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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牽尾巴可以嘛&女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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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牽尾巴可以嘛&女生宿舍

孟瑜的新發現,讓整個會議室陷入混亂,所有人都忍不住開始議論。因為這個發現,意味著一個很可怕的新的可能性——在沈熙案和吳亭邦案背後,很可能隱藏著同一個幕後黑手。

這樣一來,案件的覆雜程度和難度就呈直線上升了,調查員們憂心忡忡的同時,甚至對之前的沈熙案產生了懷疑。

如果已經辦結的案件中存在與新案件有關聯的線索,那是否意味著,他們之前抓錯人了呢?

放走罪犯和冤枉好人,對於調查員們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失誤。

就在軍心不穩的時候,霍忱低沈的聲線蓋過了所有紛擾,定海神針一般,壓下眾人心底的不安。

“沈熙案,是證據確鑿,不容置疑的。”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堅定,嗓音也是分毫不亂的鎮定,沈聲道,“在這個大前提下,我們來討論孟瑜提出的新發現。”

有調查員忍不住開口:“但是組長,這樣不就出現矛盾了嗎?”

霍忱還沒回答,魏柘搶先開口道:“不矛盾!沈熙案的嫌疑人閔元棋,一直否認自己切下了沈熙的手!而且我記得打從一開始,孟法醫就說過切下死者雙手的人手法非常專業,閔元棋沒有任何醫學背景,根本就做不到。”

霍忱頷首道:“沈熙案的確存在至今都沒有解決的疑點,其中就包括切下死者雙手的人存疑這一點,老孟的新發現恰好可以作證閔元棋的說辭,因此並不存在矛盾。也就是說,殺死沈熙和切下沈熙雙手的,是兩個人。”

說到這裏,霍忱頓了頓,看向孟瑜:“如果你的判斷無誤,那麽目前就有較大可能性,殺死吳亭邦和剝下他臉皮的,同樣是兩個不同的人。”

孟瑜點頭,又補充道:“再大膽一點猜測,殺人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吳亭邦的臉皮被剝了,但剝皮的這個人,卻很清楚吳亭邦的死亡時間,否則,他就可能遇到活的吳亭邦,甚至是兇殺現場。”

這是依據沈熙案已知的情況做出的判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個切手剝皮的人的行為,就非常具有深意了。

切下沈熙的雙手,讓她為過去的謊言贖罪。

剝下吳亭邦的臉皮,讓他沒有顏面示人。

這都是具有強烈譴責意味的行為,甚至可以說是恨意。

而他出現的時機每次都如此恰到好處,讓人細思恐極——他在沈熙案和吳亭邦案中,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是推動者,慫恿者,還是……早已安排好棋子,冷眼看著提線木偶自相殘殺的“上帝”?

霍忱沈吟片刻,臉色越發凝重,最後沈聲問孟瑜:“關於這個標志性行為,你有多大把握?”

孟瑜張嘴就想說百分之百,但是被霍忱那雙鉛灰色的眸子一盯,發熱的大腦總算冷靜了些,說了個勉強還算保守的數字:“百分之……七十?”

標志性行為,這在連環殺人犯身上,是非常明顯的特征,類似兇手留下的“簽名”,但這個人畢竟沒有真正殺人,頂多算個侮辱和破壞屍體,所以孟瑜也不敢說的太確切。他沒有霍忱那麽大的魄力,敢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背。

但他沒想到的是,霍忱的反應很幹脆,直接頷首道:“就按你說的,調整偵查方向吧。既然殺人的和剝皮的不是同一個人,那對於兇手的側寫就不必局限於醫學背景了。除了羅音,把呂瀟瀟也列為重要嫌疑人,再仔細把她的行蹤篩一遍……還有家庭背景,如果線上查不出來,曉萌就跟小姚一起出個差,去呂瀟瀟老家看看。”

孟瑜震驚到有點結巴:“等等,老霍,你真要按我說的來查啊?”

“為什麽不?”霍忱挑眉,“我相信你的專業素質。”

孟瑜何曾從霍忱嘴裏聽到這麽好聽的話,險些熱淚盈眶,卻不知道霍忱做出這樣的判斷,並非只是因為他的發現。

有了新的偵查方向,調查員們傾巢而出,霍忱回到辦公室,對等在裏面的柳羽涅說:“走吧,跟我一起去趟M大。”

*

柳羽涅還是第一次來到人類的大學校園,他頗感新鮮,東張西望的打量,看到校園裏不少都是牽著手的小情侶,眼底流露出幾分艷羨。

他也好想跟霍忱牽著手一起走……那樣就不會覺得冷了。

霍忱走在前面帶路,手插在大衣兜裏,柳羽涅悶頭跟在後面,眼珠子一錯不錯的盯著男人的衣服口袋看,暗暗琢磨著偷偷把蛇尾巴塞進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能牽手的話,牽尾巴是不是可以啊?

就在他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霍忱忽然開口道:“別看了,再看衣服要著火了。”

柳羽涅下意識想反駁說自己沒那能力,然後才反應過來霍忱是在打趣自己。他這次沒生氣,反而興致勃勃的加快腳步追到霍忱身邊,主動問道:“我們需不需要像上次在俱樂部裏那樣假扮情侶呀?”

霍忱挑眉反問:“你看我們現在在俱樂部裏嗎?”

“不在……”柳羽涅悶悶不樂的說,“好吧,不需要就算了。”

看他軟嫩的臉頰鼓得像個小包子,霍忱有些手癢,很想上手捏捏,問道:“你是不是又冷了?”

小主播一向無利不早起,要不是冷了,基本不可能提出這樣的要求。霍忱看了看他身上不算厚的外套,皺眉道:“這麽怕冷,怎麽不買件厚點的外套?”

柳羽涅小聲嘀咕:“還不是為了討你喜歡……”

他太小聲了,霍忱沒聽清楚,擡手捏了捏他的臉,又把他的手抓起來,塞進自己衣兜裏。

“就當是捏你臉的報酬了。”男人嗓音裏帶著笑意,“幫你暖手,扯平了。”

柳羽涅只覺得融融的暖意順著指尖淌遍四肢百骸,通體舒泰之餘,又有點難過——他並不是因為冷,才想要跟霍忱牽手來著……

兩人就這麽手牽著手走在大學校園裏,藝術類院校氣氛輕松開放,對他們兩個男人的親昵適應良好,甚至有學生善意的打招呼,還有想和他們一起拍照的,無一例外都被霍忱婉拒了。

柳羽涅又漸漸開心起來,他不喜歡霍忱的美色被其他人類垂涎。蛇是占有欲很強的生物,既然發現自己喜歡霍忱,他就希望能夠得到對方的一切,哪怕只是一張照片,都吝嗇於分享給任何人。

他並不知道,霍忱心裏其實也是一模一樣的想法。

直到走到一棟樓底下,霍忱才放開柳羽涅的手,柳羽涅有點失落,偷偷把手藏在袖子裏,試圖多留住一些對方的溫暖。

他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主動念著大門旁邊墻上的字:“女生宿舍……?”

霍忱嗯了一聲,摸著下巴有點發愁:“這地方可不好進啊。”

雖然他是為了查案,但是光天化日的闖進全是女生的宿舍樓,還是需要相當的心理素質的。這也是他親自帶著柳羽涅來的原因,這種活可不好交給魏柘那種臉皮薄的小年輕幹。

柳羽涅看霍忱的眼神已經開始不對勁了,狐疑道:“你為什麽要來女生宿舍?”

他記得霍忱親口說過自己喜歡男人,現在卻又跑來女生宿舍……難道說他是男女通吃?

霍忱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無奈道:“當然是為了調查了。你不是說呂瀟瀟有問題嗎?我想來她宿舍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柳羽涅歪歪頭,不解道:“你覺得她是兇手啊?”

“那倒不是。”霍忱搖搖頭,“吳亭邦的舌骨都被勒斷了,這麽大的力氣,不是呂瀟瀟這樣的小女生能做到的。我懷疑她有共犯,也許宿舍裏就能找到線索。”

柳羽涅點點頭道:“有道理,但她要是不讓你搜怎麽辦?”

霍忱狡黠一笑:“所以我們攻其不備,趁虛而入啊。”

柳羽涅本來被霍忱說的有點興奮,但是當他真的走進女生宿舍之後,就覺得自己又一次被霍忱給耍了。

迎著這麽多女生詫異的眼神,壓力好大!

霍忱卻是一貫的厚臉皮,對這些緊盯著的視線視若無睹,直接去找宿管談判。

他掏出警官證,一臉迷人帥氣的微笑,幾個來回,阿姨就被他殺得片甲不留,只保留了一點最後的理智,說讓他們等等,她要先去裏面通知一下,免得嚇到學生。

霍忱自然是同意的。他也不怕打草驚蛇,因為呂瀟瀟每天都在醫院裏陪著靳逸城,這個時間肯定不在宿舍,不必擔心她聽到消息毀滅證據。

很快,宿管就回來了,通知霍忱可以了,還親自帶著他上樓,找到呂瀟瀟的宿舍。

女生宿舍一個寢室住四個人,上床下桌。宿管打開門的時候,除了呂瀟瀟以外的三個女生都在裏面,站成一排嚴陣以待,警惕的盯著霍忱。

霍忱露出一個無害的笑,攤手道:“同學們好,別緊張,這是我的警官證,我想看看呂瀟瀟同學的生活環境……方便告訴我一下,哪個是她的床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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