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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我們是一對&難得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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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我們是一對&難得的約會

女生們雖然對霍忱有防備,但是吳亭邦被害的事情畢竟已經傳開了,她們這些天聽了不少流言蜚語。因為呂瀟瀟和吳亭邦爆發過沖突,所以這些傳言竟然大都與呂瀟瀟有關。雖然呂瀟瀟每天都只是自顧自做自己的事,對這些風言風語置若罔聞,但是看她這幾個舍友不太好看的臉色,就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麽強大的內心。

警探找到宿舍來,對於三個女生來說,就像是忐忑不安等待了很久的噩夢終於成真了,一開始的驚慌之後,她們竟然湧現出慶幸一般的情緒。

無論如何,總算到了這一天。

三人中留著短發,看起來膽子更大些的女孩咬著下唇,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張床,道:“那是瀟瀟的。”

霍忱道了謝,對柳羽涅使了個眼色,自己走過去查看呂瀟瀟的東西。柳羽涅接收到信號,卻沒懂霍忱的意思,還以為是讓他別動,就乖乖站在原地等著。

他看起來年紀就小,再加上今天穿的粉嫩,比房間裏的三個女生更像大學生,清秀的眉眼精致極了,眸子清澈見底,纖長的睫毛忽閃著,像極了無辜的小鹿。

相比起霍忱就算笑著,也還是掩不住滿身淩厲,柳羽涅看起來要更招人喜歡一些。

女生們不敢跟霍忱說話,就悄悄挪到柳羽涅身邊,跟他搭話。

“小哥哥,你也是警探嗎?”這次反而是看起來最內向的長發女孩先開口,語氣輕柔。

柳羽涅誠實的搖搖頭,學著她們,也把聲音壓低了些:“我不是,我是陪著他來的。”

女孩抿著唇笑,說:“我剛才在陽臺窗邊看到你們了,你們牽著手,是不是……一對?”

另外兩個女生哇了一聲,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柳羽涅看,連剛才的緊張都忘了,一臉的期待:“真的嗎?”

柳羽涅不太理解她們的興奮,疑惑的歪了歪頭。他本該像剛才一樣說實話的,說自己只是冷,霍忱拉著他的手,是幫他取暖,但是實話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偷偷瞥了一眼霍忱那邊,發現男人正專註的看著什麽東西,沒有註意自己這邊,才幾不可見的,小小的點了一下頭。

這個謊說完,他心跳加快了好一會兒。

雖然平時為了掩飾自己非人的身份,他時不時就要說謊,但是逼不得已和主動為之是不一樣的。白夙師兄說過,妖本就比人艱難,就算再小的惡,也應該盡力避免,說謊就屬於此類。

但是此刻,這個在外人面前的小小謊言,卻給了他太多無法言說的快樂,他半點都不覺得後悔。

女生們更是激動到快瘋了,圍著柳羽涅嘰嘰喳喳個不停,打探他和霍忱是怎麽認識的,戀愛多久了,誰追的誰……柳羽涅手足無措了一會兒,漸漸明白過來——這幾個女生跟他直播間裏的粉絲挺像的。

想明白這一點,他就應對的自如多了,甚至有時間琢磨起正事——霍忱帶他來,總不只是讓他當吉祥物的,大概是想和他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從這些女生嘴裏套話吧?

柳羽涅幾次試圖把話題引導呂瀟瀟那裏,可惜他在與人交際上本就笨拙,好幾次轉移話題都不成功,急的直皺眉頭,忍不住往霍忱那邊看。

霍忱就算是背對著,也好幾次察覺到柳羽涅的求救信號,那眼神可憐巴巴的,恨不得立刻巴上來似的。霍忱甚至有種錯覺,覺得柳羽涅要是長出一條尾巴來,現在肯定已經纏在他身上了。

他想著就覺得好笑,滿肚子的壞心眼冒出來,想再拖一拖,最好是能等著柳羽涅來求他才好。小主播委屈巴巴的說出哀求的軟話……想想就讓人興奮。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柳羽涅也不知怎的,竟然找到了切入點,那幾個女生真的開始討論呂瀟瀟了。

“瀟瀟很固執,靳師兄很多次勸她不要把畫稿給主任,她一直不聽,直到自己被抄襲了,又魂不守舍的。”短發女生哼了一聲,“也不知道主任給她下了什麽迷魂湯了……靳師兄那麽好的一個人,她都不信。”

長發女生拉了拉她,嘆了口氣:“瀟瀟就是太單純了,她沒有壞心的。”

短發女生不高興的說:“我就是因為知道她不壞,所以才生氣!她怎麽就那麽崇拜吳亭邦呢?那麽一個大叔,長得不帥性格也不好,有什麽好的?你不知道,隔壁宿舍說的可難聽了,說她就喜歡老男人,被姓吳的騙了,所以把他給殺了!”

柳羽涅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他的存在感此時變得極低,像是一個透明人——剛才眼看著霍忱不過來幫忙,無奈之下,他只能稍微動用自己的蛇瞳,引誘這幾個女生吐露秘密。只是沒想到,她們居然還真的知道不少。

最後一個女生話最少,此時終於開口,小聲說:“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有一次起夜,看到瀟瀟很晚都沒睡,坐在桌子前面看一張照片。她看到我,立刻就把照片收起來了,但我還是看到了。那是一張老照片,拍的是一對男女,其中那個男的……”

說到這裏,她頓住了,非常猶豫到底要不要再說下去。

長發女生好奇極了,催促道:“男的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啊!”

柳羽涅眼底紅色悄然浮現,像是一張細密的血色蛛網,緩緩對著女孩張開。女生還在猶豫,忍不住擡眸看了柳羽涅一眼,卻恰好撞進這赤色的陷阱,一瞬間像是被迷惑了神智,眼底神采全無。

她輕聲喃喃道:“我看到……那個男的,和主任長得很像。”

柳羽涅怔了怔,忽然明白過來。

前因後果由一條線牽引,終於浮現出隱藏於冰川之下的形狀……他找到了牽系著吳亭邦性命的其中一條因果。

另一邊,一直支著耳朵的霍忱也聽到了這條關鍵線索,心裏一驚,立刻快步走過來,問道:“你說的那張照片,現在在宿舍裏嗎?”

女生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說:“我不知道……瀟瀟非常寶貝那張照片,當時直接收在身上了……”

柳羽涅拉住霍忱,輕聲道:“還是不要再繼續搜了,免得打草驚蛇。”

霍忱蹙眉:“可是等呂瀟瀟回來,就會知道我們來過。”

柳羽涅看向不安的三個女生,勾唇微笑道:“你們不會告訴瀟瀟我們來過的,對吧?”

在霍忱看不到的地方,他眼底的赤色燃起又寂滅,像是一閃而逝的星火,換來三個女生的乖乖點頭。

*

離開女生宿舍時,霍忱還是忍不住嘆氣。

“那幾個女生年紀那麽小,嚇一嚇就戰戰兢兢的,保證的事情怎麽能作數呢?萬一哪個說漏嘴了,可就遭了。”

柳羽涅卻篤定地說:“她們不會的,”

霍忱蹙眉:“柳羽涅,你還是要跟我說清楚,到底為什麽攔著我,不讓我搜查?”

“因為呂瀟瀟不是兇手。”柳羽涅堅持道,“要是現在找來一堆人搜查她的宿舍,那所有人都會認為是她殺了人。你不是聽到了嗎?現在就已經有一堆人議論她了,人言可畏,她畢竟是個小姑娘。”

霍忱聽了,長長吐出一口氣,不得不承認柳羽涅說的沒錯。

查案的確重要,但是查案的方式和方法也很重要。兇手尚且有人權,更何況呂瀟瀟目前只是嫌疑人,貿然搜查女生宿舍這種地方,無疑是下下策。是他太著急了,有些試了分寸。

“再查查吧。”柳羽涅拉住霍忱的手,輕聲勸道,“不是有了新的線索嗎?關於那張照片……吳亭邦很可能不僅僅是呂瀟瀟的老師。”

霍忱揉了揉眉心,勉強同意:“好吧,那就先查呂瀟瀟的身世……我記得她老家就在臨近的祭城縣,我本來打算讓曉萌和小姚去查查的,但是事已至此,幹脆我們現在就去一趟。”

他臨走前盡可能覆原了呂瀟瀟的東西,但是如果呂瀟瀟足夠警覺,還是有可能發現端倪。眼下時間是最寶貴的,與其再調動人手,還不如他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柳羽涅咦了一聲,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傻了。

他心心念念著和霍忱一起去長海市約會,結果現在忽然就可以去祭城縣了?

雖然地點換了,但還是兩個人同行去外地,四舍五入一下……那就還是約會啊!

柳羽涅興高采烈的坐上霍忱的車,連行李都沒回去收拾,就被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帶到了京城北邊的小縣城祭城。

這裏比京城更冷,風刮到身上像是鋒利的刀子,露在外面的皮肉都發疼。

柳羽涅欲哭無淚的籠著自己單薄的外套,在夜色的寒風裏瑟瑟發抖,看到霍忱打電話回來,也顧不上矜持了,一股腦撲進男人懷裏,頭腦發沈的喃喃道:“太冷了……你千萬不要離開我……”

他可不想難得的約會,最後變成自己找個樹洞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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