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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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富岡的傷口裂開了。
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再次起了霧，還是一如既往地漂浮在冰川上，沒有落下。
哭泣和叫疼對富岡來說似乎是件極不好的事，他不願那樣做。
獪岳真想富岡把他這性子分我妻善逸一半，一想到回桃山後可能聽到的噪音，他已經忍不住想拿他的書砸人。
主公剛剛給桑島去了一封信，詢問是否能指導宇髄一段時間。
宇髄說，雷之呼吸似乎最合適，但仍舊不夠，還有些自己的想法。
估計是要自創呼吸法。
大概等桑島回信後，就要和他一起回桃山。
一想到桃山，除了老頭子，獪岳耳邊隱隱約約出現難聽的高音。
屏蔽那吵到耳鳴的聲音後，他看著今天帶來傳信的鎹鴉，筆一揮，反手禁善逸的外出娛樂時間，全部改成修身養性的練字。
他讓老頭子命令每天練兩個時辰的字，我妻善逸也別想跑。
“誒，獪岳君你在啊。”從廚房裏端著熱茶和點心出來的隱一下子就看見獪岳。
和這個隱也算是熟人，獪岳還是問了個好，“嗯，下午好。”
這可出乎隱的意料，還以為上次的那一聲再見已經是不可多得，他把托盤遞給獪岳，“下午好，獪岳君。
這是給主公的茶點，你送過去怎麽樣？”
給主公的啊，行吧。
獪岳向書房走去。
剛剛把傷口打裂的富岡讓主公的笑容也差點裂開，和沒有將自己身體不適情況告知的富岡在書房進行私人談話。
那冰川之上的霧氣，在紫藤花溫柔的註視裏，終究是落下來。
之前那麽多次，也是很痛的，但能和誰哭訴哭泣又到底有什麽用，身邊人還是一個個離開了不是嗎
“吱——”
和正攬著撲進懷裏哭泣少年的主公對視一眼後，獪岳舉起手裏托盤，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看到的。
富岡淚眼朦朧的剛回頭想看情況，就被獪岳遞上一杯熱茶，然後從主公懷裏扒拉出來。
緩慢的開合一下眼簾，富岡慢吞吞喝起茶。
“獪岳君打算參加三個月後的最終選拔吧？”主公見富岡平靜下來，向獪岳詢問。
“是的。”獪岳在主公面前，似乎很恭敬，溫順，還帶著距離感。
大概只有主公和天音夫人知道，獪岳和主公熟了之後，私底下是一口一個耀哉先生，有不滿的地方，那表情是直接放臉上。
也不會有外人知道，獪岳的性子就是這樣，會在外面很給他在意的人面子。
憑借現在他和主公的私交，估計已經到主公拿著日輪刀懟他心臟都沒事的地步。
脖子當然不行。
誰讓主公也已經放縱他到咬一口也不會怪他的地步。
‘耀哉先生這個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能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被他偏愛了，而且是偏寵到極點。’——獪岳在某次和天音夫人聊天時如是說
此時，看著主公額角出現的，還不明顯的紫色瘢痕，獪岳忍不住皺起眉，詛咒竟然已經開始在臉上浮現了嗎？
“是鬼化的問題嗎？”他主動詢問，“其他人覺得我加入鬼殺隊不合適”
如果是的話，他要好好回想一下上一次那個加入鬼殺隊的鬼是什麽情況了。
雖然因為地獄的模糊化，估計在親眼看見那鬼之前想不起來。
“不，我和柱們說過你，他們都同意。”主公輕輕搖頭，“只是獪岳君晚上會被迫鬼化，在藤襲山容易被追殺。”
那不是個問題。
獪岳隨意想著，那些小劍士可殺不死他。
話說大師也是參加三個月後的最終選拔吧？到時候直接和大師待一起好了。
他心裏思緒繁多，沒有漏出來一點，等著主公接下來的話。
既然主公提起這個話題，就定是已經有合適的解決方法。
“所以，我決定修改一下長久以來的規則，增添考官一職。”主公說。
自上一次最終選拔之後，他就一直有這方面的想法，近期聯系起獪岳的鬼化，才有最終的方案。
上一次最終選拔唯一一個死去的孩子，據說一個人就殺光幾乎所有的鬼。
這樣的孩子會死在最後一天，是力竭，還是大意
主公沒辦法肯定，只能進行猜測。
事後的例行劍士巡山沒發現什麽特殊的，只能暫且假定是保護他人的心太強，忽視自己身體狀態，勉強戰鬥後力竭而亡。
這樣的孩子，本不應該死在藤襲山。
所以，“由獪岳君來做考官吧，去嚇唬一下參加最終選拔的孩子們。”
主公輕聲說，“最終選拔的目的，是把沒勇氣的孩子，和實力不夠的孩子篩選掉。
獪岳君在確定這兩項不合格之後，要勞煩你把他們帶出藤襲山。
鎹鴉們會在空中註意遇到鬼的孩子們情況，如果情況危機，要麻煩獪岳君趕過去救下他們。
當然，這也就直接不合格了。”
這樣，就不會有那麽多孩子死在藤襲山上。
藤襲山的最終選拔規則已經上百年沒有變動過，到他這一代，也應該改變一下了。
獪岳突然一挑眉，“我可以和大師打架”
主公怔了一下，而後失笑，“可以。”
“主公。”富岡捧在手裏的茶杯裏，茶水毫無波瀾，但他本人實在是不算平靜，“是因為錆兔嗎？”
富岡義勇其人向來聰慧，只是腦回路不一般，又思維跳脫，顯得人有點呆呆的，經常說話讓人聽不懂。
上百年的規則會改變，必定有一個契機，更何況主公已經說的很清楚。
那契機必然是……
“是，我很抱歉沒有早點想到這個方法。”
錆兔。
得到肯定答覆的少年劍士沈寂下去，不知多久，才擡起頭，已經恢覆正常。
他搖搖頭，不覺得主公應該道歉，那是上百年沒人想到的事，主公可是不久前才滿15歲。
“藤襲山很大，稻玉一個人顧不過來。”富岡說，“應該多派幾個救援的考官。”
“我正有此意，義勇君願意嗎？”
“多謝主公。”
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獪岳靠在墻上，仰起頭，用他鬼化後格外幽深的青色眼睛看天花板上的人。
宇髓跳下來，彎腰看著小孩嘖嘖稱奇，“竟然能變鬼，還真是華麗啊，小孩。”
“稻玉獪岳。”聽到小孩這兩個字，獪岳就想到那個嘴碎子的隱。
那家夥整天小孩小孩的叫他。
“8歲的小屁孩還這麽正經。”
富岡突然開口，“稻玉9歲了。”不久前才過的生日。
“9歲的小蘿蔔頭。”
真是越說越過分。
獪岳打開他的刀匣，拿出刀。
“聽說忍者速度很快，比比”
“來試試啊，小鬼。”
躺在床上修養的天音往窗戶那一看，看見兩道影子一大一小竄過去，眨了眨眼睛。
獪岳君，還是這樣活潑啊。
幾個剛剛睜開眼睛的小嬰兒躺在搖床上，好奇的看著四周，成功被窗戶外邊的追逐戰吸引，咿咿呀呀的用嬰語討論著。
一片歲月靜好。
富岡在廊橋上盯著池水發呆，看著像在想事情，實際上大腦根本沒有運轉。
一陣風從他身邊經過，回過神來，原來是宇髓踩著廊橋的小欄桿上了屋頂，而後熟悉的腳步聲來到自己身側。
獪岳追的煩躁起來，“沒學過呼吸法還能這麽快，這個年代竟然還有這麽真的忍者。”
他一只腳踩在欄桿上，看著屋頂挑釁的宇髄，嘖了一下。
“富岡，來幫我。”
他抓住富岡那一半綠色龜甲紋的羽織袖子，拽了一下，青色的眼睛自下而上和冰藍色眼睛對視，理所當然的和當初接住編繩的富岡一樣。
沒等富岡作答，很快又追著宇髓跑走，拉著的袖子迫使富岡跟著一起跑。
良久，隱隱約約傳來一聲，“好。”
紫藤花的花期是從二月到六月，每年的兩場最終選拔也開在這一前一後的兩個月裏。
本就是強大忍者的宇髄天元在掌握呼吸法要領後進步神速，短短三個月已經把自己的音之呼吸完善，這次也一同參加最終選拔。
而作為考官的獪岳很是普通的混在人群裏，混到悲鳴嶼旁邊。
“好久不見，獪岳。”悲鳴嶼從兜裏摸出一塊糖。
“許久不見，大師。”
語氣裏的細微歡快讓不遠處的宇髓側目，他在桃山三個月，可沒有見過這樣孩童式的獪岳。
桑島老爺子身前的獪岳，尊敬親近又克制。
而那個僧人面前的獪岳，雖然沒有和桑島老爺子那樣親近，至少沒有克制。
桑島師傅：那是因為你這個外人在
善逸：感謝宇髓先生的造訪，師兄有克制自己沒有那麽可怕
獪岳和宇髓離開桃山前往最終選拔的第二天，一封信打斷善逸三個月的好日子。
善逸：咿啊啊啊師兄是魔鬼！一定是地獄裏出來的惡魔！
獪岳：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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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的傷口裂開了。
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再次起了霧，還是一如既往地漂浮在冰川上，沒有落下。
哭泣和叫疼對富岡來說似乎是件極不好的事，他不願那樣做。
獪岳真想富岡把他這性子分我妻善逸一半，一想到回桃山後可能聽到的噪音，他已經忍不住想拿他的書砸人。
主公剛剛給桑島去了一封信，詢問是否能指導宇髄一段時間。
宇髄說，雷之呼吸似乎最合適，但仍舊不夠，還有些自己的想法。
估計是要自創呼吸法。
大概等桑島回信後，就要和他一起回桃山。
一想到桃山，除了老頭子，獪岳耳邊隱隱約約出現難聽的高音。
屏蔽那吵到耳鳴的聲音後，他看著今天帶來傳信的鎹鴉，筆一揮，反手禁善逸的外出娛樂時間，全部改成修身養性的練字。
他讓老頭子命令每天練兩個時辰的字，我妻善逸也別想跑。
“誒，獪岳君你在啊。”從廚房裏端著熱茶和點心出來的隱一下子就看見獪岳。
和這個隱也算是熟人，獪岳還是問了個好，“嗯，下午好。”
這可出乎隱的意料，還以為上次的那一聲再見已經是不可多得，他把托盤遞給獪岳，“下午好，獪岳君。
這是給主公的茶點，你送過去怎麽樣？”
給主公的啊，行吧。
獪岳向書房走去。
剛剛把傷口打裂的富岡讓主公的笑容也差點裂開，和沒有將自己身體不適情況告知的富岡在書房進行私人談話。
那冰川之上的霧氣，在紫藤花溫柔的註視裏，終究是落下來。
之前那麽多次，也是很痛的，但能和誰哭訴哭泣又到底有什麽用，身邊人還是一個個離開了不是嗎
“吱——”
和正攬著撲進懷裏哭泣少年的主公對視一眼後，獪岳舉起手裏托盤，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看到的。
富岡淚眼朦朧的剛回頭想看情況，就被獪岳遞上一杯熱茶，然後從主公懷裏扒拉出來。
緩慢的開合一下眼簾，富岡慢吞吞喝起茶。
“獪岳君打算參加三個月後的最終選拔吧？”主公見富岡平靜下來，向獪岳詢問。
“是的。”獪岳在主公面前，似乎很恭敬，溫順，還帶著距離感。
大概只有主公和天音夫人知道，獪岳和主公熟了之後，私底下是一口一個耀哉先生，有不滿的地方，那表情是直接放臉上。
也不會有外人知道，獪岳的性子就是這樣，會在外面很給他在意的人面子。
憑借現在他和主公的私交，估計已經到主公拿著日輪刀懟他心臟都沒事的地步。
脖子當然不行。
誰讓主公也已經放縱他到咬一口也不會怪他的地步。
‘耀哉先生這個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能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被他偏愛了，而且是偏寵到極點。’——獪岳在某次和天音夫人聊天時如是說
此時，看著主公額角出現的，還不明顯的紫色瘢痕，獪岳忍不住皺起眉，詛咒竟然已經開始在臉上浮現了嗎？
“是鬼化的問題嗎？”他主動詢問，“其他人覺得我加入鬼殺隊不合適”
如果是的話，他要好好回想一下上一次那個加入鬼殺隊的鬼是什麽情況了。
雖然因為地獄的模糊化，估計在親眼看見那鬼之前想不起來。
“不，我和柱們說過你，他們都同意。”主公輕輕搖頭，“只是獪岳君晚上會被迫鬼化，在藤襲山容易被追殺。”
那不是個問題。
獪岳隨意想著，那些小劍士可殺不死他。
話說大師也是參加三個月後的最終選拔吧？到時候直接和大師待一起好了。
他心裏思緒繁多，沒有漏出來一點，等著主公接下來的話。
既然主公提起這個話題，就定是已經有合適的解決方法。
“所以，我決定修改一下長久以來的規則，增添考官一職。”主公說。
自上一次最終選拔之後，他就一直有這方面的想法，近期聯系起獪岳的鬼化，才有最終的方案。
上一次最終選拔唯一一個死去的孩子，據說一個人就殺光幾乎所有的鬼。
這樣的孩子會死在最後一天，是力竭，還是大意
主公沒辦法肯定，只能進行猜測。
事後的例行劍士巡山沒發現什麽特殊的，只能暫且假定是保護他人的心太強，忽視自己身體狀態，勉強戰鬥後力竭而亡。
這樣的孩子，本不應該死在藤襲山。
所以，“由獪岳君來做考官吧，去嚇唬一下參加最終選拔的孩子們。”
主公輕聲說，“最終選拔的目的，是把沒勇氣的孩子，和實力不夠的孩子篩選掉。
獪岳君在確定這兩項不合格之後，要勞煩你把他們帶出藤襲山。
鎹鴉們會在空中註意遇到鬼的孩子們情況，如果情況危機，要麻煩獪岳君趕過去救下他們。
當然，這也就直接不合格了。”
這樣，就不會有那麽多孩子死在藤襲山上。
藤襲山的最終選拔規則已經上百年沒有變動過，到他這一代，也應該改變一下了。
獪岳突然一挑眉，“我可以和大師打架”
主公怔了一下，而後失笑，“可以。”
“主公。”富岡捧在手裏的茶杯裏，茶水毫無波瀾，但他本人實在是不算平靜，“是因為錆兔嗎？”
富岡義勇其人向來聰慧，只是腦回路不一般，又思維跳脫，顯得人有點呆呆的，經常說話讓人聽不懂。
上百年的規則會改變，必定有一個契機，更何況主公已經說的很清楚。
那契機必然是……
“是，我很抱歉沒有早點想到這個方法。”
錆兔。
得到肯定答覆的少年劍士沈寂下去，不知多久，才擡起頭，已經恢覆正常。
他搖搖頭，不覺得主公應該道歉，那是上百年沒人想到的事，主公可是不久前才滿15歲。
“藤襲山很大，稻玉一個人顧不過來。”富岡說，“應該多派幾個救援的考官。”
“我正有此意，義勇君願意嗎？”
“多謝主公。”
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獪岳靠在墻上，仰起頭，用他鬼化後格外幽深的青色眼睛看天花板上的人。
宇髓跳下來，彎腰看著小孩嘖嘖稱奇，“竟然能變鬼，還真是華麗啊，小孩。”
“稻玉獪岳。”聽到小孩這兩個字，獪岳就想到那個嘴碎子的隱。
那家夥整天小孩小孩的叫他。
“8歲的小屁孩還這麽正經。”
富岡突然開口，“稻玉9歲了。”不久前才過的生日。
“9歲的小蘿蔔頭。”
真是越說越過分。
獪岳打開他的刀匣，拿出刀。
“聽說忍者速度很快，比比”
“來試試啊，小鬼。”
躺在床上修養的天音往窗戶那一看，看見兩道影子一大一小竄過去，眨了眨眼睛。
獪岳君，還是這樣活潑啊。
幾個剛剛睜開眼睛的小嬰兒躺在搖床上，好奇的看著四周，成功被窗戶外邊的追逐戰吸引，咿咿呀呀的用嬰語討論著。
一片歲月靜好。
富岡在廊橋上盯著池水發呆，看著像在想事情，實際上大腦根本沒有運轉。
一陣風從他身邊經過，回過神來，原來是宇髓踩著廊橋的小欄桿上了屋頂，而後熟悉的腳步聲來到自己身側。
獪岳追的煩躁起來，“沒學過呼吸法還能這麽快，這個年代竟然還有這麽真的忍者。”
他一只腳踩在欄桿上，看著屋頂挑釁的宇髄，嘖了一下。
“富岡，來幫我。”
他抓住富岡那一半綠色龜甲紋的羽織袖子，拽了一下，青色的眼睛自下而上和冰藍色眼睛對視，理所當然的和當初接住編繩的富岡一樣。
沒等富岡作答，很快又追著宇髓跑走，拉著的袖子迫使富岡跟著一起跑。
良久，隱隱約約傳來一聲，“好。”
紫藤花的花期是從二月到六月，每年的兩場最終選拔也開在這一前一後的兩個月裏。
本就是強大忍者的宇髄天元在掌握呼吸法要領後進步神速，短短三個月已經把自己的音之呼吸完善，這次也一同參加最終選拔。
而作為考官的獪岳很是普通的混在人群裏，混到悲鳴嶼旁邊。
“好久不見，獪岳。”悲鳴嶼從兜裏摸出一塊糖。
“許久不見，大師。”
語氣裏的細微歡快讓不遠處的宇髓側目，他在桃山三個月，可沒有見過這樣孩童式的獪岳。
桑島老爺子身前的獪岳，尊敬親近又克制。
而那個僧人面前的獪岳，雖然沒有和桑島老爺子那樣親近，至少沒有克制。
桑島師傅：那是因為你這個外人在
善逸：感謝宇髓先生的造訪，師兄有克制自己沒有那麽可怕
獪岳和宇髓離開桃山前往最終選拔的第二天，一封信打斷善逸三個月的好日子。
善逸：咿啊啊啊師兄是魔鬼！一定是地獄裏出來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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