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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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藤襲山的白天比夜晚還要安靜。

人與人之間碰面也少有聚集在一起的,更別說交談,倒是飛著的鎹鴉在偶爾碰見時,會彼此交流。

它們在註意劍士們有沒有遇到生命危險的同時,也挑選著自己將來要跟隨的對象。

一只年輕的鎹鴉落到悲鳴嶼的肩頭,選擇的卻不是青年僧人,而是一旁的獪岳。

“叫什麽?”獪岳註意到這一點。

“金秋。”黑色的鎹鴉高傲的昂著它的頭,介紹自己的名字,又在獪岳看向它的時候,俯首,“產屋敷宅,見過。”

它在努力的略去天生的“嘎嘎”叫聲。

如主公的鎹鴉那樣說話氣勢磅礴是它的目標,能夠為強大的劍士引路也是。

雖然更想選悲鳴嶼,但是……金秋擡起頭,看向樹枝,一只壯碩的鎹鴉已經跟隨悲鳴嶼多時。

絕佳,它們這一代鎹鴉裏的老大,鴉很好,經常照顧新來的小鴉,它自然不會跟老大搶人,雖然知道老大完全不在意這些,它素來慣著它們這些小的。

獪岳伸手,金秋落到他手裏,“初次見面,稻玉獪岳。”

“請多指教,稻玉先生。”落日餘暉傾斜在鎹鴉純黑的羽毛上,反射出暗沈的金光。

獪岳從包裏拿出肉幹餵它,和上一次不一樣的鎹鴉並不讓他意外,這一次他可是提前七年來參加最終選拔。

太陽西落,有些急不可耐的鬼已經蠢蠢欲動,盯著劍士們咽口水。

藤襲山的上空,寬三郎飛了一圈,落到富岡的頭頂。

很少有人會註意樹頂,年輕的劍士就站在這個地方,發散著自己的思緒。

錆兔……

以後的藤襲山上,不會再有那麽多人丟去生命,這是因為你呀,錆兔。

“稻玉在”

“東南。”寬三郎窩在軟乎的發絲間,回答。

“嗯。”那他去西北邊吧。

天色已晚,要忙碌起來了。

獪岳用指尖戳戳悲鳴嶼的佛珠。

相比時間回調前,這一次的人生順得難以想象。

但還不夠,他的天賦比不過這些柱們,現在的實力很大程度依靠能夠鬼化恢覆帶來的,可以比常人鍛煉更多的時間。

不,能鬼化又何嘗不是地獄饋贈的禮物

所以,“大師。”

悲鳴嶼低下頭,那刀尖正對他胸口。

“打一架。”讓我看看我這後天得到的天賦,和你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沒有鬼化,用著人類的身份對戰。

結束的比想象中快。

讓悲鳴嶼按著摸摸頭的獪岳撇嘴想。

同樣是才修行八個月,他還有額外的經驗加成,竟然打不過大師。

“等獪岳再長兩歲就打得過我了。”

黑發的撓人貓崽子嘀咕,“破戒撒謊。”至少要等他長到15歲。

這惹得年輕僧人發笑。

沒打過未來巖柱的小考官先生盯向黑夜裏,那些哆哆嗦嗦的劍士們。

“啊啊啊!”這個只會叫喚,刀都不記得拔。

“砰。”百科全書直接砸暈。

“鬼鬼鬼會劍術啊!”這個拔刀了,但是沒用出招。

“啪。”刀背打暈。

“惡鬼拿命來!”這個心理素質可以。

“劈裏啪啦。”打一下看看。

看著被輕松放倒的幾個劍士,獪岳是一臉嫌棄。

就這還敢來最終選拔

丟出去丟出去。

“我之前就想問了,”宇髓倒掛在樹上,看著獪岳,“你那一點不華麗的百科全書到底什麽情況?”

天天帶著也不嫌重。

20厘米厚的書直接被拋上去,被宇髓伸手一撈撈著,摸上去就發現與眾不同的地方。

意外的柔軟和輕。

他面色古怪起來。

這樣看來,確實是個打人的好東西,又能把人打暈,又不會傷到根本。

而且還有用,是百科全書。

“救援,救援,正東。”

“哈這麽快”不止剛剛那三個,其他的人也全都是混子不成

已經忘卻上一次最終選拔通過率的獪岳很煩躁,尤其是他剛剛去山腳下的紫藤花邊把人丟出去,紫藤花的香味讓他呼吸道一陣灼熱。

日月輪轉七次,最終選拔期間,除了富岡斬殺一只超規格手鬼,獪岳過去吃一頓自助外,沒有別的意外發生。

富岡沒有立即出藤襲山,在尋找手鬼以前躲的老窩,想要從裏面撈出些許狐貍面具的碎片。

於是最終選拔的最後一天,獪岳單獨踏進主公的書房匯報工作。

主公一臉無奈,“獪岳君,你確定除了行冥和天元以外的所有人都不合格嗎?”

“確定。”

“不能以他們兩個做標準啊。”

“那就還有三個”

這麽不確定,其他劍士在獪岳君眼裏到底是多差勁,主公真心想知道這件事。

獪岳捧著茶杯喝了一口,“耀哉先生,我被大師輕松制服了誒,而那些不合格的人連我三招都接不住。”

雖然被輕松制服有和大師沒認真打,而且完全不熟悉大師攻擊方式的原因。

但是——別找理由,真到戰鬥的時候沒有那個了解敵人的機會。

主公聽他這麽說,覺得這標準倒也差不多。

這事很快結束,比起已經落幕的最終選拔,主公現在需要拜托獪岳的是另一件事。

他拿出桑島的信,“桑島前輩昨日來信,我覺得獪岳君很適合這件事。”

老頭子的信

獪岳接過來,一目十行的往下讀。

大意如下:

歷代炎柱中,在看完炎柱之書後進入消極狀態的已經有好幾例,這次大病未愈的煉獄槙壽郎很可能也會如此。

他立刻確定是老頭子在地獄時知道的事,近期可能有碰見煉獄家的人,才想起來。

“耀哉先生想我去拿書”

主公頷首。

雖然桑島信中拿不出充足證據,但作為看著自己,看著當代炎柱長大的老前輩,主公選擇毫不疑問的相信。

“拜托獪岳君在想辦法拿到那本書後,把裏面的內容檢查一遍吧。”

如果有問題就替換一部分,沒問題就重新放回去,最好不讓大煉獄先生發現書被動過。

那位炎柱出乎意料的偏執,發現書本被篡改後,怕是不究根結底不罷休。

主公是這樣說的,獪岳出書房後,一時半會還真沒想法。

他要怎麽去拿書?

有難題,先把小夥伴拉上。

兩個小時後,在房間裏拿著狐貍面具碎片發呆的富岡讓獪岳找上。

他倆最近幾天不出任務,大部分鬼殺隊劍士不會有寫報告這種活,但是作為考官,要寫,再讓鎹鴉送給不合格的人。

“偷盜不好。”富岡聽完就說。

“那你還想。”獪岳翻白眼。

他剛剛可沒有半句話提到去偷。

“簡單。”

“那是柱。”簡單什麽簡單,“一下子卸你胳膊的那人。”估計是已經不記得了。

富岡緩慢的“哦。”一下,“打不過。”

果然才想起來。

這人根本不記仇。

“我有辦法。”富岡再次發言,“走。”

在獪岳狐疑的眼神裏,他直接敲響煉獄府邸的大門。

一只仿佛縮小版炎柱的小少年探出半個身體,看看他們的鬼殺隊隊服,說,“父親的病還沒好。”

“嗯,知道。”富岡點頭,“來探病。”

“哦哦!那快請進。”杏壽郎打開門,把兩人迎進來。

有熟悉的人來探望,父親會有活力一點吧?

煉獄府邸有些空曠。

榴火夫人去世後,大煉獄先生抱著屍體整整一夜不放手,最後更是兇想要讓榴火夫人入土為安的杏壽郎。

這樣的舉動一下子嚇走不少傭人。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位大煉獄先生離瘋只差一條線,或是兩位小煉獄先生牽著的線,或是他職責牽著的線,誰知道呢。

年輕的,和煉獄家族沒什麽感情的傭人都告辭了,那些年長的還留著,煉獄府邸的氣氛卻再沒有以前那樣平和。

春雨壓折幾根枝丫,富岡從地上撿起一根直溜的,拿著走。

庭院裏打掃的老人看見,久違的露出笑容。

有和杏壽郎少爺差不多年紀的朋友來找他玩也好,這些天,杏壽郎少爺太苦了。

走過庭院,進了走廊,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府邸裏,異常明顯。

即便是生著病,作為炎柱的大煉獄先生也能聽出有三個人在向自己的房間走來。

但隨便吧,不管來的是什麽人。

榴火死了。

這個恐怖的事實盤旋在腦海裏,占據他的一切思考能力,將他變成行屍走肉。

“咳嚓”的輕微聲響裏,門被推開。

“父親。”

他聽到大兒子杏壽郎在呼喚自己,想把他從榴火身邊帶走。

“出去。”嘶啞的聲音能嚇到所有見過他的人,這怎麽會是那個熱情洋溢的煉獄發出的聲音,“滾出去!”

別進來驅散榴火的氣息。

他沒有鱗瀧閣下的鼻子,已經辨不出榴火曾在何處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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