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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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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大人

“餵。”

溫書華淡定地接起電話。

“怎麽樣?……嗯,果然……好的,謝謝。不,你什麽也不要做,回工位上……我?呵呵……你猜。”

白闕能從溫書華的話中猜出個大概。

只是最後那個“呵呵你猜”實在是微妙。

“怎麽樣?”電話掛斷後,白闕連忙追問。

“果然在大樓,聽說關在裏面兩天了,必須想辦法把人救出來。”溫書華面色凝重地回答。

“……報警吧,”錢萊滿目怒意,“這什麽年代了!”

“不行。”溫書華立刻否定。

這時,白闕註意到了錢萊的視線,大概在等他的解釋。

“……”白闕的心緒煩亂,他擡起眼皮,視線掃過面前二人,端起那杯沒人碰過的鮮紅色雞尾酒,仰頭灌了半杯。

“砰”地一聲,杯底磕到桌上,聲音極其刺耳。

“確實不能,我父親有一萬個理由辯解,我哥……也大概率會幫父親說話。”白闕說。

錢萊和溫書華的臉上同時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那就只能靠咱們幾個了……”溫書華堅定地說。

“不用了,”白闕無力地拒絕,“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我自己就可以。”

“又來了……你要怎麽做?”錢萊的表情是少見的嚴肅,“自己一個人冒冒失失地跑進去,這不就是甕中捉鱉嗎?”

白闕啞口無言。

“而且我懷疑白總的人正在滿世界地找你,”溫書華說,“只是聶老師的家比較隱蔽,才讓你安穩待了幾天,不然早就被他們捉回去了。”

白闕無言以對。

他沈默思考片刻,端起酒又要往嘴裏灌,兩杯酒下肚,他有些暈眩,但思維卻莫名變得清晰起來。

“咱們三個一起去也沒什麽用,”白闕冷靜地說,“只能送人頭。”

“沒錯,”溫書華說,“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明天就是塞普斯的晚宴。”白闕說。

溫書華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

“就看我那個父親願不願意讓我哥出席了。”

白闕此刻真是從未有過的平靜,這麽多年的忍耐最終換來現在這個樣子,他已經決定了,無論哥哥是怎麽想的,他都不能坐以待斃。

他們幾個討論到淩晨,最終達成了共識。

*

賽普斯的晚宴在市中心一家奢華的酒店中舉行。

受邀請的有本公司的高層,廣告公司的相關負責人,以及與塞普斯合作的明星。

本來是內部的宴會,卻引來了眾多記者和自媒體,不過白闕能猜到,這裏面很多也是塞普斯請來的。

錢萊給他準備了禮服,他在聶逸家待久了,衣服也隨對方的審美開始變得休閑隨意,以牛仔風為主,這種打扮參加宴會,實在有點不合時宜了。

找地方捯飭好,錢萊拍拍他的肩膀,說:“很好,已經贏了一半了。”

白闕沒理他,而是嚴肅地問:“都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錢萊自信滿滿,“都準備好了,資料準備得很順利,看來盛望這些年幹了不少壞事,都憋著整他了。”

“嗯,”白闕握緊拳頭,“我們走吧。”

錢萊的車一騎絕塵,他們故意晚一些來到會場,進門時白闕戴著口罩帽子,為的就是不讓父親有可乘之機。

晚宴安排在酒店頂層的宴會廳,進門時,白闕看到了幾個盛望高層,而被那些人簇擁著的,正是他的父親。

這個人就是如此,一言堂太久了,連參加甲方宴會也放不下身段。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白夜明。

淺灰色西裝和打理得當的發型,衣著雖然光鮮,可白闕卻明顯看出了他的疲憊。

而且白夜明沒有戴眼鏡。

白闕的心一沈,因為他沒見過哥哥在正式場合摘眼鏡,這只能證明眼鏡丟失,而丟失的原因……他不敢想象。

這時,他把心一橫,摘掉了帽子和口罩。

一時間,盛望眾人發出了壓抑著的驚呼聲,而他的父親——白商之,其眼中的怒意好像火焰一樣快要噴發出來。

白夜明則眉頭緊蹙,顯然,哥哥不想他來這裏。

白商之突然轉頭對白夜明說了兩句話,後者似乎有些不情願。

可是,白商之狀似隨意的捏了捏白夜明的肩膀,隨即,連白闕都聽到,那邊傳來一聲短促的呻[]吟。

白闕幾乎忍不住上前,卻被錢萊攔住。

“冷靜。”錢萊低聲說。

白闕握緊拳頭,骨節發出陣陣聲響。

這時,白夜明忽然朝他這邊走來,步伐很慢,還隱約有些跛,白闕憤怒得快要殺人了。

“提前發。”白闕對錢萊低聲說,“不管那麽多了。”

“你想好了就行。”錢萊說。

“想好了。”白闕篤定地說。

白夜明快要走近,可就在此時,忽然之間,一個女子出現在白闕面前。

正是他的小姨,沈郁。

“小……”

沈郁輕輕眨眼示意,白闕立刻心領神會地住嘴,主動伸出手來:“你好。”

“你好,是洛科的代表嗎?”沈郁微笑回應,“我先生請你過去。”

“好的,請帶路。”白闕說。

回答的時候,白夜明就在不遠處,但他什麽都沒有說。

“不,他不是洛科的代表。”

突然,白商之快步走來,其間還不忘推白夜明一把。

眼看哥哥就要摔倒,白闕趕忙上前接住,果不其然,在裸露的皮膚上看到了青紫一片。

“哥……你怎麽樣?”白闕小聲問。

“你…你為什麽要來?”白夜明上來就是質問,“我不是讓你逃嗎?你怎麽就是不聽話!”

“我怎麽能逃?放心……”這回輪到白闕安慰他哥了,“我有把握,就是別攔著我。”

現在賓客已經來得差不多了,當眾人的視線往這邊匯聚,白商之的行徑收斂了幾分。

“哦?那他是誰的代表?”沈郁微笑著問。

白闕從父親的表情中看出,他應該是不認識沈郁的,畢竟只見過一次,而且那時候的小姨還是學生。

“當然是盛望的,”白商之回答,“他是我的兒子,而且這次的競標,也是他和大畫家聶逸全權負責的。”

“原來如此,”沈郁說,“那聶先生怎麽沒有到場呢?”

“最近不是畫展嗎?脫不開身。”白商之毫不在意地解釋。

“白總,”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陰沈的聲音,白闕聽得出,這是李在即,塞普斯的總裁。

“我的通知說得不夠明白嗎?我要求競標的廣告公司,所有高層以及參與設計的人員都必須到場。盛望的主要設計者不在,一會兒的講解由誰負責?”

白商之面色陰沈地說:“李總,話不是這麽說的,洛科的總裁也沒到場你卻不說,是不是有失公允啊?”

白闕的心一沈,的確,洛科到的都是設計師,高層只有錢萊一人。

洛科的總裁始終都很神秘,整個公司見過的人寥寥無幾。

白闕開始心慌,他看向錢萊,沒想到這家夥卻面帶微笑,似乎心有成竹。

“誰說洛科的總裁沒到?”

錢萊這一句話,讓白闕無比愕然。

這自信,這沈穩,難不成錢萊就是洛科的總裁??

然而,錢萊竟突然轉過身去,他的視線落在宴會廳大門、那扇巨大的皮面對開門上,白闕隨之看去,旋即,他驚得差點喊出聲。

“抱歉,來晚了。”

來者的臉上,是大氣自信的微笑。

這個人的五官、身形,無論哪裏,白闕都理應無比熟悉;可是此時此刻,他卻覺得對方身上罩了一層霧,朦朦朧朧,仿佛霧裏看花。

“聶總,”錢萊熱情地打了個招呼,“飛機晚點了?”

聶逸點點頭,說:“應該沒晚太多。”

沈郁說:“還好,聶總來得時間剛剛好。”

白闕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好像大家都知道實情,只有他,像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忽然,聶逸看向了他,當與對方的視線交匯,他不由自主地別開了頭。

可是即便如此,餘光之中,他發現聶逸正朝他款款走來,步伐穩健,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白闕有些心慌。

聶逸站在他的面前,當著眾人的面撩開他落在額頭的一縷卷發。

“聶總……”白闕低聲喚道,“你藏得好深啊……”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的名字。”聶逸溫柔地說。

“聶逸……”白商之的憤怒溢於言表,“原來…你就是洛科的總裁Raven啊?!”

聶逸微笑說:“是啊。”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來盛望?不會是想剽竊吧?”白商之陰沈地問。

“剽竊?”白闕聽不下去了,“盛望的這幾次設計,哪一次不是出自聶逸之手??”

“那為什麽?!”白商之毫不在乎形象地大吼出聲,顯然憤怒至極。

李在即不耐煩地擺擺手:“白總,這裏是塞普斯的宴會,還請放尊重些!”

白商之冷笑一聲:“看來你們這是做了個局套我,好好好,李總,你不怕傳出去,影響你們塞普斯的聲譽嗎?”

李在即看起來也有些惱怒:“絕對沒有,白總不要血口噴人。”

“那好,”白商之突然擡手指向白闕,“我們盛望的方案,就由他來說明。”

白闕蹙起眉,想要拒絕。

“可以。”

可是,不等白闕開口,聶逸就替他做出了回答。

白闕驚愕地看著聶逸,現在的他只想拽著這家夥的衣領咆哮。

白商之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但是,”突然,聶逸話鋒一轉,“洛科的講解也必須由白先生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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