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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都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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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都是套路!

“……什麽?”白闕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註意到,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從沒獲得過這樣的關註,他不禁慌了。

“別怕,”他聽到身旁的白夜明低聲安撫說,“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就好。”

與此同時,白闕發現聶逸在看他,或者說,這個人的視線沒怎麽從他身上移開過。

聶逸的目光深邃溫柔,白闕就算想裝看不到,可心頭還是不禁蒙上一層甜蜜又柔軟的東西,仿佛絲綢纏繞在他的心間。

此刻,白闕的遲疑消散了許多,他向前一步,走到李在即面前,說:“李總,兩套方案都由我來講解。”

李在即有些猶豫,不過白闕也能理解,畢竟哪有人代表兩個公司競標的?這不是扯淡嗎?

可現實就是這麽扯淡。

“我覺得很有趣,在即,不如看看白先生怎麽處理,反正選擇權在咱們塞普斯手上。”

沈郁的這句話似乎說到了李在即心裏,李總的表情柔和了許多,隨後對白闕說:“那就這麽辦,你去準備一下吧。”

白闕認真地點頭。

小姨朝他微微一笑,暗示不言而喻。

讓設計師必須到場,或許就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這幾套方案都是他和聶逸的創意。

其實白闕進門時就已經看到了,整個盛望的設計A組都到了,為首的是Jessica,手上拿著精致的資料夾,看來盛望是由她來負責講解的。

隨後,聶逸被團團圍住,想來也是,無論是剛從巴黎回國的畫家,還是洛科神秘的總裁,都值得被關註。

白闕雖然有無數問題,但隔著人墻,他還是退卻了。

正準備找個角落先喝兩杯,等待後續的講解環節,沒想到白商之竟突然快步走了過來,白闕本能的恐懼,不禁渾身僵硬。

“你可真有本事啊!”白商之惡狠狠地說,“聯合洛科一起耍我是吧?”

白闕辯解說:“我……”

“父親!”白夜明打斷了他,“白闕什麽都不知道!”

白商之看都不看白夜明,無比厭棄地說:“你一個婊子的兒子活到現在,本來就是我大發慈悲,竟然還敢背叛我,留下你就是為了引白闕出現,現在你已經沒用了,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快點滾吧,別在這礙眼!”

白闕看到了白夜明那握緊的拳頭、還有額頭暴起的青筋。

或許前一秒鐘的他對父親還有細若塵埃的期待,此時此刻,他已經徹底失望。

與此同時,手機在褲子口袋裏震動了五次。

這是他與溫書華的暗號,對方已經行動了。

白闕強壓下恐懼,冷冷地註視著父親,說:“你用卑劣的手段逼我和聶逸出方案,為了留住聶逸無所不用其極。我沒有必要聯合任何人耍你,你已經人心盡失了。你要不要問一問盛望還有誰在認真工作?還不是屈服於你的淫威?”

白商之的眼睛因憤怒而通紅。

他的手猛地舉起,白闕不願躲開,恨不得整個宴會廳的人都看到他打自己親兒子才好。

可是預想中的巴掌沒落下來。

白闕瞪大雙眼。

只見聶逸穩穩地抓住了白商之的手腕,後者用力試圖掙脫,可前者卻面無表情,看起來毫不費力。

這真是最大的侮辱了。

此舉又被眾人關註,甚至還有好事者在拍照錄像,白闕瞇起眼睛,並不擔心這些事情被他們發到網上。

因為他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忽然,只見公司另一名高管慌亂地跑過來,他拿著手機,白闕瞟了一眼,正是短視頻平臺。

雖然開著靜音,但他知道裏面是什麽內容。

“白總,你看……”高管小心翼翼地說。

聶逸放過了白商之,他應該也看到了視頻,白闕註意到了對方的視線,顯然,這個人可能猜到了視頻的發布者。

白商之先憤恨地瞪了聶逸一眼,隨後拿起手機看了起來,旋即,他滿臉通紅,拿起手機往地上一扔。

一聲巨響響徹宴會廳,賓客們頓時靜了下來,眾人視線匯聚在此處,均是滿臉錯愕。

只見白商之猛地上前拽住聶逸的衣領:“是不是你幹的?!”

“放手!”白闕腦中的那根線陡然崩斷。

他用力拽開父親的手,不顧一切地擋在聶逸面前,說:“你別碰他!”

白商之憤怒已極,指著聶逸不停喘著粗氣:“你……你……十年前我就猜測……原來你們……”

聶逸一臉漠然,說:“是又如何?”

白闕目瞪口呆。

聶逸承認得是不是有點太坦然了?

“白總,這是塞普斯的宴會,你要再這樣鬧事,我是可以請你出去的。”李在即很是不悅地說。

白商之稍稍收斂了幾分,但依舊惡狠狠地瞪著聶逸。

白闕覺得他這個父親真是難看至極,侮辱白夜明、隨意詆毀聶逸,傲慢得好像全世界就剩他自己。

“白先生好像有點不舒服,不如先去旁邊房間休息一下,我們的說明會將在半個小時之後舉行。”

說話的是塞普斯的工作人員,而他口中的白先生指的是白夜明,這時,白闕註意到了沈郁的目光,他心領神會地點頭,然後攙扶著白夜明隨工作人員走出宴會廳。

他聽到父親在大吼“站住”,但是他根本沒有理會。

走出宴會廳,耳畔一陣澄澈。

而同時,他也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兩個人,一個是錢萊,另一個不言而喻。

白闕扶著白夜明進了旁邊的房間,這是酒店的行政套房,一張胡桃木餐桌上擺放著各色點心飲料,很貼心。

“這是為貴客準備的,所有餐食都可以隨意取用,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可以隨時喊我,半個小時之後的說明會,我會提前五分鐘過來通知您準備。”塞普斯的工作人員說完,把名片遞給白闕後就離開了,還不忘關閉房間門。

只聽哢嚓一聲,全部聲音被隔絕在外,房間裏安靜得連呼吸都能聽到。

白闕把白夜明扶到沙發上坐好,然後斟了一杯紅茶遞過去。

白夜明笑著接過,然後語氣溫柔地說:“謝謝,不過你忘了嗎?我晚上不能喝紅茶,會失眠。”

白闕看到錢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那我再斟一杯。”白闕說。

他邊斟水邊想,明明應該感覺很爽,可現在的尷尬是怎麽回事?

氣氛彌漫著莫名的古怪焦灼,很快白闕就發現,聶逸和白夜明好像就是尷尬氣氛的源頭。

“聶總,你不是應該在巴黎嗎?”白夜明率先打破了沈默,語氣聽起來沒什麽不對。

“今天的宴會我必須參加。”聶逸面無表情地說,也和平常無異。

“哦,”白夜明微微一笑,推了下眼鏡,說,“聽說你的導師很操心你的婚姻大事啊。”

白闕猛地擡起頭,可就在這時,由於他心不在焉,水倒得太滿,他嚇了一跳抽了紙巾想要擦,卻被熱水燙得怪叫起來。

“白闕!”

“闕闕!”

兩人同時撲了上來。

白闕呆若木雞。

錢萊一臉的無語凝噎。

聶逸率先捧起他的手,心疼地看著那鮮紅一片的手背,隨後蹙起眉,說:“小心一點。”

白闕想抽回手,可這家夥的力氣很大,他竟然掙不開。

他瞪了對方一眼,示意白夜明就在旁邊。

誰知白夜明竟只是雙臂環胸地看著,然後不陰不陽地說:“聶逸,我可不允許你左右逢源。”

白闕雙目圓睜:“什麽左右逢源?哥你在說什麽?”

白夜明並沒有解釋,而是沈默地註視著聶逸。

“那個采訪並不是我的本意,”聶逸說,“不過我也沒必要跟你解釋。”

“呵,”白夜明冷笑一聲,“我看你也不敢跟我解釋。且不論你為什麽提前對闕闕下手,就說你默許導師說那些話,卻不站出來解釋,我就要考慮勸闕闕離你遠一點。”

白闕入墜夢境,甚至聽不懂哥哥在說什麽。

“提前對我下手……?哥你在說什麽啊……”白闕迷惘地問,心情覆雜如一團亂麻。

“別問,”這時,錢萊忽然摟住他的肩膀,說,“難得糊塗。”

“難不成你也知道??”白闕不可思議地看著錢萊,憤怒地質問,“你們這幾個家夥都在套路我是嗎?!”

“我不是我沒有,”錢萊一攤手,然後求助地對聶逸說,“聶總,你解釋一下吧,我很無辜的啊……”

然而,聶逸並沒有出聲。

白闕慍怒地瞪著對方,提前對他下手?什麽鬼?

而且白夜明顯然對聶逸的總裁身份並不驚訝……

“原來這個房間裏唯一的大傻子就是我。”白闕冷笑著說。

“不是的,闕闕。”白夜明立刻否認。

“那是什麽?!”白闕失控大吼。

看到白夜明有些受傷的表情,白闕抿了抿嘴,倔強地盯著地板。

這時,他感覺到聶逸擡起手,燈光下的影子,更顯得那人的手指纖長。

聶逸的指尖落在他的臉上,隨後習慣性地輕輕捏了捏,竟帶著小心翼翼的力度。

“我喜歡了白闕這麽多年,他就在我身邊,我怎麽可能忍著什麽都不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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