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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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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不流外人田

“白老師?白老師??”

白闕恍恍惚惚地被學生們喚回了神智,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走神了。

“抱歉,”白闕尷尬一笑,“我們繼續。”

從錢萊口中,聽到聶逸是和曲清溪一起去的巴黎,心情就異常古怪,說酸也不是酸,反正就是一個別扭。

他暗罵自己實在是有病,整天暗搓搓地想這些事情,不尊重聶逸,也不尊重自己。

時間過得很慢,白闕感覺全世界仿佛就剩下他一個人。

過了兩天,他白天躺在沙發上無聊地刷手機,一條新聞一晃而過。

講的是著名華人畫家在巴黎開畫展的消息,這種信息都是小範圍內火熱,或許這次畫展規模很大,所以才出了圈。

白闕點開視頻看了起來,那是就是聶逸的導師,著名油畫大師,以畫人物擅長。

采訪都是讚美之詞,白闕雖然很敬重這位畫家,但也免不了昏昏欲睡。

視頻即將到尾聲,可是,就在白闕的手指快落在屏幕上的時候,忽然,記者的一個問題讓他怔住了:

「這次畫展也邀請了您的學生們出席,很多網友都對聶逸老師很好奇,您能說說嗎?」

畫家大方地哈哈一笑,說:「聶逸確實是我的得意門生,不過他近十年基本不出作品了,很遺憾。我和我的另一個學生曲清溪都在勸他,但是哈哈,他好像心不在此。」

白闕的指尖移開了屏幕。

「真的很可惜啊,」記者感慨說,「網友都希望聶老師可以再出新作品呢。」

「我們都很希望。」畫家說。

「趁此機會我再跟您八卦一下,網友都很關心聶老師跟曲老師的關系,您能不能透漏一下?」

白闕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機。

「哈哈哈,」畫家大笑,「我倒是很希望他們有點進展,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采訪結束在歡笑中。

這個答案很暧昧,怎麽理解都可以,白闕明知不該想太多,卻依然很別扭。

他關掉視頻點開評論,果不其然都是吃瓜群眾的留言,有的在白闕看起來非常刺眼。

他幹脆關上手機,可鎖屏聲音剛響,就又猛地震動起來,雖然開了靜音,但也嚇得他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白闕沒好氣地接聽:“幹嘛呀?!”

「喲,吃槍藥了那麽大火氣?」錢萊聲音含笑,「走啊,出來請你喝酒。」

“我不去。”白闕不假思索地拒絕。

「不高興啦?看見那條視頻了?」錢萊問。

白闕沈默不語。

「我就知道,」錢萊的語氣裏滿是無奈,「走吧走吧,喝酒去,今天帶你見見世面。」

白闕猶豫了:“見什麽世面?”

「你先從床上起來,然後拾掇利索了,半個小時之後我去聶老師家附近等你。就等你半個小時,過時不候。」

說完就掛斷電話,留下白闕對著手機屏幕一臉懵逼。

“拾掇利索了……”白闕重覆著錢萊的話,很想罵人。

怎麽著?他之前是有多不修邊幅……?

白闕又躺了一會兒才默默爬起來,然後開始“拾掇”自己。

半個小時之後,他披了一件大衣就跑出家門。

錢萊看到他的那一刻,似乎快要哭了:“弟弟,我不是讓你拾掇一下嗎?怎麽這樣就出來啦?”

白闕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怎麽了?挺好的啊。”

錢萊嘆了口氣:“行吧,我服了你了,浪費顏值。你這張臉,直接去代言塞普斯的美妝線也OK啊。拿個口紅,面具臉這麽一擺,誒,倍兒有氣場。”

“呵呵……”白闕沒好氣地坐上副駕駛,“砰”一下用力關上車門。

“哎喲喲我的小祖宗,”錢萊心疼不已,“你輕點啊!”

白闕白了他一眼,問:“到底去哪兒?”

錢萊陰險一笑:“秘密。”

白闕作勢要開門下車,錢萊趕緊攔住:“誒誒誒別走,哎呀,我帶你去個酒吧。”

“Gay吧?”白闕問。

不得不說,錢萊這家夥看起來就不像直的。

可錢萊卻撇撇嘴:“清吧!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跟書華陪你一起喝點酒。”

“哦。”白闕系上安全帶,“那走吧。”

錢萊默默說:“你這家夥,好心沒好報。”

雖然抱怨,但還是發動汽車一騎絕塵地飛馳而出。

他們的目的地離這裏不遠,的確是清吧,而且裝修還挺講究。

“你怎麽不去徐哥那邊喝酒啊?”白闕隨口問。

“我可不去,管這管那,”錢萊說,“搞不好還給你推薦牡蠣,說是壯陽的。只要我點了,準勸我趕緊找對象,說多了還罵人。”

白闕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隨後獲得白眼一枚。

溫書華果然在酒吧裏等,白闕剛坐下,錢萊就把酒保叫來點了三杯雞尾酒,還繪聲繪色地告訴他,這是拳頭產品,必須試試。

雖然錢萊看起來很熱情,可白闕卻興趣缺缺,溫書華也是沈默不語。

氣氛有些尷尬。

片刻,錢萊不悅地說:“你們不說話我走了。”

“你也知道我想跟小白說什麽。”溫書華說。

“那你說。”錢萊說。

溫書華翻了個白眼:“你起個頭。”

白闕簡直無語:“你們到底想說什麽?”

溫書華看了一眼錢萊,嘆了口氣說:“算了,我直接問吧。盛望那邊是不是把你跟聶老師請回去了?”

“請?”錢萊冷笑一聲,“是綁回去吧?”

“嘖……”溫書華瞪了過去。

錢萊擺擺手:“好好好,我不說話。”

白闕很驚訝,蹙起眉問:“盛望的人說的?”

“對,”溫書華城市地回答,“我雖然離職了,好歹也算有幾個朋友,他們跟我說前幾天大毛把你們請回去,還讓交五個方案,轉天一早就要。”

“還挺詳細的,”白闕苦笑說,“沒錯,情報一點不差。”

“而且……”溫書華有些遲疑。

白闕大概猜到她想問什麽:“嗯,安排了一個叫Jessica的姑娘勾引聶逸,目的大概是讓他全身心的為盛望辦事。”

溫書華陷入沈思。

“既然你和聶逸都脫身了,證明肯定沒得手。”錢萊說。

“嗯,”白闕點點頭,“我哥救的。”

“問題就在這裏。”溫書華說。

“什麽問題?”白闕的心臟莫名發緊。

“我的朋友們這幾天都沒有見到白秘書,還有個重要的會議他都沒有參加。”

溫書華的話讓白闕整個人都僵硬了。

這時,雞尾酒上了桌,白闕端起一杯藍色的猛地灌下去。

“餵!”錢萊想攔沒攔住,“這杯度數最高……”

“我知道,”白闕慘笑著說,“這杯叫藍鯊。”

說完,他就猛的站起身,對溫書華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說完轉頭就要走。

“白闕!”

沒想到,溫書華竟突然大聲喊住了他,引來其他客人的側目。

但白闕只是停住了腳,並沒有回頭。

“坐下!”溫書華命令道。

白闕有些不可思議,印象中,溫書華人如其名,永遠都是溫文爾雅,江南女子的吳儂軟語,從沒紅過臉。

“快坐下吧。”錢萊把他摁回了座位上。

“溫姐你別攔我,我得去找我哥。”白闕的手指本來已經好了,可最近的事情又讓他忍不住地摳手,直到折磨得慘不忍睹。

“你想怎麽找?你有可能的去向嗎?如果是白總的作風,白秘書現在肯定受到嚴密監控,你手無寸鐵獨自一人跑去救,你也不想想,也許對方也在找你呢?”

聽著溫姐說的這一大段話,白闕整個人都懵了。

“你聽書華的吧,他比你更熟悉盛望。”錢萊語重心長地說。

“可是……”

白闕說到這,又端起另一杯打算灌下去,卻被溫書華奪走了。

“別喝了,我需要一個冷靜的大腦。”溫書華嚴肅地說。

白闕被溫姐的氣勢震懾到,只好聽話服從。

“你把那天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跟我說一遍。”溫書華說。

白闕只好照做,他斷斷續續地說了半個小時,錢萊期間點了軟飲和吃食,意思讓他慢慢說,別著急。

“嗯,”溫書華托著下巴思考片刻,“我懷疑白秘書就在盛望大樓裏。”

錢萊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溫書華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為什麽這麽說?”白闕問。

“女人的第六感。”溫書華回答。

白闕抿抿嘴,有些無語。

溫書華安慰一笑:“證據是我的朋友沒有見到白秘書離開過盛望大樓,雖然不是絕對性的證據,但我這個朋友暗戀白秘書,信息應該是準的。”

“……呃。”白闕無言以對。

“既然這樣,那咱們現在怎麽辦?”錢萊問。

“我拜托幾個朋友在盛望大樓裏尋找,再等一等,有消息的話就第一時間告訴我們。”溫書華回答。

白闕有些擔心:“我那個父親……做事非常狠,你的朋友別出事啊!”

溫書華表情肅穆,說:“為今之計只有這個了,我也讓他們小心,要以自己的安全為上。”

“一定讓他們註意安全,如果被發現趕緊跑,來我們洛科,工資給三倍!”錢萊認真地說。

“這是後話了。”溫書華無奈地笑了笑。

話音剛落,突然,溫書華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白闕與她對視一眼,心臟因緊張而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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