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都給你摸，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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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都給你摸，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本來, 丹青很想，很想裝作被突然驚醒了，然後順理成章地質問一下藺蒹葭。
“藺蒹葭，你看, 有個安安靜靜的‘姐姐’陪伴你啦！
她絕對不會惹你生氣, 只要你每天一支松香, 一把紙錢, 她就一直陪伴在你身邊。
既然這樣，你就別再糾纏我啦, 我得好好找找我老婆凰蕪！”
這番合情合理的分手話, 在丹青的嘴邊打轉，最後就卡在了她的喉* 嚨裏。
原因無他，丹青猜不到藺蒹葭的後續反應……
如果藺蒹葭被她的這番話又氣哭了, 那她八成還得下水撈人，還得渡氣，最後渡得變了質。
如果藺蒹葭有了前車之鑒，不哭了，而是看開了，然後全力一擊讓她身死魂滅。
這兩個假設得出來的結果, 丹青都不喜歡。
第一個結果, 丹青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那種暧昧溫存。
第二個結果，丹青無法承受其重，她想好好活著, 盡快找到老婆凰蕪，好好過日子。
一腔心緒這樣亂紛紛的時候, 丹青試得心口那裏很不舒服。
那個傷口窟窿的周遭，猶如被無數根長針紮了一般, 密密麻麻地疼著。
等到凰蕪一個瞬移回到了床上，捧起了丹青的手，輕輕地吻了吻，丹青一下子舒爽的……
猶如地獄深淵裏的一團爛泥巴，一下子青雲直上九重天，被當做絕世珍寶藏於雲宮仙闕之中。
一只手被凰蕪捧著……丹青舒坦又享受，她的一根指尖正好觸著凰蕪的唇角，觸感極好。
於是，丹青看著藺蒹葭，哪哪兒都好，都閃閃發光。
最後，丹青總結了一下，藺蒹葭擁有神尊級別的修為，也擁有著小姑娘般的單純天真，猶如渾金璞玉最為難得。
藺蒹葭要是她的老婆凰蕪多好啊！
忽地，丹青的心底冒出來這樣一個念頭，猶如雨後春筍，噌噌噌地長啊長，淩雲破虛。
而且，丹青內心深處的那對矛盾打得不可開交……
矛：藺蒹葭出身凰族，凰蕪也出身凰族，而且，兩人都是罕見的雪凰本體，判若一人。
盾：證據薄弱了，極有可能，藺蒹葭是凰蕪的親妹妹呢！
矛：荒謬！三千多年以來，凰蕪一直都是老凰主的獨女，突然間天上掉下個親妹妹，判若一人！
盾：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不定就是來自虛空平行世界的親妹妹呢！
矛：荒謬！就事論事，拒絕腦補，藺蒹葭有凰珠，凰蕪也有凰珠，判若一人。
盾：藺蒹葭只有一顆凰珠，凰蕪有兩顆凰珠，分明就是兩個人。
矛：凰珠少了一顆而已，就不能是送人續命嗎？藺蒹葭和凰蕪判若一人。
盾：解釋牽強，藺蒹葭和凰蕪分明就是兩個人……
丹青糾結又苦惱，沒辦法，只能等待時間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
大將軍府，黛霖水榭的書房中，說話聲不斷。
丹青，首輔柳飛煙和六司尚書正在商討政務，大家暢所欲言。
首輔柳飛煙最先討論的就是丹青呈遞的兩個折子。
那本退婚的折子，柳飛煙和六司尚書，依據《大楚皇室坤澤婚典考》的相關規定，展開商討。
得出一致意見之後，柳飛煙望著丹青，和顏悅色宣布。
“鎮國大將軍，楚惠帝顏璃荒淫無度，錦繡公主顏凰已確認身亡。
因此你不必多等了，十年前的賜婚婚約已經無效了。”
丹青點點頭，“柳首輔，救災如救火，你們還是馬上商討一下開倉賑災吧！”
一想到逃饑荒的人群中那些懷孕的女人，那些抱著嗷嗷待哺小奶娃的女人，丹青的心裏就不是滋味。
遭難的百姓太多了，城郊青衣軍施放肉糜不過是杯水車薪，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首輔柳飛煙讚同地點點頭，“鎮國大將軍所言極是，如今大楚南澇北旱，各大州府都出現了愈演愈烈的饑荒。
唯有火速地從上到下開倉賑災，才能從根本上解決災情。”
其實，柳飛煙在顏璃壓下折子後，就和六司尚書悄悄商量過了，已經商討出來相關的應對措施。
如今，沒了顏璃和聞翰閣這兩道關卡，只要鎮國大將軍同意相關措施，即可馬上執行。
丹青看了一遍這些措施，同意，“柳首輔，現在，你就以代女皇的名義下發諭旨吧，越快越好。
各大州府的地方官層層把關，責任到人，做的好的，予以俸祿或者官職方面的獎勵。”
在大楚王朝的歷史上，因為女皇昏庸無道或者猝死等原因，曾經多次出現過首輔攜六司尚書代理朝政。
丹青翻了翻史書的相關記載，但覺這個法子可行。
“鎮國大將軍，你太擡舉我了，我還不夠資格代女皇下發諭旨，大楚王朝，最有資格代女皇發號施令的人，非你莫屬。”
這番話並不是柳飛煙的謙讓之語，她與六司尚書商量過，想把“申屠青”留下來做女皇。
丹青奸詐多智，自然曉得柳飛煙的真正意圖，可她無意久留於大楚國。
“諸位，有件事一直瞞著你們，頗為抱歉。
我不是申屠青本人，她已經喪命於顏璃和聞翰閣安排的最後一場伏襲。”
說完這番話，丹青眼見柳飛煙和六司尚書都非常鎮靜，就猜測她們早已猜到申屠青已死的事實。
申屠青沒有在戰場上馬革裹屍，卻死在了凱旋回朝的路上，竟然沒有人為申屠青難過。
不由自主，丹青又想起藺蒹葭給申屠青擺靈堂守靈的情景。
她又想起現在，藺蒹葭依舊悄悄地給申屠青上香燒紙，對此，她耿耿於懷。
即便是柳飛煙等人沒有追問申屠青的臨終相關，丹青也得交代一下。
丹青從乾坤葫蘆裏召出一具松木棺材，告訴柳飛煙等人，這棺材裏面裝殮的就是申屠青的遺體。
因為顏凰已經身亡，丹青並沒有提起申屠青的那番遺言。
“實不相瞞，我不會一直待在這裏，待我找到故人就會離開。
因此，為了大楚國的安穩繁榮，你們盡早商榷下任女皇的人選。”
柳飛煙和六司尚書起身，圍住了棺材，打開棺蓋，看著申屠青的遺體，默哀片刻。
柳飛煙吩咐禮司尚書竇梓葉，現在就帶人低調處理申屠青的後事，特別強調。
“竇尚書，事不宜遲，此事不必通知申屠蓁。
你吩咐手下給申屠青清洗遺體換上壽衣，然後從速將棺槨葬於申屠家族的祖陵。
期間謹記低調，免得有居心叵測者大做文章。”
竇梓葉領命，將申屠青的棺槨放入儲物戒指，匆匆離開。
“高人，不知高人貴姓，我等該如何稱呼？”
柳飛煙恭敬地給丹青斟了一盅茶。
丹青神色淡淡的，“我和申屠青的緣分聯系……大概只是因為名字一樣，你們隨便稱呼吧！”
柳飛煙愈發恭敬，對著丹青深深一揖。
“高人，那我等還繼續稱呼你為大將軍，冒犯之處，請多多包涵。
如今大楚國是多事之秋，只能委屈高人用著大將軍的身份，因為這樣非常有利於穩定大局。”
丹青微微頷首，“這件事到此為止，朝廷欠青衣軍的各種，該補上了。”
首輔柳飛煙的輔政才能堪稱一流，“大將軍，我和六司尚書早已商討出來相關細則，你看一下有什麽不妥之處。”
說著，柳飛煙拿出一份帛書，恭敬地呈遞給丹青。
丹青打開帛書細看，首先是朝廷給那十萬鐵騎青衣軍發放雙倍的糧食和餉銀，馬匹也是雙倍的草料。
接著就是論功行賞，林笑，蕭玉和霍霽三人戰功卓著，獲封驃騎將軍，俸祿與申屠青相等，各賞宅子一座，農莊三處，黃金白銀若幹。
最後就是對申屠青的賞賜，黃金白銀各二十萬兩。
“就這樣吧，申屠青得的金銀，我會讓林笑，蕭玉和霍霽三人保管，用於青衣軍的日後補給。”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任女皇是不是個昏庸無道的，是不是青衣軍出征時又不給糧草餉銀。
聽到丹青這樣說，柳飛煙和那五司尚書都暗挑大拇指，高人真是風骨錚錚，無可挑剔。
先前，她們碰過頭，如果這位頂著申屠青身份的高人是個貪婪缺德之輩，那麽，大楚國十之九八會就此覆滅。
現在，她們不用再憂心忡忡，有高人坐鎮花京，大楚國平穩過渡無憂了。
“大將軍，如今，女皇之位空空，我的意思是這些封賞，先都落實到位。
待到新女皇人選確定之後再下發相關諭旨，不知這樣如何？”
柳飛煙考慮得比較周全，唯恐有些大臣腦子不好使，彈劾申屠青而傷害了高人純潔美好的情懷。
“可。”
丹青微微頷首，她曉得大楚國之所以沒有亡國，是因為申屠青和柳飛煙這幫棟梁老臣為國為民，忠心耿耿。
柳飛煙和六司尚書們商討的相關種種，在丹青這裏都被一一肯定，她們心裏非常歡喜。
忠臣最愛的就是賢明的君王，她們絞盡腦汁出謀劃策，賢君采納聽取治國治民，國家河清海晏，她們才有足夠的成就感。
正因如此，柳飛煙和六司尚書就特別希望丹青長留下來，最好是做了大楚國的新任女皇，可她們也不敢強求如此。
“大將軍，昨晚，顏璃在刑司的天牢中被刺身亡。
刑司查出來是顏如羽安排顏家的死士做的，按理說，顏如羽沒必要如此下毒手。
不久後，顏璃的屍體不翼而飛，緊接著，顏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主仆都淪為一具具白骨。
夜間巡邏的禦林軍頭領上報了一個訊息，聲稱她和許多禦林軍親眼看見了顏璃，披頭散發，飛檐走壁，不像是人了。”
柳飛煙說完這番話，一臉的憂色。
丹青臉色淡淡，道出了其中的真相。
“柳首輔，其實就是有只惡鬼蠱惑顏如羽刺殺了顏璃，然後，那惡鬼附體於顏璃，屠了顏家。
我這裏有些驅鬼符，驅鬼香，你安排發放吧，我猜測那只惡鬼的活動範圍也就是在花京城內。”
說完，丹青召出一大箱子驅鬼符，一大箱子驅鬼香。
撲通一聲，柳飛煙第一個直身跪下了，緊接著，其他五司尚書也跪下了。
“大將軍，我等不敢奢望大將軍一直留在花京。
只是大楚國現在正值多事之秋，企盼大將軍暫時代理女皇，協助我等處理朝廷政務。
我等代表大楚百姓叩謝過大將軍……”
話音未落，柳飛煙等人磕頭，行的是最為隆重的稽首禮。
受了這麽多人的稽首禮，丹青無法推辭，“柳首輔，我代理女皇可以，不過，你盡快開文武恩科吧！
這樣層層選拔出來的新帝，比從顏氏家族挑出來的靠譜一些。
我看過顏氏家族所有的支脈，腐朽式微之族，該好好清算一下，教教規矩。”
不得不說，柳飛煙等人就是這樣想的，如今丹青也這樣說，正中下懷。
“大將軍，你的意思應該是這樣的，你以代女皇的名義下發諭旨，特開恩科。
最後從選拔出來的文武狀元中，擇優二選一為新任女皇，是這樣吧？”
柳飛煙了然，為了保證平穩過渡，自然不可鬧得動靜太大。
不然，大楚國內可能會出現叛亂，那些虎視眈眈的鄰國也會趁火打劫。
丹青微微頷首，接下來，大家一起商討恩科的相關規則，以及將要下發的一道道諭旨中的遣詞造句，力求嚴謹而不漏出什麽破綻。
柳飛煙這些人都是工作狂，隨便吃些茶點，就一直忙碌到了暮色四合。
管家林笑忍不住進來提醒，“大將軍，你們一起去廚房用晚膳吧！
正好，你可以給藺姑娘打包一份呢！”
柳飛煙等人雖然都是武修，但都貪一口美食，此時也是真的饑腸轆轆。
至此，丹青才想起來與凰蕪的日落之約，每天日落後到翌日的日出前，是陪伴時間。
丹青算了算，距離日落已經半個時辰了，藺蒹葭大概率又生氣了。
逐出一縷神識去木屋查看後，丹青發現，藺蒹葭正在那牌位前默哀發呆。
在柳飛煙等人的簇擁之下，丹青去了府裏的廚房。
廚子們已經上了菜，一條長桌擺得滿滿當當，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柳首輔，我已經習慣辟谷多年，你們吃吧，我給表妹打包一些就好。”
丹青這樣說完，接了林笑遞過來的食盒，打包一些各式糕點，還有清燉羊排，一盤水晶餃子，又裝了一碗牛肉羹。
見狀，柳飛煙等人都猜測高人的那個表妹藺蒹葭如此貪戀紅塵美食，大概率在修為上比高人低好多。
“大將軍，我送送你！”
柳飛煙想著最起碼也要把高人送出廚房，才能彰顯她對高人敬重有加。
“柳首輔留步……”
丹青一轉身，話音未落之間，人已經原地頓逝。
丹青一個瞬移，來到木屋的窗戶前，果然，藺蒹葭已經設下防護結界，這肯定是生氣了。
“篤篤篤……”
丹青叩打著結界，玄訣加持傳語。
“凰妹妹，對不起，我來晚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顏璃死了後被惡鬼附體，屠了顏家滿門。
因為我要和柳首輔等人敲定許多事情，就忘了時間。”
凰蕪看著拎著食盒的丹青，不由得唇角揚起，姐姐記得給她帶吃的呢，已經很好啦！
可是，她很貪心哦，還想要姐姐全部的愛呢！
等了一會兒，丹青只好再次故技重施，玄訣加持傳語。
“凰妹妹，我道歉是有誠意的，這樣吧，你打開窗戶，我把食盒給你。
你可以邊吃東西，邊摸我的尾巴，九條尾巴都給你摸，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本來是用來哄老婆凰蕪的法子，丹青給藺蒹葭也用上了，因此深感愧疚，唯覺對不起老婆凰蕪。
如果這個法子不好用，丹青真的沒有別的好辦法了，正這樣想著，結界突然解去，窗戶輕然打開。
丹青高高興興地把食盒用神識裹了，送入窗戶中。
然，就當丹青要放出狐尾哄人時，啪的一聲，窗戶又關得嚴嚴實實，結界也隨之恢覆如初……藺蒹葭就是如此無情決絕的既視感。
丹青盯著緊閉的窗戶，藺蒹葭這是有多生氣啊，連她的狐尾都不肯摸了呢！
她的九條狐尾，她老婆凰蕪一直都喜歡的了不得，不管有多生氣，只要她一亮出來九條狐尾，凰蕪就眉開眼笑。
這個藺蒹葭不好，沒有她老婆凰蕪好，她好想老婆，卻還得哄藺蒹葭。
藺蒹葭是擔心她依仗著狐尾蹭進屋裏嗎？
藺蒹葭收下食盒，卻不肯讓她進屋，好吧，她接受現實，她沒有吃的受歡迎。
即便如此，丹青也不打算回大將軍府了，因為她已經答應過藺蒹葭，說話就要算數。
藺蒹葭不讓她進屋，丹青四下打量了一番，她不講究的，隨便哪兒都可以窩一晚。
在銀杏樹上坐了一會兒，丹青放出神識，搜索，想看看藺蒹葭這一天的活動軌跡。
大概是因為她在早上離開前燃了安眠香，藺蒹葭在日上三竿之時，出了木屋。
坐在銀杏樹上，藺蒹葭失魂落魄地望著黛霖水榭那邊，那神情幽怨的……丹青唯覺像是她始亂終棄了藺蒹葭。
約莫一個時辰後，藺蒹葭從銀杏樹上飄身而下，去了花田那邊，坐在那石凳之上發呆。
沒有多久，藺蒹葭開始在蒲公英的花瓣上寫什麽字。
在數百棵蒲公英的花瓣上寫完之後，藺蒹葭又在那數百棵荼蘼花的花瓣上寫字。
藺蒹葭那認認真真的模樣，似極了初入師門的弟子，一絲不茍地做著師姐們布置的任務。
蒲公英和荼蘼花的花瓣都是極薄極嫩的，藺蒹葭控著一縷罡氣在上面寫字。
這麽精細的活兒，需要藺蒹葭聚精會神，專心致志，如若分了神，輕則花瓣被毀，重則一整棵花株會在罡氣之下化為碎屑。
看著，看著，丹青懂了，藺蒹葭這樣做，是為了控制那幽怨的情緒。
藺蒹葭這等超乎常人的自控力，丹青頗為欣賞，老婆凰蕪就是情緒極為穩定的人。
驀然，丹青想，藺蒹葭會在那些花瓣上寫什麽字呢？
申屠青的名字？
陡然之間，滔滔醋意迸發！
丹青微微地閉了閉眼，如果那花瓣上寫了申屠青的名字，那麽，她就……逐一改為自己的名字！
反正漫漫長夜裏，閑著也是閑著，她甘心情願做一個勤快的人，勤能補拙。
不，她這是勤能補糖，自己給自己餵糖，憑實力把自己哄好了。
丹青想著都改成了自己的名字，也讓藺蒹葭知道知道，她丹青脾氣很臭，很臭，嫌棄她的話，趁早明說出來。
從銀杏樹上飄身而下，丹青徑直行去那片花田，就坐在白天凰蕪坐過的那石凳之上。
就在丹青逐出的一縷神識觸碰到那花田的結界之時，結界輕然解去。
丹青先從蒲公英的花瓣看起，然後是荼蘼花的花瓣，很快就掃完了所有的花瓣，也有了總數。
藺蒹葭在蒲公英和荼蘼花的花瓣上，一共寫了九百九十九個“姐姐”。
姐姐！？
丹青陷入了深思，藺蒹葭這是什麽意思啊？
藺蒹葭在花瓣上寫了這麽多的“姐姐”，這個“姐姐”是誰？
是她丹青？
還是申屠青？
還是神界的哪個神尊？
好像都可以啊，這樣一想，丹青仙尊一腹醋水無處安放，犯了狐疑。
如果把這些“姐姐”都改成她的名字，藺蒹葭會怎樣呢？
如果那些“姐姐”是神界的某個神尊，她丹青仙尊主動出局，滾得遠遠的。
因為藺蒹葭本人就是神尊，找個神尊妻子也理所當然。
如果那些“姐姐”是申屠青，她丹青好歹是個仙尊，總得裝個人吧！
其實她也犯不著與一個死人爭高低，不用爭也是她贏了。
如果那些“姐姐”是她……丹青僅僅這樣一想，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想多了。
她是仙尊，藺蒹葭是神尊，藺蒹葭如果喜歡她就是等於走在下坡路上。
人，一時走下坡路不覺得難堪。
那些一直走下坡路的人，十之九八不是碌碌無為的庸人，就是激進過頭的傻子。
而藺蒹葭是神尊，既不是庸人，也不是傻子，所以她喜歡自己有多久，全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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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 丹青很想，很想裝作被突然驚醒了，然後順理成章地質問一下藺蒹葭。
“藺蒹葭，你看, 有個安安靜靜的‘姐姐’陪伴你啦！
她絕對不會惹你生氣, 只要你每天一支松香, 一把紙錢, 她就一直陪伴在你身邊。
既然這樣，你就別再糾纏我啦, 我得好好找找我老婆凰蕪！”
這番合情合理的分手話, 在丹青的嘴邊打轉，最後就卡在了她的喉* 嚨裏。
原因無他，丹青猜不到藺蒹葭的後續反應……
如果藺蒹葭被她的這番話又氣哭了, 那她八成還得下水撈人，還得渡氣，最後渡得變了質。
如果藺蒹葭有了前車之鑒，不哭了，而是看開了，然後全力一擊讓她身死魂滅。
這兩個假設得出來的結果, 丹青都不喜歡。
第一個結果, 丹青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那種暧昧溫存。
第二個結果，丹青無法承受其重，她想好好活著, 盡快找到老婆凰蕪，好好過日子。
一腔心緒這樣亂紛紛的時候, 丹青試得心口那裏很不舒服。
那個傷口窟窿的周遭，猶如被無數根長針紮了一般, 密密麻麻地疼著。
等到凰蕪一個瞬移回到了床上，捧起了丹青的手，輕輕地吻了吻，丹青一下子舒爽的……
猶如地獄深淵裏的一團爛泥巴，一下子青雲直上九重天，被當做絕世珍寶藏於雲宮仙闕之中。
一只手被凰蕪捧著……丹青舒坦又享受，她的一根指尖正好觸著凰蕪的唇角，觸感極好。
於是，丹青看著藺蒹葭，哪哪兒都好，都閃閃發光。
最後，丹青總結了一下，藺蒹葭擁有神尊級別的修為，也擁有著小姑娘般的單純天真，猶如渾金璞玉最為難得。
藺蒹葭要是她的老婆凰蕪多好啊！
忽地，丹青的心底冒出來這樣一個念頭，猶如雨後春筍，噌噌噌地長啊長，淩雲破虛。
而且，丹青內心深處的那對矛盾打得不可開交……
矛：藺蒹葭出身凰族，凰蕪也出身凰族，而且，兩人都是罕見的雪凰本體，判若一人。
盾：證據薄弱了，極有可能，藺蒹葭是凰蕪的親妹妹呢！
矛：荒謬！三千多年以來，凰蕪一直都是老凰主的獨女，突然間天上掉下個親妹妹，判若一人！
盾：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不定就是來自虛空平行世界的親妹妹呢！
矛：荒謬！就事論事，拒絕腦補，藺蒹葭有凰珠，凰蕪也有凰珠，判若一人。
盾：藺蒹葭只有一顆凰珠，凰蕪有兩顆凰珠，分明就是兩個人。
矛：凰珠少了一顆而已，就不能是送人續命嗎？藺蒹葭和凰蕪判若一人。
盾：解釋牽強，藺蒹葭和凰蕪分明就是兩個人……
丹青糾結又苦惱，沒辦法，只能等待時間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
大將軍府，黛霖水榭的書房中，說話聲不斷。
丹青，首輔柳飛煙和六司尚書正在商討政務，大家暢所欲言。
首輔柳飛煙最先討論的就是丹青呈遞的兩個折子。
那本退婚的折子，柳飛煙和六司尚書，依據《大楚皇室坤澤婚典考》的相關規定，展開商討。
得出一致意見之後，柳飛煙望著丹青，和顏悅色宣布。
“鎮國大將軍，楚惠帝顏璃荒淫無度，錦繡公主顏凰已確認身亡。
因此你不必多等了，十年前的賜婚婚約已經無效了。”
丹青點點頭，“柳首輔，救災如救火，你們還是馬上商討一下開倉賑災吧！”
一想到逃饑荒的人群中那些懷孕的女人，那些抱著嗷嗷待哺小奶娃的女人，丹青的心裏就不是滋味。
遭難的百姓太多了，城郊青衣軍施放肉糜不過是杯水車薪，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首輔柳飛煙讚同地點點頭，“鎮國大將軍所言極是，如今大楚南澇北旱，各大州府都出現了愈演愈烈的饑荒。
唯有火速地從上到下開倉賑災，才能從根本上解決災情。”
其實，柳飛煙在顏璃壓下折子後，就和六司尚書悄悄商量過了，已經商討出來相關的應對措施。
如今，沒了顏璃和聞翰閣這兩道關卡，只要鎮國大將軍同意相關措施，即可馬上執行。
丹青看了一遍這些措施，同意，“柳首輔，現在，你就以代女皇的名義下發諭旨吧，越快越好。
各大州府的地方官層層把關，責任到人，做的好的，予以俸祿或者官職方面的獎勵。”
在大楚王朝的歷史上，因為女皇昏庸無道或者猝死等原因，曾經多次出現過首輔攜六司尚書代理朝政。
丹青翻了翻史書的相關記載，但覺這個法子可行。
“鎮國大將軍，你太擡舉我了，我還不夠資格代女皇下發諭旨，大楚王朝，最有資格代女皇發號施令的人，非你莫屬。”
這番話並不是柳飛煙的謙讓之語，她與六司尚書商量過，想把“申屠青”留下來做女皇。
丹青奸詐多智，自然曉得柳飛煙的真正意圖，可她無意久留於大楚國。
“諸位，有件事一直瞞著你們，頗為抱歉。
我不是申屠青本人，她已經喪命於顏璃和聞翰閣安排的最後一場伏襲。”
說完這番話，丹青眼見柳飛煙和六司尚書都非常鎮靜，就猜測她們早已猜到申屠青已死的事實。
申屠青沒有在戰場上馬革裹屍，卻死在了凱旋回朝的路上，竟然沒有人為申屠青難過。
不由自主，丹青又想起藺蒹葭給申屠青擺靈堂守靈的情景。
她又想起現在，藺蒹葭依舊悄悄地給申屠青上香燒紙，對此，她耿耿於懷。
即便是柳飛煙等人沒有追問申屠青的臨終相關，丹青也得交代一下。
丹青從乾坤葫蘆裏召出一具松木棺材，告訴柳飛煙等人，這棺材裏面裝殮的就是申屠青的遺體。
因為顏凰已經身亡，丹青並沒有提起申屠青的那番遺言。
“實不相瞞，我不會一直待在這裏，待我找到故人就會離開。
因此，為了大楚國的安穩繁榮，你們盡早商榷下任女皇的人選。”
柳飛煙和六司尚書起身，圍住了棺材，打開棺蓋，看著申屠青的遺體，默哀片刻。
柳飛煙吩咐禮司尚書竇梓葉，現在就帶人低調處理申屠青的後事，特別強調。
“竇尚書，事不宜遲，此事不必通知申屠蓁。
你吩咐手下給申屠青清洗遺體換上壽衣，然後從速將棺槨葬於申屠家族的祖陵。
期間謹記低調，免得有居心叵測者大做文章。”
竇梓葉領命，將申屠青的棺槨放入儲物戒指，匆匆離開。
“高人，不知高人貴姓，我等該如何稱呼？”
柳飛煙恭敬地給丹青斟了一盅茶。
丹青神色淡淡的，“我和申屠青的緣分聯系……大概只是因為名字一樣，你們隨便稱呼吧！”
柳飛煙愈發恭敬，對著丹青深深一揖。
“高人，那我等還繼續稱呼你為大將軍，冒犯之處，請多多包涵。
如今大楚國是多事之秋，只能委屈高人用著大將軍的身份，因為這樣非常有利於穩定大局。”
丹青微微頷首，“這件事到此為止，朝廷欠青衣軍的各種，該補上了。”
首輔柳飛煙的輔政才能堪稱一流，“大將軍，我和六司尚書早已商討出來相關細則，你看一下有什麽不妥之處。”
說著，柳飛煙拿出一份帛書，恭敬地呈遞給丹青。
丹青打開帛書細看，首先是朝廷給那十萬鐵騎青衣軍發放雙倍的糧食和餉銀，馬匹也是雙倍的草料。
接著就是論功行賞，林笑，蕭玉和霍霽三人戰功卓著，獲封驃騎將軍，俸祿與申屠青相等，各賞宅子一座，農莊三處，黃金白銀若幹。
最後就是對申屠青的賞賜，黃金白銀各二十萬兩。
“就這樣吧，申屠青得的金銀，我會讓林笑，蕭玉和霍霽三人保管，用於青衣軍的日後補給。”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任女皇是不是個昏庸無道的，是不是青衣軍出征時又不給糧草餉銀。
聽到丹青這樣說，柳飛煙和那五司尚書都暗挑大拇指，高人真是風骨錚錚，無可挑剔。
先前，她們碰過頭，如果這位頂著申屠青身份的高人是個貪婪缺德之輩，那麽，大楚國十之九八會就此覆滅。
現在，她們不用再憂心忡忡，有高人坐鎮花京，大楚國平穩過渡無憂了。
“大將軍，如今，女皇之位空空，我的意思是這些封賞，先都落實到位。
待到新女皇人選確定之後再下發相關諭旨，不知這樣如何？”
柳飛煙考慮得比較周全，唯恐有些大臣腦子不好使，彈劾申屠青而傷害了高人純潔美好的情懷。
“可。”
丹青微微頷首，她曉得大楚國之所以沒有亡國，是因為申屠青和柳飛煙這幫棟梁老臣為國為民，忠心耿耿。
柳飛煙和六司尚書們商討的相關種種，在丹青這裏都被一一肯定，她們心裏非常歡喜。
忠臣最愛的就是賢明的君王，她們絞盡腦汁出謀劃策，賢君采納聽取治國治民，國家河清海晏，她們才有足夠的成就感。
正因如此，柳飛煙和六司尚書就特別希望丹青長留下來，最好是做了大楚國的新任女皇，可她們也不敢強求如此。
“大將軍，昨晚，顏璃在刑司的天牢中被刺身亡。
刑司查出來是顏如羽安排顏家的死士做的，按理說，顏如羽沒必要如此下毒手。
不久後，顏璃的屍體不翼而飛，緊接著，顏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主仆都淪為一具具白骨。
夜間巡邏的禦林軍頭領上報了一個訊息，聲稱她和許多禦林軍親眼看見了顏璃，披頭散發，飛檐走壁，不像是人了。”
柳飛煙說完這番話，一臉的憂色。
丹青臉色淡淡，道出了其中的真相。
“柳首輔，其實就是有只惡鬼蠱惑顏如羽刺殺了顏璃，然後，那惡鬼附體於顏璃，屠了顏家。
我這裏有些驅鬼符，驅鬼香，你安排發放吧，我猜測那只惡鬼的活動範圍也就是在花京城內。”
說完，丹青召出一大箱子驅鬼符，一大箱子驅鬼香。
撲通一聲，柳飛煙第一個直身跪下了，緊接著，其他五司尚書也跪下了。
“大將軍，我等不敢奢望大將軍一直留在花京。
只是大楚國現在正值多事之秋，企盼大將軍暫時代理女皇，協助我等處理朝廷政務。
我等代表大楚百姓叩謝過大將軍……”
話音未落，柳飛煙等人磕頭，行的是最為隆重的稽首禮。
受了這麽多人的稽首禮，丹青無法推辭，“柳首輔，我代理女皇可以，不過，你盡快開文武恩科吧！
這樣層層選拔出來的新帝，比從顏氏家族挑出來的靠譜一些。
我看過顏氏家族所有的支脈，腐朽式微之族，該好好清算一下，教教規矩。”
不得不說，柳飛煙等人就是這樣想的，如今丹青也這樣說，正中下懷。
“大將軍，你的意思應該是這樣的，你以代女皇的名義下發諭旨，特開恩科。
最後從選拔出來的文武狀元中，擇優二選一為新任女皇，是這樣吧？”
柳飛煙了然，為了保證平穩過渡，自然不可鬧得動靜太大。
不然，大楚國內可能會出現叛亂，那些虎視眈眈的鄰國也會趁火打劫。
丹青微微頷首，接下來，大家一起商討恩科的相關規則，以及將要下發的一道道諭旨中的遣詞造句，力求嚴謹而不漏出什麽破綻。
柳飛煙這些人都是工作狂，隨便吃些茶點，就一直忙碌到了暮色四合。
管家林笑忍不住進來提醒，“大將軍，你們一起去廚房用晚膳吧！
正好，你可以給藺姑娘打包一份呢！”
柳飛煙等人雖然都是武修，但都貪一口美食，此時也是真的饑腸轆轆。
至此，丹青才想起來與凰蕪的日落之約，每天日落後到翌日的日出前，是陪伴時間。
丹青算了算，距離日落已經半個時辰了，藺蒹葭大概率又生氣了。
逐出一縷神識去木屋查看後，丹青發現，藺蒹葭正在那牌位前默哀發呆。
在柳飛煙等人的簇擁之下，丹青去了府裏的廚房。
廚子們已經上了菜，一條長桌擺得滿滿當當，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柳首輔，我已經習慣辟谷多年，你們吃吧，我給表妹打包一些就好。”
丹青這樣說完，接了林笑遞過來的食盒，打包一些各式糕點，還有清燉羊排，一盤水晶餃子，又裝了一碗牛肉羹。
見狀，柳飛煙等人都猜測高人的那個表妹藺蒹葭如此貪戀紅塵美食，大概率在修為上比高人低好多。
“大將軍，我送送你！”
柳飛煙想著最起碼也要把高人送出廚房，才能彰顯她對高人敬重有加。
“柳首輔留步……”
丹青一轉身，話音未落之間，人已經原地頓逝。
丹青一個瞬移，來到木屋的窗戶前，果然，藺蒹葭已經設下防護結界，這肯定是生氣了。
“篤篤篤……”
丹青叩打著結界，玄訣加持傳語。
“凰妹妹，對不起，我來晚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顏璃死了後被惡鬼附體，屠了顏家滿門。
因為我要和柳首輔等人敲定許多事情，就忘了時間。”
凰蕪看著拎著食盒的丹青，不由得唇角揚起，姐姐記得給她帶吃的呢，已經很好啦！
可是，她很貪心哦，還想要姐姐全部的愛呢！
等了一會兒，丹青只好再次故技重施，玄訣加持傳語。
“凰妹妹，我道歉是有誠意的，這樣吧，你打開窗戶，我把食盒給你。
你可以邊吃東西，邊摸我的尾巴，九條尾巴都給你摸，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本來是用來哄老婆凰蕪的法子，丹青給藺蒹葭也用上了，因此深感愧疚，唯覺對不起老婆凰蕪。
如果這個法子不好用，丹青真的沒有別的好辦法了，正這樣想著，結界突然解去，窗戶輕然打開。
丹青高高興興地把食盒用神識裹了，送入窗戶中。
然，就當丹青要放出狐尾哄人時，啪的一聲，窗戶又關得嚴嚴實實，結界也隨之恢覆如初……藺蒹葭就是如此無情決絕的既視感。
丹青盯著緊閉的窗戶，藺蒹葭這是有多生氣啊，連她的狐尾都不肯摸了呢！
她的九條狐尾，她老婆凰蕪一直都喜歡的了不得，不管有多生氣，只要她一亮出來九條狐尾，凰蕪就眉開眼笑。
這個藺蒹葭不好，沒有她老婆凰蕪好，她好想老婆，卻還得哄藺蒹葭。
藺蒹葭是擔心她依仗著狐尾蹭進屋裏嗎？
藺蒹葭收下食盒，卻不肯讓她進屋，好吧，她接受現實，她沒有吃的受歡迎。
即便如此，丹青也不打算回大將軍府了，因為她已經答應過藺蒹葭，說話就要算數。
藺蒹葭不讓她進屋，丹青四下打量了一番，她不講究的，隨便哪兒都可以窩一晚。
在銀杏樹上坐了一會兒，丹青放出神識，搜索，想看看藺蒹葭這一天的活動軌跡。
大概是因為她在早上離開前燃了安眠香，藺蒹葭在日上三竿之時，出了木屋。
坐在銀杏樹上，藺蒹葭失魂落魄地望著黛霖水榭那邊，那神情幽怨的……丹青唯覺像是她始亂終棄了藺蒹葭。
約莫一個時辰後，藺蒹葭從銀杏樹上飄身而下，去了花田那邊，坐在那石凳之上發呆。
沒有多久，藺蒹葭開始在蒲公英的花瓣上寫什麽字。
在數百棵蒲公英的花瓣上寫完之後，藺蒹葭又在那數百棵荼蘼花的花瓣上寫字。
藺蒹葭那認認真真的模樣，似極了初入師門的弟子，一絲不茍地做著師姐們布置的任務。
蒲公英和荼蘼花的花瓣都是極薄極嫩的，藺蒹葭控著一縷罡氣在上面寫字。
這麽精細的活兒，需要藺蒹葭聚精會神，專心致志，如若分了神，輕則花瓣被毀，重則一整棵花株會在罡氣之下化為碎屑。
看著，看著，丹青懂了，藺蒹葭這樣做，是為了控制那幽怨的情緒。
藺蒹葭這等超乎常人的自控力，丹青頗為欣賞，老婆凰蕪就是情緒極為穩定的人。
驀然，丹青想，藺蒹葭會在那些花瓣上寫什麽字呢？
申屠青的名字？
陡然之間，滔滔醋意迸發！
丹青微微地閉了閉眼，如果那花瓣上寫了申屠青的名字，那麽，她就……逐一改為自己的名字！
反正漫漫長夜裏，閑著也是閑著，她甘心情願做一個勤快的人，勤能補拙。
不，她這是勤能補糖，自己給自己餵糖，憑實力把自己哄好了。
丹青想著都改成了自己的名字，也讓藺蒹葭知道知道，她丹青脾氣很臭，很臭，嫌棄她的話，趁早明說出來。
從銀杏樹上飄身而下，丹青徑直行去那片花田，就坐在白天凰蕪坐過的那石凳之上。
就在丹青逐出的一縷神識觸碰到那花田的結界之時，結界輕然解去。
丹青先從蒲公英的花瓣看起，然後是荼蘼花的花瓣，很快就掃完了所有的花瓣，也有了總數。
藺蒹葭在蒲公英和荼蘼花的花瓣上，一共寫了九百九十九個“姐姐”。
姐姐！？
丹青陷入了深思，藺蒹葭這是什麽意思啊？
藺蒹葭在花瓣上寫了這麽多的“姐姐”，這個“姐姐”是誰？
是她丹青？
還是申屠青？
還是神界的哪個神尊？
好像都可以啊，這樣一想，丹青仙尊一腹醋水無處安放，犯了狐疑。
如果把這些“姐姐”都改成她的名字，藺蒹葭會怎樣呢？
如果那些“姐姐”是神界的某個神尊，她丹青仙尊主動出局，滾得遠遠的。
因為藺蒹葭本人就是神尊，找個神尊妻子也理所當然。
如果那些“姐姐”是申屠青，她丹青好歹是個仙尊，總得裝個人吧！
其實她也犯不著與一個死人爭高低，不用爭也是她贏了。
如果那些“姐姐”是她……丹青僅僅這樣一想，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想多了。
她是仙尊，藺蒹葭是神尊，藺蒹葭如果喜歡她就是等於走在下坡路上。
人，一時走下坡路不覺得難堪。
那些一直走下坡路的人，十之九八不是碌碌無為的庸人，就是激進過頭的傻子。
而藺蒹葭是神尊，既不是庸人，也不是傻子，所以她喜歡自己有多久，全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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