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狐貍表姐……救救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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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狐貍表姐……救救我嘛
在大楚王朝的歷史上, 曾經有過兩次這樣的逼宮事件。
當時，顏氏家族拿出對策，女皇與頂尖乾元聯姻，然後才化險為夷。
至此, 國師聞翰閣不想再說什麽廢話。
該說的, 聞翰閣覺得她都說了, 顏璃不聽, 偏要作死，那就狠狠地作吧！
“女皇陛下, 此計甚好, 甚妙，微臣這就去安排。”
錦繡公主府，後花園的松柏樓上, 凰蕪仍舊在打坐淺眠。
陡然，柳嬤嬤在下面高聲傳報。
“凰姐兒，你下來，洛紅晶派人送東西來了，在花廳候著呢！”
凰蕪起身，倚窗往下看。
“柳嬤嬤, 你把東西收了不就完事了？
你就說我不在家, 不知道野去了哪兒。”
柳嬤嬤一臉為難之色。
“凰姐兒，我說了你在呢，洛紅晶的通房丫鬟冬梅說要給你一封書信。
她說是洛紅晶寫的信, 必須交到你的手上，信裏有很重要的事情。”
不久後, 凰蕪和柳嬤嬤來到花廳。
冬梅一見“顏凰”來了，馬上就拿出來那封信。
“錦繡公主, 你現在就看看我家小姐的信。
她說了，你必須當著我的面兒，拆開看看。”
凰蕪施施然在主位上坐下，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那包東西，逐入神識查看，冷嗤。
“你把書信和東西都拿回去。
洛紅晶拿一包發黴的桃酥過來，有病吧！
而且，你一個低賤的通房丫鬟，憑什麽讓我必須這樣那樣？也有大病！
你們主仆都有病呢，去看大夫吧！”
這一刻，冬梅暗暗地大吃一驚，“顏凰”怎麽一下就拽了起來？
又拽又冷！？
以前，“顏凰”見了她，總是滿臉帶笑地叫她一聲“冬梅姐”。
現在，“顏凰”竟然罵她是一個低賤的通房丫鬟。
雖然但是，“顏凰”說的沒有錯，她就是賤人一個。
因為過來之前，洛紅晶交代過了，如果她把事情辦砸了，那就等著杖斃吧！
因此，冬梅趕緊打開那包桃酥，細細一看，有一塊桃酥的邊緣，長了綠豆大的一塊綠黴斑。
如果這包桃酥送給冬梅，她會高高興興地收下，因為摳下去那一點黴斑，還是好好的一包桃酥。
撲通一聲，冬梅給凰蕪跪下了，咚咚，磕了兩個響頭。
“錦繡公主，小姐說了，如果我把事情辦砸了，就會打死我。
求你大發慈悲可憐可憐我吧，你就看看書信吧！”
凰蕪一看冬梅這樣子不像是裝的。
“柳嬤嬤，你拆了信，讀一遍。”
柳嬤嬤聞言捂嘴尬笑。
“凰姐兒，老奴大字不識一籮筐，哪會讀書信啊？”
凰蕪一想到那書信出自洛紅晶之手，就無比膈應。
“冬梅，你拆信讀一遍聽聽。”
冬梅在洛紅晶身邊侍候多年，認了不少字，她趕緊爬了起來，拆信，磕磕絆絆地讀起。
“公主，我已經雇好了船，桑江渡口，不見不散！”
柳嬤嬤聽完，大驚失色。
“凰姐兒，洛紅晶這個壞了心肝的東西，又勾搭你私奔呢！
你去不得，千萬去不得啊！”
凰蕪心裏冷笑，面上喝斥柳嬤嬤。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了。”
冬梅一見有戲，趕緊趁熱打鐵。
“錦繡公主，我家小姐讓我給你捎個口信。
聞國師親口對我家小姐說的，你被大將軍休了。”
凰蕪點點頭，“冬梅，你拿走這包東西吧，順便回去交差。
我收拾一下金銀細軟，就去桑江渡口，等著洛紅晶，我們一起遠走高飛。”
冬梅高高興興地回去交差。
柳嬤嬤失魂落魄，“凰姐兒，洛紅晶肯定又要害你。
不如，你去刑司告狀，狀告洛紅晶勾搭你！”
凰蕪搖搖頭，“柳嬤嬤，沒有確鑿的證據，刑司不會治洛紅晶的罪。
你把這信燒了，我們一起去逛街，吃好的。”
柳嬤嬤一聽就有了精神，燒完了信後，愈發喜形於色。
“凰姐兒，你可真聰明啊，你誆了洛紅晶。”
楚惠帝顏璃並不知道，她安排私奔橋段安排了個寂寞。
凰蕪帶著柳嬤嬤從公主府的側門離開，在花京城內瞎逛噠。
街上車水馬龍，人來熙往，熱鬧非凡。
即便如此，凰蕪唯覺冷清，孤獨……花京，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好。
好像，以前好像有個人經常陪她逛街，她要吃什麽，那人就給她買什麽，從來都是有求必應。
那人是姐姐嗎？
姐姐哪兒去啦？
“香香軟軟的烤紅薯咧……”
有小販這樣吆喝。
凰蕪循聲望去，呆呆地望了會兒，提步離開。
“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咧……”
又有小販這樣吆喝。
凰蕪循聲望去，眼神也呆了呆，再次提步離開。
“綠豆糕咧……”
“小塊油炸臭豆腐咧……”
“麻辣燙咧……送紅豆糯米甜稀飯咧……”
“冰糖葫蘆咧……”
如此等等，凰蕪聽見了吆喝聲，都僅僅看了眼，沒有太多食欲。
“柳嬤嬤，我們回去吧！
我再去給你偷好吃的！”
凰蕪想起昨天，她吃肉肉吃得可香可香啦！
柳嬤嬤聽完，趕緊阻攔。
“凰姐兒，隔壁就是大將軍府，你現在被大將軍休了。
所以你不能往那邊跑了，免得被人說閑話！”
凰蕪不想聽柳嬤嬤再來一頓嘮叨，就笑著點頭說好。
其實在心裏，凰蕪很不以為然。
狐貍鄰居休的是顏凰，她又不是顏凰，那她的姓名呢？
這幾天，凰蕪想了又想，也想不完整自己的全名。
她的本體是雪凰，自然就是凰族後裔，姓氏自然就是“凰”。
至於名字，凰蕪實在是想不起來。
馭動神識搜了好多遍識海，凰蕪發現她人生的九成以上記憶都被封印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她絞盡腦汁也解不開那封印，真的是易封不易解。
而且，她解不開封印之時，那只惡鬼還飄了出來，在她的面前舞來舞去，各種嘲笑。
凰蕪不勝其煩，但是面無表情，默默掐訣，將那只惡鬼困在燭焰裏燒煉。
符訣加持之下，惡鬼逃脫不得，只能淒慘鬼嚎。
直到那支蠟燭燃盡，惡鬼才鬼嚎著逃走。
“新店開張咧……吃火鍋送糖人咧！”
一個俊俏的女夥計在店門口，笑著吆喝。
“柳嬤嬤，你不讓我偷吃的，那我們去吃火鍋吧，送糖人呢，我想吃！”
凰蕪一下子走不動道兒，火鍋，她沒有吃過，糖人倒是好像吃過一次，很好吃。
既然火鍋店送好吃的糖人，凰蕪揣測著那火鍋大概率也不難吃吧！
“凰姐兒，不好了，老奴的荷包被偷了！
這下沒錢了，沒法兒吃東西了。”
柳嬤嬤想著要用錢了，就摸了摸袖袋裏的荷包，這才發現袖子被割了個口子。
街上的人太多了，柳嬤嬤被擠來擠去的。
她尋思著都是些小女娃娃，也就沒有提防之心，沒想到就被偷走了荷包。
“柳嬤嬤，大概丟了多少錢？”
凰蕪對錢沒有概念，而且，她又裝著心事，也沒有提防著小毛賊。
柳嬤嬤不知道怎麽形容，想了會兒。
“凰姐兒，就是……就是夠給你買一支普通的銀釵。”
“不多，我也不喜歡什麽銀釵，就當是沒有丟了錢。
走吧，我有錢，足夠吃火鍋。”
凰蕪說著，提步走過去，踏上臺階。
柳嬤嬤不疑有他，跟著進了火鍋店。
“小妹妹，我想看看送的糖人有哪些樣式。”
凰蕪對跑堂夥計這樣說。
女夥計笑著回覆，“客官，你說說，你想要什麽樣式，包你滿意。”
凰蕪一聽就興致勃勃，“那好，我要一個九尾狐貍的糖人，師傅能倒出來嗎？”
女夥計笑著點點頭，“能啊，花大娘賣糖人十幾年了，再難的樣式都能倒出來。”
這下，凰蕪滿意了，她和柳嬤嬤跟著女夥計往裏走，去了一個清靜的屏風隔斷。
女夥計遞過來食材單子，讓凰蕪挑選食材。
按照女夥計的推薦，凰蕪選了不少食材，每種食材都是雙份的，她和柳嬤嬤一人一份。
……
大將軍府，黛霖水榭內一片寧靜。
臥房內，丹青一襲玄色裏衣，懶洋洋地倚在西窗，望著那片蘆葦發呆。
一上午，丹青倚窗眺望好多次，也沒有看見那只妖精的影子，就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遞了和離書，只是為申屠青報仇的第一步，並不是針對那只妖精。
隔壁的那只妖精那麽聰明，想來不會對號入座黯然傷懷吧！
因為那只妖精又不是顏凰。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林笑的聲音浮起，“大將軍，我進來了。”
“有事？”等到林笑進了內室，丹青面無表情，可心底深處卻盼著林笑告訴她，那只妖精又來偷吃了。
“大將軍，申屠蓁哭天抹淚地找了我好幾次，說她如何怎樣不容易，說是想漲漲吃穿用度，每月給漱翠齋多撥五十兩銀子。
我說我做不了主，得問問大將軍，要麽直接將她攆走算了？”
這幾天，申屠蓁厚著臉皮，看見林笑一次，就各種賣慘說叨一次。
“可！漲吧！”
丹青尋思著只要申屠蓁不犯什麽大錯，留著就留著吧！
不過早晚有一天，她要離開這裏，大將軍府的這個攤子就得交給林笑打理著。
“大將軍，我知道了，還有一件事……”
林笑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丹青隨之心裏狠狠一喜，莫非那只妖精又來偷吃了！
太好了，吃吧，吃吧，只要來吃就好！
丹青怕就怕那只妖精真的生氣了，說不理她了，真的就不理她了，不見她了。
林笑猶豫片刻，“大將軍，錦繡公主今天沒有來吃東西，她是不是知道你休了她？
是不是現在正捂著被子偷哭呢？”
剛才的喜悅有多大，此刻的失望就有雙倍大，丹青一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林笑，她不是顏凰，大概是想給顏凰報仇而已。”
說出來後，丹青心裏也沒有舒服太多。
她很清楚是因為那只妖精，可她控制不住沈淪其中。
昨晚的種種，丹青反反覆覆地想了好多遍，那只妖精對她有恩，且並沒有挾恩圖報。
所以那只妖精有多好，由此可見一斑。
丹青有好多話要和那只妖精說說，她想，要麽現在就去找人吧？
可是，丹青看了好多遍，很清楚那只妖精不在家，出去了。
“啊！？大將軍，你說……”
林笑難以置信，壓低了嗓音。
“仙女不是錦繡公主！？
那她是誰啊？
昨晚，我看得出來，她可想給你侍寢呢！
所以，你們做了吧！？”
林笑見多識廣，很快就面對現實了，很快就八卦心大起。
“林笑，我不清楚她是誰，不過可以肯定一點，可以把她當朋友處。”
丹青現在才後知後覺，昨晚，那只妖精就是想和她結盟來著。
而她呢？
那副沒出息的模樣，可真丟人！
“林笑，我再告訴你一個事兒……我不是申屠青，而是坤恒山脈上的淩仙宗仙尊之一。
那次伏襲，申屠青受傷嚴重，失血太多了，我和冥帝有了過節，沒法兒去討人情留她一命。
我離開前，會把一切的不安定因素都鏟除幹凈，也算給申屠青報了仇。
我知道你有好多話，但是你自己慢慢消化吧，不然，鏟屎官警告！”
丹青今天煩躁的不行，索性就把自己的底兒都抖落出來。
她是仙尊，甭說林笑了，就是整個大楚國，也奈何不了她分毫。
至於那只妖精，就更厲害了，連她也奈何不了分毫，或者是不舍得恩將仇報？
噗通一聲，林笑太吃驚了，蹬蹬蹬倒退幾步，摔了個坐蹲兒，捂著自己的嘴，震驚地看著丹青。
林笑想站起來，但是丹青的這番話信息量太大了，把她炸暈了，她一時間無法消化。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林笑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努力地將丹青所說的話，一字一句默誦了好幾遍。
“大將軍，我以後還得叫你大將軍呢！
我是這樣理解的，你不是大將軍，仙女也不是錦繡公主，那你們完全可以在一起啊！
我第一眼看見仙女，就覺得與你好配好配啊，好想好想吃你們的喜酒呢！”
丹青沒想到林笑如此熱衷牽紅線，“林笑，我與她絕無可能，我有心上人。
她那麽厲害，十之九八也有很厲害的心上人。
以後，尤其是在她的面前，你不要亂說話。
再沒有別的事情了吧，下去吧！”
林笑失望極了，快走出內室時想起了一個茬兒。
“大將軍，還有個小事兒，就是有人在一家新開的火鍋店吃霸王餐呢！
她說你是她的表姐，結果那個店裏的夥計就找來了。
你要是嫌麻煩的話，我過去看看是什麽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冒充你的表妹。”
丹青正要說把人直接送去刑司治罪即可，這時，那把甜軟的嗓音在玄訣加持下，落入她的耳中。
“表姐，狐貍表姐，好姐姐，我被火鍋店扣下了，你來救救我嘛！
快點嘛，不然我就要被逼洗碗償還飯錢啦！”
這一瞬間，丹青從頭到腳，哪哪兒都舒爽的，不可言說。
“林笑，是她吃飯沒錢了……”
話音未落，丹青迫不及待，原地頓逝。
林笑原地石化，剛才誰說的不清楚人家是誰？
和人家絕無可能？
表姐妹結為道侶，親上加親不香嗎？
火鍋店，屏風隔斷裏。
女掌櫃和兩個女夥計守著門，虎視眈眈地看著凰蕪和柳嬤嬤，唯恐兩人插翅飛走一般。
凰蕪旁若無人，時不時地用公筷給柳嬤嬤夾東西。
“這個肥牛卷好吃！”
“這個肥羊卷好吃！”
“這個蝦仁好吃！”
“這個豆腐好吃！”
“……”
如此等等。
女掌櫃看著，看著，忍不住嘆口氣。
“藺蒹葭，你冒充誰不好啊？
偏要冒充大將軍的表妹？
你知道嗎？
如果大將軍發話說你不是她的表妹，那麽你的下半輩子就只能在天牢裏過了。
好好的姑娘，怎麽腦子不太好使呢？
你想好了沒有？
到底要不要給我店裏洗碗償還飯錢？
我也不坑你，洗碗一周就可以了。”
凰蕪不語，繼續該吃啥就吃啥，時不時用公筷給柳嬤嬤夾東西。
一個女夥計時不時地看看外面，安慰自家掌櫃。
“掌櫃的，武紅去了好久了，應該快回來了。
她一回來，咱們就知道藺姑娘是不是扯了大謊。”
片刻後，外面一陣喧鬧聲，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有人來到屏風隔斷門口。
“顏凰，你太過分了，我在桑江渡口等你等得望眼欲穿，也沒有等到你赴約。
你卻在這裏騙吃騙喝，害得我還要給船夫加銀錢。”
一身草綠色裙裳的洛紅晶氣喘籲籲的，因為生氣，一張大餅臉更大了幾分。
柳嬤嬤一看見洛紅晶，就氣得渾身顫抖不止，嘴唇哆哆嗦嗦的，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凰蕪只要看看柳嬤嬤的反應，就曉得這個洛紅晶有多可惡。
哦，好像，好久之前，她被人潑了臟水，也只會生氣，與柳嬤嬤此刻的反應一個模樣。
而現在，她內心平靜如鏡，嘖，因為她長大了。
還有，體內的那朵百合花精微猶如皎月般，清輝淺淺，溫暖治愈。
女掌櫃看看洛紅晶，又看看凰蕪，小心探問。
“藺姑娘，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誰？你認識嗎？”
凰蕪用公筷給柳嬤嬤夾了一塊紅薯，半個眼神都不給洛紅晶。
“掌櫃姐姐，你這是哪裏話呢？
我不認識狂吠野犬，轟出去！”
聞言，女掌櫃馬上就面露不悅，一雙眼裏充滿嘲諷不屑。
“餵，你要鬧事？活膩了吧！
當朝柳首輔，你惹得起？
這家店是柳首輔的產業，我不過是代為打理。”
洛紅晶當然很清楚這家火鍋店的背後是誰，正因如此，她才不敢讓那幫家丁闖進來。
好在，聞國師的人進來了，一準能綁走“顏凰”，到時候少不了她的賞錢。
先前，洛紅晶正在桑江渡口等著，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顏凰”。
接著，洛紅晶就接到了聞翰閣派人送的口信。
“顏凰”在城內的“瓊煙香”火鍋店吃霸王餐。
於是，洛紅晶帶著家丁快馬加鞭趕過來，就，沒想到“顏凰”裝作不認識她，還罵她是野狗。
“顏凰，你真無情無義啊……
上次，你約我私奔放了我鴿子，今天，你又約我私奔放了我鴿子，你……你太欺侮人了啊……”
洛紅晶想著今天是她最後一次逢場作戲，就格外賣力，剛吃完三份盒飯的既視感。
聞翰閣給洛紅晶畫大餅，承諾綁走“顏凰”後，就給洛紅晶一大筆賞錢，以後再也不用她勾搭“顏凰”，再也不用她逢場作戲。
“來人，把這條瘋狗轟出去！”
女掌櫃忍無可忍，開了腔。
女掌櫃尋思著洛紅晶多少要點臉吧，會自己滾出去吧！
但是一看洛紅晶比那戲子還會演戲，那她還客氣什麽？
呼啦！
火鍋店裏，從暗處撲出來十幾個持刀拎棍的兇悍女子，圍了過來。
呼啦！
從好幾處屏風隔斷湧出來百數來個蒙著黑色面紗的女殺手，拎著明晃晃的長刀，圍了上來。
女掌櫃看著一大群女殺手，一雙眼睛瞪圓，她這是招待了一夥什麽鬼東西！
可惜了那麽多糖人啦！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由遠及近。
一身紅色裙裳的國師聞翰閣緩步走近，看著女掌櫃，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皇權重壓。
“本國師奉女皇陛下的口諭，緝拿顏凰和她的野女人，膽敢阻撓者格殺勿論！”
女掌櫃認識聞翰閣，可是，她非常疑惑，語藏鋒銳。
“聞國師，你弄錯了吧！
這位藺蒹葭姑娘是來花京投奔親戚的。
而且，她的表姐不是別人，正是鎮國大將軍，所以，在下勸你稍安勿躁！”
顏凰本人，女掌櫃見過多次，大多都是在街頭人群之中。
每次都是顏凰亦步亦趨，洛紅晶在前面與丫鬟們說笑著，連頭都不回一下。
甚至，洛紅晶隨便給顏凰買包繡花針，買團繡線，顏凰都能高興地捧在手上，看個沒完。
而且，顏凰明明素顏最好看，卻總是濃妝艷抹，把自己凹成了庸脂俗粉。
再看看這位藺蒹葭，不施粉黛也驚為天人。
小姑娘不止是美貌不凡，而且對待隨身女仆就像是好姐妹一般。
最重要的是，女掌櫃但覺藺蒹葭與顏凰是雲泥之別，洛紅晶在人家面前，更是連提鞋都不配。
聞翰閣比誰都清楚，在柳嬤嬤對面，依舊慢條斯理吃東西的女子，並不是顏凰。
因為顏凰本人，在上次的私奔中，已經淪為野狼的腹中餐。
因為顏璃要求顏凰只能紅杏出墻各種犯賤，不能玩死了，一定要一直給她這個女皇姐姐做對照組。
於是乎，聞翰閣使出渾身解數，瘋狂召喚一個與顏凰有關聯的人。
就這樣，剛剛生完蛋崽兒又繭封記憶，又誅殺完了鬼天道的凰蕪，一不小心之下，就被召到了錦繡公主府。
顏凰與凰蕪的關聯點很單薄，就是兩人的姓名裏都有個“凰”字。
當時，聞翰閣在光幕中看了看凰蕪，直覺不好惹，她就想把人送回去。
但是，聞翰閣的召喚術突然失靈，無法把人送回去。
此刻，聞翰閣想著快刀斬亂麻，把洛紅晶和這個藺蒹葭都帶回皇宮，交給顏璃處置。
聽到女掌櫃的這番話，聞翰閣沒當一回事兒，下令。
“來人，把洛紅晶和顏凰綁了！”
洛紅晶至此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撲通一聲跪倒，跪爬到聞翰閣跟前。
“聞國師，你玩我呢哇！你說的話，你都忘了？
你讓我勾搭顏凰，然後讓我咬死了說是顏凰紅杏出墻。上次私奔也是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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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顏氏家族拿出對策，女皇與頂尖乾元聯姻，然後才化險為夷。
至此, 國師聞翰閣不想再說什麽廢話。
該說的, 聞翰閣覺得她都說了, 顏璃不聽, 偏要作死，那就狠狠地作吧！
“女皇陛下, 此計甚好, 甚妙，微臣這就去安排。”
錦繡公主府，後花園的松柏樓上, 凰蕪仍舊在打坐淺眠。
陡然，柳嬤嬤在下面高聲傳報。
“凰姐兒，你下來，洛紅晶派人送東西來了，在花廳候著呢！”
凰蕪起身，倚窗往下看。
“柳嬤嬤, 你把東西收了不就完事了？
你就說我不在家, 不知道野去了哪兒。”
柳嬤嬤一臉為難之色。
“凰姐兒，我說了你在呢，洛紅晶的通房丫鬟冬梅說要給你一封書信。
她說是洛紅晶寫的信, 必須交到你的手上，信裏有很重要的事情。”
不久後, 凰蕪和柳嬤嬤來到花廳。
冬梅一見“顏凰”來了，馬上就拿出來那封信。
“錦繡公主, 你現在就看看我家小姐的信。
她說了，你必須當著我的面兒，拆開看看。”
凰蕪施施然在主位上坐下，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那包東西，逐入神識查看，冷嗤。
“你把書信和東西都拿回去。
洛紅晶拿一包發黴的桃酥過來，有病吧！
而且，你一個低賤的通房丫鬟，憑什麽讓我必須這樣那樣？也有大病！
你們主仆都有病呢，去看大夫吧！”
這一刻，冬梅暗暗地大吃一驚，“顏凰”怎麽一下就拽了起來？
又拽又冷！？
以前，“顏凰”見了她，總是滿臉帶笑地叫她一聲“冬梅姐”。
現在，“顏凰”竟然罵她是一個低賤的通房丫鬟。
雖然但是，“顏凰”說的沒有錯，她就是賤人一個。
因為過來之前，洛紅晶交代過了，如果她把事情辦砸了，那就等著杖斃吧！
因此，冬梅趕緊打開那包桃酥，細細一看，有一塊桃酥的邊緣，長了綠豆大的一塊綠黴斑。
如果這包桃酥送給冬梅，她會高高興興地收下，因為摳下去那一點黴斑，還是好好的一包桃酥。
撲通一聲，冬梅給凰蕪跪下了，咚咚，磕了兩個響頭。
“錦繡公主，小姐說了，如果我把事情辦砸了，就會打死我。
求你大發慈悲可憐可憐我吧，你就看看書信吧！”
凰蕪一看冬梅這樣子不像是裝的。
“柳嬤嬤，你拆了信，讀一遍。”
柳嬤嬤聞言捂嘴尬笑。
“凰姐兒，老奴大字不識一籮筐，哪會讀書信啊？”
凰蕪一想到那書信出自洛紅晶之手，就無比膈應。
“冬梅，你拆信讀一遍聽聽。”
冬梅在洛紅晶身邊侍候多年，認了不少字，她趕緊爬了起來，拆信，磕磕絆絆地讀起。
“公主，我已經雇好了船，桑江渡口，不見不散！”
柳嬤嬤聽完，大驚失色。
“凰姐兒，洛紅晶這個壞了心肝的東西，又勾搭你私奔呢！
你去不得，千萬去不得啊！”
凰蕪心裏冷笑，面上喝斥柳嬤嬤。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了。”
冬梅一見有戲，趕緊趁熱打鐵。
“錦繡公主，我家小姐讓我給你捎個口信。
聞國師親口對我家小姐說的，你被大將軍休了。”
凰蕪點點頭，“冬梅，你拿走這包東西吧，順便回去交差。
我收拾一下金銀細軟，就去桑江渡口，等著洛紅晶，我們一起遠走高飛。”
冬梅高高興興地回去交差。
柳嬤嬤失魂落魄，“凰姐兒，洛紅晶肯定又要害你。
不如，你去刑司告狀，狀告洛紅晶勾搭你！”
凰蕪搖搖頭，“柳嬤嬤，沒有確鑿的證據，刑司不會治洛紅晶的罪。
你把這信燒了，我們一起去逛街，吃好的。”
柳嬤嬤一聽就有了精神，燒完了信後，愈發喜形於色。
“凰姐兒，你可真聰明啊，你誆了洛紅晶。”
楚惠帝顏璃並不知道，她安排私奔橋段安排了個寂寞。
凰蕪帶著柳嬤嬤從公主府的側門離開，在花京城內瞎逛噠。
街上車水馬龍，人來熙往，熱鬧非凡。
即便如此，凰蕪唯覺冷清，孤獨……花京，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好。
好像，以前好像有個人經常陪她逛街，她要吃什麽，那人就給她買什麽，從來都是有求必應。
那人是姐姐嗎？
姐姐哪兒去啦？
“香香軟軟的烤紅薯咧……”
有小販這樣吆喝。
凰蕪循聲望去，呆呆地望了會兒，提步離開。
“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咧……”
又有小販這樣吆喝。
凰蕪循聲望去，眼神也呆了呆，再次提步離開。
“綠豆糕咧……”
“小塊油炸臭豆腐咧……”
“麻辣燙咧……送紅豆糯米甜稀飯咧……”
“冰糖葫蘆咧……”
如此等等，凰蕪聽見了吆喝聲，都僅僅看了眼，沒有太多食欲。
“柳嬤嬤，我們回去吧！
我再去給你偷好吃的！”
凰蕪想起昨天，她吃肉肉吃得可香可香啦！
柳嬤嬤聽完，趕緊阻攔。
“凰姐兒，隔壁就是大將軍府，你現在被大將軍休了。
所以你不能往那邊跑了，免得被人說閑話！”
凰蕪不想聽柳嬤嬤再來一頓嘮叨，就笑著點頭說好。
其實在心裏，凰蕪很不以為然。
狐貍鄰居休的是顏凰，她又不是顏凰，那她的姓名呢？
這幾天，凰蕪想了又想，也想不完整自己的全名。
她的本體是雪凰，自然就是凰族後裔，姓氏自然就是“凰”。
至於名字，凰蕪實在是想不起來。
馭動神識搜了好多遍識海，凰蕪發現她人生的九成以上記憶都被封印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她絞盡腦汁也解不開那封印，真的是易封不易解。
而且，她解不開封印之時，那只惡鬼還飄了出來，在她的面前舞來舞去，各種嘲笑。
凰蕪不勝其煩，但是面無表情，默默掐訣，將那只惡鬼困在燭焰裏燒煉。
符訣加持之下，惡鬼逃脫不得，只能淒慘鬼嚎。
直到那支蠟燭燃盡，惡鬼才鬼嚎著逃走。
“新店開張咧……吃火鍋送糖人咧！”
一個俊俏的女夥計在店門口，笑著吆喝。
“柳嬤嬤，你不讓我偷吃的，那我們去吃火鍋吧，送糖人呢，我想吃！”
凰蕪一下子走不動道兒，火鍋，她沒有吃過，糖人倒是好像吃過一次，很好吃。
既然火鍋店送好吃的糖人，凰蕪揣測著那火鍋大概率也不難吃吧！
“凰姐兒，不好了，老奴的荷包被偷了！
這下沒錢了，沒法兒吃東西了。”
柳嬤嬤想著要用錢了，就摸了摸袖袋裏的荷包，這才發現袖子被割了個口子。
街上的人太多了，柳嬤嬤被擠來擠去的。
她尋思著都是些小女娃娃，也就沒有提防之心，沒想到就被偷走了荷包。
“柳嬤嬤，大概丟了多少錢？”
凰蕪對錢沒有概念，而且，她又裝著心事，也沒有提防著小毛賊。
柳嬤嬤不知道怎麽形容，想了會兒。
“凰姐兒，就是……就是夠給你買一支普通的銀釵。”
“不多，我也不喜歡什麽銀釵，就當是沒有丟了錢。
走吧，我有錢，足夠吃火鍋。”
凰蕪說著，提步走過去，踏上臺階。
柳嬤嬤不疑有他，跟著進了火鍋店。
“小妹妹，我想看看送的糖人有哪些樣式。”
凰蕪對跑堂夥計這樣說。
女夥計笑著回覆，“客官，你說說，你想要什麽樣式，包你滿意。”
凰蕪一聽就興致勃勃，“那好，我要一個九尾狐貍的糖人，師傅能倒出來嗎？”
女夥計笑著點點頭，“能啊，花大娘賣糖人十幾年了，再難的樣式都能倒出來。”
這下，凰蕪滿意了，她和柳嬤嬤跟著女夥計往裏走，去了一個清靜的屏風隔斷。
女夥計遞過來食材單子，讓凰蕪挑選食材。
按照女夥計的推薦，凰蕪選了不少食材，每種食材都是雙份的，她和柳嬤嬤一人一份。
……
大將軍府，黛霖水榭內一片寧靜。
臥房內，丹青一襲玄色裏衣，懶洋洋地倚在西窗，望著那片蘆葦發呆。
一上午，丹青倚窗眺望好多次，也沒有看見那只妖精的影子，就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遞了和離書，只是為申屠青報仇的第一步，並不是針對那只妖精。
隔壁的那只妖精那麽聰明，想來不會對號入座黯然傷懷吧！
因為那只妖精又不是顏凰。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林笑的聲音浮起，“大將軍，我進來了。”
“有事？”等到林笑進了內室，丹青面無表情，可心底深處卻盼著林笑告訴她，那只妖精又來偷吃了。
“大將軍，申屠蓁哭天抹淚地找了我好幾次，說她如何怎樣不容易，說是想漲漲吃穿用度，每月給漱翠齋多撥五十兩銀子。
我說我做不了主，得問問大將軍，要麽直接將她攆走算了？”
這幾天，申屠蓁厚著臉皮，看見林笑一次，就各種賣慘說叨一次。
“可！漲吧！”
丹青尋思著只要申屠蓁不犯什麽大錯，留著就留著吧！
不過早晚有一天，她要離開這裏，大將軍府的這個攤子就得交給林笑打理著。
“大將軍，我知道了，還有一件事……”
林笑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丹青隨之心裏狠狠一喜，莫非那只妖精又來偷吃了！
太好了，吃吧，吃吧，只要來吃就好！
丹青怕就怕那只妖精真的生氣了，說不理她了，真的就不理她了，不見她了。
林笑猶豫片刻，“大將軍，錦繡公主今天沒有來吃東西，她是不是知道你休了她？
是不是現在正捂著被子偷哭呢？”
剛才的喜悅有多大，此刻的失望就有雙倍大，丹青一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林笑，她不是顏凰，大概是想給顏凰報仇而已。”
說出來後，丹青心裏也沒有舒服太多。
她很清楚是因為那只妖精，可她控制不住沈淪其中。
昨晚的種種，丹青反反覆覆地想了好多遍，那只妖精對她有恩，且並沒有挾恩圖報。
所以那只妖精有多好，由此可見一斑。
丹青有好多話要和那只妖精說說，她想，要麽現在就去找人吧？
可是，丹青看了好多遍，很清楚那只妖精不在家，出去了。
“啊！？大將軍，你說……”
林笑難以置信，壓低了嗓音。
“仙女不是錦繡公主！？
那她是誰啊？
昨晚，我看得出來，她可想給你侍寢呢！
所以，你們做了吧！？”
林笑見多識廣，很快就面對現實了，很快就八卦心大起。
“林笑，我不清楚她是誰，不過可以肯定一點，可以把她當朋友處。”
丹青現在才後知後覺，昨晚，那只妖精就是想和她結盟來著。
而她呢？
那副沒出息的模樣，可真丟人！
“林笑，我再告訴你一個事兒……我不是申屠青，而是坤恒山脈上的淩仙宗仙尊之一。
那次伏襲，申屠青受傷嚴重，失血太多了，我和冥帝有了過節，沒法兒去討人情留她一命。
我離開前，會把一切的不安定因素都鏟除幹凈，也算給申屠青報了仇。
我知道你有好多話，但是你自己慢慢消化吧，不然，鏟屎官警告！”
丹青今天煩躁的不行，索性就把自己的底兒都抖落出來。
她是仙尊，甭說林笑了，就是整個大楚國，也奈何不了她分毫。
至於那只妖精，就更厲害了，連她也奈何不了分毫，或者是不舍得恩將仇報？
噗通一聲，林笑太吃驚了，蹬蹬蹬倒退幾步，摔了個坐蹲兒，捂著自己的嘴，震驚地看著丹青。
林笑想站起來，但是丹青的這番話信息量太大了，把她炸暈了，她一時間無法消化。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林笑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努力地將丹青所說的話，一字一句默誦了好幾遍。
“大將軍，我以後還得叫你大將軍呢！
我是這樣理解的，你不是大將軍，仙女也不是錦繡公主，那你們完全可以在一起啊！
我第一眼看見仙女，就覺得與你好配好配啊，好想好想吃你們的喜酒呢！”
丹青沒想到林笑如此熱衷牽紅線，“林笑，我與她絕無可能，我有心上人。
她那麽厲害，十之九八也有很厲害的心上人。
以後，尤其是在她的面前，你不要亂說話。
再沒有別的事情了吧，下去吧！”
林笑失望極了，快走出內室時想起了一個茬兒。
“大將軍，還有個小事兒，就是有人在一家新開的火鍋店吃霸王餐呢！
她說你是她的表姐，結果那個店裏的夥計就找來了。
你要是嫌麻煩的話，我過去看看是什麽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冒充你的表妹。”
丹青正要說把人直接送去刑司治罪即可，這時，那把甜軟的嗓音在玄訣加持下，落入她的耳中。
“表姐，狐貍表姐，好姐姐，我被火鍋店扣下了，你來救救我嘛！
快點嘛，不然我就要被逼洗碗償還飯錢啦！”
這一瞬間，丹青從頭到腳，哪哪兒都舒爽的，不可言說。
“林笑，是她吃飯沒錢了……”
話音未落，丹青迫不及待，原地頓逝。
林笑原地石化，剛才誰說的不清楚人家是誰？
和人家絕無可能？
表姐妹結為道侶，親上加親不香嗎？
火鍋店，屏風隔斷裏。
女掌櫃和兩個女夥計守著門，虎視眈眈地看著凰蕪和柳嬤嬤，唯恐兩人插翅飛走一般。
凰蕪旁若無人，時不時地用公筷給柳嬤嬤夾東西。
“這個肥牛卷好吃！”
“這個肥羊卷好吃！”
“這個蝦仁好吃！”
“這個豆腐好吃！”
“……”
如此等等。
女掌櫃看著，看著，忍不住嘆口氣。
“藺蒹葭，你冒充誰不好啊？
偏要冒充大將軍的表妹？
你知道嗎？
如果大將軍發話說你不是她的表妹，那麽你的下半輩子就只能在天牢裏過了。
好好的姑娘，怎麽腦子不太好使呢？
你想好了沒有？
到底要不要給我店裏洗碗償還飯錢？
我也不坑你，洗碗一周就可以了。”
凰蕪不語，繼續該吃啥就吃啥，時不時用公筷給柳嬤嬤夾東西。
一個女夥計時不時地看看外面，安慰自家掌櫃。
“掌櫃的，武紅去了好久了，應該快回來了。
她一回來，咱們就知道藺姑娘是不是扯了大謊。”
片刻後，外面一陣喧鬧聲，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有人來到屏風隔斷門口。
“顏凰，你太過分了，我在桑江渡口等你等得望眼欲穿，也沒有等到你赴約。
你卻在這裏騙吃騙喝，害得我還要給船夫加銀錢。”
一身草綠色裙裳的洛紅晶氣喘籲籲的，因為生氣，一張大餅臉更大了幾分。
柳嬤嬤一看見洛紅晶，就氣得渾身顫抖不止，嘴唇哆哆嗦嗦的，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凰蕪只要看看柳嬤嬤的反應，就曉得這個洛紅晶有多可惡。
哦，好像，好久之前，她被人潑了臟水，也只會生氣，與柳嬤嬤此刻的反應一個模樣。
而現在，她內心平靜如鏡，嘖，因為她長大了。
還有，體內的那朵百合花精微猶如皎月般，清輝淺淺，溫暖治愈。
女掌櫃看看洛紅晶，又看看凰蕪，小心探問。
“藺姑娘，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誰？你認識嗎？”
凰蕪用公筷給柳嬤嬤夾了一塊紅薯，半個眼神都不給洛紅晶。
“掌櫃姐姐，你這是哪裏話呢？
我不認識狂吠野犬，轟出去！”
聞言，女掌櫃馬上就面露不悅，一雙眼裏充滿嘲諷不屑。
“餵，你要鬧事？活膩了吧！
當朝柳首輔，你惹得起？
這家店是柳首輔的產業，我不過是代為打理。”
洛紅晶當然很清楚這家火鍋店的背後是誰，正因如此，她才不敢讓那幫家丁闖進來。
好在，聞國師的人進來了，一準能綁走“顏凰”，到時候少不了她的賞錢。
先前，洛紅晶正在桑江渡口等著，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顏凰”。
接著，洛紅晶就接到了聞翰閣派人送的口信。
“顏凰”在城內的“瓊煙香”火鍋店吃霸王餐。
於是，洛紅晶帶著家丁快馬加鞭趕過來，就，沒想到“顏凰”裝作不認識她，還罵她是野狗。
“顏凰，你真無情無義啊……
上次，你約我私奔放了我鴿子，今天，你又約我私奔放了我鴿子，你……你太欺侮人了啊……”
洛紅晶想著今天是她最後一次逢場作戲，就格外賣力，剛吃完三份盒飯的既視感。
聞翰閣給洛紅晶畫大餅，承諾綁走“顏凰”後，就給洛紅晶一大筆賞錢，以後再也不用她勾搭“顏凰”，再也不用她逢場作戲。
“來人，把這條瘋狗轟出去！”
女掌櫃忍無可忍，開了腔。
女掌櫃尋思著洛紅晶多少要點臉吧，會自己滾出去吧！
但是一看洛紅晶比那戲子還會演戲，那她還客氣什麽？
呼啦！
火鍋店裏，從暗處撲出來十幾個持刀拎棍的兇悍女子，圍了過來。
呼啦！
從好幾處屏風隔斷湧出來百數來個蒙著黑色面紗的女殺手，拎著明晃晃的長刀，圍了上來。
女掌櫃看著一大群女殺手，一雙眼睛瞪圓，她這是招待了一夥什麽鬼東西！
可惜了那麽多糖人啦！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由遠及近。
一身紅色裙裳的國師聞翰閣緩步走近，看著女掌櫃，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皇權重壓。
“本國師奉女皇陛下的口諭，緝拿顏凰和她的野女人，膽敢阻撓者格殺勿論！”
女掌櫃認識聞翰閣，可是，她非常疑惑，語藏鋒銳。
“聞國師，你弄錯了吧！
這位藺蒹葭姑娘是來花京投奔親戚的。
而且，她的表姐不是別人，正是鎮國大將軍，所以，在下勸你稍安勿躁！”
顏凰本人，女掌櫃見過多次，大多都是在街頭人群之中。
每次都是顏凰亦步亦趨，洛紅晶在前面與丫鬟們說笑著，連頭都不回一下。
甚至，洛紅晶隨便給顏凰買包繡花針，買團繡線，顏凰都能高興地捧在手上，看個沒完。
而且，顏凰明明素顏最好看，卻總是濃妝艷抹，把自己凹成了庸脂俗粉。
再看看這位藺蒹葭，不施粉黛也驚為天人。
小姑娘不止是美貌不凡，而且對待隨身女仆就像是好姐妹一般。
最重要的是，女掌櫃但覺藺蒹葭與顏凰是雲泥之別，洛紅晶在人家面前，更是連提鞋都不配。
聞翰閣比誰都清楚，在柳嬤嬤對面，依舊慢條斯理吃東西的女子，並不是顏凰。
因為顏凰本人，在上次的私奔中，已經淪為野狼的腹中餐。
因為顏璃要求顏凰只能紅杏出墻各種犯賤，不能玩死了，一定要一直給她這個女皇姐姐做對照組。
於是乎，聞翰閣使出渾身解數，瘋狂召喚一個與顏凰有關聯的人。
就這樣，剛剛生完蛋崽兒又繭封記憶，又誅殺完了鬼天道的凰蕪，一不小心之下，就被召到了錦繡公主府。
顏凰與凰蕪的關聯點很單薄，就是兩人的姓名裏都有個“凰”字。
當時，聞翰閣在光幕中看了看凰蕪，直覺不好惹，她就想把人送回去。
但是，聞翰閣的召喚術突然失靈，無法把人送回去。
此刻，聞翰閣想著快刀斬亂麻，把洛紅晶和這個藺蒹葭都帶回皇宮，交給顏璃處置。
聽到女掌櫃的這番話，聞翰閣沒當一回事兒，下令。
“來人，把洛紅晶和顏凰綁了！”
洛紅晶至此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撲通一聲跪倒，跪爬到聞翰閣跟前。
“聞國師，你玩我呢哇！你說的話，你都忘了？
你讓我勾搭顏凰，然後讓我咬死了說是顏凰紅杏出墻。上次私奔也是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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