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去親回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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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去親回來嘛
事不宜遲, 說玩就玩啦！
誰也甭想阻撓她尋歡作樂！
一大團純澈的清亮靈元逸出，如一朵晶瑩剔透的珍惜瓊花！
凰蕪強勢地將這團凰族靈元，逐入丹青的體內。
突如其來的靈元洶湧澎湃，在丹青的四肢百骸滔滔湯湯, 猶似海水倒灌流川, 末了, 大半奔流回歸丹田。
丹青身負內傷, 根本就壓不住這氣勢洶洶的靈元，剎那間, 化人。
這一刻, 凰蕪善解人意地斂合濃睫，掐訣，給狐貍鄰居穿了衣裳。
因為愛裝的人嘛, 都死愛面子嘛！
不過，凰蕪玩性大起，佯裝一個趔趄，一雙唇瓣就精準地落在了狐貍鄰居的臉頰上，且難舍難棄。
嘖嘖，這觸感……無可挑剔啊, 就有種久違的熟悉之感！？
她一口親出了老相好般的繾綣舊情？
莫非狐貍鄰居是她的老相好？
凰蕪一時間無法消化這一大串的揣測, 傻呆呆的。
然，一雙唇瓣還穩穩地棲落於狐貍鄰居的臉頰上，難舍難棄, 仿佛等待舊情覆燃的既視感。
“妖女……休得無禮！”
丹青薄怒冷斥，猶如受了奇恥大辱。
沒等來舊情覆燃, 挨罵啦！
凰蕪裝不下去了，依依不舍地撤回了一雙唇瓣, 閉眼，兩手胡亂摸索著。
“啊！？我在哪兒……我是誰……哦，又夢游啦……”
凰蕪笑笑的，假裝夢囈著，原地頓逝，元神溜達回了隔壁的體內。
丹青坐起，火速掐了個潔之訣，清潔了一下左臉，然，心裏也沒有舒服太多。
那只妖精親完她就跑了，不但沒有半個字的道歉，而且還假裝夢游，如此敷衍了之，忍不了啊忍不了！
丹青咬牙切齒，那只妖精的元神親了她，就等於本人親了她！
想她丹青貴為仙尊，可殺不可辱，那只妖精簡直太可惡了！
報仇，報仇，報仇！
丹青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快要瘋掉了。
就在這時，她的識海深處，慢悠悠地浮起一個漂亮的大氣泡，從那鬼天道封印的破爛縫隙裏逸出。
確定無疑，就是她丹青本尊的聲音，極致的慵懶，裹染了些熱望。
“……那就去親回來嘛……”
什麽？
丹青仙尊如聞驚天霹靂，她的內心豈可如此齷齪不堪？
瘋了吧！？
她堂堂仙尊，怎麽可以如此那般齷齪地報仇？
由此可見……丹青不得不痛心疾首地承認一個事實。
獲封渣渣負心仙尊，她真的是名副其實，一點也不委屈。
轉而，丹青有了別的報仇方式，與她那多智冷情的脾性極為匹配。
那就是結絕殺玄陣，以符訣加持，捕殺那只雪凰，挫骨揚灰以報此仇！
定下這個報仇方式時，丹青但覺心口那兒癢癢的，馬上神識查看。
少頃，丹青的神識卷裹出來一縷雪白的絨羽，停頓在她的面前。
她的本體是狐貍，這縷絨羽明顯不是她的，是了，是隔壁那只妖精的。
神識追蹤了一下，丹青發現這縷絨羽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來歷齷齪……
丹青想象中的是那只妖精故意的，故意留縷凰絨勾搭她。
事實上不是的，因為那只妖精渡給她的凰族靈元太多，太多了。
而那靈元靈氣十足，大半奔流到她的丹田滋潤。
同時，還有不少靈元聚到了她的心口那傷口處，流轉滋養著。
最後，就有些許靈元凝斂，結晶為這縷絨羽。
丹青想想她那冷情無情的絕殺計劃，原來是她小人之心了，那只妖精不是壞人。
她和妖精之間的種種並不是非黑即白，這筆亂賬確定理不清了。
可以確定無疑的是她欠了那只妖精的人情。
可是，她的修為不及人家，丹青心理壓力好大，她要如何償還這筆桃花債？
一大清早，大將軍府的管家林笑起了個大早。
只因昨晚有幾個侍衛竊竊私語……
大意就是她們好想聽聽大將軍的墻根兒，可是，小命只有一條，好怕把唯一的一條小命聽沒了。
說實話，林笑也想聽，因為她長這麽大，還沒有聽過誰的墻根兒。
據說很好聽，不聽一次，人生留憾，殘缺不美。
可是，林笑也沒有那個肥膽子聽墻根兒，她只敢在大將軍的臥房周遭巡視幾圈，如此而已。
現在還早著呢，大將軍雖然身上有傷，但是素了七八年……
不是，大將軍從娘胎裏出來，一直素著呢！
大將軍今年二十六歲了，正是幹柴烈火的年紀，想來最少也得折騰到日上三竿吧！
就在林笑這樣想著，正要離開去廚房時，大將軍在屋裏開了腔。
“林笑，進來！”
大將軍的聲音和往常一樣，不悲不喜的，絲毫沒有傳說中一夜貪歡後的那種春風得意。
林笑納悶極了，大將軍和錦繡公主這麽早就完事了！？
“大將軍，我進來啦！”
林笑進來後，止步於外廳，唯恐看見了什麽她不該看的。
“進來！”丹青聲線平淡無波。
“大將軍，我進來啦！”
林笑深埋著頭，緩步走入內室，心道，莫非……錦繡公主已經離開了？
她沒有收到侍衛稟報啊？
終於走進了內室，林笑緩緩地擡起頭。
見大將軍在書案那裏忙碌著什麽，林笑極快地掃了眼床榻那裏。
數十面月白色的鮫綃帳被雪色的玉帳勾高高地攏起，那漂亮的白玉榻上空無一人。
啊！？錦繡公主真的走了！
這麽早，錦繡公主這麽早就悄悄走了，是不是與大將軍吵架了？
林笑直覺她看見的這一幕，與她想象中的侍寢相差十萬八千裏。
林笑走到書案前，有些話不吐不快。
“大將軍，錦繡公主就是仙女啊！
她都吃不起飯了，你就收留她吧！
我現在駕馬車，過去把她接過來吧？”
丹青細長柔白的手指，按著錦盒，骨節微微泛白。
那只妖精神尊不是吃不起飯，而是胃口太大了，將她視為了腹中餐。
她有心上人呢，豈能引狼入室？
將錦盒給了林笑，丹青吩咐，“你把這兩份和離書送到柳首輔的府上。”
聞言，林笑暗暗地吃了一驚，不不不，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樣。
一定不是大將軍的和離書，那會是誰的？
實在是忍不住，林笑打開看了看。
就是林笑想的那樣，大將軍與楚惠帝顏璃和錦繡公主顏凰和離了。
林笑一下子就不開心了，大將軍休了楚惠帝顏璃，她毫無異議。
可是，錦繡公主那麽可愛，那麽美，而且修為也不弱。
大將軍為什麽不留著這樣的賢內助？
大將軍與錦繡公主生個漂亮的女兒不香嗎？
“大將軍，你為什麽要和離？
錦繡公主要在上面，你不樂意？
還是，你在上面不行？卻不樂意在下面？”
丹青神色略略倦怠，她靠在椅背上，微闔著眼，隨意平淡地一問。
“林笑，花京城郊的那些農莊裏都養了什麽家畜？”
林笑雖然對大將軍轉移話題很不開心，還是如實回答。
“最多的就是豬牛羊和雞鴨鵝。”
丹青還是隨意平淡的聲音，“你不想當管家也行。
那就隨便挑一處農莊，去做個鏟屎官，先做上三年再說。”
鏟屎官！
去農莊鏟豬牛羊和雞鴨鵝的屎！
林笑腦補了一下那情景，趕緊端正態度。
“大將軍，我在府裏當管家挺好的，你忙著，我馬上去首輔府送東西。”
說完，林笑跑得比兔子還快，只因為慢了會生活不幸的。
約莫一個時辰後，丹青撰寫的和離書到了楚惠帝顏璃的手裏。
當著文武群臣的面兒，楚惠帝顏璃臉色狠狠一沈。
“竇尚書，大將軍遞了兩份和離書，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禮司尚書竇梓葉如實回答。
“女皇陛下，微臣不知。”
其實滿朝的文武群臣心裏都清楚，大將軍提出和離，太正常了。
大楚王朝境內，一般情況下，訂婚後的一年內，兩人就要成親入洞房。
但是，大將軍十年前就訂婚了，到現在還沒有入洞房呢！
換做是誰也受不了。
換做別人，這麽多年過去了，女兒也生下了好幾個。
顏璃一看竇梓葉這敷衍的態度，臉色愈發難看。
“竇尚書，昨天，你去大將軍府檢驗錦繡公主的貞操，錦繡公主不貞不潔。
大將軍不滿意了，你為何隱瞞？”
竇梓葉還是如實回答。
“女皇陛下明察，微臣盡忠職守，因為錦繡公主仍舊是冰清玉潔之身，故而沒有上奏。”
楚惠帝顏璃和國師聞翰閣，都以為自己幻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旁的首輔柳飛煙語氣譏諷。
“女皇陛下，聞國師，你們沒有聽到錦繡公主不貞不潔，很失望是不是？”
柳飛煙老奸巨猾，今天上朝前問了竇梓葉。
聽竇梓葉說錦繡公主仍舊是冰清玉潔之身，柳飛煙馬上就意識到了。
錦繡公主換人了，現在的錦繡公主並不是顏凰本人。
那女子如此膽大，想來要麽是後臺夠硬，要麽是本人修為了得，至少與大將軍伯仲之間。
一個狠角色空降花京，柳飛煙當然心裏歡喜，她只想籠絡住了，把人留下來。
至此，顏璃和聞翰閣才知道顏凰是冰清玉潔之身。
先入為主，她們倆篤定，這裏面肯定是柳飛煙指使竇梓葉搞了鬼。
“孤身體不適，退朝！”
顏璃這樣敷衍了一句，起身，在一群宮女嬤嬤的簇擁下去了後殿。
國師聞翰閣想探探首輔柳飛煙的底兒。
“柳首輔，事已至此，你看如何補救？”
老奸巨猾的柳飛煙皮笑肉不笑的。
“聞國師，是大將軍提出了和離，你就應該去問問她的意思，我哪敢妄加揣測啊？”
等到國師聞翰閣去了後殿，便見顏璃正在怒氣沖沖地鞭笞一個宮女……
昨晚，顏璃在這個宮女身下叫的那叫一個歡。
伴君如伴虎，就是如此。
毫無懸念，顏璃的這個新寵斃命於鞭笞之下。
兩個嬤嬤熟練地拖走了死屍，兩個宮女打掃幹凈地面，仿若沒有死過人一般。
一群宮女嬤嬤們退下後，顏璃餘怒未消。
“孤以為顏凰昨晚就被申屠蓁折磨死了。
沒想到孤自以為是了，反而被一眾大臣看了笑話。”
國師聞翰閣眉頭緊皺，“女皇陛下，你感覺到了吧！
申屠青一回來，柳飛煙那些人就更加不把你放在眼裏，我們不能一直這樣被動下去。”
聞言，楚惠帝顏璃氣極了，擡手狠狠地一揮。
茶幾上的一套茶具應聲落於地上，摔得粉碎。
“聞翰閣，你還有臉這樣說，還不是你無能？
申屠青打了七八年仗，你安排刺殺多少回了？
你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吧！
可就是殺不死申屠青，不是你無能又是什麽？”
聞翰閣撲通一聲跪下，“女皇陛下，微臣無能！”
面上誠惶誠恐，聞翰閣心裏卻特別不服氣，顏璃只會無能狂怒而已。
幸好她還留有後手，不然，就真的沒有盼頭了。
這麽多年來，顏璃一直覺得聞翰閣用得很趁手，從來沒有懷疑過什麽，現在也是如此。
“聞翰閣，你起來坐下說話，孤太生氣了，你別放在心上！
事已至此，你看如何補救才好？”
國師聞翰閣緩緩起身，坐在顏璃的對面，緊皺著眉頭。
“女皇陛下，微臣看了申屠青的和離書，她以染疾為由，提出和離。
女皇陛下可否想過移駕前往大將軍府探病？”
聞言，楚惠帝顏璃極為不悅。
“孤貴為一朝女皇，如果去探病，豈不是自降身份？自取其辱？”
聞翰閣搖搖頭，“女皇陛下，做人貴在能屈能伸。
你帶著禦醫和一些滋補藥材，大馬金刀去大將軍府探病。
京城的百姓只會覺得你對申屠青很看重。
然後，如果申屠青確實染疾，還可以讓禦醫在藥裏做文章，神鬼不覺地弄死申屠青。”
顏璃還是不為所動，“就算是申屠青真的病了，可是，在藥裏下料太慢了。
不如就在這幾天，你再安排一些死士去刺殺申屠青，一殺了之。
順便把顏凰也殺了，到時候就昭告天下說顏凰勾搭了什麽修仙高人。
那高人吃醋了，怒了，將兩人殺之而後快。”
聞翰閣面上作沈思狀，心裏卻暗罵顏璃愚蠢透頂，因為她的主意都是比較穩妥的害人法子。
顏璃殘暴嗜血，卻總是聽不進去，只想圖快。
可是，在路上都沒殺死申屠青，如今在花京愈發難上加難。
不說那些崇拜申屠青的江湖俠士，單單是首輔柳飛煙和六司那些人就豢養了不少死士。
而且，她們都對申屠青敬重有加，盼著申屠青長命百歲。
尤其是柳飛煙那只老狐貍，定然會猜到顏璃的拙劣步數，定然早就張開羅網，等著顏璃自投羅網送把柄。
一旦柳飛煙拿到了顏璃誅殺功臣的確鑿證據，顏璃就會保不住女皇之位。
“女皇陛下，花京人多眼雜，不太好動手，容微臣琢磨一個萬全之策。”
顏璃一聽聞翰閣看不上她的主意，就沈不住氣了。
“聞翰閣，你的膽子越來越小了。
孤以為申屠青如此，即是目中無孤。
她居功自傲，以為提了和離後，孤就會降尊紆貴貼上去討好她，純屬白日做夢！”
聞翰閣聽著，一言不發，心道顏璃這是哪兒來的自信？
十年前，聞翰閣就給顏璃出過主意……
當時，顏璃還沒有玩得這麽花，還是冰清玉潔之身。
聞翰閣就出主意說顏璃最好是把初夜給了申屠青，那樣，申屠青一感動就會死心塌地為顏璃賣命。
但是，顏璃只想占著頂尖乾元主坤後的位置，絲毫不想履行妻子的義務。
顏璃見聞翰閣一聲不吭，愈發不屑。
“聞翰閣，申屠青遞交和離書，多大點事兒？
你就愁眉苦臉的，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把和離書壓下了，我倒要看看申屠青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呵……”
聞翰閣不由得笑出了聲。
當初，聞翰閣覺得顏璃有多配坐女皇之位，現在，就有多嫌棄顏璃蠢不可及。
當初，老惠帝一病不起，顏璃從一群奪嫡佼佼者中殺出重圍，最終勝出而接任女皇之位。
那時，顏璃年紀輕輕，殘酷嗜血，不擇手段誅殺競爭對手，可以說是鐵血手腕。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就得區別對待。
顏璃想守住女皇之位，不能僅靠殺人和皇權重壓樹威，還得輔以必要的籠絡人心。
可是，她多次明示暗示，顏璃總是不以為然，早晚顏璃要栽個大跟頭。
正因如此，她就籌謀了後手，免得到時候給顏璃陪葬。
“聞翰閣，你笑什麽？”
顏璃追問，她覺得皇權大過天，申屠青在她面前，就如一只小螻蟻微不足道。
“女皇陛下，你忘了一個細節是不是？
十年前，你給申屠青賜婚後，柳飛煙與六司聯名上奏，加了一條。
那就是申屠青可以隨時提出和離，從遞交和離書之日起，無論你準不準，一周後起效。
而且，這一條一直是顏氏皇室傳承幾百年的最大底牌。
本質就是籠絡人心，守住江山。
因此，微臣的意見是你既然不去探病，那就爽快一些，批準申屠青和離。”
國師聞翰閣極善偽裝，故作忠心耿耿地說了這麽一大堆。
至此，楚惠帝顏璃才想起來這條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十年前，她娘顏如羽曾經提過這條規矩，當時也說了一堆話勸她。
顏如羽的意思是申屠青是大楚王朝的頂尖乾元，既然賜了婚，顏璃好歹做做樣子。
目的就是讓花京的百姓們以為顏璃與申屠青特別恩愛。
具體一些就是顏璃與申屠青一起游湖吃茶，騎馬狩獵等等，好歹裝上幾天。
甚至，顏璃可以把身子給了申屠青，如果能懷上了女兒就是最好。
等到顏璃生下了女兒，就竭盡人力財力，把女兒培養為新的頂尖乾元。
那樣，申屠青就不足為患，顏璃找個理由退婚也可以。
但是，顏璃聽不進去，更不想在申屠青面前伏低做小，裝也不想裝一天。
“聞翰閣，孤想改帝號，當初沿用了‘惠帝’這個帝號，你說是權宜之計，可以籠絡人心。
如今，孤坐在女皇的位子上十多年了，也該改一下帝號了。
孤打算把帝號改為‘楚厲帝’，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找個理由來一波殺戮大洗牌，趁機就把柳飛煙那些老東西，還有申屠青都送上路。
看看以後誰再敢與孤作對？”
聽完，國師聞翰閣一臉憂愁，“女皇陛下，此舉萬萬不可！
如果你實在是想改帝號，那也得先弄死了申屠青，或者是弄死了柳飛煙那些老東西。
申屠青手裏有十萬鐵騎青衣軍，最多兩個時辰就可以圍了花京，可以說是女皇陛下最大的威脅。
柳飛煙那些老東西的手裏，攥著數量可觀的死士……
微臣毫不誇張的說，如果女皇陛下要動柳飛煙那些老東西，她們就敢弒君。
然後她們會擁立新帝，申屠青就是最為順應民心的人選。”
被聞翰閣這樣叨叨了一大堆，顏璃無比厭煩。
“廢物！聞翰閣，你就是個十足的廢物！
這麽多年以來，孤拿出來那麽多金銀財寶供著你有何用？
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聞翰閣面上誠惶誠恐，快要把腦袋縮進了肚子裏。
其實心裏，聞翰閣暗罵顏璃是大楚王朝最大的廢物，荒淫又昏庸。
剛才，她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顏璃卻蠢不可及，一點也聽不進去。
“女皇陛下，微臣愚鈍，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麽良策。”
顏璃又咆哮大罵一頓，然後想了好久。
“聞翰閣，申屠青提出和離，孤以為她定然知曉顏凰早就有了相好。
即使竇梓葉檢驗顏凰的貞操沒問題，申屠青也寧願相信顏凰不貞不潔。
正因如此，孤也被牽連了，也被申屠青休了。
這種奇恥大辱，孤貴為一朝女皇，當然忍不了。
動不了柳飛煙那些老東西，動不了申屠青，孤可以撿軟柿子捏，拿顏凰開刀樹威。”
聞翰閣心裏一陣不屑的冷笑。
顏璃這就是避重就* 輕，而且特別小家子氣，一準就是從顏如羽那裏學來的宅鬥手段。
現在，顏璃就算是把顏凰碎屍萬段，烹而食之，又能改變了什麽大局？
申屠青的十萬鐵騎青衣軍，正在養精蓄銳著。
柳飛煙那些老東西更是不痛不癢的。
簡而言之，顏凰的死活對朝廷大局根本就無關緊要。
顏璃的這種做法就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但是面上，聞翰閣一副恭敬崇拜的模樣。
“女皇陛下真是英明睿智，微臣願聞其詳。”
顏璃真以為自己天下第一聰明呢，她得意洋洋。
“聞翰閣，你馬上去安排，讓顏凰與那個賤人私奔，然後，你帶著禮司和刑司的人去捉奸。
當場對顏凰說明白，孤一日不批那和離書，顏凰就得給申屠青守身守貞。
然後，把她們都押回來，在菜市場口，每人淩遲萬刀。這樣的從重處罰，就等於給申屠青出了氣，長了臉。”
聽了顏璃的這番話，國師聞翰閣面上做沈思狀，其實心裏暗罵顏璃蠢，簡直蠢死了。
鎮國大將軍申屠青身為大楚王朝的頂尖乾元，需要這樣長臉嗎？
凡是聰明一些的人都看得出來，顏璃這樣做不是給申屠青長臉，而是狠狠地打了申屠青的臉。
對申屠青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申屠青那樣的頂尖乾元，定然受不了這種侮辱。
一怒之下，申屠青極有可能借著這個事件，下令十萬鐵騎青衣軍圍了花京，逼迫顏璃退位。
頂尖乾元逼迫現任女皇退位，取而代之，這種事件，在各大朝代屢見不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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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 說玩就玩啦！
誰也甭想阻撓她尋歡作樂！
一大團純澈的清亮靈元逸出，如一朵晶瑩剔透的珍惜瓊花！
凰蕪強勢地將這團凰族靈元，逐入丹青的體內。
突如其來的靈元洶湧澎湃，在丹青的四肢百骸滔滔湯湯, 猶似海水倒灌流川, 末了, 大半奔流回歸丹田。
丹青身負內傷, 根本就壓不住這氣勢洶洶的靈元，剎那間, 化人。
這一刻, 凰蕪善解人意地斂合濃睫，掐訣，給狐貍鄰居穿了衣裳。
因為愛裝的人嘛, 都死愛面子嘛！
不過，凰蕪玩性大起，佯裝一個趔趄，一雙唇瓣就精準地落在了狐貍鄰居的臉頰上，且難舍難棄。
嘖嘖，這觸感……無可挑剔啊, 就有種久違的熟悉之感！？
她一口親出了老相好般的繾綣舊情？
莫非狐貍鄰居是她的老相好？
凰蕪一時間無法消化這一大串的揣測, 傻呆呆的。
然，一雙唇瓣還穩穩地棲落於狐貍鄰居的臉頰上，難舍難棄, 仿佛等待舊情覆燃的既視感。
“妖女……休得無禮！”
丹青薄怒冷斥，猶如受了奇恥大辱。
沒等來舊情覆燃, 挨罵啦！
凰蕪裝不下去了，依依不舍地撤回了一雙唇瓣, 閉眼，兩手胡亂摸索著。
“啊！？我在哪兒……我是誰……哦，又夢游啦……”
凰蕪笑笑的，假裝夢囈著，原地頓逝，元神溜達回了隔壁的體內。
丹青坐起，火速掐了個潔之訣，清潔了一下左臉，然，心裏也沒有舒服太多。
那只妖精親完她就跑了，不但沒有半個字的道歉，而且還假裝夢游，如此敷衍了之，忍不了啊忍不了！
丹青咬牙切齒，那只妖精的元神親了她，就等於本人親了她！
想她丹青貴為仙尊，可殺不可辱，那只妖精簡直太可惡了！
報仇，報仇，報仇！
丹青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快要瘋掉了。
就在這時，她的識海深處，慢悠悠地浮起一個漂亮的大氣泡，從那鬼天道封印的破爛縫隙裏逸出。
確定無疑，就是她丹青本尊的聲音，極致的慵懶，裹染了些熱望。
“……那就去親回來嘛……”
什麽？
丹青仙尊如聞驚天霹靂，她的內心豈可如此齷齪不堪？
瘋了吧！？
她堂堂仙尊，怎麽可以如此那般齷齪地報仇？
由此可見……丹青不得不痛心疾首地承認一個事實。
獲封渣渣負心仙尊，她真的是名副其實，一點也不委屈。
轉而，丹青有了別的報仇方式，與她那多智冷情的脾性極為匹配。
那就是結絕殺玄陣，以符訣加持，捕殺那只雪凰，挫骨揚灰以報此仇！
定下這個報仇方式時，丹青但覺心口那兒癢癢的，馬上神識查看。
少頃，丹青的神識卷裹出來一縷雪白的絨羽，停頓在她的面前。
她的本體是狐貍，這縷絨羽明顯不是她的，是了，是隔壁那只妖精的。
神識追蹤了一下，丹青發現這縷絨羽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來歷齷齪……
丹青想象中的是那只妖精故意的，故意留縷凰絨勾搭她。
事實上不是的，因為那只妖精渡給她的凰族靈元太多，太多了。
而那靈元靈氣十足，大半奔流到她的丹田滋潤。
同時，還有不少靈元聚到了她的心口那傷口處，流轉滋養著。
最後，就有些許靈元凝斂，結晶為這縷絨羽。
丹青想想她那冷情無情的絕殺計劃，原來是她小人之心了，那只妖精不是壞人。
她和妖精之間的種種並不是非黑即白，這筆亂賬確定理不清了。
可以確定無疑的是她欠了那只妖精的人情。
可是，她的修為不及人家，丹青心理壓力好大，她要如何償還這筆桃花債？
一大清早，大將軍府的管家林笑起了個大早。
只因昨晚有幾個侍衛竊竊私語……
大意就是她們好想聽聽大將軍的墻根兒，可是，小命只有一條，好怕把唯一的一條小命聽沒了。
說實話，林笑也想聽，因為她長這麽大，還沒有聽過誰的墻根兒。
據說很好聽，不聽一次，人生留憾，殘缺不美。
可是，林笑也沒有那個肥膽子聽墻根兒，她只敢在大將軍的臥房周遭巡視幾圈，如此而已。
現在還早著呢，大將軍雖然身上有傷，但是素了七八年……
不是，大將軍從娘胎裏出來，一直素著呢！
大將軍今年二十六歲了，正是幹柴烈火的年紀，想來最少也得折騰到日上三竿吧！
就在林笑這樣想著，正要離開去廚房時，大將軍在屋裏開了腔。
“林笑，進來！”
大將軍的聲音和往常一樣，不悲不喜的，絲毫沒有傳說中一夜貪歡後的那種春風得意。
林笑納悶極了，大將軍和錦繡公主這麽早就完事了！？
“大將軍，我進來啦！”
林笑進來後，止步於外廳，唯恐看見了什麽她不該看的。
“進來！”丹青聲線平淡無波。
“大將軍，我進來啦！”
林笑深埋著頭，緩步走入內室，心道，莫非……錦繡公主已經離開了？
她沒有收到侍衛稟報啊？
終於走進了內室，林笑緩緩地擡起頭。
見大將軍在書案那裏忙碌著什麽，林笑極快地掃了眼床榻那裏。
數十面月白色的鮫綃帳被雪色的玉帳勾高高地攏起，那漂亮的白玉榻上空無一人。
啊！？錦繡公主真的走了！
這麽早，錦繡公主這麽早就悄悄走了，是不是與大將軍吵架了？
林笑直覺她看見的這一幕，與她想象中的侍寢相差十萬八千裏。
林笑走到書案前，有些話不吐不快。
“大將軍，錦繡公主就是仙女啊！
她都吃不起飯了，你就收留她吧！
我現在駕馬車，過去把她接過來吧？”
丹青細長柔白的手指，按著錦盒，骨節微微泛白。
那只妖精神尊不是吃不起飯，而是胃口太大了，將她視為了腹中餐。
她有心上人呢，豈能引狼入室？
將錦盒給了林笑，丹青吩咐，“你把這兩份和離書送到柳首輔的府上。”
聞言，林笑暗暗地吃了一驚，不不不，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樣。
一定不是大將軍的和離書，那會是誰的？
實在是忍不住，林笑打開看了看。
就是林笑想的那樣，大將軍與楚惠帝顏璃和錦繡公主顏凰和離了。
林笑一下子就不開心了，大將軍休了楚惠帝顏璃，她毫無異議。
可是，錦繡公主那麽可愛，那麽美，而且修為也不弱。
大將軍為什麽不留著這樣的賢內助？
大將軍與錦繡公主生個漂亮的女兒不香嗎？
“大將軍，你為什麽要和離？
錦繡公主要在上面，你不樂意？
還是，你在上面不行？卻不樂意在下面？”
丹青神色略略倦怠，她靠在椅背上，微闔著眼，隨意平淡地一問。
“林笑，花京城郊的那些農莊裏都養了什麽家畜？”
林笑雖然對大將軍轉移話題很不開心，還是如實回答。
“最多的就是豬牛羊和雞鴨鵝。”
丹青還是隨意平淡的聲音，“你不想當管家也行。
那就隨便挑一處農莊，去做個鏟屎官，先做上三年再說。”
鏟屎官！
去農莊鏟豬牛羊和雞鴨鵝的屎！
林笑腦補了一下那情景，趕緊端正態度。
“大將軍，我在府裏當管家挺好的，你忙著，我馬上去首輔府送東西。”
說完，林笑跑得比兔子還快，只因為慢了會生活不幸的。
約莫一個時辰後，丹青撰寫的和離書到了楚惠帝顏璃的手裏。
當著文武群臣的面兒，楚惠帝顏璃臉色狠狠一沈。
“竇尚書，大將軍遞了兩份和離書，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禮司尚書竇梓葉如實回答。
“女皇陛下，微臣不知。”
其實滿朝的文武群臣心裏都清楚，大將軍提出和離，太正常了。
大楚王朝境內，一般情況下，訂婚後的一年內，兩人就要成親入洞房。
但是，大將軍十年前就訂婚了，到現在還沒有入洞房呢！
換做是誰也受不了。
換做別人，這麽多年過去了，女兒也生下了好幾個。
顏璃一看竇梓葉這敷衍的態度，臉色愈發難看。
“竇尚書，昨天，你去大將軍府檢驗錦繡公主的貞操，錦繡公主不貞不潔。
大將軍不滿意了，你為何隱瞞？”
竇梓葉還是如實回答。
“女皇陛下明察，微臣盡忠職守，因為錦繡公主仍舊是冰清玉潔之身，故而沒有上奏。”
楚惠帝顏璃和國師聞翰閣，都以為自己幻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旁的首輔柳飛煙語氣譏諷。
“女皇陛下，聞國師，你們沒有聽到錦繡公主不貞不潔，很失望是不是？”
柳飛煙老奸巨猾，今天上朝前問了竇梓葉。
聽竇梓葉說錦繡公主仍舊是冰清玉潔之身，柳飛煙馬上就意識到了。
錦繡公主換人了，現在的錦繡公主並不是顏凰本人。
那女子如此膽大，想來要麽是後臺夠硬，要麽是本人修為了得，至少與大將軍伯仲之間。
一個狠角色空降花京，柳飛煙當然心裏歡喜，她只想籠絡住了，把人留下來。
至此，顏璃和聞翰閣才知道顏凰是冰清玉潔之身。
先入為主，她們倆篤定，這裏面肯定是柳飛煙指使竇梓葉搞了鬼。
“孤身體不適，退朝！”
顏璃這樣敷衍了一句，起身，在一群宮女嬤嬤的簇擁下去了後殿。
國師聞翰閣想探探首輔柳飛煙的底兒。
“柳首輔，事已至此，你看如何補救？”
老奸巨猾的柳飛煙皮笑肉不笑的。
“聞國師，是大將軍提出了和離，你就應該去問問她的意思，我哪敢妄加揣測啊？”
等到國師聞翰閣去了後殿，便見顏璃正在怒氣沖沖地鞭笞一個宮女……
昨晚，顏璃在這個宮女身下叫的那叫一個歡。
伴君如伴虎，就是如此。
毫無懸念，顏璃的這個新寵斃命於鞭笞之下。
兩個嬤嬤熟練地拖走了死屍，兩個宮女打掃幹凈地面，仿若沒有死過人一般。
一群宮女嬤嬤們退下後，顏璃餘怒未消。
“孤以為顏凰昨晚就被申屠蓁折磨死了。
沒想到孤自以為是了，反而被一眾大臣看了笑話。”
國師聞翰閣眉頭緊皺，“女皇陛下，你感覺到了吧！
申屠青一回來，柳飛煙那些人就更加不把你放在眼裏，我們不能一直這樣被動下去。”
聞言，楚惠帝顏璃氣極了，擡手狠狠地一揮。
茶幾上的一套茶具應聲落於地上，摔得粉碎。
“聞翰閣，你還有臉這樣說，還不是你無能？
申屠青打了七八年仗，你安排刺殺多少回了？
你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吧！
可就是殺不死申屠青，不是你無能又是什麽？”
聞翰閣撲通一聲跪下，“女皇陛下，微臣無能！”
面上誠惶誠恐，聞翰閣心裏卻特別不服氣，顏璃只會無能狂怒而已。
幸好她還留有後手，不然，就真的沒有盼頭了。
這麽多年來，顏璃一直覺得聞翰閣用得很趁手，從來沒有懷疑過什麽，現在也是如此。
“聞翰閣，你起來坐下說話，孤太生氣了，你別放在心上！
事已至此，你看如何補救才好？”
國師聞翰閣緩緩起身，坐在顏璃的對面，緊皺著眉頭。
“女皇陛下，微臣看了申屠青的和離書，她以染疾為由，提出和離。
女皇陛下可否想過移駕前往大將軍府探病？”
聞言，楚惠帝顏璃極為不悅。
“孤貴為一朝女皇，如果去探病，豈不是自降身份？自取其辱？”
聞翰閣搖搖頭，“女皇陛下，做人貴在能屈能伸。
你帶著禦醫和一些滋補藥材，大馬金刀去大將軍府探病。
京城的百姓只會覺得你對申屠青很看重。
然後，如果申屠青確實染疾，還可以讓禦醫在藥裏做文章，神鬼不覺地弄死申屠青。”
顏璃還是不為所動，“就算是申屠青真的病了，可是，在藥裏下料太慢了。
不如就在這幾天，你再安排一些死士去刺殺申屠青，一殺了之。
順便把顏凰也殺了，到時候就昭告天下說顏凰勾搭了什麽修仙高人。
那高人吃醋了，怒了，將兩人殺之而後快。”
聞翰閣面上作沈思狀，心裏卻暗罵顏璃愚蠢透頂，因為她的主意都是比較穩妥的害人法子。
顏璃殘暴嗜血，卻總是聽不進去，只想圖快。
可是，在路上都沒殺死申屠青，如今在花京愈發難上加難。
不說那些崇拜申屠青的江湖俠士，單單是首輔柳飛煙和六司那些人就豢養了不少死士。
而且，她們都對申屠青敬重有加，盼著申屠青長命百歲。
尤其是柳飛煙那只老狐貍，定然會猜到顏璃的拙劣步數，定然早就張開羅網，等著顏璃自投羅網送把柄。
一旦柳飛煙拿到了顏璃誅殺功臣的確鑿證據，顏璃就會保不住女皇之位。
“女皇陛下，花京人多眼雜，不太好動手，容微臣琢磨一個萬全之策。”
顏璃一聽聞翰閣看不上她的主意，就沈不住氣了。
“聞翰閣，你的膽子越來越小了。
孤以為申屠青如此，即是目中無孤。
她居功自傲，以為提了和離後，孤就會降尊紆貴貼上去討好她，純屬白日做夢！”
聞翰閣聽著，一言不發，心道顏璃這是哪兒來的自信？
十年前，聞翰閣就給顏璃出過主意……
當時，顏璃還沒有玩得這麽花，還是冰清玉潔之身。
聞翰閣就出主意說顏璃最好是把初夜給了申屠青，那樣，申屠青一感動就會死心塌地為顏璃賣命。
但是，顏璃只想占著頂尖乾元主坤後的位置，絲毫不想履行妻子的義務。
顏璃見聞翰閣一聲不吭，愈發不屑。
“聞翰閣，申屠青遞交和離書，多大點事兒？
你就愁眉苦臉的，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把和離書壓下了，我倒要看看申屠青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呵……”
聞翰閣不由得笑出了聲。
當初，聞翰閣覺得顏璃有多配坐女皇之位，現在，就有多嫌棄顏璃蠢不可及。
當初，老惠帝一病不起，顏璃從一群奪嫡佼佼者中殺出重圍，最終勝出而接任女皇之位。
那時，顏璃年紀輕輕，殘酷嗜血，不擇手段誅殺競爭對手，可以說是鐵血手腕。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就得區別對待。
顏璃想守住女皇之位，不能僅靠殺人和皇權重壓樹威，還得輔以必要的籠絡人心。
可是，她多次明示暗示，顏璃總是不以為然，早晚顏璃要栽個大跟頭。
正因如此，她就籌謀了後手，免得到時候給顏璃陪葬。
“聞翰閣，你笑什麽？”
顏璃追問，她覺得皇權大過天，申屠青在她面前，就如一只小螻蟻微不足道。
“女皇陛下，你忘了一個細節是不是？
十年前，你給申屠青賜婚後，柳飛煙與六司聯名上奏，加了一條。
那就是申屠青可以隨時提出和離，從遞交和離書之日起，無論你準不準，一周後起效。
而且，這一條一直是顏氏皇室傳承幾百年的最大底牌。
本質就是籠絡人心，守住江山。
因此，微臣的意見是你既然不去探病，那就爽快一些，批準申屠青和離。”
國師聞翰閣極善偽裝，故作忠心耿耿地說了這麽一大堆。
至此，楚惠帝顏璃才想起來這條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十年前，她娘顏如羽曾經提過這條規矩，當時也說了一堆話勸她。
顏如羽的意思是申屠青是大楚王朝的頂尖乾元，既然賜了婚，顏璃好歹做做樣子。
目的就是讓花京的百姓們以為顏璃與申屠青特別恩愛。
具體一些就是顏璃與申屠青一起游湖吃茶，騎馬狩獵等等，好歹裝上幾天。
甚至，顏璃可以把身子給了申屠青，如果能懷上了女兒就是最好。
等到顏璃生下了女兒，就竭盡人力財力，把女兒培養為新的頂尖乾元。
那樣，申屠青就不足為患，顏璃找個理由退婚也可以。
但是，顏璃聽不進去，更不想在申屠青面前伏低做小，裝也不想裝一天。
“聞翰閣，孤想改帝號，當初沿用了‘惠帝’這個帝號，你說是權宜之計，可以籠絡人心。
如今，孤坐在女皇的位子上十多年了，也該改一下帝號了。
孤打算把帝號改為‘楚厲帝’，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找個理由來一波殺戮大洗牌，趁機就把柳飛煙那些老東西，還有申屠青都送上路。
看看以後誰再敢與孤作對？”
聽完，國師聞翰閣一臉憂愁，“女皇陛下，此舉萬萬不可！
如果你實在是想改帝號，那也得先弄死了申屠青，或者是弄死了柳飛煙那些老東西。
申屠青手裏有十萬鐵騎青衣軍，最多兩個時辰就可以圍了花京，可以說是女皇陛下最大的威脅。
柳飛煙那些老東西的手裏，攥著數量可觀的死士……
微臣毫不誇張的說，如果女皇陛下要動柳飛煙那些老東西，她們就敢弒君。
然後她們會擁立新帝，申屠青就是最為順應民心的人選。”
被聞翰閣這樣叨叨了一大堆，顏璃無比厭煩。
“廢物！聞翰閣，你就是個十足的廢物！
這麽多年以來，孤拿出來那麽多金銀財寶供著你有何用？
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聞翰閣面上誠惶誠恐，快要把腦袋縮進了肚子裏。
其實心裏，聞翰閣暗罵顏璃是大楚王朝最大的廢物，荒淫又昏庸。
剛才，她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顏璃卻蠢不可及，一點也聽不進去。
“女皇陛下，微臣愚鈍，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麽良策。”
顏璃又咆哮大罵一頓，然後想了好久。
“聞翰閣，申屠青提出和離，孤以為她定然知曉顏凰早就有了相好。
即使竇梓葉檢驗顏凰的貞操沒問題，申屠青也寧願相信顏凰不貞不潔。
正因如此，孤也被牽連了，也被申屠青休了。
這種奇恥大辱，孤貴為一朝女皇，當然忍不了。
動不了柳飛煙那些老東西，動不了申屠青，孤可以撿軟柿子捏，拿顏凰開刀樹威。”
聞翰閣心裏一陣不屑的冷笑。
顏璃這就是避重就* 輕，而且特別小家子氣，一準就是從顏如羽那裏學來的宅鬥手段。
現在，顏璃就算是把顏凰碎屍萬段，烹而食之，又能改變了什麽大局？
申屠青的十萬鐵騎青衣軍，正在養精蓄銳著。
柳飛煙那些老東西更是不痛不癢的。
簡而言之，顏凰的死活對朝廷大局根本就無關緊要。
顏璃的這種做法就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但是面上，聞翰閣一副恭敬崇拜的模樣。
“女皇陛下真是英明睿智，微臣願聞其詳。”
顏璃真以為自己天下第一聰明呢，她得意洋洋。
“聞翰閣，你馬上去安排，讓顏凰與那個賤人私奔，然後，你帶著禮司和刑司的人去捉奸。
當場對顏凰說明白，孤一日不批那和離書，顏凰就得給申屠青守身守貞。
然後，把她們都押回來，在菜市場口，每人淩遲萬刀。這樣的從重處罰，就等於給申屠青出了氣，長了臉。”
聽了顏璃的這番話，國師聞翰閣面上做沈思狀，其實心裏暗罵顏璃蠢，簡直蠢死了。
鎮國大將軍申屠青身為大楚王朝的頂尖乾元，需要這樣長臉嗎？
凡是聰明一些的人都看得出來，顏璃這樣做不是給申屠青長臉，而是狠狠地打了申屠青的臉。
對申屠青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申屠青那樣的頂尖乾元，定然受不了這種侮辱。
一怒之下，申屠青極有可能借著這個事件，下令十萬鐵騎青衣軍圍了花京，逼迫顏璃退位。
頂尖乾元逼迫現任女皇退位，取而代之，這種事件，在各大朝代屢見不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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