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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午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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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午夜無眠

當那光幕圍繞著凰蕪轉夠了足足的三圈後, 凝然不動了,緩緩地變了顏色……綠色!

當丹青仙尊一眼不眨地盯著光幕變成了綠色,她緩緩地閉上一雙狐貍眼,如釋重負。

丹青第一次覺得, 綠色竟然是如此美麗, 賞心悅目!

然, 那如釋重負之輕松感轉瞬即逝, 丹青仙尊心底浮起了淡淡的惆悵。

那莫名其妙的惆悵,如浮光掠影般來去匆匆了無痕。

凰蕪看著碧綠的光幕, 心道, 她還是冰清玉潔之身嘛!

既然如此,她的那個好姐姐竟然沒有得手!

還是,她忙於修煉, 忙得無暇讓姐姐得手?

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好像,好像說不通啊?

究竟哪兒不對啊……

凰蕪細細地想了想,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總之,得知自己是冰清玉潔之身,凰蕪並不怎麽開心。

只因這意味著她和姐姐沒有什麽親密關系, 意味著她們不是道侶!

凰蕪, 就,好氣好氣哦!

什麽破鏡子啊,準不準啊?

“好了, 檢驗貞操結束了,錦繡公主仍舊是幹幹凈凈的冰清玉潔之身!”

禮司尚書竇梓葉掐訣, 朝那碧綠的光幕虛虛一抓。

轉眼間,那方光幕淡去綠色, 收斂為一面鏡子,竇梓葉將鏡子放入匣子裏,仔細收好。

這時,申屠蓁瘋了一般,一直不停地揉著眼睛,不肯相信“顏凰”如此輕松地過了這個鬼門關。

“竇尚書,這怎麽可能!?

顏凰怎麽可能冰清玉潔?

竇尚書,你是不是搞錯了?

是不是綠色代表不貞不潔啊?”

禮司尚書竇梓葉冷冷淡淡地看著申屠蓁。

“如果申屠家主覺得這個結果不滿意,那麽,你可以有償請求錦繡公主再檢驗一次。

但是,你得先拿出來三萬兩銀子,押放在我這裏。

如果檢驗完畢後,錦繡公主依舊是冰清玉潔之身。

那麽,這三萬兩銀子就算是給錦繡公主的一點點補償。”

申屠蓁可想,可想看見“顏凰”不貞不潔的檢驗結果,但是,她囊中羞澀。

“竇尚書,這三萬兩銀子能不能賒欠一段時間?

你看,我是申屠一族的家主,肯定不會賴賬的。

就算是我最後沒有銀子給你,你也可以找大將軍如數索要。”

“有病吧你!有錢拿錢,沒錢閉嘴吧你!

臉是個好東西,奉勸你省著點兒用!”

禮司尚書竇梓葉以為申屠蓁能拿出錢呢,那她樂得送給“顏凰”一點零花錢。

現在一看申屠蓁又窮,又無恥,竇梓葉就懶得把她當人看了。

她心道,申屠老家主什麽眼神啊?

十之九八是被申屠蓁下料迷昏了頭,才在臨終前做了那麽愚蠢的決定。

如果申屠家族再讓這個又壞又蠢的申屠蓁當上十年家主,一準把申屠家敗得一無所有。

“錦繡公主,我陪你去房間休息吧!”

禮司尚書竇梓葉笑著對凰蕪這樣說。

竇梓葉唯恐她走了後,申屠蓁作祟為難,阻撓“顏凰”給大將軍侍寢。

凰蕪點點頭,人美嘴也甜。

“多謝竇尚書照拂,我正想找大將軍呢!”

虛空中,丹青看著,看著。

最後,丹青聽到“顏凰”這樣說,就解讀為“顏凰”迫不及待要給她侍寢。

唰!

丹青瞬移回了臥房,將門閂插得死死的……她有心上人呢,承受不起“顏凰”侍寢。

禮司尚書竇梓葉帶著“顏凰”來到黛霖水榭。

大將軍府的現任管家林笑聞訊,帶著起床氣爬起來迎接。

當林笑看見了“顏凰”本人時,一眼就認出來“顏凰”就是廚房裏的偷兒仙女。

幸好,幸好白天她沒有在大將軍面前說什麽過分的齷齪話!

嘩!林笑的起床氣一下子消失凈盡,心裏非常歡喜,太好了,太好了!

偷兒仙女竟然是“顏凰”啊!

“顏凰”竟然是冰清玉潔之身!

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不攻自破了!

大將軍一定會接受“顏凰”侍寢,一定會和“顏凰”恩恩愛愛。

“竇尚書,你等等,我吩咐侍衛上茶點!”

林笑恨不得擺上一桌大魚大肉,熱情款待一下禮司尚書竇梓葉。

因為林笑覺得竇梓葉就是大將軍的牽線紅娘。

“林笑,不了不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府了。

你把錦繡公主送去大將軍的房間吧!”

竇梓葉對今晚的結果十分滿意,甚至,她暗暗地祝願“顏凰”與大將軍歡度良宵,就此相守到老。

林笑前面帶路,步履生風,將凰蕪領到了丹青的臥房外。

正要敲門,林笑又覺得不妥當,就拔高些嗓音稟報。

“大將軍,錦繡公主過來侍寢了。

對了,禮司尚書竇尚書檢驗過錦繡公主了。

錦繡公主仍舊是冰清玉潔之身,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都是假的。”

屋裏,唯有一片沈寂,仿佛沒有住人一般。

凰蕪神識探過了,屋裏有人呢,正在床上打坐著呢!

“林笑,打擾你睡覺了,你快去睡覺吧,這裏不用你管了。”

林笑想想也是,她待在這裏算怎麽回事啊?

或許,大概就是因為她在這裏礙眼呢,大將軍就不好意思開門了。

“好好好,錦繡公主,你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我祝願你和大將軍……歡度良宵,一日妻妻百日恩,永結同心,不離不棄。”

一股腦兒說完這堆祝福的話,林笑跑著離開。

凰蕪看著這扇緊閉的門……

她是神尊的修為,甭說是這扇木門了,就算是玄鐵打造的門,也攔不住她。

可是她不是來拆門的,她是來侍寢的,不不不,侍寢是不可能的。

倚靠著屋裏之人的人脈找找姐姐,這才是她的真正來意。

正因如此,凰蕪再鈍感也懂一點,她得給屋內之人留足了面子。

屋裏,在白玉床榻之上,丹青一襲玄衣整整齊齊的,一絲不茍,背對著屋門,盤膝打坐。

有生以來第一次,丹青仙尊一雙狐貍眼死死地閉著,甚至,那好看的長眉也緊蹙著。

就這樣,兩人僵持了約莫有一炷香的時間。

“噗嗤……”凰蕪忍不住笑了。

“餵,你好歹給我開開門,讓我進去坐坐嘛!”

屋裏,丹青冷聲扯謊,“顏凰,我忙著呢,也不接受你侍寢,你回去吧!”

屋外,凰蕪拈起一綹發絲,用發梢兒撓門,一般人是聽不見這種微響的。

但是,屋裏的丹青不是一般人,她是修為不弱的仙尊。

本來,丹青以為她說得這樣明白了,“顏凰”定然會知難而退。

就,丹青就沒有想到下一刻,絲絲縷縷,輕輕淺淺的微響,在屋外泛起。

就,像是在丹青的心上,那個桃心傷口上,極輕極輕地撓啊撓。

而且,凰蕪那把甜軟的嗓音,玄訣加持傳音,精準地傳給丹青仙尊。

“嘖,姐姐真是無情呢,人家大半夜過來侍寢呢!

姐姐竟然狠心地請人家吃閉門羹,太痛苦啦!

不要活啦,幹脆吊死在姐姐的門外好啦!

到時候啊,姐姐記得給人家守靈哦,記得多多燒紙焚香呢!”

凰蕪的這一堆肉麻臺詞兒,就是她本人說的,不是被什麽臟東西附了體。

大概是有情人心有靈犀吧!

忽然之間,凰蕪就興致勃勃,就想調戲一下屋裏之人。

反正,她比屋裏之人的修為高,而且,她也不傻。

反正無論她怎麽玩,只要她不願意,就不至於被屋裏之人壓倒,有何可懼?

她實在是太想姐姐了,所以呢,就拿屋裏之人練練撒嬌什麽的,練熟了以後,正好可以撩逗姐姐。

聽著,聽著,丹青但覺兩只耳朵快要化掉了一般。

屋外的妖精……本體是狐貍吧!

這也太會勾魂了吧* !

她自己就是正兒八經的狐貍精,可她自愧不如!

先前,丹青還想殺了某只妖精來著,幸好她沒有輕舉妄動。

至此,丹青已然摸清了屋外妖精的底細,人家是神尊級別的修為。

她殺不了人家,在人家面前,她只有自保的能力。

丹青蹙眉,眉心皺得可以夾死一只蟑螂。

現在,神界很太平嗎?

所以神尊就無事可做了?

下凡遛彎來了?

“姐姐……”凰蕪再次玄訣加持傳音,一聲呼喚甜甜軟軟的,幽幽怨怨的。

似是在呼喚屋裏之人,也似是在呼喚深藏在時空中的道侶妻子!

呼!丹青但覺她那心臟之處的桃心傷口,在這一瞬間愈合了一些!

不是幻覺,丹青神識查看過了,確定無疑。

妖精喊她一聲姐姐,竟然有此等神效!?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丹青正琢磨不透之時,又收到了屋外妖精的傳音。

“你還在忙嗎?”

丹青輕嗯。

凰蕪傳音又問,“在忙什麽?我可以幫忙嗎?”

丹青不忍撒謊,冷聲攤牌,“睡覺……”

凰蕪輕嗤,傳音,“你既然睡不著就別睡了,出來賞月聊天,認識一下。”

丹青不想局面失控,“不用了,無論如何,你我不會有交集的。”

凰蕪嗤笑,傳音,“現在這樣,不算是交集!?”

丹青聲音更冷,“你想怎樣?”

凰蕪笑了笑,傳音,“我也不想給你侍寢,就不能做朋友嗎?

姐姐,我發現了你的秘密哦!

你不是……申屠青呢,我現在好害怕哦!

你會不會殺我滅口呢?”

丹青扶額,“你也不是顏凰本人,我們扯平了。”

凰蕪輕輕嘆氣,傳音。

“姐姐,我有事情……算了吧,你繼續裝睡吧!

你這人真是無趣,明明是你先勾搭我的!

我來找你,你卻不理睬我,這樣假裝正經,又是何道理?

我把你勾搭我的證據放在門把手上了,我走了。

始亂終棄,負心渣渣姐,再也不見!

壞姐姐,我再也不理你了。”

話落,凰蕪原地頓逝,回了隔壁的松柏樓,放下了與鄰居聯盟的打算。

黛霖水榭,漆黑的臥房內。

丹青按著心口,大口地喘息著……

剛才那一刻,她的心快要跳出去了,心,好痛好痛。

好久,好久,丹青才平覆下來情緒,默默地回想著某只妖精神尊的那番話……

那只妖精有事情求她?

可是,丹青可以確定,那只妖精神尊的修為比她要高上一大截,能有什麽事情求她?

好在,那只妖精說算了,不求她了,想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丹青一雙精致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紅線。

她裝睡怎麽了?

那只妖精怎麽還委屈上了?

妖精說她無趣,她承認。

因為她只想與她的心上人卿卿我我,拒絕野花野草。

可是,那只妖精為什麽說自己先勾搭了她?

對了,妖精說了,門把手上有自己勾搭她的證據呢!

唯恐那只妖精去而覆返再次糾纏她,丹青僅僅逐出神識,查看了一下。

查看了好幾遍,丹青發現門把手上,啥也沒有。

莫非是那只妖精故意編話誆騙她?

其實,凰蕪沒誆騙丹青,她將那只絞絲銀鐲子裏的些微靈元,附著於門把手上。

但是,這一幕,被臟東西看見了……

廊下的墻角暗處,血影鬼天道蜷縮一團,面目可怖。

這位鬼天道姐現在氣極了……

丹青被她封了記憶,凰蕪自封記憶。

兩人都這樣了,與陌生人無異了,竟然還能這麽快就勾搭上了!?

鬼天道又恨又氣,她這是有多失敗?

天道事業很失敗,情場上也是一塌糊塗,想偷個現成的愛情甜果子吃吃,看樣子也難以吃到嘴裏。

“丹青,凰蕪,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一定要拆開你們……”

鬼天道姐默默地念叨著自己的鬼生目標……

屋裏,丹青心潮難平……

“……始亂終棄,負心渣渣姐,再也不見!

壞姐姐,我再也不理你了。”

那只妖精如是委屈的抱怨,在丹青的識海裏沈沈浮浮,怎麽也壓不下去。

字字如泣如訴,如嗔如怨,魔咒一般!

尤其是“負心渣渣姐”和“壞姐姐”這兩個稱謂,狠狠地戳痛了丹青的心!

丹青的心,不由自主地泛痛,痛抽了!

無奈之下,丹青不得不默誦冰心咒,把自己一顆傷痕累累的心,冰凍起來。

這時,丹青的識海天際陡然浮起一道鬼聲鬼氣,蠱惑掩不住幸災樂禍。

“愛得這樣痛,何必呢?

不如放手!

天涯何處無花草?”

“滾……”丹青冷斥,這陰魂不散的鬼東西,她本能地無比憎惡。

不知過了多久,丹青終於冷靜下來,終於可以正常思考。

那只妖精那般,那般委屈,莫非她真的始亂終棄了那只妖精?

可是,可是,先前禮司尚書竇梓葉檢驗貞操時,那只妖精仍舊是冰清玉潔之身。

那就是她和那只妖精好過一陣子,還沒有結為道侶,就拋棄了那只妖精?

這不合邏輯!

雖然她沒有看過那只妖精的臉,但是,那只妖精的修為高深莫測,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尊!

單單是這一條,她就不可能有眼無珠,不可能舍得拋棄那只妖精。

而且,那只妖精身姿婀娜有致,堪堪就長在她的愉悅點上。

她又不是以貌取人的庸俗之輩,怎麽會始亂終棄?

或許,或許僅僅是那只妖精神生漫長寂寥,就,百無聊賴閑得慌,故意編話誆騙她?

逗她玩呢!

她也是三千多年的狐貍精,有遠遠高於及格線的甄別分辨能力。

那只妖精不像是誆騙她,因為那妖精的一番話,前因後果之間的邏輯,足夠嚴密。

“……負心渣渣姐……壞姐姐……”

如嗔如怨,如泣如訴!

剎那間,丹青的識海搖蕩暴動起來。

那識海深處被鬼天道封印的記憶籠網,仿佛有無數的驚雀欲破封而出!

“……姐姐……”

如是斷斷續續的甜軟呼喚,化為一雙嫣紅欲滴的唇瓣,一下下地落在那封印籠網之上!

呼呼呼!

那雙美麗的唇瓣,吻一下籠網,就吻出一輪皎皎彎月!

接著,一只只雪雀兒從那一輪輪彎月中飛出,振翅歡鳴。

“……姐姐……姐姐……蛋清姐姐……好姐姐……清姐兒……”

一只只雪雀兒歡鳴著,眨眼間聚合到了一處。

在那廣袤無垠的碧天之上,凝合為一只冷艷無匹的雪凰。

“……蛋黃兒……黃兒……”

丹青似有若無地輕喃著,如醺醉之人夢囈一般。

她的身子微微地顫抖著,淺淺垂首,低眉斂眸,一手捂著心口。

如水一般充沛的靈氣在裙裳之上流轉往覆,最後紛紛湧向心口之處。

那桃心的傷口陡然暖暖的,癢癢的,又愈合了一點兒,一顆冰心剎那消融。

丹青察覺後,心裏愈發歡喜,卻也愈發茫然。

那只妖精的嗓音,與她那心上人的嗓音怎麽會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聲“姐姐”,丹青品味了萬千遍,就不是兩個人聲音相似,確定就是一個人的聲音。

“黃兒……是你嗎?”

丹青的神識化為一只玄蝶,在那只雪凰面前穩穩地停著,如是一問。

問過了後,丹青忽地懵懂自問,“黃兒……是誰?”

這時,丹青識海上空的那只雪凰輕然振翅,一聲清鳴,“鏘……”

如是,丹青那被鬼天道封印的記憶再次暴動,瘋狂奔突,欲要突破封印籠網。

“嗤啦……”

猛然,籠網被破開一道口子,逸出來一段對白。

佳人如嗔如怨,一把甜軟的嗓子,那哭腔毫不掩飾……

“蛋黃兒,我這樣說吧,你或許會心裏舒服一些。

那個鬼天道有一點沒有誆騙你,那就是五天後突破飛升的天選之人,是你,不是我。

所以,為了促成你和梔姍在一起,那個鬼天道極有可能會抹除你的記憶。”

“蛋清姐姐,你說話呀!我不要飛升,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吧嗒……”丹青淚目,管不住淚珠兒紛紛滾落。

至此,她想起來了,她的心上人叫“蛋黃兒”,本體是一只雪凰。

而且,她們的記憶出了問題,她被鬼天道封印了記憶。

心上人不知道是被鬼天道封印了記憶,還是怎麽了,對她的記憶模模糊糊的。

痛……丹青驟然頭痛如裂!

那識海中,血影鬼天道鬼魅般乍現,正在縫補那封印的爛口子!

“蛋黃兒……救我……”

丹青在昏厥過去,馭動神識,竭力呼救。

隔壁,凰蕪正在慵懶地打坐淺眠中。

忽然,凰蕪的識海一陣微微動蕩,她神識追蹤到了這聲微不可聞的呼救。

循聲追過去,凰蕪看見了那只傻呆呆的雪凰,以及那只更傻的玄蝶,以及那只血影鬼天道。

一只惡鬼捉著一根血紅色的長針,攮來攮去……

凰蕪但覺她好痛,好痛!

憑著本能,凰蕪逐出一擊,也就是用了五六成的罡氣。

因為凰蕪覺得她和渣渣鄰居又不熟,沒必要太用力討好對方。

而且,如果罡氣再用得多些,那只鬼不一定會死透了,渣渣鄰居一定死透了。

有句老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充滿人情世故的智慧。

雖然凰蕪對渣渣鄰居沒有太多好感,但是,她看不得對方死透了。

主要因為啊,渣渣鄰居那張真實的臉……

嘖嘖,那眉毛,濃睫,狐貍眼,鼻子,尤其是那雙嬌艷欲滴的唇瓣,都令她賞心悅目。

被凰蕪重創之後,鬼天道姐頃刻間散為血霧,飛速隱匿。

黛霖水榭,丹青的臥房之內,黢黑中驀然頓現一道清亮的身影。

凰蕪自己也說不清楚,她的元神為何就溜達過來啦!

意念微動,凰蕪召出一只燭臺,點燃一對紅燭。

其實呢,凰蕪就是覺得屋內黑漆漆的,令人不適。

即使不點蠟燭,凰蕪目力驚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比如,渣渣鄰居的記憶被一只惡鬼封印了。

比如,渣渣鄰居的識海中困著她的不少神識殘縷,不然也不會凝出那只雪凰。

單單這一條,突然就激起了凰蕪濃濃的殺意,她揚手,一把罡氣凝出的劍頓現手中。

凰蕪很清楚,她一劍下去,渣渣鄰居就會身死魂滅。

嘩!白玉榻上昏厥的丹青再也撐不住了,化出本體,口鼻涔涔滴血。

看著白玉榻上死了一般的九尾玄狐,凰蕪忍不住自己哄自己。

渣渣狐貍鄰居或許,大概就是愛好收集她的神識殘縷而已。

狐貍鄰居不是齷齪的怪癖狂,只是一點點頗為小眾的愛好而已,罪不至死。

意念微動之間,凰蕪手裏的罡氣劍晃了晃,化為一塊雪白的帕子。

而且,凰蕪情不自禁,用帕子給狐貍鄰居擦拭口鼻的鮮血。

而且,眼見那鮮血怎麽擦也擦不完,凰蕪手裏的帕子一晃,化為一片澄澈的靈元,逐入狐貍鄰居的體內。

而且,凰蕪毫不猶豫地拿出一顆高階療傷丹,送入狐貍鄰居的嘴裏。

呵,有的人可真能裝啊,不累嗎?

剛才,不經意間,凰蕪神識查看高階療傷丹的來歷,就發現不是別人,正是狐貍鄰居煉制出來的。

不止是療傷丹,還有築基丹,在她識海深處埋了不計其數。

狐貍鄰居的修為也就是仙尊境界,卻把一堆高階丹藥埋在她的識海裏,給她備用。

都這樣了,狐貍鄰居還假裝不認識她,還不要命一般與那惡鬼硬剛著。

狐貍鄰居假裝和她毫無交集,且假裝堅強,就裝得不累嗎?

懶得多想,凰蕪試得什麽毛茸茸的,挑目看去……

不知何時,凰蕪的手裏抓著一條狐尾梢兒,愛不釋手的既視感。

而且,凰蕪精準地捕捉到狐貍鄰居濃睫顫顫的,呵,這樣了,還裝睡呢,真能裝!

“姐姐……你化人啊,讓我親一口,我就幫你殺了那只惡鬼!”

凰蕪隨心所欲,為所欲為,如此玄訣加持傳音。

專情於心上人的狐貍仙尊裝睡,裝死中……

凰蕪神尊擁有碾壓狐貍鄰居的實力,她想怎樣玩,誰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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