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這麽甜,想來人兒更甜吧

關燈
第75章  這麽甜,想來人兒更甜吧

民間流傳的相關話本子風靡一時, 內容大同小異。

大意就是淩仙宗的凰蕪仙尊拯救了仙界,突破飛升為神尊跨入神界。

從此以後,各大修仙門派慕強的仙修們都以凰蕪仙尊為仙道楷模。

仙界恢覆安寧,仙風也恢覆如前, 負心的人渣敗類不得好死, 三兒更是沒有好下場。

……

十年如一日的相思愁緒一朝塵埃落定, 丹青第一次陷入深眠, 沈夢。

那雲闕仙宮之中,道侶老婆如雪如月, 高冷艷絕, 她們相親相愛了三千多年。

最後,她被老婆凰蕪一劍穿心了,淪為了仙界的負心渣渣仙尊, 人嫌狗棄。

馬車的車廂裏,一襲玄衣的丹青半夢半醒間,突然蹙眉,捂住了心口,心好痛啊,她不甘心……

她們白恩愛了三千多年?

這時, 識海裏一陣微微動蕩, 浮起鴻坤元祖那渺渺笑聲。

“……你們被那鬼三兒纏上了……反正尋歡作樂就完事了……”

把鴻坤元祖的這句點撥,反反覆覆地誦讀幾遍,倒背如流, 然後,丹青虔誠叩問。

“鴻坤元祖在上, 我去花京找我老婆凰蕪尋歡作樂,就可以破解那鬼三兒的糾纏嗎?”

識海裏又是一陣鴻坤元祖的渺渺笑聲, 漸去漸遠,“孺子可教也……”

原來如此!

丹青心裏萬分歡喜,她和老婆凰蕪已經雙修成了,尋歡作樂這種,就,超級簡單易操作嘛!

忽地,桀桀鬼笑聲逼近,血影鬼天道鬼聲鬼氣,癲狂詛咒一般。

“丹青,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拆開你和凰蕪,我要吞噬凰蕪對你的愛意,我要成功塑身,成為永生天道……”

丹青正要揮出罡氣擊殺鬼天道,那鬼天道驟然消失,她頭痛如裂……

“大將軍……大將軍……醒一醒……”

一道極為恭敬的女聲焦急地呼喚著。

丹青睜開眼睛,看見一個戎裝女子正撩起門簾,神色恭敬又歡喜。

“大將軍,你終於醒了,小的正要傳喚軍醫過來給大將軍把脈,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丹青強忍著頭痛,剛才在夢裏,識海裏一陣翻騰劇痛,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識海空空,想查看一下怎麽回事。

“有事?”丹青有些不悅地看著戎裝女子,覺得女子有些眼熟,問完後才想起來這是心腹護侍小將,林笑。

“大將軍,火頭營已經做好了早飯,小的給你端過來早飯?還是大將軍再睡一會兒?”

林笑驟覺大將軍氣息好冷好冷啊,和往日不太一樣,大概是被伏襲了一次就多了警惕。

“早飯!?什麽?”

三千多年不食人間煙火,丹青本能不喜早飯什麽的。

這樣問完後,丹青才想起來行了一夜的路,天亮了,就該用早飯了。

“大將軍,你重傷在身,火頭營特意為你煮了一碗肉粥。”

林笑只當是大將軍還沒有睡醒呢,笑著解釋。

“那你們吃什麽?”

丹青的腦子裏浮現出來一碗肉粥,她本能地抗拒。

“大將軍,大家喝稀粥,啃幹糧餅子!”

林笑想著能和大將軍凱旋歸朝就是天大的幸運,哪怕是喝白開水,她都津津有味。

“何不食肉糜?”

丹青的腦子裏,浮現出來一塊硬如石頭般的幹糧餅子,她就頗為嫌棄。

林笑僵住,大將軍說了什麽?何不食肉糜?

幹笑了一聲,林笑認真地解釋。

“大將軍,今年南澇北旱,各大州府都出現了□□,糧食特別緊缺。

大將軍麾下的十萬青衣軍能夠有幹糧餅子吃著,已經很不錯了。

小的聽說好多州府官兵都吃上了那種粗糠粥,喝到嘴裏往下咽時,直劃嗓子,可難咽了。”

“不是連著十幾年都是豐年嗎?那官倉屯的糧食呢?為何不開倉放糧?

官兵都吃不飽飯,那老百姓豈不是天天餓肚子?”

丹青越說越氣憤,“筆墨伺候!我這就給女皇陛下遞奏折,讓她下旨開倉賑災!”

林笑一聽,撲通一聲,跪下了,抹著眼淚哀求。

“大將軍,朝廷要不要開倉賑災屬於戶司管,小的求大將軍就不要多說話了。

大概就是因為大將軍先前遞了一次奏折,懇請女皇陛下開倉賑災。

大概惹怒了女皇陛下,才安排了那場伏襲,當然這都是小的小人之心,亂猜的。”

“快快快!割了申屠青的腦袋,國師重重有賞!”

丹青的腦海裏,乍然浮出那一聲暴喝。

“伏襲是國師安排的……”丹青這話一說出口,就,好嫌棄自己。

因為國師是楚惠帝顏璃的心腹,國師搞了那麽一出伏襲,可不就等於是顏璃的授意?

她怎麽了?這腦子愚鈍的,怎麽連林笑都不及?

“大將軍,國師是女皇陛下的走狗……唉,看看小的這張不把門的嘴啊,早晚禍從口出。

好在小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死就死了吧!”

林笑生怕大將軍以為女皇陛下是個仁慈的,生怕大將軍再吃了暗虧,就冒著掉腦袋的兇險,這樣叨叨了一頓。

“林笑,你去吃……早飯吧,我不吃了。

切記以後,不可在別人面前說這樣的話。

人,活著最重要,其他的,皆次之。”

丹青如此這般說完,閉目養神。

本能地試著運轉體內的靈氣,丹青查看了一遍自己的身體,最後暗暗驚詫。

她的本體是一只九尾玄狐,已癡活三千多年,好像有一個……心愛之人!?

最為詭異的是,她修為不弱,但是卻不知被誰一劍穿心了?

那穿心一劍,以她的修為可以輕松地避開,當時,她為什麽不避開?

那位於心臟的大窟窿裏,隨意地塞了些止血生肌的草藥,顯而易見,她根本就沒有把這傷口當一回事兒。

而且,她的內丹幹癟又破碎……

內丹幹癟是因為沒了一半的靈元;內丹破碎是因為那穿心一劍擊碎了內丹。

想了想,丹青得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那就是當時,她心甘情願被某人一劍穿心!

那人是誰啊?

莫非是她那個心愛之人?

丹青仔細地想了又想,但是,只想起來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既然她想不起來了,那就證明那人不是太重要吧?

或者,她之前欠了那人情債?

一劍穿心還了情債?

她就自行抹除了對那人的記憶?

抹除記憶!?

丹青緊緊蹙眉,陷入了沈思……

大楚王朝之下的申屠家族世代忠良,世人有口皆碑。

前有申屠青的姑姑,申屠雪,為搶回先女皇的遺骨而被敵軍萬箭穿心。

後有申屠青一次次平定邊疆叛亂,平定鄰國侵擾,因此獲封鎮國大將軍,被賜了婚……

細細想著申屠青的種種相關,丹青漸漸升起一種鏡花水月的不真實感。

最最關鍵的一點,申屠青的本體是蒼狐,申屠家族的優秀後裔都是如此。

丹青了然蒼狐與九尾玄狐有著天壤之別。

蒼狐化人,道行再高,也就是修煉到仙尊就頂天了。

九尾玄狐屬於最接近神族的上古玄狐族,化人後隨便修煉幾百年就可以位列仙尊,修煉到最後就可以突破飛升為神尊。

而且,丹青發現她故意遮掩了自己的面容,她的模樣與那申屠青的模樣,不是判若兩人,就是兩個人。

隨便一搜識海,丹青發現她的珍藏難計其數,其中就有價值連城的高階療傷丹。

服下一顆高階療傷丹後,丹青納悶極了,那個將她一劍穿心的人是誰啊?

以致於她放著高階療傷丹不用,僅僅用一些止血生肌的草藥塞了心臟那個大窟窿,她這是有多生無可戀?

莫非她極愛極愛那人?

再往下想,丹青但覺頭痛得厲害,索性不想了,如果她與那人有緣,大概率還會相逢吧?

可她根本就想不起來了,不記得那人的一切相關了。

如果哪天相逢了,她能認出來那人嗎?

不得而知!

腦袋痛得厲害,丹青只好壓下去這些如風中驚蝶一般的念頭,盤膝打坐。

一顆高階療傷丹化開,滔滔靈元融於丹青的奇經八脈之中,這副身子骨便如枯木逢春,煥然一新。

不僅是內丹恢覆如常,丹青看了看心口,那個大窟窿合攏不少,只剩下毛桃那麽大了。

“……姐姐……等到凰丘降下第一場雪時,你來找我去踏雪尋梅吧!”

“黃兒,你看看我團的這些雪球嘛,都是毛桃的形狀,都是愛你的模樣嘛!”

“姐姐,毛桃是毛桃,桃心才是愛的意思!”

“好好好,那我給你團桃心雪球唄!

等我弄個桃心傷口出來,連傷口都是愛你的模樣……”

“不要啦不要啦……不理你了……”

“……”

就,突如其來,這樣一串對話從丹青的識海深處冒出來,轉瞬而逝。

丹青使勁兒想了又想,好像,好像她就是那個團雪球哄人的癡情種。

那個小姑娘模模糊糊的,她想不起來……

但是,心好痛啊!

丹青捂著心口,莫非就是那個小姑娘將她一劍穿心了?

那個小姑娘,還有那時的她,也就是幾百歲的樣子,小屁孩而已。

現在,她已經三千多歲了,所以,那個小姑娘最多就是她的童年玩伴而已!

人家現在也已經三千多歲了,大概早就出嫁為人婦為人母了。

“嘶……”

僅僅是這樣一想,丹青的心口突然抽痛,快裂開了一般。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瘋魔了一般,丹青一遍又一遍地搜索翻騰自己的識海……

蒼天不負有心人,最後丹青有了些收獲。

大楚王朝的鎮國大將軍申屠青的確死了,死於國師安排的那場伏襲。

她不是申屠青,她是坤恒山脈上的淩仙宗仙尊,丹青,人嫌狗棄的渣渣負心人。

而且,丹青發現申屠青的相關記憶都粗糙地浮泛在她的識海表面,假的不能更假。

在識海往下一些,將近三千多年的記憶出現了特別新鮮的斷層……

丹青篤定,不久前,她被誰封印了過往的記憶,手法蹩腳拙劣。

奸詐多智如丹青稍稍作想便有了答案,那背後的黑手十之九八是天道。

縱容奸佞伏襲殺害了申屠青這樣的忠良,這樣的天道毫無正義,必定是邪惡的。

她丹青被邪惡天道封印了記憶,這如何破局?

“姐姐……”

毫無預兆,這甜甜軟軟的一聲呼喚,從識海深處乍起。

嘖!小嗓子這麽甜,想來人兒更甜吧!

找到她,與她尋歡作樂!

這些綺念如粉色的泡泡一般,從丹青的識海中冒出來。

而且,丹青的心口那兒癢癢的!

身為過來人,丹青了然那種癢的深意,她的身體熱望著,與那人兒親熱,甚至雙修。

大軍在一個多時辰後拔營起寨,再次啟程,浩浩蕩蕩地向花京挺進。

路過一個小鎮時,丹青吩咐林笑去一趟棺材鋪子,買一口柳木棺材。

林笑會意,甚至還多買了幾條刀魚,丟入棺中。

在半天的日曬風吹之下,那“屍臭”之味就出來了。

丹青的修為放在那裏,國師那種奸佞鼠輩的伏襲,她絲毫不懼。

不折損一兵一卒,略施小計就可以讓敵人以為申屠青死了,丹青何樂而不為呢?

就這樣,十萬青衣軍擡棺回朝的噩耗傳出去了,很快就傳到了花京。

國師聞翰閣趕緊梳洗打扮一番,去向楚惠帝顏璃報喜,是的,報喜。

皇宮高墻之內,那寢宮深處。

顏璃正與一個宮女做到了興頭上,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響透過曲屏,尤為清晰地傳入聞翰閣的耳中。

一襲紅裙的聞翰閣深深地埋下頭,故作謙恭。

曾經,尊貴的女皇陛下也被她要得這麽爽呢!

良久之後,一個衣衫不整的宮女從曲屏後轉出來,笑嘻嘻地朝聞翰閣墜身一揖,去了一旁的偏殿侍候。

“聞翰閣,你怎麽不進來說話?何時與孤這般見外了呢!”

顏璃的嗓音極軟極媚。

聞翰閣很清楚,顏璃還沒有盡興。

“女皇陛下,微臣有要事稟報,不然,微臣吞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打擾女皇陛下的雅興。”

顏璃笑起,“聞翰閣,你也太懂事了,說吧,孤最想聽的是……申屠青到底死了沒有?”

聞翰閣深知伴君如伴虎,深知屏風後面的這位心如蛇蠍,動輒就殺人如麻。

“女皇陛下,微臣收到的消息是申屠青受傷極重,今日微臣蔔卦,卦象顯示申屠青已不在人世。

而且,微臣剛得到消息,申屠青的那十萬青衣軍正在擡棺回朝的路上。”

“哈哈哈……”顏璃開懷大笑,“這樣說來,孤可以高枕無憂了。

你去通知顏凰,讓她準備為申屠青守靈的相關事宜。”

錦繡公主府,花廳。

顏家的家主顏如羽正與顏凰的乳娘說著話。

“柳嬤嬤,如今遭了這一場劫難,凰姐兒的身子骨恐怕愈發弱了呢!

就算是她還昏迷不醒,你也不要手懶了,給她煮些滋補的湯羹,好歹餵一些下去。”

顏如羽是大楚王朝楚惠帝顏璃的生母,人情練達。

顏凰的乳娘柳嬤嬤連連點頭,“家主說的極是,老奴都記下了。”

柳嬤嬤也是個人精,在什麽人前該說什麽話,她自然曉得。

在顏如羽的面前,柳嬤嬤深知一點,一定要話少,越少越好。

因為這十年以來,那些跟著顏凰過來侍候的婢女,十之九八都因為多說多錯,被顏如羽杖斃而死。

重重地嘆口氣,顏如羽努力擠出幾滴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凰姐兒哪都好,就是啊她不該一時糊塗了,被洛家那個小賤人迷了心。

如今,鎮國大將軍凱旋回朝了,凰姐兒就算是醒了,也是殘花敗柳了,如何給鎮國大將* 軍侍寢?”

柳嬤嬤低眉順眼,也跟著嘆了口氣。

“家主說的極是,誰也料不到凰姐兒偷偷地跑出去了。

她太單純了,只當是外面與顏家一樣安全,與公主府裏一樣安全,沒想到就被奸人所害。”

顏如羽愈發氣了,直接摔了一個茶盅。

“這幾天,洛家那個小賤人可曾來探望過凰姐兒?

可曾提了如何給顏家一個交代?”

柳嬤嬤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模樣,她默默地收拾幹凈地面,一陣唉聲嘆氣。

顏如羽一跺腳,氣的咬牙切齒。

“柳嬤嬤,你且說來聽聽,無論我聽到了什麽齷齪話,都不會遷怒到你的身上,你盡管放心吧!”

撲通一聲,柳嬤嬤直身跪下了,老淚縱橫。

“家主,你就別問了,老奴實在是說不出口啊,那個洛紅晶說話太難聽了,欺人太甚了,老奴差點丟了這條老命啊!”

顏如羽又努力地擠了幾滴眼淚,“柳嬤嬤,你說你說,我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我倒要聽聽那個小賤人能說些什麽齷齪話?”

柳嬤嬤擦了擦眼淚,神情悲傷又無奈。

“家主,昨天晚上,洛紅晶帶著兩個婢女來了,老奴就問她是不是想看看病榻上的凰姐兒。

沒料到洛紅晶一頓破口大罵,罵老奴如何難聽,老奴認了。

可是,洛紅晶罵完了老奴,就罵凰姐兒,說凰姐兒即便是被家主視如己出,也依舊是那個庶女的賤骨頭。

說凰姐兒明知道自己是鎮國大將軍的未婚妻,還故意勾搭她,害得她名聲狼藉。

還有……”

柳嬤嬤說到了難堪處,一下子哽住了,拍著胸脯順氣,緩了緩才能繼續說下去。

“家主,洛紅晶說不是她約凰姐兒私奔,是凰姐兒勾搭她私奔。

結果凰姐兒在去找她的路上就遇上了山匪,被山匪禍害了。

要不是國師及時趕去援救,凰姐兒就沒命了,反正洛紅晶說凰姐兒就算是死了,也和她沒有一丁點兒的關系。

她說……”

柳嬤嬤又氣的說不下去了。

顏如羽又努力擠出幾滴眼淚,“柳嬤嬤,說罷,那個小賤人還有什麽更齷齪的話?”

柳嬤嬤神色悲戚,“家主,洛紅晶說要是凰姐兒死了就死了,千萬不要給她捎信,她沒有那個閑錢買冥幣。

她還說凰姐兒本來就是個低賤的庶女,不配入顏家的祖陵,更不配入申屠家的祖陵。

不如丟到荒郊野外,讓野獸啃了落個幹凈。”

聽到柳嬤嬤說完了,顏如羽氣極了,一拍桌子,“那個小賤人太歹毒了,可憐我的凰姐兒瞎了眼,白和她好了這七八年了!”

這時,顏如羽的一個隨侍嬤嬤咳嗽了一聲,故作驚詫之色。

“柳嬤嬤,我這才剛剛看見了,你的臉怎麽回事啊?”

顏如羽這才仔細端詳柳嬤嬤,也故作驚詫之色。

“柳嬤嬤,你的臉怎麽腫了?怎麽還有那麽一大片淤青?

誰欺侮你了?你盡管說出來,我給你做主。”

柳嬤嬤輕輕地搖搖頭,“家主,不用了,老奴就是氣的厲害,說了洛紅晶一句,老奴說她有些無情了。

洛紅晶就惱羞成怒,狠狠地推了老奴一把。

老奴年老體衰,沒撐住身子,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就撞到了墻角,撞了個鼻青臉腫,不礙事的。”

顏如羽又是一陣唉聲嘆氣,就是操碎了心的老母親既視感。

她的一個隨侍嬤嬤趕緊攙扶著她的胳膊。

“家主,事已至此,你再傷心難過也沒有用了啊,你前幾天染了風寒,現在還沒有好利索呢,該回府喝藥湯休息了。”

就此,顏如羽起身離去,而且,她堅持不讓柳嬤嬤送到門口,特別善解人意的既視感。

在錦繡公主府的門口,顏如羽湊巧就撞見了過來傳口諭的聞翰閣。

“聞國師,你也是過來探望凰姐兒?

唉,那孩子啊,真是命苦啊,比黃連還要苦三分啊,她還昏迷著呢!”

顏如羽說著,又努力地擠了幾滴眼淚,一副傷心欲絕的老母親模樣。

聞翰閣看看四下無人,壓低了嗓音。

“顏家主,我有個好消息說給你聽呢,女皇陛下可高興了!”

顏如羽立即就隱覺到了什麽,“聞國師,這裏沒有外人,你趕緊說來聽聽,我這些天老做噩夢呢!

正需要聽聽好消息來提提精神氣兒。”

聞翰閣再一次看看周圍,確定沒有什麽可疑之人,這才興沖沖地壓低嗓音。

“顏家主,大好的消息啊,凰姐兒幹凈不幹凈的,不重要了。凰姐兒死不死的,也不重要了,只因為啊……

鎮國大將軍已經人沒了!”

頓時,顏如羽喜出望外,“聞翰閣,此話當真?你不是故意誆我高興吧?”

聞翰閣愈發得意洋洋,“顏家主,這個消息千真萬確,申屠青死了,那十萬青衣軍在擡棺回朝的路上了。

消息很可靠,因為那屍臭味兒都掩蓋不住了。

雖說現在是仲秋時節,但是白天也夠熱的,沒有冰塊冷凍著申屠青的屍體,十之九八已經被蛆蟲吃得只剩下一副骨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