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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探手入籠,輕柔地撫摸著凰蕪的羽冠,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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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探手入籠,輕柔地撫摸著凰蕪的羽冠,頸羽

與此同時, 凰蕪的周遭騰湧而出裊裊黑霧,恐怖如獄的陰森氣息霎時彌漫開來,令人毛骨悚然。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凰主入魔了!

符桃峰主,求求你……不要殺我家凰主啊……

我家凰主是好人, 入魔了也是好人, 不會是那種濫殺無辜的壞魔頭, 嗚嗚……”

菡萏慌亂無措, 撲通跪在地上,不停地給符桃磕頭, 額頭涔涔滴血。

符桃顧不得攙扶菡萏, 她看著這只已經入魔的雪凰,哪裏還有一點凰蕪的冰雪清傲之姿?

向親不向理,第一時間, 符桃開啟傳聲符,給逍遙子傳語,想瞞下來。

“逍遙子啊,你先別過來啊,去別處遛個彎吧!

對了,你去看看那女的又做啥壞事了, 先去給她善後吧!”

那邊, 逍遙子陡生警惕,傳語。

“符桃,為什麽我不能先去仙凰峰看看凰蕪?

我把醜話放在前頭, 如果你趁火打劫睡了垂死中的凰蕪,丹青絕不會饒了你。

那個寵妻狂魔能把你桃花樹一族, 不管老小,都連根刨了, 一把火燒光了。”

看看幾近擇人而噬的雪凰,符桃心道她能睡了這副兇神惡煞一般的凰蕪?

大概率就是她還沒來得及解衣就被凰蕪撕了個稀巴爛!

不對!

她想拖延時間救凰蕪,不是不是不是睡凰蕪!

一旦逍遙子來了,看見凰蕪入魔了,那就麻煩大了。

逍遙子身為淩仙宗的掌門,雖是凰蕪的姑姑,但自古仙魔不兩立,勢如水火。

凰蕪入魔了,逍遙子責無旁貸,只能大義滅親。

“逍遙子,你甭把我想得那麽齷齪,我不過是想幫凰蕪……

就是我和凰蕪都寸縷不著,我用獨家秘法給凰蕪渡靈元,如此而已!”

符桃說完了,趕緊聯絡丹青,那邊還是毫無回應。

符桃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轉。

逍遙子的傳語又過來了,“符桃,你這話說的愈發欲蓋彌彰了?

你和凰蕪都不穿衣裳咋了?

菡萏能看,我就不能看嗎?

我們都是女子,沒什麽可避諱的。

而且,我還可以給你們護法啊!”

聞言,符桃就想搬起一塊大石頭,砸過去,砸昏了逍遙子,簡單粗暴但有效。

該逍遙子機靈的時候,憨狗逍遙子畏縮不前。

現在不需要逍遙子,她卻機靈得要死。

“不行!逍遙子!你敢過來,我就殺了你!

你也不替我想想,啊!?

你和凰蕪都有道侶了,我還沒有道侶呢!

要是讓你看光了,我以後怎麽向我的道侶交代?”

符桃又氣又急,隱染哭腔。

這回,逍遙子信了,不過還是半信半疑,傳語。

“符桃,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一下,凰蕪有道侶了,為啥凰蕪能看你光著?

菡萏沒有道侶,為啥菡萏也能看你光著?

為啥就我不能看你光著?”

符桃被問得暈了,暈頭轉向,她看著不停沖撞籠子的雪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逍遙子,你個憨狗!

有完沒完了你?

凰蕪是有道侶了,可是凰蕪快死了,你是不是也快死了?

不是的話,就不要和一個垂死之人爭高低。

菡萏沒有道侶,我讓菡萏看光了,也不吃虧。

不想和你廢話了,反正就一句話,想要狗命就別來仙凰峰!”

如此這般,逍遙子不再傳語了,可是仍舊心裏存疑。

她想,按照符桃的邏輯來,應該是符桃讓菡萏看光了。

然後菡萏也讓符桃看光了,這樣才算不吃虧啊!

大概,或許,菡萏也寸縷不著了吧,也給她家凰主渡靈元呢!

這種功法,她癡活近萬年,怎麽就沒有聽說過啊?

菡萏的本體是荷花,符桃的本體是桃花樹,可是,凰蕪的本體是雪凰。

不應該是只有符桃和菡萏光著就可以了嗎?

可是,符桃不光著就不能渡靈元了嗎?

符桃那個獨家秘法哪兒來的?

是符桃一族的老祖與道侶雙修時來的靈感?

就,牽強附會至極!

仙凰峰洞府深處,喧囂不已。

“咣當……哐哐……”

雪凰不停地撞擊著籠子,就是要撞開籠子飛出來,大殺四方的既視感。

“嗚嗚……凰主,你醒一醒啊……”

菡萏跪爬到籠子旁,不停地哭喊著。

“錚……”

冰樓的本命劍本來懸浮在半空中打瞌睡,此刻,錚然作響,直指籠中的雪凰,就是隨時誅魔的既視感。

“符桃,怎麽回事啊?”

這時,滄桑來了,神色焦急,她的飛仙髻散開了,也顧不得管。

滄桑循聲朝籠子* 裏望去,難以置信。

“逍遙子說凰蕪仙尊快不行了!?

這……凰蕪仙尊竟然入魔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剛才,我把逍遙子打發去了葳蕤峰的半山腰。

我們得快點想辦法,如果逍遙子趕來了,凰蕪仙尊就完蛋了。

逍遙子那個憨憨鐵定會大義滅親的。

凰蕪太好了,我不舍得讓凰蕪死了!”

符桃急得厲害,一雙桃花眼紅紅的。

“符桃,你快點聯絡丹青仙尊,讓她火速回仙凰峰!”

滄桑但覺丹青是無所不能的半神,一定可以搞定的。

“不行,丹青仙尊那邊毫無回應。

我過來的時候就去葳蕤峰了,可是沒看見她,是不是……

你說是不是丹青去找那女的廝混去了?”

符桃說著,說著,忍不住掉了眼淚。

幾千年來,符桃看慣了丹青和凰蕪恩愛無猜。

她實在是無法接受哪一方背叛,就像是無法接受人生的美好理想,突然被踐踏如泥。

“符桃,何出此言?”

滄桑還算冷靜,因為凰蕪入魔了不好是不好,但比“快不行了”要好上許多。

與符桃說著話,同時,滄桑在自己的百寶囊裏翻找著什麽。

“滄桑,你不知道,先前,丹青給我傳語說凰蕪快死了。

當時,我聽得出來,丹青語氣平靜極了,沒有一絲絲的難過悲傷。

根本就不像是她恩愛的道侶快死了,就像是在說山腳下的路人甲快死了,就是那般無情無義。”

符桃說著話,大顆的眼淚止不住的滴落,仿佛在祭奠她那死不覆生的美好理想。

“符桃,你想多了吧,你以為丹青仙尊是無所不能的神嗎?

她僅僅是半神而已。

宗門的防護大陣破了個窟窿,丹青仙尊都沒有精力去修補。

這下,你知道煉丹有多耗費靈元了吧?

而且,丹青仙尊不在葳蕤峰的峰巔丹閣裏,太正常了。

因為……她在地宮裏煉丹呢!”

最後這句,謹慎起見,滄桑用唇語告訴符桃。

因為滄桑曾經去過一次丹青的地宮。

“啊……好啊好啊,太好了!”

符桃一聽頓時手舞足蹈,就是即刻化出本體要開出一樹桃花的既視感。

百寶囊裏的寶貝太多了,終於,滄桑終於找到了一個玉瓶,皺起眉頭看著符桃。

“符桃,你安靜一點,別蹦來跳去的。

我得瞅準時機,給凰蕪仙尊餵一顆鎮魔丹,成敗在此一舉!”

菡萏聽見了,趕忙跪爬過來,淚眼漣漣地給滄桑磕了一個頭。

“滄桑峰主,謝謝你的好意,你把鎮魔丹給我吧!

我去餵我家凰主,我不怕,如果凰主咬死我了,我也認了。”

滄桑看了一眼籠中那只狂躁的雪凰,搖搖頭。

“菡萏,我只有一顆鎮魔丹,它是我耗費三百年的時間煉制出來的,中品階別。

倒不是我不舍得這顆鎮魔丹,只是你情緒不穩定。

萬一,你手一松把鎮魔丹掉到了地上,鎮魔丹就地遁而去。

再沒有鎮魔丹了,還是我來吧!”

的確如此,菡萏因傷心過度,此刻連站也站不起來。

雪凰處於狂躁暴怒的狀態,沖撞籠子的同時,還時不時地大叫。

不是凰鳴的鏘鏘之聲,而是近似野獸嘶吼。

滄桑瞅準了時機,拔了玉瓶的塞子,揚手一拋。

鎮魔丹從玉瓶中飛出,穩穩地落入雪凰的喙裏。

雪凰被噎了一下,吞下鎮魔丹。

畢竟是中品鎮魔丹,效果不錯的。

雪凰很快安靜下來,頹然倒臥在籠中,凰目緊閉著。

“凰主……”菡萏聲嘶力竭地叫著。

滄桑走近,輕聲詢問,“凰蕪仙尊,你好點沒有?”

符桃也湊過來,“凰蕪仙尊,你睜眼看看我們啊!”

許久,凰蕪睜開一雙凰目,淚水氤氳而出,眸光悲戚,喃喃。

“啾咪死了,啾咪被我害死了,我該死啊!

我枉為人啊,你們快點殺了我吧……好痛,難受死了……”

聞言,滄桑和符桃這才想起來啾咪,她們從進來後就沒有看見啾咪。

“菡萏,啾咪呢?”

滄桑很喜歡菡萏和啾咪這兩小只,比較起來,滄桑喜歡啾咪多一點。

甚至,滄桑故意在洞府外的花樹上掛些蟲蟲狀的丹丸。

然後,滄桑故意躲在旮旯裏,偷偷觀看啾咪過來偷吃。

啾咪吃得津津有味,滄桑看得津津有味。

“啾咪哪兒去了?

論壇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丹青仙尊對啾咪見死不救,轉頭把仙丹給了那女的……所以啾咪死了!”

聽著滄桑一連串追問,符桃神色驚駭,一雙桃花眼瞪得大大的。

“啾咪沒死,她被冥帝和妖皇打成了重傷,正在閉死關呢!

求你們別亂說了,凰主哭得更厲害了。”

菡萏說著,將手探進籠子裏,想摸摸雪凰的尾羽,以示安慰。

但是,凰蕪一雙凰目立即迸發出濃濃的敵意,探出凰爪去抓菡萏的手。

幸好滄桑眼疾手快,一把捉了菡萏的胳膊,往後拽了一下。

凰蕪的凰爪撞到了籠子桑,火星四濺。

可以想象,如若凰爪抓到了菡萏的手,那麽菡萏的這只手一定保不住了。

“不容樂觀啊,凰蕪吃了鎮魔丹,並沒有壓下去太多魔氣。

她撐不了太久,很快又要爆發了!”

滄桑憂心忡忡。

符桃急得團團轉,可她既不是藥修,也不是丹修,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

“滄桑,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丹青仙尊為什麽會告訴我?

我不在這兒添亂了,我去洞府門口守著。

如果逍遙子來了,我就攔下她,盡量多拖延一些時間。”

符桃走了後,滄桑看著籠子裏的雪凰,滿面愁容。

那顆鎮魔丹,滄桑預估最多能讓凰蕪撐上一炷香的工夫。

然而,兩個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凰蕪體內的魔氣還沒有爆發。

對此,滄桑疑惑不解。

即便是魔氣沒有大爆發,凰蕪的狀態也不好,就像是深陷無形的漩渦,難以自拔。

凰蕪神色恍惚,眼神渙散,嘴裏不停地念叨著。

“……靈寵蛋蛋死了……啾咪死了……清姐兒見死不救……”

籠子外,冰樓的那把本命劍一直錚錚作響,警鳴不斷,在籠子周遭不停地游走,無從下手的既視感。

又過了兩炷香的功夫,凰蕪再次凰目赤紅,周遭黑霧翻騰不息。

她桀桀嘶吼著,掀起濃郁的黑霧,狂躁地撞擊著籠子。

“菡萏,我也沒辦法了。

剛才,我又聯絡了丹青仙尊,可她還是沒有回應。

我們出去躲躲吧,我帶你去仙雀峰躲躲!”

滄桑了然,一旦凰蕪沖破籠子,就會擇人而噬,大殺四方。

要是她們留在這裏,只會淪為凰蕪的腹中餐。

“我不走,我哪兒都不去,我要陪著凰主。

就算是被凰主吃進肚子裏,我也沒有怨言。”

菡萏抱膝坐在籠子旁的地上,雖然哭哭啼啼的,但是神色決絕。

“唉,菡萏,你這個脾氣就是隨了你家凰蕪仙尊。

可是,凰蕪仙尊入魔了,你白白送死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滄桑不忍心把菡萏留下。

菡萏不為所動,只是哭得更厲害了,不停地呼喚著,“凰主,凰主……”

仙劍峰的峰主冰樓一直在小天湖裏泡著冰水浴。

借助本命劍,冰樓對仙凰峰發生的一切,了然於胸。

“丹青仙尊,你老婆凰蕪仙尊入魔了。

要是凰蕪仙尊沖出了你那個籠子,我真的管不住本命劍擊殺她。

我試過了,我召不回來本命劍!”

冰樓心存僥幸,一遍遍地給丹青傳語。

葳蕤峰的地宮中,一個時辰前,丹青就時不時地吐血。

因為凰蕪撞擊那個影籠,等同於攻擊她的元神,丹青唯恐傷了凰蕪,她只能忍著。

終於,丹青終於初步煉制完了這批藥材,但是丹火不能完全熄滅了,否則,煨焙在藥鼎中的藥材藥性就會大打折扣。

掐了個潔之訣,丹青將自己收拾清爽幹凈,然後她毫不猶豫啟動了上古禁術之靜境術。

在靜境術啟動的那瞬間,周遭的一切都靜止凝頓。

丹火燃起的火焰凝寂不動了,藥鼎卻保持著那個不高不低剛剛好的溫度,煨焙著趨於半成品的藥材。

丹青淡淡地掃視一圈後,原地頓逝。

仙凰峰洞府深處依舊亂糟糟的。

籠中的凰蕪暴躁瘋狂地沖撞著籠子,時不時,籠子發出哢嚓哢嚓的斷裂聲,搖晃著,緩緩地穩固。

只有丹青本尊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今天,魔神的第一波攻擊魔息悉數被那張高階斂息符吸納凈盡。

丹青給符桃傳語的初衷很簡單,她讓符桃去仙凰峰看看凰蕪,甚至誇張地說凰蕪快死了。

只要符桃查看一下凰蕪的身體狀況,就會發現那張高階斂息符的存在。

只要符桃將高階斂息符提出來,讓冰樓的本命劍將高階斂息符裏的魔神魔息吸納凈盡。

如此一來,魔神便會以為丹青本尊在仙凰峰守著凰蕪呢!

昨天損失了一波魔息,今天又損失了一波魔息,魔神短時間內不會再輕舉妄動。

但是,符桃一見凰蕪便情緒失控了,完全忽略無視了重點。

正因如此,魔神察覺她的攻擊魔息被什麽吸納束縛了,她急於收回這波魔息,不惜代價第二次攻擊凰蕪。

這第二波攻擊魔息,與高階斂息符裏的第一波攻擊魔息遙相呼應,意欲擊碎符篆的無上罡氣束縛力而匯合一處。

簡而言之,就是凰蕪的體內,有三波攻擊力,魔神的兩撥攻擊魔息,還有高階斂息符的無上罡氣束縛力。

這三波攻擊力在凰蕪的體內折騰不休,修為暴跌的凰蕪如何吃得消?

由於魔神魔息的幹擾,凰蕪的所有壞情緒也被無限倍地放大。

先前丹青對符桃說凰蕪快死了,只是誇張的說法,此刻,凰蕪真的是身心俱傷,瀕死掙紮中。

“菡萏,你還是跟我走吧,這個籠子看著結實,也撐不了多久的,到時候,我們倆就是死無全屍!”

滄桑不忍菡萏白白送死,就要拖起來菡萏離開。

就在這時,空氣一陣波動,丹青一襲玄衣翩然,憑空頓現。

一現身,丹青就立即提出來凰蕪體內的高階斂息符,丟到冰樓的本命劍體之上。

與此同時,丹青將體內剩餘的凰族靈元提出來,就是曾被魔神玷汙了的那些凰族靈元。

手指翻飛不停,丹青嫻熟掐訣,將這些凰元幻化為一張網,逐入凰蕪的體內。

快,太快了!

盡管魔神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盡管她火速召回那第二波攻擊魔息,還是,太,遲了。

那張凰族靈元幻化的大網鋪天蓋地而下,將魔神的第二波攻擊魔息捕捉了大半,飛速逸出,懸浮在半空中。

菡萏一見丹青來了,頓時就不哭了,轉哭為笑,繼而哭著笑,哭哭笑笑,幾近癲狂一般。

滄桑見丹青來了,正要說明凰蕪的糟糕狀況,就見丹青眨眼間逆轉乾坤!

滄桑看呆了,唯覺膝蓋發軟,不由自主,緩緩地跪下。

丹青給冰樓傳語,“冰樓,我另外捕捉了一些魔神魔息,你的道侶吃得消嗎?

如果她不要了,那我就封印了!”

以毒攻毒!

丹青先前聽冰樓提及以毒攻毒之道,剛剛瞬移過來的時候,她靈感突至,琢磨出來這個捕捉魔神魔息的法子。

因為凰蕪的那些凰族靈元中含有魔神魔息,以致於魔神的第二波攻擊魔息輕易地被麻痹了,被捕捉了大半。

其實現在,丹青一點也不想浪費自己的靈元,去封印這些魔息。

不說別的,單說丹青將冥帝幽樓和妖皇罡羽擺了一道。

就算幽樓和罡羽蠢到了極點,一直沒有琢磨過來味兒,但是,那兩人也依舊會再來淩仙宗,過來趁火打劫一波。

還有兩場硬仗要打,丹青不敢浪費一點靈元。

可是,丹青對冰樓的道侶不熟悉,唯恐過多的魔神魔息給對方造成致命的傷害,故而先問問冰樓的意思。

誰知冰樓那邊迫不及待地傳語過來。

“丹青仙尊,我的道侶已經吸納光了那張高階斂息符裏的魔神魔息。

已經感知到了那一網的魔神魔息。

還有,她和我說那張網是凰蕪仙尊的靈元幻化的,裏面也含有一些魔神魔息,她都想吃光光呢!

求你成全她,讓她吃吧,你別封印了,聽說煉丹特別耗費靈元,你能省就省一點靈元吧!”

如此正合丹青的心意,她傳語回覆冰樓,難得地道了一聲感謝。

冰樓的本命劍很快飛進大網,大快朵頤。

“黃兒!”

丹青這時才瞬移到籠子旁,探手入籠,輕柔地撫摸著凰蕪的羽冠,頸羽。

凰蕪已經恢覆如常,但還是沒有精神,她看著丹青,潸然落淚,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後怕心驚不已。

“蛋清姐兒,你……你的臉色好差,我沒事了,你快點打坐靜修!”

丹青輕然一笑,輕描淡寫,“無妨!”

這時,冰樓的本命劍已經吸納完了所有的魔神魔息,朝著丹青頷首致謝,然後憑空消失。

丹青逐出神識,細細地查看了這張網,果然,只剩下了幹幹凈凈的凰族靈元。

之所以不走,丹青就是想將這些凰族靈元歸入凰蕪的體內。

解了訣,丹青將這些凰族靈元逐入凰蕪的丹田。

同時,又將那張高階斂息符逐入凰蕪體內,用來收集魔神魔息殘縷。

安頓完了這一切,丹青朝著凰蕪,滄桑和菡萏微微頷首,原地頓逝。

折返回了葳蕤峰的地宮,丹青解了靜境術,一張美臉已是蒼白如雪。

所謂上古禁術之靜境術,簡而言之就是逆天而為,以術訣加持令時空停止。

逆天而為自然是代價沈重,如果丹青還是半神境的修為,那麽施為靜境術需要耗費三百年的靈元。

但是,丹青逐出一道影身給凰蕪捏為樊籠,她已經跌下半神境,勉強是將近半神境的修為。

既然如此,丹青還要逆天而為,還要施為靜境術,那付出的代價就極重了,足足耗費了五百年的靈元。

凰蕪只知道丹青愛極了她,也不會想到丹青真的是耗費生命,用命愛她,用命輔助她突破飛升。

操控丹火繼續煉制藥材的同時,丹青還小心翼翼地分神一縷,時刻關註著凰蕪的狀況。

這時,冰樓興奮地給丹青傳語,“丹青仙尊,今天,魔神的第一波攻擊魔息將近昨晚的一半不及。

後來,你捕捉了不少攻擊魔息。

加起來,我的道侶已經擁有將近五成的魔神魔息。

也就是說,半個魔神是自己人了。

那魔神本尊吃了大虧,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你就安心煉丹吧!”

丹青語氣不無隱憂,“冰樓,如今,你的道侶已是半個魔神了,猶如一把雙刃劍。”

雙刃劍嘛,傷敵的同時,自然難免傷及自己。

對此,冰樓得意地笑了,傳語。

“丹青仙尊,除非我死透了,她才會變成壞人,可是,她不會容許我死透了。”

沒有誰知道,魔神本尊今天倒了大黴……

前不久,冥帝幽樓和妖皇罡羽湊到了一起,商量覆仇大計。

因為她們倆不知道丹青扮作魔君司扈,擺了她們一道,就把這筆賬記到了司扈的頭上。

依據眼線的消息,幽樓和罡羽得知今天魔殿守衛空虛,於是她們倆過來,搞了一波突襲,聯手把魔殿夷為平地。

然後,幽樓和罡羽就看見魔殿的廢墟中,逸出一大團神秘兮兮的黑霧,還以為是魔君司扈的本體。

於是,幽樓和罡羽再次聯手,全力出擊,將只剩下將近五成修為的魔神暴打一頓。

魔君司扈得到魔神的命令,火速趕回來,集結了幾萬魔兵魔將,攔下了冥帝幽樓和妖皇罡羽,雙方展開一場激烈廝殺,兩敗俱傷。

冥帝幽樓,妖皇罡羽,以及魔神都沒想到會有如此倒黴的一天。

只因人心不足蛇吞象,只因她們覬覦了淩仙宗,覬覦了凰蕪。

仙凰峰洞府深處,凰蕪失而覆得那些精粹的凰族靈元,精神好了不少。

與滄桑聊了一會兒,凰蕪懨懨欲睡,時不時打呵欠。

第一次看見冷艷絕倫的雪凰打呵欠,滄桑眼裏都是驚艷之色。

“凰蕪仙尊,幸虧丹青仙尊及時趕來,你沒事兒最好了,你放心休息吧!

我和菡萏去外面給你護法,對了,符桃還在外面呢,你盡管放心休息吧!”

凰蕪點點頭,淚目,“非常感謝你們陪著我!”

滄桑和菡萏走出洞府,對憂心忡忡的符桃如此這般一說。

符桃這才後知後覺丹青的深意,她一個勁兒地拍打自己的腦袋,不停地罵自己蠢死了。

就在這時,有人來了。

“丹青”和器坤以及器坤的大弟子,踩著高階禦風符來了。

一看眼神,符桃就認出了這個“丹青”是個冒牌貨,是逍遙子扮的。

暗暗地給菡萏使了個眼色,符桃聲如蚊蚋,“菡萏,逢場作戲的時間到了,如此這般……”

菡萏點點頭。

“丹青仙尊,你幹嘛磨磨蹭蹭的?你去找器坤幹嘛呀?

凰蕪仙尊身心俱傷,瀕死之際想見見你,想給你留幾句遺言,你快點進去吧!”

逍遙子確實是去葳蕤峰的半山腰轉了一圈,見梔姍在石屋裏睡懶覺呢,她就隨便轉了轉。

不久前,逍遙子再次給丹青傳語,依舊毫無回應,給凰蕪傳語也是一樣。

突然靈機一動,逍遙子給冰樓傳語,後者簡而概之對她說了一遍,大意就是凰蕪有驚無險。

逍遙子還是放心不下,踩著高階禦風符,前往仙凰峰,她想親眼看看凰蕪。

在來仙凰峰的路上,逍遙子才意識到她現在還是丹青的裝扮,索性懶得換了。

逍遙子留了個心眼,如果她變來變去被誰看見了,如果那人正好是魔族細作,那麽,先前的逢場作戲都打了水漂。

沒想到逍遙子此舉賭對了。

逍遙子行至仙凰峰附近時,湊巧就遇見了器坤和她的大弟子。

器坤的這個大弟子,逍遙子很清楚她的底細。

這人與她的道侶【證據姐】都是魔族細作。

修仙論壇中,在魔神的那幢帖樓裏,這對渣兒動輒煽風點火,添柴送炭,引導淩仙宗內的輿論走向。

逍遙子適時地想到了原書的那個關鍵劇情,於是她對器坤如此這般一說。

器坤也想見凰蕪最後一面,就跟著來了,她的大弟子順理成章,也跟著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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