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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舍得殺妻證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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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舍得殺妻證道嗎

然而下一刻, 一眾吃瓜路人看得呆了,一個個一眼不眨,目瞪口呆……

丹青輕然擡手,捂住了凰蕪的眼睛, 另一只手長指翻飛, 嫻熟掐訣。

空氣中猝起一陣微不可查的波動, 猶似平靜如鏡的湖面泛起淺淺的漣漪。

鑫鑫拍賣行的掌櫃正要指揮打手將這一對財神帶回去, 她剛張開嘴,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

整個人就被一股無形的詭異之力折為S形, 然後化為齏粉, 簌簌落地。

與此同時,大管家和二管家以及那些持刀握棍的打手,都是如此下場。

整個過程極快極快, 猶似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一陣微風過處,這些囂張霸道的人渣微微地晃了一晃就沒了影兒,地上多了幾抔深褐色的朽土。

吃瓜路人,一個個不停地揉眼睛,揉了一遍又揉一遍,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鑫鑫拍賣行的這一大群人一個個張牙舞爪, 窮兇極惡, 怎麽眨眼間的功夫都沒了!?

不,她們都沒有來得及眨一下眼睛,人就沒了!?

這些人渣敗類, 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

俗話說惡人自有天收,難道這些惡人都被天收了!?

下一刻, 吃瓜路人們又看得一眼不眨,目瞪口呆……

丹青神色淡漠, 長指翻飛,掐訣,同時逐出一縷神識。

數十把影劍憑空頓現,錚錚作響,跟隨著丹青的那縷神識,齊刷刷地沒入鑫鑫拍賣行。

但凡是神識辨別出來的人渣,影劍毫不留情,一一擊殺,善惡有報,雖遲必到!

不少吃瓜路人跑進鑫鑫拍賣行圍觀,漸漸後知後覺,終於明白了,她們沒有幻視!

為禍百年之久的鑫鑫拍賣行,以及它豢養的這些人渣得到報應了,被天收了!

其中不少路人的至親好友深受其害,都被鑫鑫拍賣行害得家破人亡,她們跪下磕頭,感謝老天有眼,伏地痛哭不止。

有些路人是金丹期的人修,她們後知後覺,這對貌不起眼的女子可不是什麽弱女子,而是索命修羅下凡間,扮豬吃虎!

鑫鑫拍賣行作惡多端,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一個大毒瘤被連根拔除,真是大快人心哪!

沒用多久功夫,鑫鑫拍賣行裏,凡是手上沾過血的,都被影劍擊殺凈盡。

最後,影劍消失,那縷神識也悄然回歸丹青的體內。

丹青發現拍賣行的地下密室裏關了近千名女子。

這些女子的年齡,從十三四歲到三十歲左右不等。

都是被拍賣行強行擄來,被劫財劫色後充為店妓,直至被榨盡最後一點價值死去。

這些受難的女子都是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傷痕累累,被放出來後,她們大放悲聲。

丹青沒時間,也沒心情一個個安慰,她掐訣,給這些女子發錢,足以安穩過上一年的銀錢。

因為這些女子多是沒有修為的凡人,丹青又給她們派發了低階護身符。

只要這些女子不故意炫耀,在護身符的加持下,她們就足以自保活命。

毫無懸念,丹青拿回了那九千萬上品紅晶。

另外,拍賣行賬面上的所有靈晶以及銀錠子銅錢等等,丹青都收入乾坤葫蘆。

最後,丹青看著鑫鑫拍賣行,還是膈應得不行。

思忖片刻,丹青掐訣,將鑫鑫拍賣行夷為一片平地。

繼而,丹青在這片空地上,栽了一排排的垂柳,入目一片青青之色,看著賞心悅目多了。

忙完了這些,丹青笑著問凰蕪,“黃兒,剛才,你到底想買什麽?我們這就去買吧!”

凰蕪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清姐兒,先不告訴你了,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兩人手牽手,在眾人的註目禮下,緩步離開。

腦子再慢的人,這時也反應過來,這對弱女子不是真的柔弱可欺,而是真的不好惹。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丹青和凰蕪在一處地攤前停步。

擺攤的阿婆笑著招呼,“兩位姑娘,需要點什麽?”

看著五顏六色的繡線,看著各種花樣子,凰蕪但覺一個頭兩個大,選擇困難癥如她只好笑著求助。

“阿婆,我想給道侶繡一個香囊,你幫我看看都需要什麽,打包起來就好!”

阿婆一聽,了然一笑,看著丹青詢問。

“這位姑娘,你就是她的道侶吧,你說說看,你喜歡什麽樣的香囊!”

丹青捏緊了凰蕪的手,心裏早就被萬千柔情蜜意填滿。

“阿婆,我不講究的,只要是我老婆繡出來的香囊,我就喜歡!”

阿婆一聽,笑容愈發慈祥。

“你們倆這麽恩愛,又都這麽好說話,我老婆子今天的運氣可真好呀!

一般來說,像你們這樣的道侶,當老婆的都給當妻子的繡一個雙鴦戲水的香囊!”

凰蕪早已羞得面熱耳紅,微咬著唇瓣,眼睫微斂,不吱聲。

丹青看在眼裏,故作不解。

“阿婆,我還從沒有收過我老婆繡的香囊,那個什麽來著?

那個……雙鴦戲水是啥意思嘛?”

阿婆不疑有他,笑著耐心解釋。

“姑娘,這個是很有講究的哦,水裏的鴛鴦鳥一般都是成雙成對的,但是,鴛鳥為雄,鴦鳥為雌。

像你們這樣的百合道侶,老婆送妻子香囊,那就是送雙鴦戲水那種圖案的。”

“多謝阿婆耐心解惑,這樣吧,一個雙鴦戲水的香囊,一個雙鴦戲水的肚兜,一共需要多少物料?

阿婆,你幫忙都打包起來,再算算一共是多少錢。”

丹青語氣溫和極了,一雙清魅狐貍眼中蓄滿燦爛笑意。

“清姐兒,你知道我不會女紅的。

我給你繡個香囊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繡好了。

你幹嘛還多要一個……肚兜?”

說到最後,凰蕪羞的,一張美臉猶如一枝海棠染雨。

丹青笑著擡手,將凰蕪鬢前的碎發攏至耳後,聲線極為溫柔。

“黃兒,我不急,你慢慢繡著,繡好了香囊給我,繡好了那個肚兜,你就穿給我看!”

轟!

丹青最後這一句話,落入凰蕪的耳中,猶似晴天霹靂,轟然炸響!

原來,原來丹青讓她繡那個雙鴦戲水的肚兜,原來是讓她穿呢!

凰蕪羞到了極點,臉頰燙的不行,她深深地埋下頭,似極了縮頭鵪鶉。

丹青笑了笑,催促阿婆打包物料,算算需要多少錢。

阿婆笑著解釋,“姑娘,我得先說明一下,繡線和布料的質量不同,價錢也不同。

最便宜的不到一百個銅板兒,普通的凡人道侶多數都選擇這種。

最貴的需要二十九塊上品黃晶,因為這個價位的繡線和布料都是極好的。

都是雲絲錦的質地,千年不朽,寓意也特別好,仙界的道侶多數都選擇這種!”

丹青微笑頷首,“阿婆,我們就要這種極好的,寓意我們道侶情深,千年不朽!”

說完,丹青拿出三十塊上品黃晶,遞了過去,“我們麻煩阿婆這麽久的功夫,這一塊黃晶聊表謝意!”

阿婆接了這樣一筆大買賣,額外得了一塊上品黃晶,高興極了。

於是,阿婆將布料都裁剪好,將繡線的顏色都搭配好,附帶一包繡花針,一個頂針以及兩張雙鴦戲水的花樣子,一並都放在一個笸籮裏,打包成小包袱。

丹青收好了這個小包袱,再次向阿婆道謝,與凰蕪牽手離開。

一連多日,那一線天的天淵,每日淩晨時分都轟然擴增一丈,著實令人憂愁。

隨著天淵擴增越來越大,墜落下來的冰雪成倍增長,那飛瀑的水量也成倍增長。

因此,葳蕤峰巔的天海,各大峰巔的天湖,其中的水量也是與日俱增。

為此,逍遙子愁的不行,在丹青面前唉聲嘆氣,讓她再想想辦法,不然,淩仙宗遲早會被那消融的冰雪之水淹沒。

丹青神色冷淡,惜字如金,“逍遙子,盡人事聽天命!”

丹青守口如瓶,當然不會對逍遙子透露那書裏的種種。

一方面是因為即使丹青告訴了逍遙子也於事無補。

另一方面,丹青存了私心,唯恐洩露天機惹來什麽天譴,害得凰蕪無法順利飛升。

因為不差錢,丹青與凰蕪每到一家拍賣行,都是包圓式采買上品藥材。

甚至,她們將人家拍賣行壓箱底的,鎮店之寶級別的上品藥材都摳出來。

人家不肯出手,她們拿錢狠狠砸就是了,總之,上品紅晶像水一般嘩嘩地流出手去。

忙碌多日所得藥材,再加上丹青多年來收藏的上品藥材,煉制上品仙丹所需的藥材,至此,準備得差不多了。

這天下午,葳蕤峰巔,丹青和凰蕪各忙各的。

丹青在丹閣中忙著處理各種藥材,凰蕪在不遠處的亭子裏,忙著繡東西。

菡萏和啾咪最為悠閑愜意,兩小只舒舒服服地在天湖中泡浴,打瞌睡。

值得一提的是,丹青專門給菡萏和啾咪弄了一個獨立天湖。

因為菡萏和啾咪再小,也懂得不少呢!

主仆四人在同一個天湖泡浴,各種不方便,各泡各的好處多多。

不得不說,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長處和短處。

凰蕪的長處太多了,出身好,長得美,天賦異稟修為高。

但是,長處多多的凰蕪有個致命的短處,她對女紅幾乎不開竅。

那細長好看的手指,捏著根繡花針,凰蕪但覺重逾萬鈞,非常吃力,非常難以把控。

雖然凰蕪繡得聚精會神,全力以赴,但還是不如人意。

凰蕪不是針腳走線歪了,歪得可醜可醜了,就是紮了自己的手,紮得可疼可疼了。

要不是這繡品背後的意義非常重大,凰蕪早就撂下不幹了。

好在凰蕪很有自知之明,她從宗門的女紅司那邊,又買了些普通的繡線和布料,用來練手。

丹青很忙很忙。

凰蕪用來練手練出來的成品,太醜了,凰蕪不給丹青看。

丹青不知道內情,只當是凰蕪還沒有繡好呢!

此時此刻,凰蕪看著第N次練手練出來的香囊,還是可醜可醜了,她不滿意,悄然毀掉。

一陣香風掠至,裙袂翩然間,仙萊峰的符桃踩著禦風符,落至凰蕪的面前。

凰蕪不動聲色地將針線笸籮藏起來。

“凰蕪仙尊,你看看,又是丹青仙尊一個人在丹閣那邊忙碌如飛,你卻在這裏打瞌睡呢!

你有丹青仙尊這樣的道侶,就是享清福的命,我卻只有眼紅的命!”

符桃望了眼丹閣那邊,笑著隨口一說,自嘲意味十足。

“符桃,你不知道,清姐兒毛病多,我想給她打下手,她還各種挑剔,我不如落個清閑。”

凰蕪說的是事實。

尤其是這次丹青開鼎煉丹藥,每一種藥材都是上品級別的,丹青都親力親為地切割粉碎等等。

因為一旦弄毀了一種藥材,就算是丹青手裏有錢,也不見得可以再買得到。

“凰蕪仙尊,我看就是丹青仙尊不舍得你受累嘛,對了,你家丹青仙尊可真是個寵妻狂!

那天海中的那張高階斂聲符,你知道前因後果嗎?”

符桃望著天海那邊。

凰蕪也跟著望了過去,聲音裏沒什麽太明顯的情緒,“知道一些。”

一線天的天淵一天比一天寬闊,墜落的冰雪隨之也多了,從防護陣出來的瀑布水量也與日俱增。

於是,那瀑落之聲也是與日俱增的轟然咆哮,震耳欲聾。

有日下午,凰蕪繡東西有些乏了。

歇息期間,凰蕪僅僅是蹙眉望了眼天海那邊,剛好被丹青望過來,看在眼裏。

丹青忙碌完了,第一時間用傳聲符聯系符桃,說是購買一張高階斂聲符。

符桃的原話是這樣的,“丹青仙尊,大劫將至,我忙著修煉呢,哪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研制符篆?

尤其是高階符篆,太耗費時間和精力了,我幾乎不怎麽碰了。”

丹青買不到高階斂聲符,就挑燈夜戰親自研制。

兩夜未眠後,丹青做出來一張高階斂聲符,放在天海之中,收斂了將近九成九的瀑落之聲。

那飛瀑之水墜落於天海中,不再是轟然咆哮,震耳欲聾那般喧囂,而是猶如春雨淅瀝一般怡人。

符桃因此崇拜死了丹青,“凰蕪仙尊,你家丹青仙尊真厲害,換做是我,即使是在方方面面最順利的情況下,做出來一張高階符篆,最少也需要耗時一個月。

唉,早知道會有大劫厄難,三百多年前開始,我就不睡懶覺了,多做些高階符篆屯著備用。”

等到符桃踩著高階禦風符離去,凰蕪望著丹閣裏那道忙碌如飛的身影,心緒覆雜。

凰蕪歡喜的是丹青的實力如此高深莫測,突破飛升只是時間的問題,最多兩個多月,丹青就會飛升為神。

凰蕪最最憂愁的是,她和丹青還沒有過一次雙修,憑什麽可以拴得住丹青的一顆心?

憑一只香囊定然是不夠的。

而且,凰蕪覺得近憂馬上就要來了,三天後就是宗門秋比,她篤定那女的會興風作浪。

雖然丹青不止一次告訴凰蕪,容忍梔姍待這麽久,僅僅是為了拖住魔神而已。

而且,凰蕪猜測,今天,逍遙子一定會過來一趟,與她和丹青談那女的。

“黃兒,想什麽呢?是不是想我了?”

丹青的話音未落,一陣醇厚暖甜的香息隨之壓來,將凰蕪擁入懷裏。

“清姐兒,幹嘛呀?

讓別人看見了多不好,逍遙姑姑可能會來找我們的……”

說著話,凰蕪打了個呵欠,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天她總是困得不行。

除了繡東西,凰蕪就是正常的修煉,她不知道為什麽困得不行,每天下午習慣補個覺。

現在又困得不行了,凰蕪該補覺了。

可是凰蕪習慣地想和丹青多待會兒,口嫌體正直無疑了。

丹青當然知道凰蕪為什麽犯困,因為她給凰蕪每天服用的高階築基丹加了幾味藥草。

這些藥草有寧神安眠的功效,潛移默化中,幫助凰蕪加速吸納丹藥中的靈元,提升修為。

“黃兒,這座葳蕤峰是我名下的大峰,你忘了嗎?

我在我的地盤上,抱著我的親老婆,誰看見了,也只能是徒然羨慕嫉妒我罷了。

逍遙子是掌門,她也管不了我抱著我的冰雪美人老婆。

看著如冰如雪的美人仙尊,一入我懷裏就香香軟軟的,妙不* 可言……”

話音未落,丹青情不自禁,俯首,啜咬住了凰蕪的唇瓣,神識傳語,滿滿都是寵妻狂與醋精的味道。

“黃兒,乖,最多,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逍遙子肯定過來礙眼。

所以,老婆,乖,讓我好好親親你!

剛才你一直和符桃說話,我就醋了,可想親你啦!

我硬忍著處理完了一批藥材,忍得好難受,要親親我的香軟黃兒才能不難受!”

凰蕪也就是嘴硬一時而已,對於丹青這種濃烈的情緒外露,從來都是招架不住多久。

被丹青一抱在懷裏,凰蕪的身子就不由自主軟下來,一如任其一親香澤的花兒,任其采擷的花兒。

此刻聽見了丹青的傳語,凰蕪面紅耳熱的,張唇,齒關開啟。

並且,凰蕪神識傳語,語氣憂郁,“清姐兒,我……對你到底有多重要?”

丹青一邊唇舌廝纏得難舍難棄,一邊笑著傳語。

“黃兒,怎麽了?符桃和你說了什麽?讓你不開心了嗎?

你是我丹青所有的家當,是我生而可戀的唯一珍寶。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做鬼都要護你周全。

不好,做鬼不好,親不到你了……”

說著,丹青吻得更兇了,神識傳語的撩撥愈發恣意放縱。

“黃兒,趁著逍遙子那家夥還沒有來煩我們,乖,專心點兒,這樣親著舒服?

還是這樣親著舒服?

嗯!?笨蛋黃兒,舒服就是舒服,別壓抑著!

給為妻唱個嬌嬌啞啞的曲兒聽聽,可想可想聽哪,特解乏!”

凰蕪從善如流,本色出演笨蛋黃兒……

丹青享受得不得了,滿意得不得了。

末了,丹青還是緊緊抱著凰蕪,愛若至寶!

“清姐兒,我們一直在一起,多好啊!”

凰蕪稍稍放松後,愈發倦意深深,傳語語氣愈發慵懶。

丹青與凰蕪耳鬢廝磨著,笑著輕嗯。

現在,她有香香軟軟的老婆可抱,可摸,可親親,等到兩個多月後,可能,大概率她沒有這種滋潤舒坦的好日子了。

因為狐性奸詐多疑,丹青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做未雨綢繆的策略時,丹青就把籠網鋪得特別寬廣,力求她和凰蕪的道侶情深都在她的籠網裏。

“清姐兒,我們結侶以來,你親我的次數不計其數了,要是因此,我就可以給你生個女兒,那多好!”

凰蕪神識傳語,語氣透著迷茫失落又無助。

丹青剎那眼神清明,神識傳語,語氣認真。

“凰蕪,我的笨蛋黃兒,我的親親笨老婆,我愛你!

不是因為能與你雙修,不是因為你會給我生女兒。

而是我從小就習慣了你,習慣了我的生命裏有你的存在!

雙修與女兒也很重要,但也只是錦上添花!

嗯,黃兒,你好像有心魔了,我們今晚挑燈夜聊一下!”

眼見逍遙子從天淵那邊過來了,丹青最後這樣說完,依舊不撒手。

“清姐兒,逍遙姑姑來了,你放開我吧!”

凰蕪沒有丹青臉皮厚是真的,貪戀丹青的溫暖懷抱也是真的。

見丹青依舊抱得緊緊的,凰蕪笑了,“清姐兒,今晚挑燈夜聊時,隨便你怎樣抱我,讓你抱一整夜好了!”

丹青一雙狐貍眼裏,有淡淡的狡黠之色掠過,順理成章地得寸進尺。

“黃兒,這可是你說的,今晚,有你受的,到時候哭著求饒也沒用!”

丹青放開了凰蕪,凰蕪坐得端端正正,又恢覆了先前淩冽的雪色冰姿。

看著,看著,丹青眼裏都是驚艷之色,凰蕪怎麽做到的?

丹青就,又想把人兒按在懷裏親,親得軟軟的,嬌嬌媚媚的。

“丹青!你還有心情與凰蕪眉目傳情拉絲?我都要愁死了!”

逍遙子一落地,就抱怨起來。

“是吧,這就是我有老婆的最大好處,只要有老婆,就萬事不煩心!”

丹青神色慵懶,炫耀意味十足。

一旁的凰蕪聽著,如沐春風中。

是的,只要與丹青在一起,凰蕪也是無憂無慮的。

但是,這段時間裏,丹青一旦不在凰蕪的身邊,凰蕪就忍不住多愁善感,各種胡思亂想。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最礙眼了,可是沒辦法,三天後就是宗門秋比了。

我的意思是你倆都是大峰峰主,到時候露個面撐個場子。

等到秋比的最後,如果那女的表現優異的話,你也行,凰蕪也行,得把她收為記名弟子。

這是宗門幾千年來的武比規則。”

逍遙子索性一股腦兒,將來意說明。

凰蕪聽完,丹鳳眼底薄霧氤氳,忍不住嘆口氣。

“逍遙姑姑,這也太難了,我聽到你提她時都膈應的不行。

要麽這樣吧,我卸任峰主,離開淩仙宗吧!”

說到最後,凰蕪語氣決絕,毫無商量的餘地。

“凰蕪,你至於和我這樣鬧嗎?記名弟子而已,又不是關門弟子,不用天天見面的。

誰也不可能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我也不喜歡管著淩仙宗方方面面的事情,那我也一走了之嗎?

成年人有許多無可奈何,其中之一,就是喜歡的事情不能做,手上做的事情又不喜歡。”

無人知道,在凰月飛升後,逍遙子相思成疾,纏綿病榻好多年。

當初,逍遙子很想,現在,逍遙子依舊很想丟下淩仙宗,去找凰月。

只要逍遙子走在尋找凰月的路上,逍遙子就足夠開心了。

最後找見找不見凰月,那是天意安排。

可是,逍遙子想來想去都未成行。

淩仙宗落月峰是她和凰月的家,她好好看家,等著凰月才是最應該做的事情。

凰蕪聽完,不作聲了,但是神色愈發冷漠。

凰族血脈個性如此,因為實力擺在那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想做什麽,絕對不會做。

丹青了然凰蕪有多麽倔強清冷,微微蹙眉,忍不住開腔袒護老婆。

“逍遙子,你過分了,三千多年前,淩仙宗的收留之恩,我和凰蕪早就還完了。

換而言之,我們完全可以撂攤子走人,這種帶刺的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

我老婆凰蕪方方面面都好,尤其是她倔強清冷的性子,我最是喜歡。

反正,凰蕪不想與那女的有交集,你就別再逼她了。

自始至終,凰蕪沒有一點過錯。”

逍遙子唉聲嘆氣,“丹青,我身為掌門,也很為難。

宗門武比的規則就是那樣的,你們把格局放大一些不行嗎?”

丹青想了想,“逍遙子,淩仙宗最大的規則應該是與魔族勢不兩立。

我和凰蕪情投意合,恩愛無猜。

如果與那女的有什麽交集,也只能有一個理由,我和凰蕪都認可的理由。

那就是為了拖住魔神,麻痹魔神。

如此為之,以求在有人突破飛升前,在天淵合攏前,魔神不會掀起仙魔大戰。

總之,你別再逼凰蕪了,我們從長計議,好好商量一下。”

逍遙子嘆口氣,“我要是有別的好辦法,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過來找你們。”

“逍遙子,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不然,你要是把凰蕪氣哭了,我們馬上收拾包袱,離開淩仙宗!”

丹青說著話,捉了凰蕪的手,指尖輕然摩挲著她的手心,溫柔神識傳語。

“黃兒,別生悶氣啦,逍遙子就是個憨憨,不,棒槌!

大概是因為凰月姑姑不在了,逍遙子嫉妒我有老婆唄!

嫉妒心使她變傻了,腦子就不好使了!

乖,有我呢,我不舍得你受什麽委屈的!”

凰蕪聽了丹青的話,心裏舒服多了,眼裏淚意剎收。

逍遙子想著不能逼人太甚了,就笑著換了話題。

“丹青,幾日前,我剛從飛升陣那邊過來,就見你把什麽東西藏起來了……

好像是藏入一個棺材那麽大的冰玉盒。”

其實,逍遙子那天在飛升陣打坐靜修完了,過來時看見丹青好像抱著一個人,放進了冰玉盒中。

不過,逍遙子又不是缺心眼,當著凰蕪的面兒,她不敢那樣說。

淡淡地瞥了逍遙子一眼,丹青輕描淡寫,“就是看著比較大的半成品藥材而已!”

凰蕪若有所思,神識傳語。

“清姐兒,那日,你是不是用那兩棵藥材了?

就是我們在試練秘境裏采的?”

丹青微笑頷首,“黃兒,你累了就去精舍裏歇會兒!我和逍遙子聊點事兒!”

凰蕪倦意深深,笑著說好,起身去了不遠處的精舍休息。

逍遙子再次提起那個話題,“丹青,如果那女的……”

丹青冷然打斷,“逍遙子,這不是還沒有秋比完?

你這麽著急,幹脆你收她做弟子好了!”

逍遙子尬笑起來,“好了,不說她了,那你說,和我聊啥事兒?”

丹青放低嗓音,“我送你一張高階易容符,你隨便化作一個美人劍修,去找那女的使個美人計,將她的真實身世套出來。

我直覺老凰主就算是睡著了,也不至於糊塗到睡個魔姬。”

對於梔姍的身世,逍遙子一直是半信半疑。

不過,聽了丹青的這個主意,逍遙子不樂意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丹青,你不是說那女的身上有魔神的魔息嗎?

萬一魔神借了那女的身體,強行睡了我。

我以後怎麽對凰月交代?

哦,我知道了,你也是因為擔心這個,所以把我推了出去!

還是你去使美人計吧,我自認沒有你美!”

丹青丟過去一個鄙夷的眼神,“逍遙子,你能不能腦子幹凈點?

誰說使美人計就必須得睡一下?

你的仙尊修為是擺設嗎?

還有,我在虛空中守著。

一旦魔神真的現身,你我當場擊殺那女的,魔神不死也得好好喝一壺!”

逍遙子連連搖頭,臉色慘白,“我是慫狗我認了,凰月都不敢與魔神正面剛,我更不行!”

丹青懶得多說,怪不得凰月把逍遙子留下來看門,逍遙子這副慫樣兒,最適合看門了。

逍遙子唯恐惹惱了丹青,想了想。

“丹青,我想起來了,仙劍峰的冰樓不是喜歡吸納魔息嗎?讓冰樓去使美人計!”

說著,逍遙子聯絡冰樓,說了一下這個意思。

仙劍峰的冰樓是這樣回答的,“掌門,我心裏有在意的人,接不了這個差事!”

這晚,夜闌更深之時,仙凰峰的洞府深處有點美。

數十面月白色鮫綃帳內,九十九盞桃粉色螢燈懸浮著,唯美溫馨,又旖旎繾綣。

下午說好了今晚要挑燈夜聊,丹青自然記在心上。

下午攆走了逍遙子後,丹青就開始忙碌起來。

“黃兒,不是要和我挑燈夜聊嗎?你喜歡什麽樣的燈?

荼蘼花那樣的,九十九盞,可以嗎?”

丹青神識傳語詢問凰蕪。

“清姐兒,我喜歡螢火蟲那種燈,但是不想要真的螢火蟲,怕被咬上一口。

不用太多,兩盞就夠了,最近好喜歡桃粉色,最好是這種顏色的螢燈!”

凰蕪傳語時語氣歡欣雀躍,被心愛的道侶捧在手心裏的滋味,太好了。

丹青笑著說好,然後,在術訣符篆加持下,她煉制出來九十九盞桃粉色的螢燈。

本來,丹青挺有成就感的,但是此刻,那成就感微乎其微,正在迅速歸零。

因為凰蕪半眼都不看丹青,而是一盞一盞地欣賞螢燈。

丹青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她為何要固執己見?

為何要煉制出來這麽多螢燈?

煉制兩盞螢燈,她輕松,凰蕪欣賞起來也快。

凰蕪欣賞完了螢燈,定然眼裏只有她?

現在,等到凰蕪一盞一盞欣賞完了九十九盞螢燈……

丹青但覺自己就像是一棵花,默默地盛放了,又默默地枯萎了。

當凰蕪端詳第九盞螢燈時,丹青忍無可忍,蹭了過去,一把摟住了凰蕪的細腰。

下巴搭在凰蕪的肩頭,丹青盯著凰蕪柔白的耳垂,語氣幽幽。

“黃兒,我聽說過燈下看美人,從來沒聽說過美人看燈?

這些燈有啥看頭?有我好看嗎?”

凰蕪依舊看得津津有味,“清姐兒,你花了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呢,我當然要一盞盞看個仔細。”

丹青無法理解凰蕪的邏輯,她煉制出來這些螢燈,不過是些助興的死物而已。

一堆死東西而已,哪有她這個大活人好看又有趣?

被老婆凰蕪狠狠地冷落了,丹青也不氣餒。

老婆看一盞盞螢燈,她看老婆,二者並不是敵對的,無妨。

看著,看著,丹青的唇瓣就叼住了凰蕪的耳垂,細細品味。

“清姐兒,你看這盞螢燈,雖然也是星狀的,但是與那盞星狀的不同,桃粉色略深些!”

凰蕪認真對比之後,這樣說。

“哦……”丹青抿了抿凰蕪的耳垂,放開,開始啄吻她的耳後,脖頸……

“清姐兒,星狀的瑩燈好看,彎月狀的瑩燈也好看。好像一群桃粉色的星星,一群桃粉色的彎月,從天上落下來……唔……”

凰蕪大有描述一千字的架勢,猝不及防就被丹青以吻封緘。

凰蕪欣賞螢燈正在興頭上,就要推開丹青。

但是丹青吃到了甜頭,怎麽會淺嘗輒止?

她笑著神識傳語,“黃兒,笨蛋黃兒,你這幾天不對勁兒。

經常傻呆呆的,你好像有心魔了,我幫你驅除心魔吧!”

凰蕪想到了什麽,默認了,不再推搡丹青了。丹青吻得愈發恣意熱烈……

沒多久,一件綴滿粉珍珠的月白色雲錦廣袖流仙裙,翩然落於緙絲錦毯之上,接著是小衣等等。

丹青將玉人兒抱到白玉床榻上,一寸寸摸過,俯身吻下……

凰蕪漸漸眼神迷離醺醉,想到了什麽,給丹青神識傳語。

“我們很愛很愛彼此,可惜我們不能雙修,美中不足……”

丹青發現從今年初開始,凰蕪就對不能雙修之事,尤為耿耿於懷。

大概,或許那時,凰蕪潛意識裏就已經感知到她們來日漸少!

看夠了凰蕪的神態漸變,聽夠了凰蕪的嬌啞嗚咽,丹青才放了人,拉過錦衾給凰蕪蓋上。

“黃兒,雙修真的不是什麽大事兒,我們同心同德才是最重要的。”丹青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凰蕪的肩頸。

下午,丹青看到凰蕪一直埋頭繡東西,她心疼極了。

繡東西費眼,又費肩頸,丹青有些後悔讓凰蕪多繡一件肚兜。

“清姐兒,我想了想,我就是有心魔了,因為那女的。

所以,我不想參與宗門秋比,你一個人去吧!

還有,不管最後怎樣,你不要把那女的收為記名弟子。

不然,我就不止是有心魔了!怕是你還沒有突破飛升,我就入魔了,到時候,你不得不殺妻證道。”

凰蕪放松了後,那些窩在心裏的東西無形間放大百倍,憋的太難受了,不吐不快。

“就這些是吧!黃兒,我知道了,乖,放心吧!我不舍得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也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丹青摩挲著凰蕪的蝴蝶骨,笑著哄人。

略微頓了頓,丹青不吐不快,“黃兒,就算是哪天你無故入魔了,我也愛你如故。

那換一下,如果是我入魔了,你舍得殺妻證道嗎?”

凰蕪幾乎是毫不猶豫,在丹青的唇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清姐兒,我當然不舍得啦,你可是我唯一的愛妻。

即使你入魔了,也還是最愛我的清姐兒。

到時候,仙界容不下我們,我們就離開仙界好了。

找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莊,搭建一處小院子,種花種菜,過那種與世無爭的田園小日子,也是美滋滋的。”

凰蕪說著,丹青聽著,心裏漸漸被柔情蜜意填滿了。

原來是這樣的,有老婆就有家,老婆在哪裏,家就在哪裏。

三天後,淩仙宗的宗門秋比如期舉辦,逍遙子等各大峰主紛紛到場觀禮。

然,第一天,丹青仙尊和凰蕪仙尊就缺席了。接下來的幾天,這對神仙眷侶一直不見人影兒。

直到秋比的第七天,也就是最後一天,逍遙子忍無可忍,給丹青傳語。

“丹青,宗門秋比已經進入到尾聲了,再有一個時辰就結束了,求你好歹露個臉吧!”

良久,丹青才傳語回覆,“僅僅是露個臉?”

逍遙子尬笑起來,傳語,“丹青,那女的一路逆襲,表現不俗,你收她為葳蕤峰的記名弟子吧!”

許久許久,丹青冷冽傳語回覆,“逍遙子,我這就過去,不過,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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