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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進展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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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進展神速

越彌只能緊緊攬住宋蔚然脖子, 突然就有些慶幸這片樓房老舊,住戶不太多,就算有, 住戶也都是些老頭老太,一到冬天就不愛出來動彈,頭頂樓梯燈同樣壞到就剩下兩盞。

是在被抱著上了車, 車門大敞,宋蔚然就這麽半蹲在門前給她穿鞋。

越彌撇嘴:“宋蔚然,你今天又受什麽刺激了,這麽反常。”

宋蔚然是把鞋上最後一個搭扣扣上,才擡眼看人, 而且,並不是那種無意義的冷言冷語:“我受沒受刺激,你不是也在場,一點別的都聽不出來嗎。”

“我不相信你不懂。”

越彌呆楞片刻。

且那個瞬間, 心裏有種別別扭扭的, 像藤蔓一樣,火速生長的不自在。

這種不自在一直維持到宋蔚然送她到家, 轉了小半圈車過來給她開門,意思是要送她上樓。

越彌及時截住:“不用了,我叫廖酌下來接我了。”

恰好不遠處響起一陣踢踢踏踏拖鞋的聲音, 是廖酌隨便撈了件外套,穿著毛茸茸拖鞋下來接人。同樣, 廖酌也是有點沒想到兩人是一起的,正打算熱情朝越彌揮手, 讓她帶宋公子上來坐坐,就這麽看見了至少看在她眼裏, 及其炸裂的一幕。

一吻畢,宋蔚然甚至靠在車門邊親昵蹭了蹭越彌臉頰,才伸手把人從車裏撈出來。

越彌只覺得頭疼得很厲害。

這種頭疼更是在廖酌裝模做樣扶著她上樓,肉眼可見,八卦之心蠢蠢欲動,但礙於越彌一回到家就鉆進浴室。越彌當晚洗完澡,浴巾都沒摘下來,就被廖酌無情扣在客廳盤問:“彌彌,你不是上班去了嗎,我記得你今天穿出門的不是這套衣服。”

“這件大衣版型還挺不錯的,在哪買的,趕明我也去買一件。不對,我怎麽越看越覺得,你倆剛穿的是不是情侶裝。”

“彌彌,要老實交代,我們之間沒有秘密的。這算什麽,簡直進展神速。我明明記得,前幾個月還不是這麽個相處模式,怎麽就親了,有沒有上手啊,關系匪淺啊越彌。”

什麽進展神速。

面對廖酌星星眼,盼望從她嘴裏套出更多話,越彌也只是慢悠悠給後腳跟傷口塗上碘伏和百多邦。

“別八卦了廖酌,你房子到底什麽時候找好。”

寄人籬下廖酌就突然有種被把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感覺,乖乖做了個閉嘴手勢。

越彌也在起身收拾換下來那件新買的大衣,本想著隨便揉把揉把扔進衣帽間落灰。實際上,又撈起來看了看,覺得廖酌說的好像也沒錯,用防塵袋小心翼翼包好,才把衣服掛起來。

連越彌自己都不知道要藏著掖著什麽,有什麽必要好藏。

次日,越彌工作間隙踢踢腿按按頸椎。也就是她正思索著今天中午要怎麽拒絕宋蔚然一塊吃飯請求,小樓串門串到100Miles,和越彌宣布她的培訓結束,就此閑下來,要重新加入他們的吃飯小隊。

越彌對此當然是求之不得。

反觀宋蔚然,別說是好臉,甚至於是在等候地方看見小樓跟來的身影,臉就直接拉了下來。

“你來幹嘛。”

“我當然是跟來吃飯。”離近了,小樓才發現她哥臉色黑得可怕,忙躲到越彌身後嘀嘀咕咕:“天,我就知道我哥這個脾氣沒人受的了,彌彌姐,你這段時間真的受苦了。”

就連到了餐廳落座,都點完一輪菜,小樓是很慫聳了聳肩落荒而逃:“彌彌姐,我去調醬料。”

眼見著小樓消失在視線中,越彌才在桌肚下扯了扯宋蔚然衣角,兩人在同一側坐著,不過就擡一擡手的功夫。

但兩人面上都不顯,越彌只是淡淡道:“你昨天轉給我的錢,好像轉多了,我待會還給你。”

轉多了這個詞都算得上保守。

更嚴謹一點說,如果那筆錢加上昨天買衣服七七八八,甚至於能在三線小城市付個房子首付。

越彌沒有白幫別人道理,同樣不想白嫖別人人情,尤其是宋蔚然。

“算了吧,那點錢。”

宋蔚然只是反手拉住越彌手,選擇轉移話題:“你機票都買好了嗎,魁北克。”

是越彌說好,春節假期要去找阮挽如的事情。

“買好了,年二十八的飛機。”

“要去幾天。”

“沒想好,都沒買返程的飛機票。”

而越彌原本以為宋蔚然提這個,是要補充些什麽,見沒了下文,那點不舒服又在隱隱發作。以至於之後,那一整頓飯都不肯放手。連小樓都發現了盲點,幾次欲言又止還是說出口。

“哥,你是在練習用左手吃飯嗎?”

-

越彌也在一陣項目緊鑼密鼓籌備中,參加了她自來到引力時空後的第一個年會活動。

如果說從前殊榮是在力所能及內給員工福利和一個儀式感,主打一個別人有,我們也得有。一整個活動下來總結來說:就是寒酸,但流程齊全,該有的福利都有,即便那福利只是柳潁自掏腰包買的微波爐或者藍牙耳機。

越彌也早在一個禮拜前,部門內最熱門的話題,當屬議論猜測公司會大手筆拿什麽出來當獎品。

實際上,在小樓幾乎是一和Jeff套近乎,順順利利把年會獎品單套過來,就反手分享給越彌:

“彌彌姐,你快看,特等獎是歐洲帶薪七日游,機票酒店全包。”

很可惜,這個獎品對越彌來說毫無吸引力,實用性還不如二等獎的筆記本電腦,她正好覺得自己電腦卡頓,有換掉它的打算。

小樓不一樣,自知道後就詢問越彌想法可行性:“彌彌姐,你說,我要是和我哥撒撒嬌賣賣萌,能不能給我黑箱操作。”

“……你最近很缺錢?”

小樓就對著越彌搖手指頭:“不不不,自己出錢和薅公司羊毛效果,怎麽能一樣。”

越彌也是被她逗笑,讓小樓最好別這麽幹,要是真想去歐洲,她可以出這個錢。

年會當天,也不愧是游戲公司年前最後一次活動,簡直堪稱大型漫展集郵現場。即便地點是定在溫泉度假村,出席活動時,來來往往熟悉同事簡直秒換了cos服出街。

越彌並不知道小樓是怎麽做到,這次出行同樣能做到換到和她一間房,越彌親眼目睹小樓出發前五小時就在穿衣服,拿化妝刷對著臉比比劃劃,是在研究今晚應該以一個什麽造型出場。

越彌不一樣,直到出發前兩小時仍在床上躺屍,還是被小樓薅起來:“彌彌姐,你再不起來換衣服就來不及了。”

越彌根本不在意,被子直接拉高蓋過頭頂:“我沒什麽想法,能出門見人就好。”

於是小樓就這麽眼見著她在鏡前精心搭配了兩個小時衣服,花了一個小時卷頭發,又花了兩個小時上妝。反觀越彌,不過提前一個小時起床,洗漱和換衣服花去二十分鐘,效果還完全不如越彌剩下四十分鐘化的日常妝。

小樓簡直酸成了一只橘子精。

就連在和越彌去會場路上,小樓還在反覆盯著越彌看:“彌彌姐,你的頭發是上哪染的,真好看。”

“自己拿染發膏染的。”

小樓就很輕啊一聲,又是多看了兩眼,默默嘟囔,問題應該不是出在發型。

越彌實際上是很少參加這種私人活動,換作以往,她總有這些那些推不掉的商業宴席,一大早荀叔就來盯著她做造型,再直接塞去宴席現場。

即便是留學那些年,參加派對或者長桌晚宴,穿著打扮都很松弛。

小樓在這種場合則是如魚得水,沒多久就見不到人影。

越彌則是在和同事碰杯。

她心裏自然清楚,或許在部門這些成員眼裏,她只是一個不太近人情,除去工作以外完全沒有融入他們私人生活的同事。

故而在抽獎環節前,越彌消失在會場現場,並沒有人發覺,眾人只是專心盯著大屏幕。

“沒事跟出來幹嘛。”

可能是昨晚又熬了夜,越彌猜測,聲音有沙礫的質感。

越彌同樣沒有那麽情願說實話:“沒幹嘛,裏面太吵了,借你這裏躲躲。”

宋蔚然昨晚其實是因為央央半夜莫名其妙支氣管肺炎,宋父又不在家。杜晗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突發情況,急到連著打了十幾個電話,硬是把他從睡夢中吵醒,連夜開車回家。

杜晗杜女士從小就是家裏的掌上明珠,嫁人後有丈夫寵,生下孩子有兒子寵,鮮少有這麽手足無措的時候。

從小到大,宋蔚然替杜晗收拾爛攤子,上到不經意把廚房炸了,下到有看上的珠寶首飾,都習慣了。

宋蔚然也確實沒那個精力去管越彌到底在想什麽,借什麽地方不好,幾乎是座椅放低,歪頭合眼就睡著。

只是再醒來,宋蔚然瞥見車裏有細微的燈光在閃,再開口時,聲音依舊很啞:“你在幹什麽。”

越彌就把他手機遞過去:“是杜阿姨,見你沒回消息,擔心你在路上出什麽事,讓我多看著你一點。”

“你手機沒電了吧,也不記得充電,已經給你充好了。”

越彌在才收到杜晗消息的時候,也是有一點反骨在的。先是想著宋蔚然這麽大人了,能有什麽照顧不好自己地方,但在年會會場環顧一圈,也確實沒有看見人。最後還是讓小樓去問助理,兜兜轉轉一圈,越彌才知道宋蔚然具體行蹤。

被她這麽一說,宋蔚然接過手機後,是垂眸看了看錯過消息,也果然一大半都是杜晗發過來的。

越彌正要說這裏要是沒什麽事,她也不想繼續在年會上繼續待下去,就先回酒店。

宋蔚然突然攀住了她的手臂,發出請求:“越彌,你要不要在這裏親我。”

-

度假村離市區開車大概三四個小時,杜晗大半夜催得又急,宋蔚然根本沒時間考慮,車鑰匙還是臨時去找助理要的。車廂寬敞的五座suv,寬到能在後座伸直雙腿,此時卻因為其中某個人的靠近,就顯得如此逼仄。

越彌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越彌才整個人伏在他身上,就這麽聞到了一點其他的味道,花香,女士香水的味道。

宋蔚然自己當然是沒察覺,是被她這麽一提,拎著衣領嗅了嗅:“可能是我媽身上的,我回去接央央時,她也才到家不久。”

越彌納悶:“杜阿姨也玩到這麽晚嗎。”

“她那人就那樣。”宋蔚然是摟著腰把人往上踮了踮:“我爸一不管著,作息就是一團糟。”

可越彌只是從鼻尖蹭著他的臉頰,先是伸出舌尖舔了舔宋蔚然下巴,那裏有一點細小的胡渣,卻並磨人。宋蔚然只覺得磨得厲害,正要拎著越彌後領口往後拉,問她這又是上哪學的,越彌才很緩慢,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又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嗯,現在換你來親我。”

如果說開頭是覺得空間尚且夠用,座椅幾乎是被全部放倒,越彌整個人都是跨坐在宋蔚然身上和他密密接吻。在緩慢意識到某處變化後,越彌撐著身子起來一點,又被摟著腰按回去。

要在這嗎。

越彌是和宋蔚然對視片刻,後者顯然同樣想到了她在想內容。

但這裏離年會現場實在是太近,別說是路人,只要有車燈打過來,在做什麽完全一清二楚。

越彌最後是撐著身子,捏著宋蔚然下巴晃了晃,眼睛無辜一眨,說出的卻是典型渣言渣語:“就蹭蹭,不進去。”甚至能聽見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摸上皮帶,清脆的一聲。

宋蔚然:“……”

車上並沒有換洗衣服,越彌自己當然是幹幹凈凈清清爽爽,下車後甚至在原地散了會步放松。Jeff臨時被宋蔚然通知送套換洗衣服過來,也是完全懵的,不僅驚訝於宋蔚然本人並不在年會現場,更是在拎著紙袋發現在車旁等的人是越彌。

越彌就淡定得多,把紙袋欣然接過,也好在越彌這時心情不錯:“辛苦你跑一趟了。”

Jeff離開時幾乎是一步三回頭。

宋蔚然同樣在搖下一點車窗,接過越彌邊塞進來袋子邊囑咐他:“快把衣服換了,我在這替你看著。”

宋蔚然是覺得好笑。

就如同之前每次,他都有點分不清到底是他睡她還是她睡他。只是在認清楚自己屬性後,雖然不得不承認。

或許是後者多一些。

-

公司年會抽獎,小樓居然運氣不錯,抽了個四等獎,是一臺咖啡機。

就是小樓興沖沖發來她新學會的拉花,廖酌不在家,越彌計劃是打車,最終卻演變成她和男助理Jeff面面相覷。

肉眼可見,Jeff是做了很久心理建設,才在抵達國際機場,在下落點幫著越彌把行李箱從後備箱取出:“越小姐,可能以下的話算是我多嘴……但是我還是得勸您,勉強得來的並不是幸福。”

越彌沒聽懂。

宋蔚然已經訂婚消息,Jeff是聽小樓說漏嘴才得知。都說八卦者,人八卦之,Jeff起初還是持懷疑態度,是有次聽小樓順口叫了“嫂子”,又火速捂住嘴跑開,這條消息真實性算是確定下來七七八八。

Jeff是真心想勸越彌不要做傻事,尤其今天在公司以外地方看見她,下定了好久決心才開口:

“宋總已經訂婚了,他們很般配也很幸福,你們是沒有好結果的。”

越彌這才聽懂,且“般配”兩個字,顯然踩了她的雷區:“你怎麽知道他們般配,你親眼見過?”

越彌今天穿了一套米色的,單排扣前襟大衣,頭發松松垮垮包成個丸子垂在一邊,看上去比平時溫柔很多。

她是真的很漂亮,就稍微打扮一下,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越彌卻是一拉行李箱拉桿,望向後面車流:“今天麻煩你接送了,再不走的話,後排車要按喇叭了。”然後盯著助理眼睛,越彌問他:“算了,你要是真覺得心裏過意不去,假設,我只是說假設,遇到你們宋總未婚妻,你會把這件事* 老老實實告訴她嗎。”

Jeff雖天人糾結片刻,肯定點頭:“會的。”

越彌對這個回答大體還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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