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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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顧茸心裏犯嘀咕，但方梵表現的太自然了，她問不得。
“別想那麽多，好好休息。”方梵見她無話，揮了下手，面前出現出去的木門。
“好吧，謝謝。”
顧茸對她拱了拱手，在室內只剩她一人時，火速喚出自己的仙案本。
上面經她手的魂魄已經被記錄在冊，一共兩百三十五只，皆由她回收，均沒有魂魄消散的情況出現，最終交由方梵和月罄處理。
功德六四分，她當然是那個六，少說得有三四萬功德，沒過半月乞丐變暴發戶。
可喜可賀。
心底暗暗恭喜自己幾遍，顧茸覺得身上月罄給的壓力都輕松不少。
*
既然約好了和姜冶見面，那是一定要赴約的。
但顧茸不打算帶著一身精鬼氣去人類的宅子，待體內法力逐漸平靜，她一骨碌爬起來，便頭也不回的離開精怪司。
中秋對凡人來說是個大節，顧茸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麽多人奔波在路面上了。
各家小娃娃都一溜煙出了門，在街上追著玩。
顧茸從這群玩瘋了的孩子旁邊穿過去，臨街是一排還未拾輟鋪面。
空著手就出來了，自己這樣說白了就是去姜府蹭吃蹭喝。
她暗戳戳地觀望有沒有先一步擺好的鋪子，好讓她不那麽像去吃白食的。
但，事不如她所願，先擺出來的都是些騙小孩子玩意，她實在無法想象姜冶這麽大個頭，拿個紙蝴蝶的模樣。
深斥自己想象力過於豐富，顧茸抖掉一地雞皮疙瘩，便盤算著早點去姜冶家，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
至少不能讓自己像個閑人。
通往姜府的這條街在城中心，統共不過二十餘尺的巷子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商戶數量。
不僅一個挨一個，還得全擠在‘風水寶地’邊上。
那塊地位置確實好，幾條巷子的正拐角，不管從哪走，都得從那經過。
顧茸向前走著，眼睜睜看著前面一個瘦高商戶，將手中的四個食盒全部鋪開，向左圍了一個小圈。
在這塊地上多占了兩塊磚的距離。
那明顯擋路的食盒，看著莫名其妙的熟悉。
不會是姜冶吧。
覺得意外，又有點期待，顧茸挑著眉頭，視線順著地磚轉到對應的商鋪上方。
哦，周六六。
白帆布上茶六的標識讓臉瞬間涼了下來，掛著的巨型水墨畫囂張地似乎連背後那條路都要占據起來才好。
“周六爺也在這擺攤？”
顧茸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讓正在收拾的人嚇了一跳，頭撞在木桌上發出哐當一響。
“哎呦，”周六六還沒擡頭，大抵連人都看清楚呢，直接大聲道，“妖道，你怎麽在這？”
還要叫妖道叫多久。
顧茸抽了下嘴唇：“來找姜冶，正巧看你在這劃地盤。”
“我這是給茶六攬客，”周六六沒好氣道，“今日滿月，冶哥不出來的。”
是嗎，這倒是稀奇。
顧茸靠在木桌上，替他將桌子上的茶水擺件放正，不動聲色地開口：“所以我去宅子裏找他啊。”
從周六六緊皺的眉頭，還有張口卻沒出聲的模樣來看，顧茸這句話又惹到他了。
“他邀請我今天去的，”顧茸接著補充道，“三天前。”
“怎麽會……”
周六六手中收拾的動作停了，顧茸替他將食盒打開，裏面放的不是茶六的點心，而是一堆精雕細琢的玩具木雕。
木鎖扣，動物，大頭娃娃，成堆放在裏面，看著不怎麽精細，除了木邊削平整了，全然沒有生動模樣。
“那是我做的，能別翻來覆去看了嗎，有點侮辱人的。”周六六撇撇嘴，坐在小木馬紮上，顯得氣弱極了。
“挺好的，”顧茸安慰一句，果斷合上蓋子，隨意問道：“滿月的話，姜家主不能見人？”
周六六手停了一下，轉而接過盒子，臉上連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只感嘆一句：“這你居然都知道了。”
來的路上顧茸就一直在回憶幻境中的場景，袁霄對姜冶的稱呼，以及姜冶展現出來的實力，確實當得起‘家主’的稱謂。
但姜家本家應該在京城吧，他身為家主獨自住在南安城真是奇怪得緊。
“姜家…不，冶哥，他滿月的時候一般都在府裏，研究那些東西。”
話裏帶虛，怎麽聽著他有些害怕呀。
“啊～”顧茸裝模作樣點點頭，”姜家的那套你也會？”
她眼瞟向桌子上的木雕。
周六六單邊眉瞬間挑起，左右拍了拍自己的袖袍，高聲解釋道：“道長！我可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冶哥那種我怎敢啊！”
顧茸被他的氣勢嚇著了，認平庸，她是沒有見過像他般認得如此幹脆的。
她擺了擺手，準備不和這人磨時間。
結果，周六六大爺似地松了下脖子，道：“冶哥經常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他不出門，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問吧。”
他慢慢地將盒子裏的東西拆出來，這攤子屬實大，一半放小玩意，一半放點心，擺出個開張吃三年的架勢。
“你怎麽還不走？”待收拾完，他很驚訝顧茸還站在旁邊。
”呃…”顧茸停頓一聲，不好意思地開口，“你冶哥家裏缺啥不？”
*
啥也不缺，空手去就行。
顧茸當真聽信了周六六的不靠譜之言，道聲別直接兩手空空上路了。
天色漸暗，明明是城中心，越靠近姜府卻是人越少。
越走近了，和顧茸住的那鬧鬼破宅子竟無二差，不知道是驅邪的還是招鬼的。
半仙半鬼的顧茸直接敲了門。
門開得很快，不過不是張婆，而是三日未見的姜冶，暖白色的袍子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欸？這麽巧，只敲了一扇門就碰見了姜公子？”
顧茸偏著頭對門裏的人打趣，門縫又敞開了些。
“本來在墻角等著顧道長翻下來呢，幸好今日沒站太遠。”
姜冶側過身，將路讓出來。
被回擊的顧茸咧唇一笑：“你如何回來的？”
姜冶道：“鷹帶我回來的。”
他手上還纏著布，三天前的傷還沒好，顧茸看了好一陣，才發覺這人臉上也抹著藥，難怪剛才覺得有些別扭。
註意到別樣的視線，姜冶停下身，落後她一步。
“擦傷，從幻境出來的時候摔到了。”
“哦。”
兩廂對視，才覺得有些尷尬，顧茸“呵呵”笑了一聲掩飾，迅速別過臉去。
姜冶將這一步的距離拉近。
顧茸驚慌地向反方向側身，差點以為要撞上來。
結果面前這廝又向前多走了一步，兩人之間僅僅只是擦過點衣角。
姜冶面色未變：“我有禮物送給你。”
顧茸頓了一下，連應了好幾聲。
本是爽秋，還是來玩的，穿得輕便，沒想到竟出了一層薄汗來。
她甩了甩袖子，讓涼風透進去，緩步跟上：“什麽禮物？還有比月餅更好的東西？”
“那是肯定有的。”
整個前院清凈的鬼宅沒啥區別，但到後院就不同了。
姜冶在隔斷的石屏前貼了一連串符紙，連最偏的邊角都被貼滿了，要不是那石屏不夠長，絕對能再多貼個幾十張。
顧茸反覆掃向那道絕對吸人眼球的石屏，上次好像沒有這個玩意。
幹啥的？
還沒剛邁進去，顧茸就知道了。
這玩意隔音的。
木雕架子倒在地上，撲過來的靈力讓符紙撲簌發顫，姜冶淡定地用手指按了按翹起的邊角，符紙又粘回去了。
半透明的魂魄跑在地上，物件在天上飛的到處都是，院裏這幅景是得有二十多個竊賊進來翻，才能造成的殺傷力。
顧茸的袖袍一陣抖動，摔出來個木雕，小雞出殼般，木雕上出現裂痕，松鼠從裏面跳出來，直接加入到混亂中。
她對著面前的景象發楞，遲疑道：“這就是你說的禮物？”
姜冶也是一臉無奈，搖頭，又俯身，將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稍等，剛才還在這兒的。”
搞那麽神秘。
眼見著姜冶直接邁進瘋魔亂舞的魂魄裏，顧茸沒動彈，立在最安全的石屏旁，怕在裏面被誤傷。
劈裏啪啦不久，就見著姜冶又從一片狼藉裏走了出來，只不過又是兩手空空。
喵嗚——
他身後悠哉悠哉地跟著一個黑影。
顧茸蹲下身，用水膜包住手，伸出手背，黑貓湊過來用頭蹭了蹭。
“它沒被抓走嗎？”
“它很聰明，跟著鷹來到的。”
水膜內的手感受不到魂魄，也感受不到皮毛的觸感。
有些遺憾，顧茸撇撇嘴，只能更用力的地搔著貓下巴。
黑貓反而更開心了，歪倒在地上，攤開肚皮任她撓。
姜冶也蹲下來。
黑貓見他靠近，又朝顧茸的方向翻了身。
姜冶也沒碰它，只道：“它挑剔得很，我這兒的容器都看不上，想著或許跟你更親一點，果然如此。”
顧茸問：“這麽多天都沒進容器？”
姜冶點頭，一般來說，魂魄必須要有容器，不然其兇險可知，但這貓不需要。
顧茸停止撫摸，將手擺在眼前看了看，水膜上沾了點黑色的浮毛，靈力沒有因為離體消散。
她解除了一指的水膜，試探地戳了戳黑貓的腦袋。
也沒有沒有灼傷感，也沒有記憶進到腦子裏。
幽冥裏是連根毛都沒有的，但在顧茸的記憶裏，手下的觸感比那天界仙官的拂塵軟多了，絕對和凡間貓一模一樣的。
奇了。
顧茸終於發覺這黑貓的特殊，剛才的水膜純粹浪費法力，她直接將黑貓抱在懷裏，站起身，連連道：“這禮物我喜歡。”
“那就好。”
這院裏的魂魄同姜冶很親，最愛黏在他身邊，他驅開周身魂魄，為顧茸留下一條空道：“今夜滿月，它們要鬧一整晚，我們先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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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茸心裏犯嘀咕，但方梵表現的太自然了，她問不得。
“別想那麽多，好好休息。”方梵見她無話，揮了下手，面前出現出去的木門。
“好吧，謝謝。”
顧茸對她拱了拱手，在室內只剩她一人時，火速喚出自己的仙案本。
上面經她手的魂魄已經被記錄在冊，一共兩百三十五只，皆由她回收，均沒有魂魄消散的情況出現，最終交由方梵和月罄處理。
功德六四分，她當然是那個六，少說得有三四萬功德，沒過半月乞丐變暴發戶。
可喜可賀。
心底暗暗恭喜自己幾遍，顧茸覺得身上月罄給的壓力都輕松不少。
*
既然約好了和姜冶見面，那是一定要赴約的。
但顧茸不打算帶著一身精鬼氣去人類的宅子，待體內法力逐漸平靜，她一骨碌爬起來，便頭也不回的離開精怪司。
中秋對凡人來說是個大節，顧茸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麽多人奔波在路面上了。
各家小娃娃都一溜煙出了門，在街上追著玩。
顧茸從這群玩瘋了的孩子旁邊穿過去，臨街是一排還未拾輟鋪面。
空著手就出來了，自己這樣說白了就是去姜府蹭吃蹭喝。
她暗戳戳地觀望有沒有先一步擺好的鋪子，好讓她不那麽像去吃白食的。
但，事不如她所願，先擺出來的都是些騙小孩子玩意，她實在無法想象姜冶這麽大個頭，拿個紙蝴蝶的模樣。
深斥自己想象力過於豐富，顧茸抖掉一地雞皮疙瘩，便盤算著早點去姜冶家，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
至少不能讓自己像個閑人。
通往姜府的這條街在城中心，統共不過二十餘尺的巷子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商戶數量。
不僅一個挨一個，還得全擠在‘風水寶地’邊上。
那塊地位置確實好，幾條巷子的正拐角，不管從哪走，都得從那經過。
顧茸向前走著，眼睜睜看著前面一個瘦高商戶，將手中的四個食盒全部鋪開，向左圍了一個小圈。
在這塊地上多占了兩塊磚的距離。
那明顯擋路的食盒，看著莫名其妙的熟悉。
不會是姜冶吧。
覺得意外，又有點期待，顧茸挑著眉頭，視線順著地磚轉到對應的商鋪上方。
哦，周六六。
白帆布上茶六的標識讓臉瞬間涼了下來，掛著的巨型水墨畫囂張地似乎連背後那條路都要占據起來才好。
“周六爺也在這擺攤？”
顧茸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讓正在收拾的人嚇了一跳，頭撞在木桌上發出哐當一響。
“哎呦，”周六六還沒擡頭，大抵連人都看清楚呢，直接大聲道，“妖道，你怎麽在這？”
還要叫妖道叫多久。
顧茸抽了下嘴唇：“來找姜冶，正巧看你在這劃地盤。”
“我這是給茶六攬客，”周六六沒好氣道，“今日滿月，冶哥不出來的。”
是嗎，這倒是稀奇。
顧茸靠在木桌上，替他將桌子上的茶水擺件放正，不動聲色地開口：“所以我去宅子裏找他啊。”
從周六六緊皺的眉頭，還有張口卻沒出聲的模樣來看，顧茸這句話又惹到他了。
“他邀請我今天去的，”顧茸接著補充道，“三天前。”
“怎麽會……”
周六六手中收拾的動作停了，顧茸替他將食盒打開，裏面放的不是茶六的點心，而是一堆精雕細琢的玩具木雕。
木鎖扣，動物，大頭娃娃，成堆放在裏面，看著不怎麽精細，除了木邊削平整了，全然沒有生動模樣。
“那是我做的，能別翻來覆去看了嗎，有點侮辱人的。”周六六撇撇嘴，坐在小木馬紮上，顯得氣弱極了。
“挺好的，”顧茸安慰一句，果斷合上蓋子，隨意問道：“滿月的話，姜家主不能見人？”
周六六手停了一下，轉而接過盒子，臉上連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只感嘆一句：“這你居然都知道了。”
來的路上顧茸就一直在回憶幻境中的場景，袁霄對姜冶的稱呼，以及姜冶展現出來的實力，確實當得起‘家主’的稱謂。
但姜家本家應該在京城吧，他身為家主獨自住在南安城真是奇怪得緊。
“姜家…不，冶哥，他滿月的時候一般都在府裏，研究那些東西。”
話裏帶虛，怎麽聽著他有些害怕呀。
“啊～”顧茸裝模作樣點點頭，”姜家的那套你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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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六單邊眉瞬間挑起，左右拍了拍自己的袖袍，高聲解釋道：“道長！我可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冶哥那種我怎敢啊！”
顧茸被他的氣勢嚇著了，認平庸，她是沒有見過像他般認得如此幹脆的。
她擺了擺手，準備不和這人磨時間。
結果，周六六大爺似地松了下脖子，道：“冶哥經常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他不出門，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問吧。”
他慢慢地將盒子裏的東西拆出來，這攤子屬實大，一半放小玩意，一半放點心，擺出個開張吃三年的架勢。
“你怎麽還不走？”待收拾完，他很驚訝顧茸還站在旁邊。
”呃…”顧茸停頓一聲，不好意思地開口，“你冶哥家裏缺啥不？”
*
啥也不缺，空手去就行。
顧茸當真聽信了周六六的不靠譜之言，道聲別直接兩手空空上路了。
天色漸暗，明明是城中心，越靠近姜府卻是人越少。
越走近了，和顧茸住的那鬧鬼破宅子竟無二差，不知道是驅邪的還是招鬼的。
半仙半鬼的顧茸直接敲了門。
門開得很快，不過不是張婆，而是三日未見的姜冶，暖白色的袍子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欸？這麽巧，只敲了一扇門就碰見了姜公子？”
顧茸偏著頭對門裏的人打趣，門縫又敞開了些。
“本來在墻角等著顧道長翻下來呢，幸好今日沒站太遠。”
姜冶側過身，將路讓出來。
被回擊的顧茸咧唇一笑：“你如何回來的？”
姜冶道：“鷹帶我回來的。”
他手上還纏著布，三天前的傷還沒好，顧茸看了好一陣，才發覺這人臉上也抹著藥，難怪剛才覺得有些別扭。
註意到別樣的視線，姜冶停下身，落後她一步。
“擦傷，從幻境出來的時候摔到了。”
“哦。”
兩廂對視，才覺得有些尷尬，顧茸“呵呵”笑了一聲掩飾，迅速別過臉去。
姜冶將這一步的距離拉近。
顧茸驚慌地向反方向側身，差點以為要撞上來。
結果面前這廝又向前多走了一步，兩人之間僅僅只是擦過點衣角。
姜冶面色未變：“我有禮物送給你。”
顧茸頓了一下，連應了好幾聲。
本是爽秋，還是來玩的，穿得輕便，沒想到竟出了一層薄汗來。
她甩了甩袖子，讓涼風透進去，緩步跟上：“什麽禮物？還有比月餅更好的東西？”
“那是肯定有的。”
整個前院清凈的鬼宅沒啥區別，但到後院就不同了。
姜冶在隔斷的石屏前貼了一連串符紙，連最偏的邊角都被貼滿了，要不是那石屏不夠長，絕對能再多貼個幾十張。
顧茸反覆掃向那道絕對吸人眼球的石屏，上次好像沒有這個玩意。
幹啥的？
還沒剛邁進去，顧茸就知道了。
這玩意隔音的。
木雕架子倒在地上，撲過來的靈力讓符紙撲簌發顫，姜冶淡定地用手指按了按翹起的邊角，符紙又粘回去了。
半透明的魂魄跑在地上，物件在天上飛的到處都是，院裏這幅景是得有二十多個竊賊進來翻，才能造成的殺傷力。
顧茸的袖袍一陣抖動，摔出來個木雕，小雞出殼般，木雕上出現裂痕，松鼠從裏面跳出來，直接加入到混亂中。
她對著面前的景象發楞，遲疑道：“這就是你說的禮物？”
姜冶也是一臉無奈，搖頭，又俯身，將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稍等，剛才還在這兒的。”
搞那麽神秘。
眼見著姜冶直接邁進瘋魔亂舞的魂魄裏，顧茸沒動彈，立在最安全的石屏旁，怕在裏面被誤傷。
劈裏啪啦不久，就見著姜冶又從一片狼藉裏走了出來，只不過又是兩手空空。
喵嗚——
他身後悠哉悠哉地跟著一個黑影。
顧茸蹲下身，用水膜包住手，伸出手背，黑貓湊過來用頭蹭了蹭。
“它沒被抓走嗎？”
“它很聰明，跟著鷹來到的。”
水膜內的手感受不到魂魄，也感受不到皮毛的觸感。
有些遺憾，顧茸撇撇嘴，只能更用力的地搔著貓下巴。
黑貓反而更開心了，歪倒在地上，攤開肚皮任她撓。
姜冶也蹲下來。
黑貓見他靠近，又朝顧茸的方向翻了身。
姜冶也沒碰它，只道：“它挑剔得很，我這兒的容器都看不上，想著或許跟你更親一點，果然如此。”
顧茸問：“這麽多天都沒進容器？”
姜冶點頭，一般來說，魂魄必須要有容器，不然其兇險可知，但這貓不需要。
顧茸停止撫摸，將手擺在眼前看了看，水膜上沾了點黑色的浮毛，靈力沒有因為離體消散。
她解除了一指的水膜，試探地戳了戳黑貓的腦袋。
也沒有沒有灼傷感，也沒有記憶進到腦子裏。
幽冥裏是連根毛都沒有的，但在顧茸的記憶裏，手下的觸感比那天界仙官的拂塵軟多了，絕對和凡間貓一模一樣的。
奇了。
顧茸終於發覺這黑貓的特殊，剛才的水膜純粹浪費法力，她直接將黑貓抱在懷裏，站起身，連連道：“這禮物我喜歡。”
“那就好。”
這院裏的魂魄同姜冶很親，最愛黏在他身邊，他驅開周身魂魄，為顧茸留下一條空道：“今夜滿月，它們要鬧一整晚，我們先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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