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003

關燈
第三章:003

宋明深向助理小黃說清楚情況後將目前受傷的活兒交給了她,他自己則是盤算著去手機維修店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修好呢?

然而現實總是不盡人意,維修店的人拎著宋明深的手機長嘆了口氣道:“你有這修手機的錢,都能重新買一部新手機了。”

宋明深苦笑道:“這也實在是沒辦法啊,我工作的內容都在手機裏了,您就幫忙修修看吧。”

“我盡力了,這手機我看你用了也挺久了,裏面很多配件基本上也很難買到了,我的建議還是重新買一部吧,修理的成本太大了。”店員說道。

宋明深望著自己粉碎的手機終於還是妥協了,買完新手機後他本想快點回去的,誰料半路上竟然碰到了陸浮生。

“誒?明深,好巧啊。”陸浮生隔著大老遠便跟他打招呼道。

宋明深帶著笑意的臉在看見陸浮生身旁的人後迅速沈了下去,是陰魂不散的霍遂。

三人走到宋明深跟前停下,陸浮生與他客套了兩句後註意到了他手上的手提袋,他詫異道:“怎麽突然想到換新手機了?”

畢竟在此之前宋明深可是一個極度念舊的人,他的手機還是當年被送出國前的一直用到了現在,宋明深無奈的聳肩解釋道:“原來的那部徹底報廢了。”

霍遂神神叨叨地開口打斷兩人道:“浮生啊,我們不宜多做逗留。”

陸浮生看了眼始終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苦笑著向宋明深告別了,三人大概是有什麽要緊事,霍遂走在最後,他突然轉身用一種奇怪的眼神註視著宋明深。

宋明深被他盯得心裏發毛,他搓了搓胳膊決定返程,樓下新開了一家花店,店門口擺滿了黃色的玫瑰花,宋明深路過店門口就再也走不動道了。

“你好,先生,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嗎?”店員是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姑娘,她笑起來時臉頰上有個深深的小梨渦,這使得宋明深迅速地將她記在了腦海中。

宋明深指著門口的一大桶黃玫瑰道:“我想要這些,全都幫我包起來吧。”

“好的。”小姑娘一聽是個大單瞬間樂得合不攏嘴,那一大桶玫瑰花被包得很精致,小姑娘一個人有些吃力地花束抱出,宋明深於心不忍便搭了把手,“先生,你一定很愛你的女朋友吧?”小姑娘將花束放在桌子上,她擦了把汗問宋明深道。

宋明深楞了楞,身後陰涼刺骨的感覺再次浮現,他擺了擺手表示自己還是單身,“真是不敢相信呢,我以為你都已經結婚了。”小姑娘不可置信地驚呼道。

“為什麽會讓你這麽覺得?”宋明深好奇的問道。

小姑娘眨巴了下眼睛答說:“我看你手上一直戴著戒指。”

宋明深聞言下意識地伸手撫向了戴在自己左手小指上的尾戒,“其實我是一個不婚族。”宋明深輕笑道。

這句話的可信度並不高,憑借著宋明深清秀的外貌,他就不像是會缺女朋友的人。

“好吧,雖然知道這個消息真的很遺憾,但是我還是想嘗試著向你要個聯系方式。”小姑娘掏出自己的手機沖宋明深笑道。

小女孩的心思很好猜,宋明深已經快奔三的人了,他本想開口果斷拒絕,可小女孩又繼續道:“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為你的生活帶來任何困擾的。”

於是兩人互相加了微信,宋明深準備要走,小姑娘急得在他身後大喊:“你的花不要了嗎?”

“送你了。”宋明深頭也沒回的答道。

宋明深就快要步入三十了,如果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的話,他也樂意開這個頭。

回到屋子裏,宋明深脖子後的傷口更加痛了,他伸手一摸才發現傷口已經滲出了血,“……”宋明深強忍著刺痛洗完澡後對著鏡子給那處傷口消毒。

宋明深躺在床上玩手機,樓下開花店的小姑娘叫田芽,她說自己的名字好土,宋明深卻說她的名字很清新,少女心中又是一陣悸動。

兩人互道晚安後便沒了下文。宋明深放下手機後安靜側耳聽著從客廳裏傳來的腳步聲,很詭異,但宋明深卻沒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恐懼。

他坐起身,門被人悄悄推開,床頭泛著光的小夜燈被一雙無形的手掀翻,“……”宋明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宋明深還是無法回答,他被摁在床上無法動彈,“陳光年,讓我看看你。”心臟正瘋狂跳動著,宋明深想透過黑暗看到陳光年。

一雙冰涼的手猛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宋明深不停撲騰著,在瀕死的情況下他見到了“鬼”。

“你怎麽能忘記我!?”陳光年慍怒地逼問宋明深。

宋明深心想:“誰敢忘記你啊?”

陳光年憤怒的臉孔離他越來越近,宋明深什麽也不能做,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光年靠近自己,他會殺了他嗎?

那是宋明深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你不能找別人!”陳光年孩子氣地抓著宋明深的手強調道。

宋明深大腦一片空白,他無神地點了點頭,“明深,你只能有我一個。”陳光年憐惜的躺在宋明深身旁,他溫柔吻過他留下的掐痕。

這樣就對了,宋明深眼裏只能有他。

“我只有你了,你不能再拋棄我了。”陳光年伸手撫摸著宋明深的臉頰。

屋外刺耳的警笛聲將宋明深從那場險些無法醒來的夢境中剝離,他渾身都被冷汗打濕了,為什麽那種瀕死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

“天吶,真出事了?”透過半開的窗戶,宋明深隱約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出事?出了什麽事?

宋明深走到窗邊向下望去,入目的先是一片狼籍,隨後就是一大片被染成深紅色的黃玫瑰……

“……”宋明深喉頭一哽,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許多,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跑下樓時人群還沒散去,出事的是田芽的花店,據說是門店招牌年久失修掉下來了,當時沒幾個人在場,除了正好在門口擺弄著玫瑰花分田芽。

“呵呵……”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輕笑聲。

宋明深真的要瘋了,他親眼看著田芽血肉模糊的被蓋上白布擡走,或許到這時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宋明深關上家門後依然心有餘悸,他崩潰的抱著頭坐在地上問陳光年:“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陳光年只是陰沈著臉站在他身旁。氣壓低得可怕,宋明深蜷縮在地上害怕得直發抖。

“陳光年,我已經快三十歲了,我早晚都是要成家的……”宋明深痛苦的說道。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接著大雨如註地落下,地上的鮮血被沖刷進下水道,宋明深瞪大了雙眼盯著眼前憑空出現的人。

“宋明深,我不允許!”陳光年青灰色的臉上展露出憤怒的神色。

可兩人之間分明還什麽都沒發生,宋明深沈浸在自責中無法原諒自己,陳光年默默註視著一切,客廳的窗戶被推開,“宋明深,你眼裏只能有我一個人。”陳光年走到窗邊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要你永遠記住我……”

宋明深背後早已被冷汗打濕,那場擾亂他幾年的噩夢重現。

陳光年臉上帶著挑釁的笑。他一直就是這樣的惡劣不堪,外人眼裏他是陽光開朗的學長,而在宋明深眼裏,他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控制狂……

宋明深哆嗦著走到窗邊,陳光年躺在地上,黑紅的血液淌得滿地都是,然而過往的行人卻依舊神色如常地從他身上踏過,“看吧,我還是你最在意的人。”陳光年從血泊中站起身得意道。

他胸口的黃玫瑰顏色依舊鮮艷。

是黃玫瑰好看,還是紅玫瑰好看呢?

宋明深捂著嘴從喉嚨裏發出嘶啞難聽的哭聲,陳光年總是這麽的幼稚,他為什麽總喜歡同別人作比較呢?活著的時候是這樣,死了也還是一樣的自私……

為了證明自己在宋明深心中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田芽死了。是陳光年幹的,是一個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幹的。

直到夜幕降臨,宋明深依舊渾身僵硬地坐在沙發上,他的腦海裏突然就有了靈感,可他不敢動,陳光年就坐在敞開著的窗邊望著自己。

“明深,我們這麽久不見,你真的不打算理我嗎?”陳光年最先失去耐心,他快步走到宋明深跟前歪著頭皺眉道。

宋明深強裝鎮定地咽了口口水假裝沒看見陳光年,“明深,你小時候可是很喜歡纏著我喊哥哥的呀?現在怎麽看見了哥哥也都假裝看不見了?”陳光年的手急切地捏住了宋明深的雙頰。

“我知道你能看得見我!”陳光年的與其突然拔高了一個音調。

宋明深被迫擡頭與陳光年對視,那是一雙**的眼睛,宋明深平時也喜歡看恐怖片,可真當他面對著這麽一雙眼眸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想尖叫著逃跑。

他剛張開嘴,陳光年的手指就這麽塞了進去,冰涼的指尖按壓著他的舌頭,陳光年惡趣味的捏著那條濕軟的舌頭道:“這不是舌頭還在嗎,裝什麽啞巴啊?”

“嗚嗚嗚嗚……”宋明深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事情,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喲,我的小畫家怎麽開始掉珍珠了?不是你說的嗎,哥哥不管變成什麽樣……你都喜歡。”陳光年抽出手指將臉湊近宋明深說道。

宋明深唇邊透明的津液還沒幹透,他喘著氣哭道:“是,這話是我說的沒錯,可是當年是你先放棄我的,你都死了,我憑什麽不可以娶妻生子!”

“娶妻生子?”陳光年冷笑著說道:“明深,你真的硬的起來嗎?”

“住口!住口!!!”宋明深窘迫的吼道。

可是記憶從來不會騙人,宋明深曾經的確對著熟睡的陳光年紓解過自己的欲望,在那麽多個暧昧不清的夜裏,陳光年大概都不知道與他同床共枕的“弟弟”都在盯著他的臉想著做什麽齷齪的事情。

但願這件事永遠不會被人所知曉,宋明深不止一次這麽祈禱。

陳光年拉著他的手將它貼在自己沒有一絲溫度的臉頰上溫柔道:“明深,盯著哥哥的臉是不是更有感覺啊?”

宋明深想抽回手,他的心臟跳動得很快,是秘密被戳破後的心慌……

“明深……”陳光年抓著宋明深的手往下摸去,他的每一次呼喚中都夾雜著難以掩蓋的情欲,宋明深的每一次顫栗都被他盡收眼底,“你第一次對著我臉擼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陳光年的話將宋明深徹底推入了深淵,原來一直以來所謂的兄友弟恭都是裝出來的嗎?

宋明深扭曲著臉掙紮道:“你放屁!我、我沒有……”

“宋明深,我都知道。”陳光年將鉗制著宋明深的雙手,冰涼的氣息碰灑在他的頸窩處。

獵物在被吃掉錢也會因恐懼而顫栗,但宋明深此刻的心情與其說是恐懼,倒不如說是……興奮。

“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我想聽你半夢半醒的時候喊我哥哥,明深,我愛你。”陳光年瘋狂的掠奪著宋明深的呼吸,暧昧的喘息聲交織在一塊兒。

宋明深被搖晃著,告白的話被撞得支離破碎,他只能痛苦的嗚咽著乞求陳光年:“會被看見的,我們回房間、回房間吧……”

“這個時候知道羞恥了?明深,我的小畫家,害死我的兇手。”位置互換,陳光年坐在沙發上,宋明深頭腦昏沈地坐在陳光年的大腿上。

眼前的面孔還是少年時令他情動的模樣,只是陳光年慘白的臉上再也看不出青春活力了,“好疼……”宋明深軟綿綿地被陳光年扶著腰才堪堪坐直身子。

身體裏的異物微微**,宋明深的拳頭輕飄飄地砸在陳光年身上,他的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酸痛,偏偏始作俑者還笑得十分得意。

“明深,感覺到了嗎?你心心念念的哥哥正在草你哦……”陳光年騰出手扯起宋明深的頭發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宋明深嗚嗚的哭著,眼淚和口水糊了一臉,他現在這副模樣簡直就像是已經被人玩熟了。

“我不要了……”宋明深搖頭無力地推拒著陳光年的身體道。

陳光年停了下來,他抱著宋明深破敗不堪的身體親昵地吻了吻他的唇,“明深,你為什麽不願意說愛我了呢?難道是因為我死了嗎?”陳光年問道。

宋明深已經無力回答他的問題,他想睡覺,可誰又能保證陳光年不會去他的夢裏繼續侵犯他呢?

想到這裏的宋明深絕望的扭頭默默抽噎起來:“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放過我……”

陳光年攬著他的手更用勁了些,他咬牙在宋明深耳邊恨恨道:“放過你?這輩子到你死,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別這樣了好嗎,哥哥,有些事情就讓它爛在過去吧。”宋明深哽咽著哀求道。

陳光年突然用力咬住了宋明深的耳垂,他在發洩自己的不滿,宋明深的哭聲似乎總能激起他心底的沖動。

他們之間有一段不齒的過往,只不過在那之前,陳光年也願意相信他們只是兄弟之間的喜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