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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怎麽,你要,哄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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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怎麽,你要,哄哄我嗎?”

“江朝, 大方一點。”

盛懷夕笑意明顯:“在我們的親子套房裏面就不要這麽含蓄了。”

“閉嘴,你以為這都是因為誰啊。”江朝披著浴巾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她的衣服,聞言擡眸瞪了盛懷夕一眼。

盛懷夕還好意思說讓她大方一點, 她現在的不大方到底是因為誰, 這女人心裏都沒有一點數嗎。

肩膀鎖骨脖頸,處處都傳來微癢的疼意,像是螞蟻在爬似的,讓人忍不住去撓。

舌尖頂住齒尖, 江朝轉身把浴巾攏得更緊,克制住去抓撓的沖動,忽視身體部分的疼意, 專心低頭收拾。

盛懷夕慵懶地靠著沙發軟枕,筆直的小腿翹著搖晃,身上的浴袍領口微微敞開,白皙瑩潤的兩截鎖骨隨著脖頸傾倒而露出分毫。

“確定要和我一起泡?”盛懷夕看著江朝, 長睫垂下,指尖勾著黑亮的發絲玩著。

“盛懷夕, 你覺得按我現在身上這個樣子,能去外面泡湯嗎?”

江朝皮笑肉不笑,盛懷夕臉上的燦爛笑意直勾著她讓她想要去扯著盛懷夕的臉蛋,把她臉上的笑扯下去。

盛懷夕自己下的嘴, 她還不知道咬出什麽模樣了嗎。

“嗯,那確實。”盛懷夕笑著,指尖點在唇角, 墨眸輕掀, 在屋裏光線下又是萬般風情。

迎著江朝長睫一掀又瞥來的視線,裏面的惱意明顯, 意思是要她閉嘴,但是,她為什麽要聽話。

盛懷夕不慌不忙地換了一只手撐著下巴,唇角一勾,把江朝之前的掙紮糾結掀出。

“那你現在不怕被我吃了?不擔心我又做什麽壞事折磨你?之前不是那麽糾結嗎。”

“你如果不怕我豁出去一口咬死你,你就試試。”江朝眸光一閉,果斷放棄了掙紮,無所謂的攤手。

來都來了,這個湯,她是一定要泡。

本來就是為了放松壓力來的,更別說今天又聽見了讓血壓更飆升的往事。

江朝百分百確定,這個湯,她必泡。

但是,身上被盛懷夕咬成這個樣子,江朝是絕對不敢頂著這身上的印子去外面的公共湯泉泡湯的。

如果被元白看見的話......

江朝只是想想之前她警告元白的話,眼前一黑。

風水輪流轉,她之前還警告元白控制一些不要玩這麽大,現在好了,她自己脖子鎖骨上這些印記,和她上一次在元白身上看到的痕跡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至於其他的部門同事,江朝更是躲之不及。

左思右想,江朝只有和盛懷夕在套房自帶的私湯裏和盛懷夕一起泡。

身上的痕跡是盛懷夕咬的,盛懷夕上次發燒她還幫盛懷夕換了衣服...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穿個比基尼泡湯她還怕什麽!

“我去洗澡收拾,你要泡就先進去。”

“我等你啊。”

尾音懶懶拖長,落在身上的眸光讓江朝身子忍不住一抖,隨手摸過身旁一只枕頭丟向盛懷夕,“最好不要。”

盛懷夕不等她就是最好的結果。

枕頭砸落在身子一側,盛懷夕看著走進洗浴間的背影,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黑白分明的瞳孔一片漠然。

起身,盛懷夕摸過手機走到陽臺,窗臺的門哢嚓哢嚓的關緊,螢火似的燈火錯落亮在眼前。

“查一下江朝今天在前臺拿酒回房的這一段路裏公共湯泉都有誰在使用。”

字音一頓,盛懷夕冷聲補道:“五分鐘之內。”

啪嗒脆響落在玻璃桌面,盛懷夕咽住心肺的躁郁,舌面反覆舔舐唇面,指節瞇起,夾了個空後反手甩動。

什麽都沒有,砸了個空。

盛懷夕扶額,眉頭擰的難看,舌尖頂住臉頰滿是不爽的輕嘖了聲,只能用力掐住手掌來克制住心底這份躁意。

“啪!”

緊閉的窗門被盛懷夕用力推開,冰冷的寒風順著敞開的領口灌進浴袍,風聲呼呼響在耳邊,沐浴後不久的悶熱迅速褪去。

渾身都淋得透心涼。

還是躁。

盛懷夕垂眸,幾近猩紅的手掌上的月牙掐印格外清晰,長睫眨動,她饒有興致地數了數。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二十個。

不如六年前她掐的多。

盛懷夕掀起眸子,墨眸平靜而又冰冷,平淡地對自己做出評價。

想著想著,盛懷夕忽地彎腰捂著唇瓣幹嘔一聲,清楚痛苦,喉管倒嗆的惡心不自禁地迫使水花溢出眼眶。

盛懷夕眉眼展開,手掌撐在桌面,身子拱低彎作弓般,手掌死死地掐緊兩頰,越掐越紅,手背青筋繃起。

鼻間能夠呼吸的氧氣越來越稀薄,盛懷夕閉上眸子,長睫抖得劇烈,缺氧致使大腦意識變的昏沈,求生的欲望逼迫她放手。

身子繃到最緊一刻時——

盛懷夕大口一聲吐氣,身子一晃,險些跪在地面。

眼眸睜開,盛懷夕看著眼前都帶上一層模糊的濾鏡,熱泉的燙汽在空中旋轉,鼻間彌漫的草木味鮮活十足。

痛苦的心臟和草木的真實清香告訴盛懷夕——

現在是真實的,她已經不在六年前,江朝在她身邊,她已經找到了江朝。

一頁又一頁的虛假信息,一杯又一杯的刺鼻液體,盛懷夕一日又一日的等待。

數不清多少黑夜的顛倒虛偽,在盛懷夕面前搖晃的每一張面孔都頂著編造的話語。

“我喜歡你啊,我們是天經地義的一對不是嗎?”

“好漂亮的臉蛋,姐姐,留一道屬於我的疤在上面好不好?”

“盛懷夕,你在看誰啊,你不應該看我嗎?”

她們嘴裏一遍又一遍說著真情,眼裏的欲望溢滿虛偽,她們都是假人。

惡心.......

盛懷夕幹嘔一聲,喉管嗆得咳過好幾聲,掌心掐緊,小心翼翼地回頭,反手想要窗門關得更緊。

手掌一把抓了空。

“明明自己的心情很不好,剛剛故意調戲逗我開心做什麽呢。”

陽臺緊閉的窗門被推開,江朝溫柔的問斥混著玫瑰沐浴露的香氣飄在空中。

盛懷夕回頭,眼眶一周泛著淡淡的紅,眸中四溢的,是不自抑的悲傷,深沈的湖泊因此而生出一圈圈的蕩漾。

背後的螢火蔓延似的錯落鋪開,撐在盛懷夕的背後,好似一張單薄的披肩,搭在盛懷夕白皙發顫的肩頭。

江朝指尖微顫,迎著盛懷夕含淚的眸子,心尖猛地被重重錘下。

“怎麽,你要,哄哄我嗎?”

盛懷夕嘴角努力翹起,話語顫著,久抑的傷痕被悄然撕開一個口,隱了許久的情緒在江朝的註視下隱隱崩毀。

一雙水紅的模糊雙眼看著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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