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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難受,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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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難受,親我一下。”

“先脫。”

紅著耳尖憋了半響, 忽略指尖的潮意,江朝擠出兩字,松開提拉著的濕軟布料, 輕輕捏著盛懷夕覆住的手掌擱在一旁。

所幸, 懷裏的人只是說了那麽兩句,被她摘下手腕時也全無掙紮,沒再開口。

乖巧安分得超出江朝預料。

與之相對的,江朝拽著布料往下, 指背感知到的肌膚卻越發灼熱,宛如要將她燙傷。

盛懷夕的安分是因為身體的高溫而迫不得已。

呼出一口氣,江朝拍拍臉, 把殘餘的害羞情緒盡數拋到一邊,眸光凝緊。

一心埋進對盛懷夕的照料,任由飄紅的羞怯順著耳尖滑下後頸。

濕透的布料黏在盛懷夕皮膚之上,江朝上手扯過半響, 指尖碰到無數回肌膚,面紅耳赤, 最終也只是脫下一半。

效率之低下讓江朝懷疑等到醫生到來,她還是不能給盛懷夕換好衣服。

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江朝低頭,試著喚起盛懷夕的一點清醒:“盛懷夕, 你能不能扶著我站起來?我得幫你把濕衣服脫下來才行。”

難受的嚶嚀響在耳邊,江朝感覺到靠在肩上的人開始鬧出動靜,明了她的意見。

手腕繞過後背, 勾住腰腹, 江朝順勢起身把人抱起。

炙熱的吐息連帶柔軟齊齊印在江朝肩頭。

燙得她身子一抖,眸光發顫。

“盛懷夕, 乖一點別動......算了,沒事。”

江朝竭力環住手中纖細腰肢,忽略脖頸反覆打在上面灼熱呼吸,屈身,努力伸手扯動盛懷夕的裙擺。

和身體相互黏緊的布料,江朝小心翼翼地避開觸碰到盛懷夕的大腿肌膚,額間滲出密密汗水,小顆地閃著水汽,晶瑩泛光。

“唔...不要......”

低低的拒絕沈沈響在耳邊,因為發燒而黏糊的嗓音帶著一股嬌氣,說話間,唇瓣不自覺的抿住脖頸肌膚。

濕熱一閃而過,而後卷起熱烈的火浪。

江朝手腕僵在原處。

空了幾拍的心跳飛速跳動,從未褪去的羞意在此刻鋪天蓋地襲來,耳尖染上的緋色彌漫至鮮紅。

片刻,江朝沈下呼吸,閉上眸子,環住腰身的身子果斷用力,徑直把盛懷夕自床面擡起。

面頰迎面撞上馥郁的柔軟香氣,江朝鼓起勁,手腕拉住餘下裙擺往下一拉,另一只手腕環在盛懷夕膝下。

終於脫下了這身濕噠噠的裙子。

江朝呼出一口氣,沒有片刻猶豫,二話不說迅速抱著盛懷夕跑到上次她睡的房間。

輕輕把人放下,江朝氣尚沒喘勻,視線往下一移,險些暈了過去。

薄薄的黑色蕾絲流暢勾在胯骨,潤濕的沈色隱隱往裏陷進,黑與白的極致反差狠狠擊中視線,誘人犯罪。

“!!!”江朝捂住眼睛果斷轉身!

不過一瞬,又立刻轉了回來。

深呼一口氣,江朝鼓起臉頰毫不猶豫的俯身而下,眸底染上深切的羞意。

盛懷夕,你醒了不準用這個理由賴我啊。

江朝瞇著眸子,借由一條虛虛的縫隙盯著眼前的雪白,身子探過,入目的黑惹來面目羞紅,指尖一手牽住一側。

指尖毫不猶豫地拽下,薄薄的一片黑被指尖勾住,搖搖欲墜的晃悠。

好輕。

腦子裏彈出這個想法的一瞬,江朝一把掀過被子把人塞進被窩,順手還撕了兩片乳貼轉身。

而後,一眼也不敢多看床上的人,轉身跑開。

啪啪啪的腳步聲在房間回蕩,慌亂而急促。

面紅耳赤地沖進浴室,鏡子裏的小紅人一閃而過,江朝迅速把手裏拎著的物件丟進垃圾桶,轉而撐在洗漱臺。

心臟已經快跳得她發疼。

掌心的滾燙沿著肌膚,透進血管,將她的緊張與羞澀傳進身體裏的每一個部位,共享著這份心情。

江朝撐在冰涼的臺面,冰冷的大理石帶著天然的涼意以及冬日的寒氣。

但這些都趕不走她此刻掌心的灼熱,面頰的緋燙,以及,炙熱的呼吸。

發燒的人不是她,但她現在卻更像發燒的人。

緩緩擡起眸子,江朝眨著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面若桃紅,唇瓣被咬的鮮紅一片,整個人好似被潑上了紅色的顏料般,單一,卻調出她心底的覆雜情緒。

冷靜。

江朝告訴自己,要冷靜。

她只是在幫發燒的盛懷夕脫掉身上的濕衣物,只是為了讓她的病情不會更加嚴重......

對,她只是為了幫她。

在病人面前,無論她脫的是裙子還是貼身衣物,都是正經的、嚴肅的、認真的。

至於臉上耳朵的害羞,同樣也是正常的,誰看到另一個人的裸/體不會害羞呢?

你不需要多想。

江朝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反覆重覆著這句話語,一點點地壓下心口的漣漪,指尖摁在臺面,緩緩收緊。

直到眸底情緒穩定,江朝拍開開關,滋滋捧了幾捧冷水打在臉上,身子激靈抖過,再無半點旖旎。

“!盛懷夕你幹嘛呢?!”

出了洗漱間,江朝擡眼一看,眸色閃過焦急,快步向前,果斷把被盛懷夕掀開的被子又再蓋上。

“熱......”盛懷夕喃喃道,燒紅的臉蛋難受的輕擺,聲音格外虛弱。

江朝放下杯子,連忙把手裏捏著的水巾蓋在盛懷夕額頭,“這樣會不會舒服一點?”

涼意蓋上額間,確實有效,但僅僅只安分一瞬,盛懷夕又開始試圖將四肢從被子裏掙紮出來,腳腕試探著自被側探出。

“不能伸出來呀。”江朝眼尖,毫不猶豫地抓住腳腕把它塞回去。

“嗯——”

涼意自腳腕升起,盛懷夕舒服的低哼出聲,下意識的朝讓她感覺舒服的位置靠得更近。

腳腕追上來的主動貼近打了江朝猝不及防,身子僵在原處,頓了半晌才緩緩退回。

低頭,江朝看著眼前雖然表情難受但執著靠近的盛懷夕,眼睫抖動,神色覆雜。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

盛懷夕粘人,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但卻是每次都在刷新認知的路上。

或許這人就是很沒有安全感吧。

嘆氣,江朝摘下水巾放進水杯,去掉吸取的高溫後再度貼上額頭。

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江母最新一條給她發的信息,醫生差不多還有半小時到。

半小時的話......

江朝擰起眉頭,猶豫眸光一閃,指尖緩慢敲在床鋪,視線掃過盛懷夕的面頰。

女人臉色潮紅,兩片隱隱露出一條縫隙,若隱若現的艷紅舌尖隨著吐息而若隱若現,狹長的眸子閉緊,卷翹鴉羽不安穩的抖顫。

很難受的模樣。

江朝俯身,眸光神色掙紮,貼近盛懷夕耳邊輕聲開口,指尖攏著滾燙的耳肉在手裏揉捏。

“盛懷夕,我現在要給你擦身體,是為了讓你舒服一點,知道嗎。”

盛懷夕悶哼幾聲,沒有任何掙紮。

江朝聽不懂她悶哼的意思,心思有底,便全當她答應了自己的說法。

翻開櫃子,江朝拿著一次性毛巾坐到床沿,徹底打濕又擰幹。

呼出一口氣,江朝低眸,眉眼認真垂下,指尖拎著毛巾擦過臉頰、耳後、脖頸......自上而下的順延而至。

江朝徑直把手腕伸進被子,既不敢看,也不敢掀開被子讓盛懷夕再受寒。

只是看不見,有些位置便格外尷尬。

江朝專註大概,忽視小片,倉促的水意蹭過半截,底下的肌膚太過柔軟,稍不註意就容易滑到讓人耳紅的位置。

指尖涼意被燙意蹭上,江朝胡亂掃過。

“你這樣亂擦,很難受......”

“嗯?!你醒啦!”頭上突然傳來一道輕呢,江朝停下動作驚喜擡頭。

一雙氤氳著濃郁水汽的緋紅眸子向她輕眨,淡淡的紅自眼眶彌漫而出,連睫毛也沾上幾分水意,可憐兮兮。

分外惹人憐愛。

江朝心裏悄悄塌陷一角,身子迅速湊到盛懷夕臉側,掌心擔心的撫過臉頰,嗓音輕柔;“很難受嗎?”

盛懷夕定定地看著江朝,視線一點點的掃過她臉上神色,像是要將她這副樣子鐫刻一般,格外緩慢。

臉頰的撫摸還在繼續,盛懷夕翻滾的混沌意識因為這分涼意而舒服片刻,瞇著眸子輕蹭幾回,像小貓似的。

“你那樣擦,我會有反應的。”盛懷夕輕聲說著,眸光靜靜地盯著江朝,嗓音沙* 啞。

江朝迷茫:“什麽反應?”

“性.欲。”

盛懷夕平淡的解釋輕輕響起,無疑在江朝耳邊轟下一道驚雷,炸開江朝的迷茫眼神。

取而代之的,是略帶震驚的惱怒。

“盛懷夕,你在發燒。”江朝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輕柔。

正在發燒的病人聽不得粗言暴語。

盡管江朝也是第一次從正在發燒的病人嘴裏聽見“性.欲”二字。

不上不下的,把她的情緒懸在半空,江朝緊緊盯著盛懷夕,生怕她又再說出什麽驚人話語。

但盛懷夕本人絲毫沒有這份意識,艱難的轉過頭,將江朝的手掌壓在枕面。

江朝體寒,又剛摸了太久冷水,手腕冰涼涼的,恰好符合盛懷夕此時的需求。

眸光水色閃爍,鼻間難受的輕皺,盛懷夕嗅不到江朝的任何氣味,唯有壓在臉頰下的手掌,感受得分外真實。

“因為你昨天不陪我回家。”

盛懷夕沙啞開口,嗓音難得的帶著幾分軟意,水盈盈的眸子盯著江朝,把自己發燒的鍋摔到江朝頭上。

突如其來的一頂大鍋砸在頭頂,將江朝砸的頭暈眼花。

雖然她心底隱隱有預感盛懷夕可能會這樣說,但是,江朝對於此,生不出一點氣來。

試想一雙濕漉漉的緋紅眸子熏著薄薄水汽掀眸看你,還擺出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弱氣,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這還能讓人說出什麽話來。

江朝五指伸直,勾著滾燙的耳肉輕刮,眸光凝在盛懷夕的面頰,輕嘆:“你有沒有覺得你有一點點的無理取鬧。”

盛懷夕愉悅的蹭了蹭手掌,知道這就是江朝對她的退讓,自唇間溢出的話語又沾上幾分歡喜。

“是,但我現在是病人,你得讓讓我,對不對?”

盛懷夕毫不客氣的在江朝讓出的底線上踩動,沙啞的尾音往上翹起,透著一股恃寵而驕的模樣。

直勾勾盯著江朝的眸光,放肆而又帶著幾分期盼。

同昨夜專門去到宴會只為邀請她一起回家的期盼眼神如出一轍。

“......”

江朝再退一步:“不許得寸進尺。”

笑吟吟的眸光依舊停在面頰,江朝又想起她最初的驚人話語,耳尖閃紅,解釋道:“我剛剛是擔心掀開被子你又會著涼,所以才那樣擦的。”

“但你已經幫我脫光了。”膝蓋相磨,軟肉相貼,盛懷夕蹭動間毫無任何間隔,“包括內褲。”

江朝試圖解釋,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麽解釋,最終的結果都逃不開被盛懷夕抓著脫下的過程進行詢問。

“...醫生快到了,我現在去給你拿,東西放在哪?”江朝身子作勢站直,眉眼認真。

全然揭過盛懷夕方才的話題。

盛懷夕掃過她燒紅的耳尖,輕笑著不再追究,壓住手掌,不許她離開。

“我要洗澡,洗完澡再穿。”

江朝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話。

但盛懷夕輕眨的眸子和作勢起身的姿態都告訴她沒有聽錯。

她是真的準備在現在發著高燒的情況下去洗澡。

沈呼一口氣,江朝手掌摁在盛懷夕肩頭,毫不猶豫的把人再摁下去。

眸光定定看著盛懷夕,江朝柔聲問:“寶貝,你在發燒,你明白什麽是發燒嗎?”

問出話語的這一刻,江朝儼然已經把盛懷夕視為生活小白,甚至是恐怖殺手的程度。

江朝甚至隱隱開始慶幸,感謝上天讓盛懷夕在持有高燒洗澡的危險想法下依舊讓她活到了現在。

“剛剛叫我什麽?”盛懷夕伸出手揪住江朝袖口,眸光發亮。

江朝低頭一笑,並不介意在此時多讓一步。

“寶貝。”

“乖。”盛懷夕握住江朝手腕,獎勵似的用指尖敲敲。

指尖尖銳,但指腹滾燙,江朝暗暗腹誹這聽起來像是在哄狗一般,但還是沒有掙紮。

眼前人好似經由這幾句交流有了精神,不如最初那般虛弱,好似寒風一吹就會栽倒似的。

太過罕見的弱氣模樣,江朝看著,心底總是不自禁的後退,悄無聲息的縱容著盛懷夕的所有舉止。

而這一切,盡數被盛懷夕看在眼裏。

“難受,親我一下。”

盛懷夕指尖點了點臉頰,春色溢滿眸間,直勾勾的看向江朝,眸光閃爍。

堂而皇之的索要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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