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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她這次學會了守住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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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她這次學會了守住底線。

什麽叫作得寸進尺, 江朝現在深刻領會到了。

她溫吞的接下了盛懷夕甩來的大鍋,順應了盛懷夕提出的一個要求,之後接踵而至的, 便是盛懷夕不知收斂的肆意請求。

捏著耳肉的指尖不由地使上更多力氣, 江朝瞇著眸子,定定看向盛懷夕眸子因此而氤氳出的可憐水汽。

她這次學會了守住底線。

“拒絕。”看著盛懷夕水紅的眸子,江朝補道,“不親下雨不打傘的傻子, 會變成笨蛋。”

她現在回想起鏡頭裏盛懷夕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心底閃過一陣擔憂的心顫。

狂風暴雨的一晚,盛懷夕就這麽走了出去。

江朝想到此, 指尖又狠狠掐在盛懷夕的耳垂肉上。

笨蛋本人無辜的眨眼,指尖撓著江朝手腕,抓住內側軟肉蹭過,水汽暈開在眸間, 弱柳扶風的可憐姿態再現。

“我現在是難受的病人,你得順著我一點。”

盛懷夕輕聲壓著嗓音, 軟綿綿的啞意順著灼熱的吐息一並吹在江朝手腕肌膚。

軟得甚至有些黏膩。

濕熱的吐氣乍的黏上冰冷,一冷一熱的對撞,激得江朝手腕忍不住的發抖,想要把手腕翻下。

抓撓的癢意直順著肌膚往皮肉裏鉆, 江朝抿住唇瓣,呼吸變沈,眨眸回她:“難受的病人也不許開口就說一些強人所難的要求。”

盛懷夕羽睫輕扇, 慢吞吞的眨著瑩亮的眸子, 視線久久停在江朝臉頰,眸光閃爍。

似乎果真在認真思索她提出的要求是否如江朝說的那般強人所難。

江朝讚同她願意閉嘴思考的好品質, 若是能夠把不斷擾在她手腕的指尖收回,不要對著她手腕的癢癢部分呼出熱氣......

她會更願意給盛懷夕留出思索的空間和時間。

試著抽回手腕,江朝忍著指尖反摳的癢意,說道:“我手麻了,你放開。”

“不要。”盛懷夕拒絕,敲動的指尖自手腕擡起,點在臉頰,眸光執著,“你也沒有同意親我。”

兩人完全錯開的邏輯突然相撞,江朝一時無言。

普普通通的抽出手腕,竟然在盛懷夕那裏跟拒絕她的索吻是一個層面的拒絕,甚至說出這句時,面色自若。

垂眸,酸酸澀澀的癢意麻麻的泛在骨頭縫裏,江朝盯著面頰燒的紅溫的盛懷夕,眉梢輕挑,尚未開口說些什麽。

盛懷夕臉頰輕輕蹭著江朝掌心,眸底閃過促狹笑意,溢在眸間。

“是不是又在覺得我得寸進尺了。”

江朝眨眼,不客氣的點頭應下這句,指尖刮著盛懷夕的耳垂,笑道:“我喜歡你的自知之明,那麽......”

“不要。”盛懷夕提前預測到江朝後面可能會說的內容,眉間難受的輕皺,“枕頭太軟,睡下去感覺腦子裏暈乎乎的轉個不停。”

江朝神色怔住,臉上剛剛凝起的正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浮在眸間的濃濃歉意,尷尬的舔過唇面。

“抱歉。”

她身體一直很好,盛懷夕醒後同她說話間的清晰應答有來有回,和平時並沒有什麽差別,險些讓她忘記了發燒時的頭暈難受。

乖乖把手腕伸在原地,江朝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醫生沒有給她打電話。

估算著時間想了想,江朝主動問:“要不要我再給你擦一遍身體,散散熱,那樣會舒服一點嗎?”

盛懷夕眸光幽幽地盯著江朝,盯的江朝莫名,不解的摸摸臉頰,最後還是放下手腕任由盛懷夕看她。

許久,盛懷夕閉緊晦澀的眸子,沈沈的嘆了一口氣,脆弱喉尖艱難地上下鼓動,咽下火氣。

“江朝,我教你的東西,你下次要好好聽。”

好好聽她說話,好好聽她的警告。

盛懷夕由衷的希望江朝能夠相信——那是她為數不多的好心。

“什麽啊......”江朝疑惑地低頭掃過自己,眨眸看著盛懷夕,她沒有聽懂話裏的意思是什麽。

盛懷夕教她的東西?什麽東西?第一天去盛景的時候說的東西嗎?和她們現在的情況有什麽關系......

“你......”

電話響起,江朝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身子一探,抓過手機在手中,輕聲:“餵,周醫生,你到了對嗎,我現在下來給你開口。”

“033033。”盛懷夕拽緊江朝手腕,眉間微皺,“大門密碼。”

手腕被拽緊的力道握的輕輕的,江朝低頭,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溢於言表的依戀,連一秒都不願松開。

“抱歉,周醫生,我這邊暫時抽不開身,大門密碼是033033,麻煩你開門之後直接走上二樓,開著燈的這間就是。”

江朝掛斷電話,低頭看著盛懷夕隱約露出的雪白肩頭,因為和她側著身子說話,自江朝的視野往下看去。

一道若隱若現的溝壑在昏黃的燈光下照閃。

江朝不自覺地擰起了眉。

“背後的衣櫃裏有你上次的睡衣,把那套睡衣拿來。”

盛懷夕戀戀不舍地自江朝手腕移開臉頰,眸子輕晃,看著江朝果斷起身走去的背影,眼底笑意蕩漾。

估算著周醫生馬上就要上樓,江朝片刻不敢耽擱。

打開衣櫃拿到睡衣後,江朝立刻轉身坐回床邊,扶起盛懷夕的身子靠在肩上,布料順滑,直溜的從頭套下。

盛懷夕懶綿綿的躺著,任由江朝抓著她的手腕從袖口裏塞出,瞳孔緩慢轉動,定在江朝側臉。

因為擔心著時刻會到的醫生,江朝的臉頰肌肉不自覺的繃緊,唇瓣抿作薄薄的一條線,格外緊張。

是因為盛懷夕而有的緊張。

思及此,盛懷夕唇角悄無聲息的翹起微末。

江朝一心放在替盛懷夕穿好衣服的事上,落在臉頰上飄著的目光於她而言,並不陌生。

既然盛懷夕想看,那她就大大方方的讓她看。

只是,偶爾,她希望盛懷夕能夠不要用那麽炙熱的眸光看著她。

江朝低頭整理盛懷夕身上的布料,眸底心思紛紛,片刻之後,變作平淡。

“江小姐,打擾了。”門板兩聲敲門聲至,一道柔和的嗓音在房間響起。

“周醫生。”江朝點頭,手上還扶著盛懷夕並不方便做些別的,只得歉意的笑笑。

“辛苦你跑這麽遠過來了。麻煩你替我看看我這位朋友的情況如何,她昨晚穿著濕衣服睡了一晚上,現在身體是燙的,在發燒。”

周醫生聲如其相,眉眼泛著一股溫柔體貼的氣息,聞言笑著搖搖頭,放下手裏的箱子,取出體溫計遞給江朝。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先測量一下這位小姐的體溫如何。”

江朝接過,低眸,順勢把晶瑩的細管遞到盛懷夕的唇邊,在唇面壓下一道細細的明顯痕跡,“咬住。”

盛懷夕乖巧照做,咬住體溫計時,眉眼下意識地瞇了瞇,慣性往下彎著。

只過了一瞬便恢覆到了原樣。

江朝盯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移開視線。

等待間隙,周醫生柔聲問了幾句關於盛懷夕最近著涼的情況,江朝凝眸仔細聽著,越聽,眉頭跳的越厲害。

不出預料的,盛懷夕果然是著涼引起的發燒。

但是,為什麽盛懷夕會穿著一身濕衣服就在床上睡了呢?

她總不可能真的那麽瘋,專門為了讓自己感冒所以選擇穿著濕衣服睡一整晚吧......

心底各式猜測閃過,江朝摟住盛懷夕腰身的力道也不自覺地加重,指腹摁下,又下意識地掐過幾回。

盛懷夕悄然掀起眸子,江朝走神的模樣映入眼簾,顯然是心底揣著事情的模樣。

江朝,在想什麽。

眸子輕瞇,盛懷夕凝視著江朝面頰,眸光閃過幽色,氳氤著的水汽在悄然褪去,凜冽的危險隱隱若現。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取下溫度計了。”

江朝回神,抽出溫度計遞給周醫生,急忙問道:“情況怎麽樣”

周醫生皺著眉眼,臉頰擔憂浮現,向江朝回道:“高燒,我建議直接吊水,這樣對於這位小姐也能早一些好。”

江朝點頭,“好,聽你的。”

“以防萬一,我再抽血替這位小姐檢查一下身體,做一個更加全面的了解。”

“盛懷夕,你怕不怕抽血啊?”

這個江朝不知道她怕不怕,但她自己是怕的,低眸詢問盛懷夕的答案。

盛懷夕搖搖頭,扯了扯江朝袖口,小聲細細:“你去我房間,在我衣櫃右邊小格子裏取一下我的內褲。”

下意識地擡頭看向周醫生,江朝耳尖有一點燒紅,點頭應下連忙跑出房間。

盛懷夕眸光掃過江朝慌忙背影,唇角翹起些許,再回眸,看向周醫生時,神色全然冷淡。

“周醫生,關於抽血之後的報告內容,其中一些部分麻煩你隱瞞下來,不要告訴江朝。”

周醫生眸底閃過興味,收起手裏的記錄表,看著眼前在江朝離開後毫不掩飾冷漠性情的病患,頗有興趣。

“為什麽?江小姐很關心這件事。”

盛懷夕閉上眸子,忍耐著腦子裏反覆被鐵杵敲打的痛苦,頭疼欲裂,不願多與其他人閑聊些不必要的話題。

“報告能夠檢測出我中了催/情類藥物,我不希望江朝知道這件事。”

“那如果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呢。”

盛懷夕睜開眸子,眸光微顫,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門口,去而覆返的江朝站在原地,眸光深深地盯著這邊,拳心攥得緊緊,呼吸一下比一下沈重。

“盛懷夕,你不應該好好和我說一說發生了什麽嗎?”

“催/情/藥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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