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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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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沈默一會兒,盛懷夕的眸光依舊不緊不慢地盯著她,頗有耐心地等一個回覆。

桌面下,江朝指尖快速打轉,糾結地快要擰成一團麻花,盛懷夕的眸光讓她無所適從。

江朝並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對旗袍有所偏愛,是人總會些小癖好,或好或壞,不想讓人知道的大有所在。

盛懷夕問的是她穿旗袍好看與否,但江朝靈敏的直覺告訴她,盛懷夕可能發現了她的小癖好。

煩躁地掐掐指腹,江朝焦得留了好幾個月牙印。

算了,她又沒有直接問!江朝甩甩頭,壓下心底的幾絲慌亂。

“嗯。”江朝從齒縫間擠出一個小聲的回答,頭低下,不如方才見盛懷夕走近時那般坦蕩。

心虛的格外明顯。

“那——你是覺得我好看,還是我穿著旗袍的時候格外好看?”

盛懷夕尾音上挑,看著江朝因為自己拋出的問題而驀地僵住,長睫愉悅地瞇起,不急不緩地低頭翻了頁菜單。

嚓嚓的折頁聲在耳邊翻開,主人沒有刻意壓下她的動作,而是故意讓江朝聽見。

盛懷夕在等她的回答。

即使她瞧起來分明已經知曉了答案。

江朝心中羞惱摻半,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也不再低著頭,長睫一掀直直看向盛懷夕,刺了她一句。

“盛總監就不怕我對你說奉承話?”

滑過紙面的指尖頓住,盛懷夕笑意不減,眨眨眼睫無辜一般反問:“奉承話不好聽嗎?”

江朝想說的話被扼住,腦子裏飛速轉過半響,最終也被迫卡在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句經典上訥訥無言。

她的走留大權由盛懷夕全權把握,這奉承話,她怎麽編都得編的好聽。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江朝側臉,悶悶地小聲說了句“你好看。”

字說的少,但江朝耳朵上的一塊小小紅暈卻是快速蔓延,燒得江朝心裏慌亂。

擔心盛懷夕看出什麽不對,江朝糾結半響,還是轉身故作正色地補了一句:“旗袍很適合你,穿起來很漂亮。”

盛懷夕唇角微末翹起,視線在江朝緋紅的耳尖略過,眸底漾出淡淡笑意。

“來,看看你要點些什麽。”

接過菜單,江朝默認這是盛懷夕遞來的“休戰”訊號,摒棄其他想法,低頭認真地看起來。

盛懷夕的目光一點點自指尖滑過,落在江朝臉頰脖頸,白皙又透著淡淡的健康粉,好似輕輕一掐便會留下獨屬於自己的痕跡。

或許之前也曾有過?

“OK,我點好了。”

江朝點完擡起頭,正想問問盛懷夕還有沒有什麽忌口的,卻看見她垂眸,神色冷淡的模樣。

她從沒見盛懷夕臉色這麽難看。

把菜單推過去,江朝擔心她是不是看到了這附近有變態出沒,目光警惕地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可疑的人。

江朝擔心問道:“怎麽了?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隨手摁了旁邊的搖鈴,盛懷夕擺頭示意沒什麽,舌尖抵住上顎,望著江朝雪白的脖頸,眸底閃過狠意。

一閃而過的瘋狂沒有被江朝註意到。

小侍很快應鈴走來,接過她們的菜單後欠身離開。

盛懷夕視線微瞇,不經意地又掃了掃那片雪白的脖頸,定格在江朝臉上,道:“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咳咳咳咳——你、你問這個做什麽?”

不聲不響一聲炸,江朝正喝水被嗆到喉嚨,詫異擡眸看向盛懷夕,白水狼狽地滑到下巴,連忙抽紙擦拭。

盛懷夕神色不變,指尖把紙巾朝江朝那邊推了推,道:“盛景的照例詢問,擔心員工因為談了戀愛分神。”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江朝驚愕之下也覺得不是什麽需要隱瞞,回道:“沒談過,之前都在國外讀書想早點回來。”

盛懷夕捏起茶杯,指尖月牙輕晃,繚繞上升的水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好似閑談一般繼續問她。

“沒想過在國外留下來?”

江朝果斷拒絕:“完全沒有。”

她回答的格外堅定,盛懷夕錯目,似乎有些驚訝於她這麽肯定的答案。

“朋友們和我爸媽都驚訝我為什麽偏要從英國回來,一個勁地問我這裏是不是有什麽讓我惦記的人。”

看盛懷夕點眸示意她在聽,江朝不好意思地刮刮臉蛋,雙頰微紅,“但我只是太不喜歡英國菜了。”

江朝沒什麽大抱負,自覺順著人生路線走哪算哪,唯獨嘴有些挑,自己都納悶當年是為什麽選擇去國外讀書,吃難吃的白人飯。

在國外呆了六年畢業,江朝一刻都沒有多留,拎著大包小包沖了回來。

江朝猶豫地捏捏指尖,繚繞的茶水霧氣擋住了她看向盛懷夕的目光。

她媽咪聽了這話都會流露出無奈神情,江朝擔心盛懷夕也會覺得她沒有上進心。

沈默在兩人之間彌漫,江朝這邊的餐布被她扯得淩亂。

瑩潤茶杯在江朝的目光中放下,江朝也就此看見盛懷夕的眸子,沈寂平靜,似乎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有所情緒。

手掌平穩搭在桌上,手背青筋一根根地彈出,盛懷夕側眸,長睫垂下搭在眼瞼一層陰影。

再開口時,好似帶上幾分沙沙的啞。

“在英國的時候,懷念國內什麽菜”

不明白盛懷夕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江朝擰眉想想,片刻給出答案:“川菜吧。”

對面身子微晃,江朝眨眸看過去,想了想拿過旁邊的燙金名片貼在臉側,眉眼含笑,尾音愉悅上挑。

“這還是我回國後吃的第一頓川菜呢!”

江朝從沒想過,她回國後的第一頓川菜是和一個剛認識的盛懷夕吃,還是作為賠禮。

唇角稍彎,盛懷夕突然斂了渾身氣勢,眉眼柔和下來,肉眼可見的愉悅。

“不錯。”

江朝眨眸,不明白盛懷夕為什麽說不錯。

但她同盛懷夕短暫相處以來,也有了一套自己的應對法子。

眉眼彎彎,江朝跟著一起笑,點頭抿出甜甜的小梨渦,盛起她心底的小心思。

和盛懷夕會聊起留學是意外,但開了話頭,江朝意外發現盛懷夕似乎對她國外的生活頗感興趣。

兩人一問一答,江朝想過的尷尬場景沒有發生。

本以為是一場耗費心神的飯局,但江朝意外輕松,她聊天常常天馬行空地亂跑,無論說到哪裏,盛懷夕總能接上她的想法。

“鈴——!”

突然的電話鈴聲響起,江朝對盛懷夕歉意笑笑,手機頁面鋪天蓋地地砸來消息,甚至打了電話轟炸。

元白出什麽事了嗎,怎麽這麽急。

眉頭輕皺,江朝點了接通,手機剛放到耳邊,電話那邊瞬間冒出一句“我和方雲溪睡了,怎麽辦。”

不是?!

江朝眉頭嚇得一跳,表情管理瞬間失控,聲線險些脫軌:“你說的我認識的那個方雲溪嗎?”

盛懷夕手腕頓住,眼皮輕輕掀起,定睛看向江朝。

註意到她的眼神,江朝驚覺對面還坐了個盛懷夕,連忙捂住話筒起身說了個借口離開。

看著她倉皇跑走的背影,盛懷夕長睫微瞇,若有所思,指尖勾過手機,點開微信。

【你認識江朝?】

信息發出,盛懷夕慵懶後靠,眸光漫不經心地定在江朝的座位,旗袍翹起,大片白膩性感外露。

視線緩緩離開,窗外的繁華倒映在盛懷夕臉上,神色漠然,瞳孔深處隱隱跳著瘋狂的渴求。

熾熱灼亮的燈光只映出她表面的風姿迤邐。

視線一轉,盛懷夕定在不遠處的一個女人身上,瞳孔危險瞇起,思緒浮動,舌尖輕輕刮過上顎。

狠光自長睫底下一閃而過,再無波瀾。

而另一邊,終於找了處偏僻長廊的江朝一路聽著元白悶聲的解釋,也算是終於搞懂了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揉揉眉頭,江朝光是想著那邊的情況就覺得頭疼。

“既然她還沒走,你就出去和她說清楚,問她是什麽想法,你躲得了現在,能一直躲?”

元白悶聲道:“我把浴袍給她留著了,現在裹著浴巾呢,出去見她好奇怪。”

江朝被她遲來的羞怯氣笑了,反問:“昨晚沒看?你昨晚往人身上撲過去扒著不放的時候怎麽沒覺得你咬得奇怪呢?”

電話那邊哼唧著沈默下來,江朝停下在窗戶上滑擦的動作,回首朝客廳望了望,沒有動靜。

呼出一口氣,江朝擰指推了推眉心,壓下心底的擔心,低聲道:“事已經做了,承擔責任不丟人。”

“等一下!我在裏面!你別踹門啊——”

電話那邊驚慌失措的,江朝只聽見一聲響動後,慌亂的腳步聲打轉,元白似乎是跑著去開了門。

最後,江朝只聽見一聲冷冷陌生的“過來”,電話便被掛斷。

蹙緊眉頭看著頁面,江朝猜測,方雲溪估計是以為元白吃完就跑,火氣正冒,沒曾想在洗漱間把人逮了個正著。

人確實沒跑,但人也想躲著她。

換位思考一下,江朝只能替元白嘆口氣,希望她能夠妥善解決。

收好手機,江朝轉身朝大廳走了回去。

“有事?”盛懷夕側眸看向江朝,指尖拎著茶壺傾倒,恰好將手旁的水杯斟到將慢。

江朝坐下,神色早已在走回來時恢覆正常,擺手否定:“沒什麽,只不過朋友有一點事情著急打聽。”

她仔細想過,不準備把她和元白認識的事情告訴盛懷夕,畢竟兩人現在都在一個部門裏,說了麻煩。

盛懷夕點頭,沒有多問。

席面吃的差不多後,江朝摸了摸肚子,舒服地瞇起眼睛,這家店的飯菜果然名不虛傳,道道都貼合她胃口。

“盛總監——”

“盛懷夕。”

江朝的聲音被一道輕柔女聲打斷,身側驀地吹來一陣馥郁的蒼蘭香氣,不聲不響地撞進兩人桌旁。

視線偏移,江朝順著米色裙擺往上看去,對上一雙溫和淺色的笑眼,五官溫柔和煦,周身氣勢柔和。

她就像是藏在春天深處的花,悠然自得地享受著春風的輕緩。

“徐靜文,這麽巧。”盛懷夕音色冷淡,道出後面一句時尾音微微上挑,不冷不熱地刺了她一句。

徐靜文定在原地,被她惡意揣測也並不生氣,彎眉上揚,神色自若地看向江朝。

見她看來,江朝禮貌笑笑,並不多言。

徐靜文在她臉上掃過一眼,視線滑下,停在裁制精美的高檔衣物,不輕不重地挪開,定在盛懷夕身上時,笑意更深。

步子微挪,徐靜文柔聲道:“懷夕,最近沒有看見我的人跟蹤你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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