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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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年的直覺總是準的,尤其像如今這麽強烈的直覺, 這多半是在提醒她, 這個箱子裏有什麽不容忽略的東西。

這樣想著, 蘇年也顧不得道德不道德的問題了, 從床上翻下地, 將箱子拖了出來。

這是一個很陳舊的箱子,但上頭卻沒有多少灰, 開蓋子的扶手處光亮滑膩,顯然是有人經常使用它, 蘇年碰了碰蓋子, 隨後便將它揭開。

在這個箱子裏面鋪了幾塊厚實的毛氈,毛氈上擺了發現一把弓和一支箭, 做的很漂亮,木料和雕花都透出了一些年歲的味道,但可能是用的不多, 這弓箭看起來非常新,蘇年拿起來看了看, 入手卻是一陣蝕骨的涼意, 她被冷得哆嗦了一下,仔細再看, 卻發現這弓箭好像不是用木頭做成的——

雖然顏色與木頭相近,但觸感卻與獸骨有些相似。

蘇年身體裏住著的是一個武將的魂魄,所以對這些武器天然就有幾分喜歡,她掂了掂這把弓, 隨後便舉到眼前,搭箭拉了拉弓弦。瞄準的時候是會看向箭頭的,而就是這一眼,她便看見在弓的內側和箭頭上都刻了一個龍紋。

裏面有些陳年汙垢,用手指甲扣一下,便剝落了一層不知名的黑褐色粉末。

在這個箱子裏面就只有這一套弓箭,蘇年看過以後,心中那種強烈的念頭就消失了,她在原地坐了一會兒,但一時也弄不明白這套弓箭到底有什麽特殊之處。

心中沒有事,蘇年下午就休息的很好,晚上,大家都來齊了,眾人一道去村長家吃了頓飯,便早早地在樓中睡下了。村裏安寧的很,一夜過去甚至連一個夢都沒有做過,但不知怎麽了,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蘇年卻沒有休息好,她渾身酸痛,尤其是小腿,簡直跟爬了一夜山路那樣,脹痛難忍。

這可能是沒睡慣木板床導致的,蘇年也沒有多想,她收拾收拾就下了樓。

在村裏多住一天都是一筆開銷,所以今天早上,大家就要開始投入緊張的拍攝了。因為是拍攝鄉村田園生活的綜藝,早起第一件事肯定是做早餐吃,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們要想吃上早飯,還得自力更生去田裏摘玉米。

導演:“你們出門左拐,走到頭就能看見一塊田,那裏種了很多東西,想吃什麽自己去摘,不過我可告訴你們了,一會兒攝像機開了,你們可得給我註意點形象啊,我倒是不在乎拍到一群智障,但你們得想想,你們自己的老臉往哪兒擱。”

鄭飛宇沒有get到重點,就在那裏用一種攪局的態度大聲嗶嗶。

“導演,你說錯了,我超年輕的,一點都不老,我比你小二十四歲呢,整整兩輪!”

導演:“……”真特麽想拿攝像機砸人。

“你他媽給我閉嘴,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你心裏沒點ac數嗎?我說的就是你,別跟個智障一樣在那裏搞事。”

鄭飛宇:“啊,蘇年沒有說話呀,導演你這樣說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導演:“……”

蘇年:“……”

感覺有鄭飛宇在,這個節目可能真的拍不下去了。

能被人叫成山大王,蘇年會是個好脾氣的人嗎?那當然不會,所以,在聽得到鄭飛宇的話後,她也沒說什麽,直接捏住了他的脖子。

一個一米八的大兄弟被人捏住脖子,這個畫面本該是很違和的。

但事實上並沒有,可能是因為蘇年氣勢強,又或者真的是因為鄭飛宇太虛,總之,他被人捏住後脖頸,看起來就像一只被捏住命門的小雞仔。

“還搞事嗎?”蘇年問道。

鄭飛宇:“不不不,不搞事了,我錯了,年姐。”

蘇年呵呵:“我比你小兩歲,你叫我年姐,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鄭飛宇求饒:“痛得痛得,我說錯話了,您是我妹子,是個大可愛,求求您放過你的小可憐吧。”

鄭飛宇是不是個小可憐蘇年並不清楚,但他一定是個有眼光的人,因為他誇獎自己可愛。

蘇年被誇得渾身舒坦,當即也不兇了,松開手,拍拍他的腦瓜子:“行,你既然求我了,那我就放過你吧,我們走了,去摘玉米去。”

大家鬧騰完,便提上了東西浩浩蕩蕩往田裏走,那不是一片很廣闊的田,周圍都是矮矮的小山包。在田的最盡頭有一條上山的路,只是今天不湊巧,路被封住了,據村長說,那是因為前段時間下雨,山體坍塌,此時此刻若往山上走不僅難走,還不安全。

大家並不會打獵,對封山也沒什麽意見,他們只關心這田裏能摘什麽。

剛巧田邊有一對小情人,鄭飛宇臉皮厚,也不在乎會不會成為一個電燈泡,提步就往那裏跑。

“妹子,大妹子。”鄭飛宇一邊叫一邊跑到他們身邊。

那姑娘看了她一眼,倒也不生氣,脆生生地應了聲:“誒,什麽事兒?”

她長得好看,說話聲音也好聽,看起來著實賞心悅目,但蘇年的註意力卻無法集中在她身上,這蓋因她身邊站了一個男人。

跟村長的丈夫一樣,這姑娘身旁的男人神態也很呆滯,他甚至都不看人,就低著頭,死氣沈沈地站著。這個男人的神態動作十分不自然,蘇年看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忽然很想上前看看,但未及她擡腳,那苗家姑娘就跟鄭飛宇說完話走了。

他們走得很快,蘇年此刻再追上去就顯得過於刻意了,蘇年並不想引起旁人的註意,便只能暫且歇下心思。

這個村子裏的人對大家還是十分友好的,這塊地裏的東西就完全隨著大家摘。

但可能是第一次幹這種活吧,雖然人人都抱著十二萬分的熱情,可許多人的體力完全撐不住,只半個小時,就有一個男生頭昏眼花,蹲坐在地上。

他臉白得跟死人一樣,明顯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離他最近的鄭飛宇看見了,立刻將他扶住:“阿賢,你這是低血糖嗎?我這裏有點吃的,你要不先來幾口墊墊肚子?”

顧賢搖搖頭,捏著胸前的衣服喘了幾口。

“倒不是低血糖,我平時經常不吃早飯也沒什麽毛病,這一次……”他頓了頓,思考了片刻:“我感覺可能是因為認床,昨天晚上沒睡好,反正我今天早上起來,就覺得哪哪都不舒服,頭暈眼花沒力氣,還渾身酸痛,總之就是挺不好受的。”

而蘇年剛巧也走了過來,聽見這句話後,神色微動。

這半個小時大家也收羅了不少東西,吃一天綽綽有餘,反正菜放在地裏並不會壞,相比之下,還是同伴的身體更重要。

大家收拾收拾,打道回府,到了屋子以後,便開始分配煮飯的任務。

這一次來的人都是很好脾氣的,並沒有因為幹什麽活而爭執,男士主動把輕松的活留給了女孩子和身體不好的人,至於他們則去幹那些劈柴生火之類的粗活。蘇年是被分配到燒水煮玉米,這真的很輕松,只要架一鍋水燒一燒便好,但蘇年並不覺得高興,她想了想自己可怕的誰吃誰拉肚子的技能,還是決定遠離戰場,去劈柴。

因為身體裏住了一個從洪荒時期活到現在的武將魂魄,蘇年的劈柴技能真的能說是滿分,不僅速度快,劈得還整齊,一旁跟她合作的鄭飛宇,完完全全被比到了塵埃裏。

張池在燒火,看看給他遞柴的鄭飛宇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你真的虛啊,連柴火都劈不動,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再看看你,你就不覺得臉紅嗎?”

鄭飛宇:“……”看看自己劈了幾斧頭都沒能劈開的柴火,一時竟是無法反駁。

蘇年也聽見了,想想鄭飛宇是第一個誠心誠意誇她可愛的人,必須給他留點面子啊,於是便說:“池哥,他虛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嗎?你就不要說了,現在的小男生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聽不得這些話,他很容易就會想不開,用褲腰帶上吊自殺的。”

張池覺得也是,便改口說:“我剛才說錯了,小宇一點都不虛,他有一整塊的腹肌呢。”

鄭飛宇:“……”真的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

劈柴劈不過小姑娘,還慘遭嘲諷,這個活,鄭飛宇真的幹不去了,他立刻耍脾氣,把斧頭一丟,轉而接手蘇年煮玉米的工作。單身二十多年就是這麽優秀,鄭飛宇完全掌握了一套煮出好吃玉米的技能,真的很受人歡迎了,就是可能有點不幹凈,反正大家吃完以後,全都鬧肚子了。

沒有……不,有一個幸存者,就是蘇年。

看著大家來來回回往廁所跑,蘇年悄咪咪地坐在角落陷入了沈思。剛才,她雖然嘴上跟著diss了鄭飛宇兩句,但她心裏有的是ac數,可能她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這是一種直覺,並且非常強烈,只是,她弄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呢?難不成她是掃把星轉世嗎?但這不可能呀,她明明就是一個喜歡帶人正面剛的神界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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