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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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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蘇年很想要做些什麽,打破僵局, 但眼下, 實在也沒有什麽合適的機會。蘇年不是沖動的人, 不會因為一時情急就胡亂行動, 既然現在時機不對, 她幹脆就壓下自己的心思,照常生活。

先前的拍攝告一段落, 蘇年在家休息了幾日,徐澤便拿了新工作給她, 是一個以她目前條件來說好的非常過分的機會。

天上掉餡餅, 多半沒什麽好事,蘇年這樣想著, 更用心地看了看徐澤給她整理的資料——

那是一部電影,講西部大開發的,參演的人員不算特別有名, 但都是德藝雙馨的老藝人,能跟這樣的人合作, 蘇年隨便想想都知道能學到多少東西, 但及看見了拍攝地點,蘇年蠢蠢欲動的心思就歇了。

那可是西邊, 不偏不倚,剛剛好就在沈弦音跟她說過的西方天柱的腳下。這個地方,若不是西方保護陣陣眼所在地,蘇年能把腦瓜子摘下來當球踢。

看到這裏, 蘇年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她把資料合上,看著徐澤說:“徐哥,這部劇我不拍。”

徐澤倒沒怪她,就是有些驚訝:“不拍?你要不要再想想,這部劇不是我吹,若非我臉大,加上你運氣好,以你現在的條件是根本拿不到的。”

蘇年點頭:“我知道,但就是因為這個資源太好我才不想要,徐哥,你應該沒忘記我們拍《全民大冒險》的經歷吧,我懷疑給你這個資源的人是想再做一次那種事情,這個拍攝地點沈弦音跟我提過的,那可不是什麽好去處。”

蘇年和沈弦音不是普通人徐澤是知道的,所以在聽到這些話後,他也沒有再說什麽,好脾氣地應了下來。

“行,既然是這樣,那我們肯定不能往陷阱裏面送,你先休息吧,我再去給你找找其他資源。”

徐澤說完就要走,卻在起身時被蘇年攔了下來。

“徐哥,你等等。”蘇年說:“其他資源先不用找,我現在就比較想參加《全民食代》那個綜藝,你看看能不能給我弄來一個嘉賓位?”

徐澤‘嘖’了一聲,搓了搓自己的腦瓜子:“《全民食代》啊,那個節目可火的很,好多人擠破了頭就是為了爭一個嘉賓位,你要是想去,我倒是可以給你活動活動,只是……”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蘇年:“你先告訴我,那個節目對你來說是不是很重要?你非去不可?”

蘇年點了點頭。

徐澤就拍了下大腿,風風火火地往外走:“那行吧,既然是這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徐澤是一個很靠譜的經紀人,只要答應下來就一定會做到,蘇年很清楚,所以在得了他的準話後,轉頭就給沈弦音發了條消息。

沈弦音給她設了特別提示音啊,所以立刻就看到了她的消息——蘇年求她做一點事,這事情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但不管怎麽樣,只要是她的要求,沈弦音都會答應。

·

在如今這種生活節奏普遍快速的時代,很多人會向往田園鄉村的慢節奏生活,因為這個需求,《全民食代》便產生了,說簡單點,這個節目就是由六個人,結伴去偏僻但物產豐富的小村莊裏住兩周,這兩周內,大家不僅要自力更生,生火做飯耕地種田,還要去探尋這個村子裏的美食。

有田園生活,有美食,還有一群不怎麽幹活的人,在農活中鬧笑話,這絕對是吸引觀眾的利器。

這個節目便是如此,火爆程度非同一般。

這個節目這麽火,想要拿下一個嘉賓位著實不容易,徐澤連著奔波了十幾天,才總算不負期望,給蘇年送來了好消息。

徐澤:“嘉賓位拿下了,但因為我們拖得比較久,你明天就得進組,機票我給你買好了,今天下午的,你快收拾東西。”

蘇年:“謝謝徐哥。”

徐澤便笑了一聲:“用不著謝,我是你的經紀人,給你想要的資源不就是我的工作嗎,只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啊,你們要去拍攝的那個村子好像不大太平,我找我警.局的朋友查過的,近幾十年,去那個村子旅游的人,時不時便會有一些人怪病身亡,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但就是這麽句話,你要自己註意。”

蘇年:“會的會的,徐哥放心。”

《全民食代》這一次的拍攝是在北邊的一個小村子,很偏僻,飛機高鐵都不到,想要去那個地方,還得中途換乘小客車。蘇年是當天下午走的,輾轉了整整一天,才總算在第二天早上到了地方。她來的不算特別早,到的時候已經有導演和另外兩個參演嘉賓在那裏等了。

“呀,又來一個,這裏這裏。”說話的人是鄭飛宇,是最近歌壇上最炙手可熱的情歌小王子,會寫歌,會作曲,上一年還拿過含金量很高的最佳金曲獎。他倒是也沒什麽架子,一看見蘇年,立刻就招起手來:“快來快來,我們準備進村了,一起呀。”

蘇年快速走了過去,跟在場人一一打了招呼。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沒感覺到,這會兒一下車,蘇年才發現這個地方冷得過分,風不大,但每一次吹過來都像小刀子,恨不得給人削下一層皮。

蘇年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鄭飛宇一看見,立刻就說:“你也覺得冷對不對,我也覺得冷,我覺得這個地方陰冷陰冷的,但我經紀人還不信,非說我虛。”

蘇年就看了他一眼,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她的眼神完全暴露了心思。

蘇年這就是擺明了看不起他鄭飛宇,鄭飛宇非常生氣,當即就撩開衣服,想讓她看看自己的腹肌

但蘇年怎麽可能看?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看的,有沈弦音時時活躍在她心裏,其他凡夫俗子怎麽能入得她的眼睛。

鄭飛宇就是想為自己正名,這個願望實現不了,他就想要作妖。

但好在,他這個妖還沒做起來,村長就走了出來。那是一個很漂亮的苗家姑娘,約莫三十歲的模樣,一點兒不顯老,反而有一種成熟的風韻。她左手拉著一個男人,長得很高,一米九左右,但他並沒有什麽氣勢,反而看起來呆呆傻傻的。

看見這個男人,蘇年就覺得有些怪,她也說不上為什麽,就是覺得這個男人呆得有些過分,只是,縱然心裏疑惑,她也不好去弄明白,這男人跟村長明顯是一對的,她一個姑娘家,總盯著別人有婦之夫實在很不禮貌。

蘇年別開了眼神。

因為不要用眼睛,其他感官便放大了許多,先前沒註意的一些東西這時候也出現了端倪——蘇年聞到了一陣很獨特的草木清香,香味很濃郁,以至於裏頭一些別的氣味也被掩蓋了過去。

這到底是什麽?蘇年莫名覺得有些熟悉,她又用力嗅了幾下。

但未及她品出這是什麽,導演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了走了,別在這裏等了,我們先進去,後面來的,蘿妹子會讓人帶他們進來。”

蘇年被打斷,剛才模模糊糊出現在腦中的答案也一同支離破碎,她還想再分辨一下,可這一次,空氣中的味道卻淡了許多。連草木的清香都淡了,其他的更不用說,蘇年沒有那麽好的嗅覺,便只能放棄探尋那秘密。

“好好好,我們走,那我們先到的能先挑房間嘛?”

導演:“那是當然,這還用說嘛。”

因為村子偏僻,民風就顯得極為淳樸。他們幾個到地方時,村裏的姑娘已經幫他們收拾好了屋子,是很原始的高腳木樓,只是因為住的時間長,走過木板時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這裏好棒啊。”鄭飛宇像是沒見過世面一樣,一到室內就開始大呼小叫。

導演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巴掌糊上他後腦勺:“嚷嚷什麽嚷嚷,能別跟個鄉下人進城一樣嗎?給我拿出點格調來,做個有優雅的人。”

鄭飛宇撇了撇嘴,一點都不要面子地說:“可我並不是一個優雅的人呀,我就是鄉下人進城。”

鄭飛宇都這樣說了,導演還能怎麽辦,他只能拎上自己的東西,趕在眾人之前搶占了一個好位置:“都別跟我搶啊,我就要在這裏住,這裏靠窗,風景好,能給我靈感。”

鄭飛宇嗤得一聲冷笑,十分不給面子地說:“好什麽好,你那裏朝北,成天見不到陽光的,你在那裏住著小心半夜凍死。”

導演想想也是,便轉身走了出來:“你說得對,那我……”然話未說完,鄭飛宇就像一陣風卷進了他的屋子,他把導演的包拾掇拾掇,一股腦地丟到門口:“你是不是傻,現在還是夏天也,朝北多涼快啊,你居然還往外面跑。”

導演:“……”真的有點想打人了。

蘇年覺得這些人是真有意思,一間屋子都能爭這麽久,她看了看,見他們似乎還有打一架的趨勢,便也沒在這裏多留,把空間留給他們自由發揮。

來得早就是這麽好,屋子能隨便選,但蘇年沒有挑視野最好的,而是選了一個靠近角落,十分不起眼的小屋子。靠近角落好啊,想做什麽事情都不容易被人發現,蘇年來這裏本來就是有打算的,自然會選擇這樣的住處。

村子荒僻,裏頭的小樓當然也不會蓋得很好。

她這間屋子裏面,除了一張木床,兩個床頭櫃,和幾扇木質窗戶就沒有其他東西了,蘇年四處看看,覺得這屋子雖然陳設簡單,卻也算是幹凈整潔,便放下了東西,打算休息一會兒。今天雖然沒有拍攝,但畢竟是要見人的,所以蘇年出來前,還是稍微打扮了一下。

她穿了一身白T恤,一條緊身牛仔褲,腳上等了一雙能登山下地的馬丁靴。

是綁帶的,穿脫都不方便,但蘇年想著,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了,一會兒除了再見見人,也沒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便幹脆蹲下身,準備給自己換一雙拖鞋,但沒成想,就是這麽一個動作,她居然發現床底下有一個箱子。

是一個藤編的箱子,塞得停靠裏的,若非蘇年動作大,也不會湊巧看見。

在床底下存放點東西,這個習慣並不算特別,蘇年作為一個有禮貌的人,根本沒想過去翻別人的東西。她就多看了幾眼,隨後便脫了鞋,往床上一躺。

一路過來累了,蘇年便想要休息休息,但她也不知是怎麽了,這會功夫躺在床上,她卻靜不下來,手機玩不下去,睡覺睡不著,滿腦子想著的,就是身下那個箱子。簡直像是魔怔了,她心中不斷有一個聲音在跟她說,要打開那個箱子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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