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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番外: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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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番外:婚禮

五年後。

“餵,莫老師,我馬上下飛機啦,這次收工我有兩個月的假期,可以好好陪你了。”

從機場出來到停車場,賴可幼向莫倦匯報工作進度。

大學畢業後,她就受李導的邀請進了劇組,參演她人生中第一部電影,上映後反響喜人,票房大賣。

當時就有不少黑粉蹦跶,說她是關系戶,出道就拿女主演,結果作品出來,無論水軍怎麼黑,都擋不住這部作品成績的蒸蒸日上。

有了第一部開頭,賴可幼徹底進入演員行業,接戲只接喜歡的,用心打磨演技,也不至於像其它藝人那樣忙碌。

這次正好收工一部,可以回家和莫倦貼貼。

“你在家嗎?”

賴可幼路過一輛車時,這輛車的車燈閃了一下。

她駐足望去,透過車窗看到朝思夜想的人。

“莫老師!”

賴可幼驚喜收手機,開門上車,“你是特地來接我的?我不是叫你不用來的嘛,跑一趟多麻煩呀。”

“一個月沒見你,想你了。”莫倦手握方向盤。

小姑娘在五年裏的打磨中,已褪去年少的青澀,曲線容貌散發出成熟的韻味,艷麗嬌美,不失張揚。

即便在娛樂圈的大染缸混跡幾年,她的眼神也沒有變化,純稚清澈,一如往年。

“我也想你,上次你來探班過後我就更想你了,每天都想快點結束回家。”賴可幼訴說自己的思念,與在片場遇到的趣事。

莫倦傾身來給她系安全帶,這些小細節從未變過。

“等會兒我們回家嗎?”賴可幼嘰嘰喳喳一通後問道。

“嗯。”

“晚上吃什麼呀?”

“吃你喜歡的。”

賴可幼咯咯笑,“我記得我們剛在一起時,你說吃我喜歡的,我說我喜歡吃的就是你。”

莫倦瞳眸如深墨,款款道:“你若是想,也可以。”

賴可幼捂住臉,“車裏呢。”

不對啊,就是在車裏,那就可以隨便開車咯?

除非工作需要他們會到處跑外,他們都將家定居在渝城,暫且沒有買多餘的房子,況且那裏承載了他們好多回憶,舍不得搬。

回到小區停車場,賴可幼下車後,旁邊停著兩輛車,“好眼熟啊,這輛車和知知的有點像?”

要不是她沒有記車牌號的習慣,她會發現,不是像,就是一模一樣。

莫倦斜一眼,朝她伸出手,“回家了。”

“來了!”

賴可幼立馬拋棄車子,歡歡喜喜牽上男人的手。

男人三十一枝花,她的莫老師,三十多也不顯老,反而更有成熟男人的性感,荷爾蒙爆棚。

只想拐走他!

“莫老師,昨天媽媽還給我打電話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家,我們也好久沒回去了,改天找個時間回家吧?”賴可幼道。

莫倦開門,“好,正好回家拿東西。”

“拿什麼東西?你有東西掉在我家了嘛。”

賴可幼走在前面,屋裏黑漆漆的,她順手開燈。

伴隨砰的一聲,從天而降的花瓣與彩帶落在她面前。

“回家快樂!”

“百年好合!”

“早生貴子!”

“嫁給他!!!”

亂七八糟的叫喊聲在前方炸響,其嗓門之雄厚,房屋都抖了三抖。

賴可幼:“?!!!”

莫倦:“……”

排練了這麼久,連詞都對不上。

賴可幼一臉驚恐地說:“你們為什麼在我家?這是什麼型號的驚喜?”

怪不得樓下有好幾輛眼熟的車,果然就是他們的!

季吉吉,尚遇,方知有,連騰蛇都被拉來湊數的幾個人,一人一手拿著煙花筒,不過想要的驚喜效果似乎……略微有點偏差。

方知有酌情甩鍋,“怪他們,詞都對不上。”

“嫁給他”是現在該說的嗎?還沒開始求婚呢!!!

“哪兒就怪我們?”季吉吉說,“說好的一句回家快樂就可以了,你們非要說什麼,早生貴子。”

“有區別?是誰提前劇透的?!”

“不是你們說的人來了就可以開始起哄了?”

“起哄也不是這個哄法!”

“嗳你們怎麼這樣……”

“果然還是怪你……”

“怪你!”

“怪你!”

眼瞧著他們要在家裏吵起來,賴可幼懵逼著勸架。

“好了好了,別吵了,好意我心領了,你們這……是要幹嘛呢?”

話音一落,對面的吵架戛然而止。

“開party。”

“慶祝你回家。”

“恭喜出院。”

他們把借口都說了,季吉吉憋出幾個字:“那什麼,騰蛇有了。”

賴可幼:“!!!”

騰蛇:“少汙蔑我清白!!!”

可惜賴可幼不相信,並以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眼神目視騰蛇,似乎在說:我把你當兄弟,你竟偷偷背著我變性!

騰蛇想要解釋,被方知有拽回來,眼神示意:小不忍則亂大謀!

騰蛇:“……”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尚遇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地掰開方知有拽騰蛇的手。

“原來是這樣啊。”賴可幼尊重祝福,回頭問莫倦,“所以,今天是要……?”

她心底隱約有個念頭。

配合上莫倦剛才說的回家拿東西。

其實,她等了好久好久。

過程與設想的有些不太一樣,莫倦其實能預料到今天不會那麼順利,但也還好,就是小姑娘的風格。

“先……”

“你不用說了。”賴可幼眼神激動,伸出自己的爪子,“我願意。”

其它人:“???”

過程呢??

這就是傳說中的,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莫倦唇瓣微動。

賴可幼催促道:“戒指呢戒指呢,給我戴上呀。”

方知有扶了扶額:“柚子,你能不能矜持點,這麼恨嫁是擔心自己嫁不出去?”

“你懂什麼,你們這群多餘的人,免費看戲還不好。”

賴可幼早已不是當年的賴可幼,在娛樂圈打磨得珠圓玉潤的她,火力直漲滿級。

“莫老師?”

糟了。

難道她想錯了,今天不是求婚?

莫倦接過小姑娘送來的手握在手心,“在臥室,我們先去臥室。”

不止賴可幼恨嫁,他們兩人的粉絲這幾年來,問得最多的就是他們什麼時候結婚。

賴可幼起初還在等,能不能一手拿畢業證,一手拿結婚證。

結果她想多了。

好在莫倦沒讓她失望。

等了五年,總算等到了。

除了客廳張燈結彩的布置,重頭戲其實是在臥室。主臥空間大,數不清的禮盒由銀色與金色氣球懸掛在空中,天花板不知怎麼做的,如深黑蒼穹匯聚銀河,粒粒繁星閃爍。

拿著攝像機的助理站在墻角,充當工具人。

“哇……”

進入臥室,賴可幼滿眼震撼。

“這是燈嗎?好美……可不可以不拆。”她想每天就這樣睡覺。

小姑娘的關註點總是與眾不同。

莫倦忍俊不禁:“可以。”

賴可幼心滿意足,言歸正傳,“所以,這麼多禮盒,又是找禮物的游戲?戒指在裏面?”

說著,她已經前去找了。

戒指盒最小,且放在最中間,賴可幼一找就找到。

她松開氣球,將戒指盒扯下來,一封信隨之掉落。

“咦?”

莫倦早已等在她身後,撿起那封信,拆開,裏面是手寫的信紙。

賴可幼二十一歲生日的卡片,她留存至今。今天,又來了一封新的。

她略微有些局促地站在那裏,手腳不知如何擺放,心如鹿撞,楞楞盯著莫倦拆信封。

她看著莫倦對自己眸含深情,磁性優雅的嗓音開始念:

“寶寶,今天是我們相愛的第六年,第二千一百三十六天,也是你認識我的第十三年。

我想,在求婚前,應該要先謝謝你對我一直不變的喜歡,因為你堅持到現在,才能有我們的今天,有給我愛你的機會,有我們相愛的未來。

在我的人生中,沒有體驗過什麼是愛情,我們在一起時,我讓你多多包涵,給我一個愛你,保護你,關心你的機會。你給了,這點本身就值得我感謝。

其實我想說的話有很多,在此不一一細講,比起語言,我更喜歡用餘生行動來告訴你答案。

除了百念不膩的‘我愛你’三個字,另外三個字,也到了該說出口的時候。”

念到這裏,莫倦折起信紙,拿過賴可幼手裏的戒指盒,在她面前單膝下跪。

“嫁給我,好嗎?”

賴可幼在他念第一個字時,眼眶便漸漸蓄淚,等他終於切回正題,她已捂著嘴泣不成聲。

“嗚嗚……你怎麼可以這麼犯規……”

“嗚嗚嗚求婚你問就好了嗚嗚嗚……現在他們都看著我哭……”

“下次不要弄哭我了嗚嗚嗚嗚嗚……”

賴可幼哭得直打嗝,但沒忘記她的工作。

“嗚嗚嗚我願意。”

小姑娘已經伸出了手,莫倦也就沒提醒她,求婚是不可能有下次的。

他拿出戒指,戴在賴可幼纖細雪白的中指。

“嘿嘿。”

剛在還在哭的賴可幼,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發出了憨厚的笑聲。

莫倦終於向她求婚了!

她不吝嗇地給出一個擁抱,“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領證是哪個時間啊?”

“回去了再說。”

門口幾人也哭得稀裏嘩啦的,方知有算頑強的那個,“問完求婚問領證,問完領證問婚禮,問完婚禮是不是要問孩子了?”

果然只有她最了解賴可幼。

領完證後,賴可幼確實開始問婚禮的事。

由於她的“恨嫁”,籌備婚禮的時間只能一縮再縮,婚禮策劃都頭禿了好幾個。

好在,婚禮趕在年底弄了出來。

婚禮來了許多人,親戚朋友同學,以及賴可幼在娛樂圈新認識的演員藝人,江導李導統統到場。

婚禮全程直播,有了上次求婚的視頻天花板,網友們對這對很是期待。

世界上果然有愛情,只不過沒發生在他們身上。

“莫老師莫老師——”

賴可幼提著婚紗朝莫倦跑去,說悄悄話:“等會兒我爸把我的手交給你的時候,你記得用點力,我怕他中途反悔。”

賴青反對的話有一籮筐,其實心底沒反對過他們,但領證後,他每天挎著張臉,仿佛要提刀到現場。

這幾年,每年莫倦都會到他們家過年,賴青還得親自送他到賴可幼房間外,心都在滴血。

婚禮這個事,不好說。

“瞎說什麼。”莫倦為她整理因奔跑而亂了的頭紗,“爸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賴可幼吐了吐舌頭,“有備無患嘛。”

今天不止她的朋友到達現場,莫倦曾經樂隊的人不止周適,其它人也來了。

一別經年,即使會有偶爾的小聚,但幾人早已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

賴可幼也和他們吃過飯。

“哥,聽說你現在脫離公司,自己出來單幹了?”

“真好啊,我們果然沒看錯你。”

“哥,你要一直走下去,別停在過去不放。”

時隔多年,大家早已釋懷,莫倦站在最高的位置,以前卻是最難走出的那一個。

如果不是遇到賴可幼。

幸好,遇到了賴可幼。

周適磕著瓜子過來,“恭喜恭喜,如願以償。”

“同喜同喜。”賴可幼笑瞇瞇道,“聽說嫂子二胎了,雙喜臨門。”

周適道:“哈哈,是啊,所以你倆的一胎啥時安排上?”

“不急。”莫倦道,“照顧好嫂子。”

周適哈哈笑了幾聲。

“小柚子啊,我跟你說,他這個人可沒有表面上這麼溫柔,想當年他也是打遍天沆無敵手,聽說進公司那陣還揍過老板。”

賴可幼在季吉吉那兒聽過這個八卦,“莫老師又不會打我。”除了……咳咳。

她又問:“不過莫老師,你為什麼要揍老板?”

“陳年舊事了。”

說起來,莫倦算是被騙到當初那個公司的。

後裔在街上演出,嶄露頭角,被公司相中,簽他們時分明說好的簽整個樂隊。

等莫倦簽了才發現,只簽了他一個人。

公司從來就沒有簽他們一支樂隊的打算。

而其它人,為了讓莫倦走到更高闊的地方,選擇了隱瞞,偷偷買車票回老家。

這也是莫倦剛簽進公司就鬧事的原因。

婚禮進行時。

一如彩排的那般,賴可幼挽著賴青的手臂,踩著柔軟的紅地毯,在婉轉動人的婚禮進行曲中,踏入婚姻的殿堂。

對面是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司儀:“現在,我們請父親,將新娘的手,放到新郎的手上——”

賴可幼心一懸。

賴青表情算不得高興,他張了張嘴,似乎有好大一籮筐的話要說,可發出的聲卻是啞的。

他終是收回了準備好的那些話,將賴可幼的手放在他手上。

“照顧好幼寶。”賴青的語氣滄桑而不舍,他偏過頭,眼尾分明閃過了淚花。

莫倦握緊賴可幼的手,鄭重宣誓:“一定。”

司儀繼續。

宣誓,交換戒指。

最後。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我們的新娘啦——”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莫倦與賴可幼相對而立,身邊擁簇的馥郁鮮花,芳香撲鼻。在歡呼與花香中,莫倦擁著她的腰肢與她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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