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番外：寶寶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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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番外：寶寶的寶寶
又是一年夏天。
渝城的酷暑攔住了大多數人的腳步，烈日炎炎，即將從出租車下車的行人在接觸到地面那一刻，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冰淇淋奶茶已經解救不了賴可幼。
“好熱好熱。”賴可幼癱在空調下，露出白白軟軟的小肚子。
莫倦瞥到白花花一片，看上去觸感極佳，沒忍住在她肚子上揉了揉。
“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
賴可幼癢得不停地笑，“哈哈，哈哈哈，莫老師你好像在揉面團啊。”
“寶寶的肚子手感比面團好。”
然後，揉著揉著，方向就不對了。
賴可幼：“呃……那什麼，白天呢，怪熱的，莫老師你要不去冰箱裏面待會兒，降降溫？”
“不用。”莫倦道，“你也能給我降溫。”
賴可幼其實不太能。
在家裏吹空調續命，確實熱不到哪兒去。
但運動起來就是會很熱，非常熱，每次都大汗淋漓的像洗了個澡。
賴可幼想著怎麼能逃過一劫，突然，她捂著肚子，“哎呀，我肚子有點疼……”
莫倦側身攬住她，“寶寶，這個借口，你用過好多次了。”
賴可幼臉色發白，“這次是……真的疼……”
莫倦察覺不對。
……
醫院。
一系列檢查下來。
醫生嚴厲批評她：“胡鬧！懷孕了怎麼能吃這麼多冰的？還有你，身為丈夫，也不看著她，天氣再熱，孕婦也不能吃太多冰！”
賴可幼呆楞楞的。
什麼意思？
懷孕了？
誰？
她懷孕了？！
莫倦反應和她差不多，但反應得比她快，在醫生說她懷孕後，立即看向她的肚子。
不久前他還揉過，原來，那裏已經多了一個寶寶。
他們的寶寶。
醫生數落完孕婦，又說了一堆註意事項之後出去了，病房只剩他們兩個人。
“莫老師……”賴可幼伸出兩根手指，抓住莫倦的衣擺，“我我我懷孕了！我有你的寶寶了！！”
他們很早之前就沒再做措施，但肚子一直沒動靜。
賴可幼久而久之就忘記懷孕這回事，現在想起來，她大姨媽確實有一個多月沒來了？
“嗯。”莫倦喉頭一動，“寶寶的寶寶。”
賴可幼滿臉欣喜，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裏面鮮活的生命的跳動。
“啊啊啊我有孩子了！！我要當媽媽了！莫老師你開不開心？”
“開心。”
莫倦受她的喜悅感染，眉目柔和，淡淡的笑意在臉龐浮現。
賴可幼簡直想要原地打兩個滾。
但她有孩子了，不能這樣做。
正高興著呢，賴可幼聽到莫倦說：“昨天偷吃冰淇淋了？”
一盆冷水澆下。
賴可幼喜悅被沖去大半，她小心地瞅了眼一臉沈靜的莫倦，特小聲地說：“就，一小口。”
不管她懷沒懷孕，莫倦都有控制她吃生冷東西的數量。
“一小口？”
賴可幼：“兩、兩盒，不多的。”
莫倦嗯了一聲：“你是指有你臉那麼大的兩盒？”
賴可幼：“……我臉又不大！”
為了拍戲，她都瘦了好幾斤，在家裏莫倦給她做飯投餵才養回來了。
好不容易休假在家，天氣又這麼熱，她吃點冰淇淋怎麼了！又不犯法！
賴可幼氣焰不過三秒，腦袋在男人胸膛蹭了蹭，“我以後不偷吃了嘛，莫老師你別生氣。”
莫倦手掌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沒生氣。”
賴可幼一喜。
繼而聽到：“但家裏的冰淇淋不要再吃了。”
“！！！”
“不行！不是，不要啊莫老師，不吃冰淇淋會死的，真的會的，我少吃點，少吃點行不行啊嗚嗚嗚……”
……
不管賴可幼怎麼哭，她夏天不能吃冰淇淋都已成定論，更改不了了。
而她懷孕的消息火速傳遍家裏。
不止莫倦不讓吃，管瓊香和賴青聽說她因為偷吃冰淇淋進醫院，差點讓他們的外孫有個三長兩短，明令禁止賴可幼與冰箱保持距離。
管瓊香打來電話，“幼寶，你懷孕了，要不要回家裏養胎呀？你和小莫都沒經驗，懷孕了都沒發現，還吃那麼多冰淇淋，我和劉阿姨都能照顧你，怎麼樣？”
“用不著啊。”賴可幼懷孕後吃嘛嘛香，“懷孕和平常也沒區別嘛，我照樣能跑能跳啊，你們不要草木皆兵了，冰淇淋就是個意外。”
並且這個意外奪走了她夏天全部的快樂。
“好吧。”管瓊香道，“那我過兩天燉雞湯給你送來？”
賴可幼：“這麼遠，倒也不必……”
況且莫倦的手藝老好了，各種補湯不重樣地燉給她喝，她覺得自己又長胖了兩斤。
賴青搶過電話，“餵，幼寶啊，懷孕了你要多註意身體知不知道，不要再那麼貪吃，讓小莫好好照顧你啊，我們過兩天就飛來看你……”
“知道啦爸！”
不止家裏，方知有聽說她懷孕，給她送來不少東西。
除了各種母嬰用品，甚至連玩具都買好了。
“知知，你給我買的都什麼呀，撥浪鼓？變形金剛？挖掘機？萬一我生的是個女兒呢！”
方知有和尚遇的愛情長跑也在去年獲得圓滿大結局，尚遇官宣那天微博都癱瘓了，繼賴可幼莫倦之後的又一個世紀婚禮。
“是不是還有個奧特曼？”方知有打了個哈欠，“那是尚遇塞的，不用管，生的女兒也能玩啊。”
賴可幼道：“不行，我要讓我的女兒玩芭比娃娃。”
她做夢都想給女兒打扮成小公主！！
方知有：“膚淺，沒事，先收著，我已經在讓人打造特制的長命鎖了。”
賴可幼：“會不會，稍微，快了那麼點。”
她才檢查出懷孕，距離孩子落地還要好幾個月的好吧。
哪兒就那麼快，長命鎖都開始造了。
除了好基友們，賴可幼還發微博告訴粉絲們這個好消息，普天同樂。
聽說她懷孕，網友們一改往日風格。
【寶寶的寶寶多少歲啦？】
【名字取好了嗎？】
【我要認孩子做幹媽……呸，我要孩子當我幹媽……也不對，嗳？】
【從今天起，我要葷素搭配為孩子祈福。】
賴可幼一下從團寵升級為團團寵。
她翻評論區時，時不時樂一聲。
網友提醒了她。
“莫老師！！我們先給孩子想名字吧？男孩女孩都想一個，聽說現在流行古詩取名。”
莫倦剛洗完一盤車厘子，是昨晚賴可幼突發奇想要吃的，連夜從外地空運過來。
“好，寶寶有想好的？”
莫倦給賴可幼餵了一顆車厘子，她一邊被投餵一邊思考。
“我喜歡《錦瑟》這首詩，不如，女孩叫一弦，男孩就叫一柱？連起來就是一弦一柱思華年。”
莫倦：“……”
莫倦給她塞了一顆大的，“如果是男孩，他一定會非常感謝你。”
賴可幼被打擊到了。
莫老師這麼多年都學會諷刺她了。
“我上微博征名去。”
【在座各位有取名大師嗎？父親姓莫，母親姓賴，一經采用有償[拜托][拜托]。】
賴可幼美美吃車厘子：“我相信網友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
【寶寶是覺得我們不知道你倆的姓？？】
【嚇，我還以為父親換人了呢。】
【王富貴。】
【樓上富貴組得一分，偏題得一分。】
等賴可幼炫完一盤車厘子回來，咂咂嘴，上微博看網友如何施展他們的才華。
然，評論區的風向讓她露出疑惑表情。
“什麼嘛，果然不該寄希望於他們……莫老師，還是你來想吧。”
莫倦道：“還早，可以慢慢考慮，總能取到合適的名字。”
道理是這樣沒錯。
況且以賴可幼的變心程度，說不定取完名字她就不喜歡了。
轉眼，賴可幼就將取名字這件事拋之腦後。
孕婦的小毛病不少，懷孕期間，賴可幼胃口變好了，體重變重了，時不時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好在嫁對了人，莫倦全都為她實現。
哪怕她半夜驚醒，會無緣無故地大哭，莫倦也會隨之醒來，哄著她，直到她重新入睡。
“嗚嗚嗚嗚嗚……”
一個淩晨，賴可幼在哭聲中驚醒。
莫倦醒來，往常般地摟著小姑娘，輕拍她的背，“好了，沒事了，我在，寶寶。”
賴可幼聽到男人溫和的嗓音，埋在他的頸邊。
“莫老師嗚嗚嗚，我夢到你的樂隊解散了……我哭得撕心裂肺叫你不要解散，嗚嗚嗚可是你還是解散了……你不見了嗚嗚嗚嗚……”
樂隊解散已是十幾年前的往事，賴可幼卻記憶猶新。
成為她終生揮之不去的夢魘。
莫倦一陣心疼，“寶寶，我在，樂隊解散了，我們都還在這裏，成為了更好的我們，不是嗎？”
“嗚嗚嗚可是……”
“沒有可是。寶寶，因為你，才有了現在的我。”
在莫倦的柔聲安撫下，賴可幼的情緒逐漸歸於平靜，鼻子抽抽嗒嗒的，徹底從夢魘中掙脫。
她埋在莫倦懷裏，輕聲道：“因為有你，才有現在的我。”
……
待產期在三月份，前半個月，大家就將賴可幼轉移到了醫院，生怕她出任何閃失。
即將臨產，賴可幼有絲絲的小緊張。
她其實是特別怕痛的一個人。
在遇到莫倦之前，她都沒想過自己會有結婚生子的一天，原本打算孤寡一生的，可莫倦就是她的例外。
但生孩子有多痛……網絡上告訴得她明明白白。
以及好多數不清的後遺癥。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賴可幼有點方。
她攫緊莫倦的手，語氣在發抖：“莫、莫老師，如果我難產了，醫生問你保大還是保小，你選什麼？”
莫倦見小姑娘害怕，張口要出的安慰堵在嘴裏。
“。”
“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莫倦安慰她，“放寬心，相信現代醫學。”
難產都是古時候的事了，真遇上難產的情況都會提前檢查出來，屆時改為剖腹產即可。
但孕婦要承受的壓力遠不止於此，產後的各種癥狀，足以使人產後抑郁。
賴可幼雙眼淚汪汪：“媽媽，你太不容易了。”
遲來的孝心管瓊香接受了，她拍拍賴可幼的手，“幼寶別怕，很快就過去了。”
賴可幼：“眼睛一睜一閉的那種過去嗎？”
“……”
“嗷——！！！”
賴可幼張嘴就要嗷嗷哭，但有人比她先一步嚎出來。
她呆了呆，望向搶了她戲的罪魁禍首。
“爸，你哭啥呢……”該哭的明明是她啊！！！
賴青擦著眼淚，面子裏子全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死了女兒，“我就是，就是想起了你小時候，小小一只，也是這麼出來的。”
管瓊香補刀：“得了吧，當時幼寶生下來你嫌醜，扔給護士問能不能退貨。”
賴青：“……”
賴可幼：“？”
賴青這個臨近六十歲的老男人真情流露，“幼寶，答應爸爸，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出來見爸爸。”
賴可幼：“……好的爸。”
她是生孩子，又不是要死了。
有了賴青這一出，賴可幼心中的恐懼消散得差不多，坦然啃了一個莫倦給她新削的蘋果。
真正的產期比預產期早了一天。
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來，賴可幼的腦子就什麼也記不清了，只記得進手術室前莫倦與父母擔憂的眼眸。
中間過程仿若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等夢醒來，她已聽到孩童的啼哭。
再就是，手被一股熱源包裹。
賴可幼昏昏沈沈地睜眼，床邊莫倦不知陪伴了她多久，歲月凍結的俊美面容有些許憔悴。
“莫老師……”
“我在。”
莫倦握緊她的手，手心都是汗。
賴可幼額前的汗水打濕了發絲，唇瓣慘白，虛弱開口：“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莫倦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裏都是紅血絲，“寶寶，你生了一個和你一樣可愛的小公主。”
賴可幼滿足地笑了。
果然，小棉襖就是好。
她有女兒了。
她有和莫倦的女兒了。
看著她笑，莫倦也跟著笑，語氣嘶啞：“寶寶，辛苦你了。”
賴可幼搖搖頭。
過了會兒。
“名字想好了嗎？”
名字這幾個月他們看了好多個，賴可幼都不喜歡，不少人也出了主意，可就是沒找到她心中的那個名字。
莫倦道：“言歡怎麼樣？”
他在賴可幼的手心寫下這兩個字。
“言歡……”
“把酒共言歡……”
賴可幼彎了彎漂亮濕潤的眸，“莫言歡，我喜歡這個名字。”
……
三年後。
“莫老師！你管管莫言歡！送她上幼兒園，短短兩天，竟然成了幼兒園裏的扛把子！”
賴可幼在有了女兒後，完成了她要給女兒打扮成小公主的願望。
轉折就在某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莫言歡在家裏翻出當年尚遇送的變形金剛與挖掘機等禮物，從此，在長歪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莫倦放下手中吉他，“怎麼回事？”
賴可幼身後跟著莫言歡這個小不點，她指著小家夥，“就是她！上幼兒園第二天，弄哭了全班同學！”
莫倦笑道：“這麼能耐？”
賴可幼道：“是啊，別人小朋友都在哭，只有歡歡沒在，好不容易有小孩不哭了，她一句’你們爸爸媽媽都不要你了‘，得，全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哭了。”
莫言歡低頭認錯。
她不怕媽媽，不代表不怕爸爸。
爸爸沒有表情的時候最兇了。
“言歡，你過來。”
莫言歡：qaq又要被教育鳥╯︿╰
晚上。
莫倦哄完莫言歡睡覺，回到主臥，賴可幼趴在床上刷手機。
聽到動靜，賴可幼道：“睡了嗎？”
“睡了。”莫倦上床。
“太不乖了，才三歲的小孩，我三歲比她省心多了！”
莫倦也不提莫言歡為什麼會長歪成這樣，到底遺傳了誰的基因，他撩起賴可幼耳邊的一縷發絲，“不如，再生一個？”
賴可幼眨巴眼。
好像……有點道理。
“寶寶。”莫倦的吻落在她的鼻梁，唇角，手從她衣擺探進去，“這次，你想生男孩還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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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夏天。
渝城的酷暑攔住了大多數人的腳步，烈日炎炎，即將從出租車下車的行人在接觸到地面那一刻，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冰淇淋奶茶已經解救不了賴可幼。
“好熱好熱。”賴可幼癱在空調下，露出白白軟軟的小肚子。
莫倦瞥到白花花一片，看上去觸感極佳，沒忍住在她肚子上揉了揉。
“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
賴可幼癢得不停地笑，“哈哈，哈哈哈，莫老師你好像在揉面團啊。”
“寶寶的肚子手感比面團好。”
然後，揉著揉著，方向就不對了。
賴可幼：“呃……那什麼，白天呢，怪熱的，莫老師你要不去冰箱裏面待會兒，降降溫？”
“不用。”莫倦道，“你也能給我降溫。”
賴可幼其實不太能。
在家裏吹空調續命，確實熱不到哪兒去。
但運動起來就是會很熱，非常熱，每次都大汗淋漓的像洗了個澡。
賴可幼想著怎麼能逃過一劫，突然，她捂著肚子，“哎呀，我肚子有點疼……”
莫倦側身攬住她，“寶寶，這個借口，你用過好多次了。”
賴可幼臉色發白，“這次是……真的疼……”
莫倦察覺不對。
……
醫院。
一系列檢查下來。
醫生嚴厲批評她：“胡鬧！懷孕了怎麼能吃這麼多冰的？還有你，身為丈夫，也不看著她，天氣再熱，孕婦也不能吃太多冰！”
賴可幼呆楞楞的。
什麼意思？
懷孕了？
誰？
她懷孕了？！
莫倦反應和她差不多，但反應得比她快，在醫生說她懷孕後，立即看向她的肚子。
不久前他還揉過，原來，那裏已經多了一個寶寶。
他們的寶寶。
醫生數落完孕婦，又說了一堆註意事項之後出去了，病房只剩他們兩個人。
“莫老師……”賴可幼伸出兩根手指，抓住莫倦的衣擺，“我我我懷孕了！我有你的寶寶了！！”
他們很早之前就沒再做措施，但肚子一直沒動靜。
賴可幼久而久之就忘記懷孕這回事，現在想起來，她大姨媽確實有一個多月沒來了？
“嗯。”莫倦喉頭一動，“寶寶的寶寶。”
賴可幼滿臉欣喜，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裏面鮮活的生命的跳動。
“啊啊啊我有孩子了！！我要當媽媽了！莫老師你開不開心？”
“開心。”
莫倦受她的喜悅感染，眉目柔和，淡淡的笑意在臉龐浮現。
賴可幼簡直想要原地打兩個滾。
但她有孩子了，不能這樣做。
正高興著呢，賴可幼聽到莫倦說：“昨天偷吃冰淇淋了？”
一盆冷水澆下。
賴可幼喜悅被沖去大半，她小心地瞅了眼一臉沈靜的莫倦，特小聲地說：“就，一小口。”
不管她懷沒懷孕，莫倦都有控制她吃生冷東西的數量。
“一小口？”
賴可幼：“兩、兩盒，不多的。”
莫倦嗯了一聲：“你是指有你臉那麼大的兩盒？”
賴可幼：“……我臉又不大！”
為了拍戲，她都瘦了好幾斤，在家裏莫倦給她做飯投餵才養回來了。
好不容易休假在家，天氣又這麼熱，她吃點冰淇淋怎麼了！又不犯法！
賴可幼氣焰不過三秒，腦袋在男人胸膛蹭了蹭，“我以後不偷吃了嘛，莫老師你別生氣。”
莫倦手掌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沒生氣。”
賴可幼一喜。
繼而聽到：“但家裏的冰淇淋不要再吃了。”
“！！！”
“不行！不是，不要啊莫老師，不吃冰淇淋會死的，真的會的，我少吃點，少吃點行不行啊嗚嗚嗚……”
……
不管賴可幼怎麼哭，她夏天不能吃冰淇淋都已成定論，更改不了了。
而她懷孕的消息火速傳遍家裏。
不止莫倦不讓吃，管瓊香和賴青聽說她因為偷吃冰淇淋進醫院，差點讓他們的外孫有個三長兩短，明令禁止賴可幼與冰箱保持距離。
管瓊香打來電話，“幼寶，你懷孕了，要不要回家裏養胎呀？你和小莫都沒經驗，懷孕了都沒發現，還吃那麼多冰淇淋，我和劉阿姨都能照顧你，怎麼樣？”
“用不著啊。”賴可幼懷孕後吃嘛嘛香，“懷孕和平常也沒區別嘛，我照樣能跑能跳啊，你們不要草木皆兵了，冰淇淋就是個意外。”
並且這個意外奪走了她夏天全部的快樂。
“好吧。”管瓊香道，“那我過兩天燉雞湯給你送來？”
賴可幼：“這麼遠，倒也不必……”
況且莫倦的手藝老好了，各種補湯不重樣地燉給她喝，她覺得自己又長胖了兩斤。
賴青搶過電話，“餵，幼寶啊，懷孕了你要多註意身體知不知道，不要再那麼貪吃，讓小莫好好照顧你啊，我們過兩天就飛來看你……”
“知道啦爸！”
不止家裏，方知有聽說她懷孕，給她送來不少東西。
除了各種母嬰用品，甚至連玩具都買好了。
“知知，你給我買的都什麼呀，撥浪鼓？變形金剛？挖掘機？萬一我生的是個女兒呢！”
方知有和尚遇的愛情長跑也在去年獲得圓滿大結局，尚遇官宣那天微博都癱瘓了，繼賴可幼莫倦之後的又一個世紀婚禮。
“是不是還有個奧特曼？”方知有打了個哈欠，“那是尚遇塞的，不用管，生的女兒也能玩啊。”
賴可幼道：“不行，我要讓我的女兒玩芭比娃娃。”
她做夢都想給女兒打扮成小公主！！
方知有：“膚淺，沒事，先收著，我已經在讓人打造特制的長命鎖了。”
賴可幼：“會不會，稍微，快了那麼點。”
她才檢查出懷孕，距離孩子落地還要好幾個月的好吧。
哪兒就那麼快，長命鎖都開始造了。
除了好基友們，賴可幼還發微博告訴粉絲們這個好消息，普天同樂。
聽說她懷孕，網友們一改往日風格。
【寶寶的寶寶多少歲啦？】
【名字取好了嗎？】
【我要認孩子做幹媽……呸，我要孩子當我幹媽……也不對，嗳？】
【從今天起，我要葷素搭配為孩子祈福。】
賴可幼一下從團寵升級為團團寵。
她翻評論區時，時不時樂一聲。
網友提醒了她。
“莫老師！！我們先給孩子想名字吧？男孩女孩都想一個，聽說現在流行古詩取名。”
莫倦剛洗完一盤車厘子，是昨晚賴可幼突發奇想要吃的，連夜從外地空運過來。
“好，寶寶有想好的？”
莫倦給賴可幼餵了一顆車厘子，她一邊被投餵一邊思考。
“我喜歡《錦瑟》這首詩，不如，女孩叫一弦，男孩就叫一柱？連起來就是一弦一柱思華年。”
莫倦：“……”
莫倦給她塞了一顆大的，“如果是男孩，他一定會非常感謝你。”
賴可幼被打擊到了。
莫老師這麼多年都學會諷刺她了。
“我上微博征名去。”
【在座各位有取名大師嗎？父親姓莫，母親姓賴，一經采用有償[拜托][拜托]。】
賴可幼美美吃車厘子：“我相信網友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
【寶寶是覺得我們不知道你倆的姓？？】
【嚇，我還以為父親換人了呢。】
【王富貴。】
【樓上富貴組得一分，偏題得一分。】
等賴可幼炫完一盤車厘子回來，咂咂嘴，上微博看網友如何施展他們的才華。
然，評論區的風向讓她露出疑惑表情。
“什麼嘛，果然不該寄希望於他們……莫老師，還是你來想吧。”
莫倦道：“還早，可以慢慢考慮，總能取到合適的名字。”
道理是這樣沒錯。
況且以賴可幼的變心程度，說不定取完名字她就不喜歡了。
轉眼，賴可幼就將取名字這件事拋之腦後。
孕婦的小毛病不少，懷孕期間，賴可幼胃口變好了，體重變重了，時不時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好在嫁對了人，莫倦全都為她實現。
哪怕她半夜驚醒，會無緣無故地大哭，莫倦也會隨之醒來，哄著她，直到她重新入睡。
“嗚嗚嗚嗚嗚……”
一個淩晨，賴可幼在哭聲中驚醒。
莫倦醒來，往常般地摟著小姑娘，輕拍她的背，“好了，沒事了，我在，寶寶。”
賴可幼聽到男人溫和的嗓音，埋在他的頸邊。
“莫老師嗚嗚嗚，我夢到你的樂隊解散了……我哭得撕心裂肺叫你不要解散，嗚嗚嗚可是你還是解散了……你不見了嗚嗚嗚嗚……”
樂隊解散已是十幾年前的往事，賴可幼卻記憶猶新。
成為她終生揮之不去的夢魘。
莫倦一陣心疼，“寶寶，我在，樂隊解散了，我們都還在這裏，成為了更好的我們，不是嗎？”
“嗚嗚嗚可是……”
“沒有可是。寶寶，因為你，才有了現在的我。”
在莫倦的柔聲安撫下，賴可幼的情緒逐漸歸於平靜，鼻子抽抽嗒嗒的，徹底從夢魘中掙脫。
她埋在莫倦懷裏，輕聲道：“因為有你，才有現在的我。”
……
待產期在三月份，前半個月，大家就將賴可幼轉移到了醫院，生怕她出任何閃失。
即將臨產，賴可幼有絲絲的小緊張。
她其實是特別怕痛的一個人。
在遇到莫倦之前，她都沒想過自己會有結婚生子的一天，原本打算孤寡一生的，可莫倦就是她的例外。
但生孩子有多痛……網絡上告訴得她明明白白。
以及好多數不清的後遺癥。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賴可幼有點方。
她攫緊莫倦的手，語氣在發抖：“莫、莫老師，如果我難產了，醫生問你保大還是保小，你選什麼？”
莫倦見小姑娘害怕，張口要出的安慰堵在嘴裏。
“。”
“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莫倦安慰她，“放寬心，相信現代醫學。”
難產都是古時候的事了，真遇上難產的情況都會提前檢查出來，屆時改為剖腹產即可。
但孕婦要承受的壓力遠不止於此，產後的各種癥狀，足以使人產後抑郁。
賴可幼雙眼淚汪汪：“媽媽，你太不容易了。”
遲來的孝心管瓊香接受了，她拍拍賴可幼的手，“幼寶別怕，很快就過去了。”
賴可幼：“眼睛一睜一閉的那種過去嗎？”
“……”
“嗷——！！！”
賴可幼張嘴就要嗷嗷哭，但有人比她先一步嚎出來。
她呆了呆，望向搶了她戲的罪魁禍首。
“爸，你哭啥呢……”該哭的明明是她啊！！！
賴青擦著眼淚，面子裏子全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死了女兒，“我就是，就是想起了你小時候，小小一只，也是這麼出來的。”
管瓊香補刀：“得了吧，當時幼寶生下來你嫌醜，扔給護士問能不能退貨。”
賴青：“……”
賴可幼：“？”
賴青這個臨近六十歲的老男人真情流露，“幼寶，答應爸爸，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出來見爸爸。”
賴可幼：“……好的爸。”
她是生孩子，又不是要死了。
有了賴青這一出，賴可幼心中的恐懼消散得差不多，坦然啃了一個莫倦給她新削的蘋果。
真正的產期比預產期早了一天。
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來，賴可幼的腦子就什麼也記不清了，只記得進手術室前莫倦與父母擔憂的眼眸。
中間過程仿若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等夢醒來，她已聽到孩童的啼哭。
再就是，手被一股熱源包裹。
賴可幼昏昏沈沈地睜眼，床邊莫倦不知陪伴了她多久，歲月凍結的俊美面容有些許憔悴。
“莫老師……”
“我在。”
莫倦握緊她的手，手心都是汗。
賴可幼額前的汗水打濕了發絲，唇瓣慘白，虛弱開口：“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莫倦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裏都是紅血絲，“寶寶，你生了一個和你一樣可愛的小公主。”
賴可幼滿足地笑了。
果然，小棉襖就是好。
她有女兒了。
她有和莫倦的女兒了。
看著她笑，莫倦也跟著笑，語氣嘶啞：“寶寶，辛苦你了。”
賴可幼搖搖頭。
過了會兒。
“名字想好了嗎？”
名字這幾個月他們看了好多個，賴可幼都不喜歡，不少人也出了主意，可就是沒找到她心中的那個名字。
莫倦道：“言歡怎麼樣？”
他在賴可幼的手心寫下這兩個字。
“言歡……”
“把酒共言歡……”
賴可幼彎了彎漂亮濕潤的眸，“莫言歡，我喜歡這個名字。”
……
三年後。
“莫老師！你管管莫言歡！送她上幼兒園，短短兩天，竟然成了幼兒園裏的扛把子！”
賴可幼在有了女兒後，完成了她要給女兒打扮成小公主的願望。
轉折就在某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莫言歡在家裏翻出當年尚遇送的變形金剛與挖掘機等禮物，從此，在長歪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莫倦放下手中吉他，“怎麼回事？”
賴可幼身後跟著莫言歡這個小不點，她指著小家夥，“就是她！上幼兒園第二天，弄哭了全班同學！”
莫倦笑道：“這麼能耐？”
賴可幼道：“是啊，別人小朋友都在哭，只有歡歡沒在，好不容易有小孩不哭了，她一句’你們爸爸媽媽都不要你了‘，得，全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哭了。”
莫言歡低頭認錯。
她不怕媽媽，不代表不怕爸爸。
爸爸沒有表情的時候最兇了。
“言歡，你過來。”
莫言歡：qaq又要被教育鳥╯︿╰
晚上。
莫倦哄完莫言歡睡覺，回到主臥，賴可幼趴在床上刷手機。
聽到動靜，賴可幼道：“睡了嗎？”
“睡了。”莫倦上床。
“太不乖了，才三歲的小孩，我三歲比她省心多了！”
莫倦也不提莫言歡為什麼會長歪成這樣，到底遺傳了誰的基因，他撩起賴可幼耳邊的一縷發絲，“不如，再生一個？”
賴可幼眨巴眼。
好像……有點道理。
“寶寶。”莫倦的吻落在她的鼻梁，唇角，手從她衣擺探進去，“這次，你想生男孩還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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