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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拒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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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拒絕我

姜檸捏著手機的手猝然收緊,用力到連指尖都在泛白。

姜檸啞然開口:“我知道了。”

姜宴京還想和她說些什麽:“要不要我陪你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姜檸就掛斷了電話。

她和叔公其實沒見過幾面。

外公外婆和媽媽去世後,除了叔公之外,她已經是母親那邊,唯一的血脈了。

如果叔公也走了。

不算姜錦濤那個混蛋,在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一個和她擁有著相同血脈的人了。

不論如何,她理應過去一趟。

她調整了好一會兒的情緒,呼出一口氣,才走出小黑屋。

結果正撞見光明正大聽墻角的席越。

席越毫無偷聽的負罪感,甚至還懶懶洋洋的問他:“和誰打電話呢?”

“導演。”

“混得這麽熟了,都能叫你檸檸了?”

姜檸不知道是真沒聽出來他話裏的陰陽怪氣,還是裝沒聽出來:“還好吧,一般。”

席越的臉色奇臭:“你和他說什麽呢?”

姜檸隨口胡謅:“導演怕被網曝,讓我去醫院覆查拿結果發到網上。”

席越:“好巧,我也是,順路一起?”

席越一本正經的說瞎話。

他雙手環胸靠在墻上,從修長的雙腿到腰背,以及肩頸都透露出一種如同上了弦的弓一般的利落感,風姿矜貴中又帶有些漫不經心的懶倦。

席越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想的話,能很輕易的讓任何女孩子動心。

姜檸自認為自已也不是什麽多特別的人,為什麽會讓席越這樣一個生活在光芒和萬人掌聲中的天之驕子,這樣纏著不放。

姜檸嘆了一口氣,只能實話實說:“我叔公不行了,我得回去一趟。”

席越臉上的神色也淡了一點:“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

“我送你。”

“不用,我已經訂好了機票。”

姜檸對席越的每句話,都在好好回覆。

但席越不知道為什麽,聽著姜檸和他說的話很難受。

她對他總是充滿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排斥和抗拒。

仿佛每句話都是明晃晃的把他拒之門外。

……

姜檸很想快點趕回去。

但是事與願違,姜檸的飛機因為特殊原因延誤了,連起飛的時間都未定。

席越:“我送你吧。”

姜檸皺了皺眉,有些急,但沒有表現出來。

“我去找我爸。”

席越:“你信不信你現在聯系他送你過去,你就再也回不來了。”

的確是這樣的,姜檸沒辦法反駁。

她也不想被永遠困在港市。

那地方是曾經很多內地人都做著撈金夢的地方。

但對於姜檸來說,卻是一座恐怖而又陰森的囚牢。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拒絕我。”席越的語氣平靜:“我除了煩一點,也不會拿你怎麽樣。”

他的聲音沒有了平日裏的漫不經心。

姜檸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作何解釋。

不是想拒絕他。

也不是嫌他煩。

可如果她真說出來了,他們之間的關系,那才叫剪不斷理還亂。

……

姜檸不知道怎麽解釋的後果,就是被蹬鼻子上臉的席越強勢的帶上了自家的私人飛機,直飛港市。

席越也跟來了。

姜檸已經沒有太多精力問他了。

他總是有五花八門的理由。

醫院的消毒水很刺鼻,對姜檸來說,仿佛是無數根尖銳的針直刺鼻腔,無情的侵蝕著每一個來往病人和家屬的心理防線,讓人越發感到壓抑和絕望。

姜檸趕過去的時候,病床邊只圍著叔婆和她那邊趕來的親戚。

叔公躺在病床上,用儀器吊著最後一口氣。

渾身上下都是儀器插著的管子,就像是被無數條冰冷的枷鎖緊緊束縛。

心電監護儀傳來平穩又緩慢的滴滴聲音,莫名的讓人感覺這是剝奪生命的倒數。

叔婆見姜檸來了,臉色不善,但還是從病床前站起來:“他有話想和你說。”

她的視線挪到了姜檸身邊戴著口罩的席越身上:“這是哪位?”

姜檸:“我一個朋友。”

“那你一個人進去吧。”

叔婆不欲和她多說什麽,招呼著一屋子的親戚出去了。

病房裏只剩下了姜檸和躺在病床上的叔公。

叔公已經很老了,臉頰凹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彌留之際的死氣。

姜檸坐過去,牽住他的手:“叔公。”

他勉強睜開眼睛,張了張嘴,在呼吸罩上映出白霧。

但姜檸依舊能看出那是個唇角上勾,笑的輪廓。

姜檸聽到他說:“好孩子,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

席越在病房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姜檸的叔公都和她說了什麽,姜檸把門外的一群人叫進去之後。

沒多久。

病房裏就爆發出一陣淒厲而慘痛的喊聲。

姜檸的叔公去世了。

席越是沒有資格進去的,只能在外頭看著醫護人員圍著病床,做最後的急救措施。

席越下意識的透過門上的窺視窗,去看姜檸的反應。

她已經被叔公的眾多親眷擠到了最外圍,身影逆著光,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席越聽到姜檸叔婆含著哭腔的一句嘶吼,隨後就推攘了一下姜檸:“你們這一家子的劣質基因!……”

席越下意識的想擡步推門進去,就見姜檸擡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裏藏著無聲但很明顯的懇求。

讓席越硬生生的止住了準備推門的手。

所幸姜檸的叔婆只有這一個無禮且撒潑的舉動,隨後就蹲下身去,掩面哭泣。

姜檸一個人承受著叔婆無名的怒火。

又像是任由對方洩憤,又像是贖罪。

醫護人員緩緩從病房裏出來,身後是病床上已經被蓋上了白布的叔公。

席越一向條理清晰的腦子,都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攔住其中一個護土,問他:“這個病人是怎麽去世的?”

護土看了他一眼:“重度抑郁,割腕。”

席越的指尖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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