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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六年裏,你打過我的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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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六年裏,你打過我的電話嗎?

姜檸也很快就從病房裏出來了。

她的神色看著很平靜,情緒沒有因叔公的死而感染半分。

但席越卻仿佛能看到姜檸那行將就木一般的靈魂。

席越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問姜檸:“你還要去參加葬禮嗎?”

姜檸回望了一下病房,過了好久,才開口說:“叔婆應該不歡迎我,不去了。”

席越:“那回去吧。”

姜檸只在港市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又回去了。

除了席越問的那幾句,來回的所有路程中,姜檸都沒有和席越說過一句話。

飛機上。

姜檸神游天外了很久,一直看著窗外綿延的雲海,沒有移開過視線。

這總給席越一個錯覺,如果能從這裏跳下去,姜檸應該會毫不猶豫。

席越雖然很多時候都喜歡在姜檸跟前找存在感,但他沒有在這個時候煩姜檸。

席越在手機上給秦淮安發消息。

【能不能查到她母親是怎麽去世的。】

【這個有點難度啊,姜家好歹是港市的名門望族,有權有勢,他們不想讓外人知道的東西,還是挺難打聽到的,我盡量吧,姜檸那好閨蜜時梨梨應該知道一些內幕,我厚著臉皮去聯系一下。】

【謝謝。】

【哪的話,都是哥們。】

……

一直到回了拍攝節目的s市。

上了車,席越才聽到了姜檸主動開口的第一句話。

“我有點不舒服,你再幫我和導演請個假吧,明天我再回去。”

自從席越知道她的病情之後,她現在已經不用在席越面前掩藏自已的疲態。

席越應了一聲,讓司機開車去酒店。

車子行駛到了酒店門口。

姜檸見席越還想跟上來。

她在席越下車之前,堵在車門口,手撐著車門,稍稍俯身,去看席越。

姜檸:“你回節目組吧,我回去睡會兒就好。”

席越只能說:“有事打我電話。”

姜檸“嗯”了一聲,很明顯是敷衍。

她本來想替席越把門關上,卻忽而聽到席越開口問她:“你打過我的電話嗎?”

姜檸怔楞了一下,過於疲憊的大腦反應有些慢,怔怔的看著席越。

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席越又繼續道:“這六年裏,你打過我的電話嗎?”

車燈昏暗,是屬於拍攝中的死亡光線,但席越高挺的鼻梁,和線條利落的下頜骨依舊輪廓分明,依舊很明顯。

席越說:“你出國第一年,我就知道你有抑郁癥了,你在國外沒有認識的人,我猜你也不會去主動結識什麽朋友。”

“我怕你遇到危險,如果你爸派給你的人聯系不上的話,我想著緊急之下,你也許會找上我,這麽多年,我的手機沒有一次靜音停機和關機,甚至是錄節目都會放到口袋裏。”

席越的唇角小幅度的扯了一下,看著像是個笑。

“但是你沒有。”

說不出來這個笑是對於姜檸在m國六年間,都沒有遇到危險的如釋重負。

還是這六年裏,他嚴陣以待,卻從沒有接到過姜檸電話的強顏歡笑。

席越最後只對她說了句:“回酒店吧,外面冷。”

姜檸抿了抿唇。

她覺得在這種時候,應該對席越說些什麽的。

但她張了張嘴,卻覺得喉間啞澀,沒有辦法說出一句話。

最後姜檸只能離開。

想等自已的狀態好一些之後,有機會再和席越談談。

席越看著姜檸的背影走入了酒店明亮的大堂,才收回視線,對司機道:“走吧。”

這個時候他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是秦淮安打來的電話。

席越接通,問他:“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秦淮安長話短說:“是在精神病院跳樓去世的,姜檸那會兒剛到,沒來得及阻止,眼睜睜看著她跳下去,有點……”

一時間秦淮安都找不出一個形容詞來形容當時慘烈的場景。

他在電話那頭長久等不到席越的回答。

他知道席越這會兒應該想挺多的,也沒多問什麽,就自顧自的說著一個對席越來說算得上是苦中作樂的事情。

“時梨梨那小丫頭一開始還不肯說,逼著我問是誰讓我來打聽這事兒的,我本來以為在她嘴裏問不出來了,就破罐子破摔說了。”

“誰知道時梨梨聽到是你打聽的,就直接和我說實話了,看她的態度,還是挺希望你把姜檸追回來的。”

“她和姜檸算得上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姐妹,比姜檸那塑料關系的養兄都還親,時梨梨能這麽說,肯定是察覺出來姜檸對你還有感情,起碼不討厭你。”

良久,秦淮安才聽到席越啞著聲音開口:“我知道了。”

後座沒開燈,車輛行駛中,不斷倒退的路燈的光影映射進車內。

光影明滅間,整個車廂都像是巨獸的嘴巴,仿佛下一秒就會吞噬著一切。

姜檸叔父的割腕,叔婆痛苦的嘶喊,“你們這一家子的劣質基因!……”

以及她母親的死亡。

席越好像隱約觸碰到了姜檸一直將他拒之門外的那層壁。

……

姜檸進酒店大堂之後。

前臺小姐姐很快就迎了上來。

“姜小姐。”

那語氣不像是和她打招呼,倒有點像是讓她快走的意思。

下一秒。

一側就傳來了姜宴京的聲音。

“檸檸。”

姜檸循著聲音望過去,發現還真是自已這麽倒黴,正遇到姜宴京又來討債了。

姜宴京帶著助理走上前來,他穿著人模狗樣的西裝,氣質沈斂溫和,容色俊秀。

如果對這個人不了解的話,乍一看過去,就是個修養很好的世家公子。

但不論如何,都看不出來當初剛從福利院進入姜家時的拘謹模樣。

姜宴京問她:“怎麽不回家,爸爸很生氣。”

姜檸連冷嘲熱諷的精力都沒有了,只淡淡道:“那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姜錦濤越厭惡我,你的繼承權不就握得越牢固。”

姜宴京:“不管你怎麽想的,我都沒有想把你擠出姜家的意思,姜家的一切永遠是你的,我只不過是幫你暫存而已,等你什麽時候想要了,可以直接拿回去。”

姜檸:“那不好意思,我表達錯誤了,是我自已想離你們遠遠的。”

她現在只想回酒店睡覺,丟下這句話便轉身想走。

錯肩離開時,姜宴京卻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別鬧脾氣了,跟我回去。”

“你松開!”

和強勢的動作相比,姜宴京的語氣依舊很溫和:“回去吧,我知道你不喜歡相親,我已經和父親談過了,他暫時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除了姜宴京的表裏不一外,姜檸更討厭的就是姜宴京身上這和姜錦濤學出來的獨裁,以及說一不二的控制欲。

如果不是她以前閑著沒事去驗過姜宴京和姜錦濤的dnA,她都以為姜宴京就是姜錦濤的私生子了。

姜檸再奮力也沒能掙開姜宴京的手。

她真以為自已會被這樣拖回港市。

旁邊突然沖出來一個穿著粉裙的身影,狠狠的一推姜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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