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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完不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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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完不認賬

同公司的優秀人才還是很多的,朱弦也是卯足了勁想要證道一下,而這次的高級珠寶設計師,名額也就一個,據說真的成功了,薪資待遇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可以擁有一件自己獨立的辦公室。

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太過熱情的人,能在安靜的環境裏自己獨立設計,想想還是很爽的。

但是,換個角度想,就像是給她單獨的開了個新的石磨,而她如果晉升成功了,像極了這群驢裏最能拉磨的驢。

周睿也發現許肆近來的狀態有轉好的跡象,雖然還是不能吃肉,但是,好歹能睡的香了。

上次給他做完小餛飩,以為他都吃完了,誰知道這家夥上了樓就吐個幹凈。

沒辦法,沒有一個正常人在見過那種場面後,還能心安理得的吃下肉類的。

周睿再次給他做心理治療的時候,想到了什麽,提醒道:“對了,哥,小滿姐有點輕微的親密關系恐懼癥,你和她相處的時候,註意點分寸和距離。”

許肆一楞:“親密關系恐懼癥?你怎麽知道?”

周睿打開手裏的電腦,調出了當時朱弦過來看診時填的表。

“因為她幾年前掛過我的號,我當時還比較興奮,能見到她,結果她根本沒來看診,自己就走了。”

許肆拿過來一看,還真是,上面是她做的一些自測的選擇題,大概的原因他也看明白了,和初高中那段被霸淩的經歷有關,因為那些混蛋經常對著她開一些□□色情玩笑,導致她對這方面會有一些忌諱。

可他和朱弦相處的這段時間,沒覺得她有這方面的問題啊?

也就是說,她和王哲在一起這麽多年,還保留著初吻的原因,是因為這個?

“問題大嗎?”

周睿笑了笑:“其實問題不大,只要你註意點她的感受就行,我看小滿姐應該是不討厭你的,你只要別嚇著她沒問題。”

許肆不滿的白了他一眼:“你這個單身狗,好像很會疼人啊?”

周睿不以為然道:“不是我會疼人,是你本身脾氣就有點嚇人,我小時候被你兇哭過多少次了?你這個罪魁禍首不會忘了吧?”

確實,但那也是周睿有病,明知道他煩小孩,還硬往他身上湊,不是純屬找罵嗎?

“還有。”周睿又想起了一點,“媽昨天來了電話,問了你的情況,馬上是國慶小長假了,回家吃飯嗎?”

許肆垂下眼簾,提到宋之華,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跟她去交流和相處了,本來他真的很恨她,可是自從那次的危機後,宋之華對他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變,會時不時的去關心他。

可他已經不在乎了,能接受周睿,已經是他最大的容忍度了。

他沒有辦法去和宋之華處成親人那樣,說到底,失望還是有的,可最多的,還是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她了。

“不去,你回去就行了。”

周睿作為心理醫生,很理解許肆,所以也不強求。

許肆看著眼前的周睿,再回想著以前在他的面前哥哥來哥哥去的時候,仿佛已經很久了,現在的他,就像是個棉花,你無論多少的拳頭打進去,都沒有任何反應,這家夥自從做了心理醫生後,情緒穩定的如同老狗一般,他都覺得周睿再老一點,完全可以出家了。

周睿的唇邊還是有著小時候就有的梨渦,他和宋之華都沒有,這個梨渦,是周志遠的遺傳。

所以,他的面相更像周志遠多一點。

跟隨他這段時間對許肆的觀察,周睿看完手上的BDI測量表,長舒一口氣,再次感嘆道:“說實話,小滿姐比我這個心理醫生都有用的很,哥,你的抑郁癥情況有了很大的改善,這藥就可以停了。”

許肆淡淡的笑了幾下,不用周睿說他自己也能感受出來,PTSD不好說,但是抑郁癥的情況是真的能感覺到緩解了很多。

等到朱弦忙完手上的事情後,才打卡下的樓。

那輛惹眼的賓利車還是照舊停在那,朱弦無奈的搖搖頭,早就讓他別來了,卻還是依舊,她都懷疑這個人真的是沒有工作。

許肆朝她按了按喇叭,朱弦會心一笑,腳步輕快的上了車,小風吹的還是有些涼的。

車子啟程了,許肆打著方向盤:“吃飯了嗎?”

朱弦系好安全帶,拿出平板,一邊刷著最新的珠寶雜志,一邊回覆:“沒呢,你呢?”

“我也沒有,想吃什麽?”

談到吃的東西,她才擡頭,從工作裏移開目光,仔細的考慮:“我不想吃外面的,口味太重了,阿肆,我們去超市買點食材,回家做吧?千尋又出差了,家裏的鍋碗瓢盆也是時候該用用了,不然都積灰了。”

許肆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方向盤,試探性問道:“小滿,你要不要單獨出來住?”

朱弦扭頭看向他:“為什麽?我和千尋住的好好的,為什麽要搬出來住?”

紅燈,許肆踩下剎車,漆黑的眸子裏有些幽怨道:“我不想每次找你的時候,家裏有個電燈泡。”

“電燈泡?”朱弦看著他有的別扭的樣子,想逗逗他,她有些傲嬌的開口,“許肆,你要搞清楚,我沒有答應和你在一起,我和千尋之間,你才是第三者,電燈泡,知道嗎?”

許肆把車停在路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側身盯著她,壓迫感十足。

“什麽意思?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你跟我說沒答應?沒在一起?朱弦,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道德這麽敗壞?嫖完不認賬的?”

朱弦的臉又迅速紅了個透,她羞憤的打了一下許肆的胳膊:“你在口出什麽狂言?我什麽時候嫖了?”

許肆坐正了身子,滿臉的不悅,想了想還是挺生氣的,可一想到也是自己率先的不辭而別,可能這丫頭心裏還是有些膈應,也正常。

而且,好不容易才關系緩和的差不多了,想著周睿說她有親密關系恐懼癥,他也不想一下子太激進了,給人惹毛了,就真的哄不好了。

朱弦就看他來回的嘆氣吸氣,有一種想和她說道說道,卻還是不忍心和她爭吵的感覺,最終,許肆還是系上安全帶,有些憤懣的說了一句:“算了,反正你也跑不掉,我們來日方長。”

朱弦低頭,無聲的笑了。

去了超市,許肆推著車,就看著朱弦來回的挑零食,可是挑的時候,還在一個勁的問他,這個喜歡吃嗎,那個喜歡吃嗎?

每一次問,許肆都會不厭其煩的回答她,都可以。

本來還覺得心裏暖暖的,覺得她什麽都想得到自己,然後在進入生鮮區域的時候,對話就變成了這樣。

“阿肆,這個你會做嗎?”

“這個呢?”

“這個你會嗎?”

“那這個呢?”

垃圾食品塞給他吃,蔬菜水果肉類,他就變成了一個工具人了?

經過肉類區域的時候,朱弦看著活生生的大公雞,就想著可以買一只回去,今晚做了,明天當個便當,中午熱熱吃也好,補補營養,這些天加班都快廢了。

便讓阿姨當場把雞殺了,買一只回家。

可是,猩紅的血液,猙獰的叫聲,混亂的內臟落在了許肆的眼裏,他的臉色瞬間煞白,眼神裏充滿了恐懼,耳朵裏是一片的轟鳴聲,記憶裏那個血腥的晚上又再度閃回,他握緊了拳頭,超市裏,每一張面孔在他的眼裏,變得十分的危險。

似乎每一個看向他的人,都要殺了他,吃了他。

他的腳步晃蕩了幾下,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有些難以控制,朱弦的背影在他的視線裏逐漸變得模糊。

許肆生怕自己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便推開人群,踉蹌著步伐,往外跑去。

期間撞到了不少人,引來了人群的不滿聲。

朱弦聽到聲音,回頭看去,那人已經走遠了,覺察到他的情況有點異常,朱弦扭頭就跟阿姨說雞不要了,就趕緊追了出去。

出了超市門沒多遠,她就在超市外面的墻角處,找到了蹲地抱膝的許肆,他寬大的身形一直在顫抖,似乎還在低聲的啜泣著。

這樣的許肆她從來沒有見到過,朱弦擔心的上前,把手輕輕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阿肆,你怎麽了?”

話音剛落,許肆突然間從臂彎裏擡起眼眸,漆黑的眸子裏,目光如森林裏的野獸一般,看的朱弦腳底生寒,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單手遏制住脖子,摁在墻上。

他的力道太大了,朱弦幾乎不過幾秒鐘,就已經小臉漲紅,她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間像瘋了一樣,只能費力的拍打著他的胳膊,讓他放手。

看清眼前的人是誰,許肆驚恐的松開手,他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朱弦被放開後,一直在彎腰咳嗽,許肆剛剛的神態,與要掐死她沒有兩樣。

他再次因為高度警覺,引發了過度反應,而這次,居然對朱弦出手,差點就傷了她,朱弦白皙的脖子上,紅色的指印漸漸浮現。

許肆慌張的轉身就要跑開。

朱弦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啞著嗓子。

“阿肆,你要去哪?”

許肆的嗓子眼裏,緊緊的堵在一起,他盡力的平穩自己的聲音,卻還是不敢回頭看她。

“小滿,你讓我緩緩,求求你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她,許肆滿腦子都是自己要掐死朱弦的畫面,強烈的愧疚和自責充斥著他全部的感官,他幾乎要崩潰,只想早點逃離這個地方。

“阿肆……你到底怎麽了?”

朱弦還想問,許肆只是甩開了她的手,往外走去,走到一半,他又折了回來,把車鑰匙放在朱弦的手裏,自始至終不敢正眼看她。

“你先回去吧,小滿,等我緩緩,給我點時間。”

他走出去的背影,看起來孤寂的很,也讓朱弦的心裏升起一陣的擔憂,可她沒有出聲阻止他,她知道,這是他自我保護的表現,她不想殘忍的戳破他這層偽裝。

她從認識他開始,就明白,這個人骨子裏有著自己的倔犟,所以,他第一次勇敢的反抗命運的不公時,卻以失敗告終,不得不接受這那些嗟來之食,她也明白許肆是痛苦的。

而這一次,不論他是什麽原因,朱弦只知道,他也是一樣的痛苦,既然是痛苦的,那她就不想再往他的身上施加一些看起來是關心,實際上會對他產生壓力的事。

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車鑰匙,她犯了難。

她沒駕照,不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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