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終點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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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終點等你
“害，這個項目真的不適合我們……”宋南伊悻悻地說了一句，畢竟是她硬拉著林疏雨來參加這個比賽的。
林疏雨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這有什麽，雖然你兩人三足沒走好，但是五千米也不一定跑得完吶，想那麽多幹嘛呢。”
林疏雨靠得很近，兩顆腦袋貼在一起。
宋南伊好勝心上來了：“你看著吧林疏雨，五千米我一定跑完，給我們班把丟的分拿回來！”
黃明新也過來說：“走吧，我們去操場那邊給跑步的加油。”
林疏雨：“兩人三足我們班的全都完了嗎？”
“完了啊，你們就是最後兩個完的。”
宋南伊本來就不服氣：“什麽叫我們是最後兩個完的？你說話好聽點。”
江柚白點點頭：“好，我說好聽點。就算你們走得像屎，也是最好看的屎。”
……
宋南伊不講話了。
江柚白：“講點好聽的還不愛聽了……”
操場上，人山人海，熱火朝天。
江柚白註意到自己剛來他哥就走了，問黃明新：“他去哪？”
“檢錄啊。”
宋南伊：“他參加了什麽比賽？”
黃明新正在拍照，隨口說：“短跑吧，應該是五十跟兩百。”
“體委還要自己上場啊，我還以為他只是負責抓壯丁呢。”
黃明新笑說：“那不是，老江還是很負責的，而且也不會強迫別人，很多沒人願意參加的項目都是他上的。”
宋南伊伸手搭在黃明新的肩上，“你對你的老江評價很高嘛……”
“放屁，五千米不還是填的我名字。”江柚白專業拆臺，“而且還沒跟我說……不要臉！”
時和辰輕輕拍了拍江柚白的肩膀，成功把他的怨氣和怒氣拍下去一半。
黃明新看著他們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這欠抽的語氣氣得江柚白對著黃明新的腚踹了一腳。
黃明新被踹了之後，委屈巴巴地搓著自己的屁股蛋子，嘟著嘴說：“本來就是。我真服了，從小到大，只有時和辰能制得住你，連你親哥都不行。你有本事踹時和辰一腳啊！”
時和辰挑眉：他踹得還真不少。
江柚白臉有點紅，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怎麽的，他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宋南伊和林疏雨說：“你怎麽不說宋南伊和林疏雨？宋南伊，誰都不服，連墻都不扶，犟得跟牛一樣，還不是會乖乖聽林疏雨的話。”
黃明新點點頭，“也是。”
誰都不服的宋南伊就站出來說話了，但是她沒有反駁江柚白的話：“還好意思說呢，黃明新，你不照樣也是，你的罩門，就在江汀白身上！”
“你怎麽看出來的！”
江柚白和宋南伊異口同聲：“瞎子都看得出來！”
黃明新囁囁嚅嚅，最後還是憋出一句：“你們管我呢……”
幾個人捂著耳朵沖他大吼：“呱！”
——
林疏雨三千米也是在早上。
走之前宋南伊還一直拉著她的手，“不讓你走。”
林疏雨：“別耍賴啊，那邊在檢錄了。我得快點過去。”
宋南伊把人抱住，腦袋在她頸窩處蹭，活像只狗狗。“啊，不要嘛……”
江柚白‘切’了一聲，“最多十幾分鐘的事兒，整得像生離死別似的。要是哪一天真的分開非得死一個不可……”
黃明新看著著兩人黏黏糊糊的勁兒，趕緊過來手一劈，把兩個人分開：“哎呀趕緊去吧，等會廣播要喊人了！”
林疏雨手放在宋南伊手背上，扒拉下來，“我走了。”然後她就聽到宋南伊對她說了一句：“我在終點等你！”
我在終點等你。
林疏雨：好。
林疏雨體力不算太好，雖然這半個月都有練，但是她太瘦太虛了，很難在短時間內跑出成績來。
這會兒剛跑了一半就已經落後到中後游，整個人昏昏漲漲的連眼睛都帶著重影。
黃明新帶著人在邊上喊加油，其他班的也都在喊加油，喧嘩不停。不斷有人從她身邊經過，帶來一股風，然後又重歸悶熱。
林疏雨只覺得口幹舌燥，嗓子眼裏都帶著血味，手跟腳都麻了，感覺身子都不是自己的。
周圍太過嘈雜，到後面她已經聽不清聲音了，不知道是誰在喊她的名字，為她加油。但是她覺得，這其中，應該會有宋南伊吧。
她說了，會在終點等我的。
跑道上的人陸陸續續都跑完了，終點處被清出一片空地，不讓靠近，以防被沖刺的人撲倒。
只有兩個老師能在終點接人。
林疏雨沖過終點線，腳下一酸，就向前倒去，沒撲到堅硬的跑道上，而是跌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裏。
宋南伊沒受住林疏雨的沖擊力，兩個人一起滾到地上，但是林疏雨被抱得很緊。
旁邊的負責老師沖上前，整個人氣急敗壞：“說了不能上前為什麽還要撲上去，為什麽要趁老師不註意的時候沖出來？”
另一個老師出來拉著那老師的胳膊：“算了算了，小孩子嘛……”
“還小孩子啊！多大人了！”
林疏雨看了一下四周，人很多，嘰嘰喳喳的，有的在看比賽的情況，有的在看她們這邊的熱鬧。
她又重新看向宋南伊，正不管不顧地對著她笑。林疏雨覺得心臟止不住地加速，越跳越快。
……
世界喧囂，人聲嘈雜。你的名字，隱匿著我數不清的心事。
江汀白和黃明新也上來，邊安撫老師邊拉著她們，帶著她們往外圍走。
那老師嘴裏還絮絮叨叨的：“都說了非參賽的同學不能超過那塊空地，為什麽還要上前？這下摔了吧，摔一個還不夠還要摔兩個……”
幾個人慢慢地走遠了，人聲漸漸模糊。
黃明新說：“那老師可兇了，看得密不透風，不知道你是怎麽沖上去的……”
宋南伊沖林疏雨露了個大大的笑容。
“不過還好你接住了她，我看到那老師有點忙不過來了，不然結結實實摔一下也是夠慘的……”
“但是，你怎麽知道林疏雨會摔？”
宋南伊不甚在意：“我不知道啊。”
本來我就打算沖上去。
黃明新看著她問：“那你自己沒摔到吧？”
“沒。”宋南伊搖搖頭，握著林疏雨的手，對幾個男生說：“哎呀，我們沒事，你們回去加油吧，我們班不是還有幾個沒跑完嗎？”
江汀白：“沒事，有好幾個女生在那邊，暫時用不上我們……”
林疏雨也說：“回去看看吧，等下別人說你這當體委的偏心。”
“好。那你們好好休息。”
“好。”林疏雨見江汀白一直盯著自己，有點不太自然地說：“還有什麽事嗎？”
“你，沒事吧？”
“沒，沒事啊。”
黃明新：“對啊，你們倆要是哪裏摔到了，就去醫務室看看，消消毒也好。”
“哎沒事沒事，不用擔心，”宋南伊直接上手推黃明新的後背，“你們回去吧，我們會去的……走吧走吧，別煩著我們了……”
“哎哎哎……”
江汀白準備拽著他弟一起走，卻被一把甩開了。
江柚白拉著時和辰的袖子往另一個方向走。
“餵，你們去哪，不去操場了嗎？”
江柚白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那裏太吵了，你們自己去吧。”
黃明新緩慢地問：“我們，是被這兩對甩了嗎？”
江汀白無奈地偏了一下頭，回去做個盡職盡心的好體委。
宋南伊和林疏雨沒有去醫務室，而是手拉著手，漫無目的地走在校園的小道上。
腳下墊著落花枯葉，風裏藏著桂花香甜，梧桐葉被照得透亮。
“林疏雨，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喜歡那個人嗎？”
她終於不再口口聲聲罵自己是鳥人了。
林疏雨低著頭，垂著眼，專挑路面上的枯葉踩，發出簌簌的聲音。
她說：“才不要告訴你。”
像是猜到了這個答案，宋南伊換了個問題：“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你喜歡的人在一起的話，你希望他給你什麽呢？”
“什麽都不用啊。”
宋南伊：“你就沒有什麽想要的嗎？”
林疏雨感覺臉有點發熱，她半晌才說：“告白，花。還有一個家。”
宋南伊點點頭。
鮮花，告白……再普通不過的要求。
宋南伊慶幸林疏雨是暗戀，這樣，那個人不知情，他們就不會有太快的進展。
但同時她又氣憤林疏雨是暗戀，那個人憑什麽能讓林疏雨默默地喜歡著，一心一意地愛戀著。
要是讓她知道那個人是誰，非要套個麻袋拖出去打一頓不可！
“那你呢？”林疏雨問，“你希望你喜歡的人給你什麽？”
“我又沒有喜歡的人。”脫口而出，語氣酸溜溜。
林疏雨心臟仿佛被掐了一下，眼皮垂下去，提溜一圈之後又擡起頭來，枝椏蔓延，連綿不絕。
“遲早會有。”林疏雨聲音低低的。
兩個人各懷心事，在校道上逛了一圈又一圈。
——
江汀白和黃明新在操場上看比賽，兩個人勾肩搭背的站在一塊兒。
黃明新隨口說：“嘿，你覺不覺得最近江柚白和時和辰那兩個小崽子老是躲著我們，兩個人湊在一起廝混啊？”
“他們兩不一直這樣。”
“不對不對，”黃明新伸出根食指來搖了搖，“這頻率比以前高了很多好吧，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江汀白兩只手都插進兜裏，斜斜地站著，眼皮都沒掀起來：“那你說說，哪裏不對。”
“嘖，又說不上來……”
江汀白沒理他那神神叨叨的勁兒，自顧自閉上了眼睛。
沒眼看……
“那個，江汀白……”
江汀白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站著兩個女生，胳膊挽著胳膊，個子不高，其中一個手裏拿著一瓶水，怯生生的，臉上兩坨不大不小的紅暈。
……
兩個女生走了之後，黃明新還在嘰裏呱啦講個不停。
江汀白還是那副愛搭不理的死出，話嘮黃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接著說：“話說，咱們那麽多年的兄弟，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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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好勝心上來了：“你看著吧林疏雨，五千米我一定跑完，給我們班把丟的分拿回來！”
黃明新也過來說：“走吧，我們去操場那邊給跑步的加油。”
林疏雨：“兩人三足我們班的全都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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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本來就不服氣：“什麽叫我們是最後兩個完的？你說話好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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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南伊不講話了。
江柚白：“講點好聽的還不愛聽了……”
操場上，人山人海，熱火朝天。
江柚白註意到自己剛來他哥就走了，問黃明新：“他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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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他參加了什麽比賽？”
黃明新正在拍照，隨口說：“短跑吧，應該是五十跟兩百。”
“體委還要自己上場啊，我還以為他只是負責抓壯丁呢。”
黃明新笑說：“那不是，老江還是很負責的，而且也不會強迫別人，很多沒人願意參加的項目都是他上的。”
宋南伊伸手搭在黃明新的肩上，“你對你的老江評價很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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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新看著他們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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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新被踹了之後，委屈巴巴地搓著自己的屁股蛋子，嘟著嘴說：“本來就是。我真服了，從小到大，只有時和辰能制得住你，連你親哥都不行。你有本事踹時和辰一腳啊！”
時和辰挑眉：他踹得還真不少。
江柚白臉有點紅，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怎麽的，他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宋南伊和林疏雨說：“你怎麽不說宋南伊和林疏雨？宋南伊，誰都不服，連墻都不扶，犟得跟牛一樣，還不是會乖乖聽林疏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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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白和宋南伊異口同聲：“瞎子都看得出來！”
黃明新囁囁嚅嚅，最後還是憋出一句：“你們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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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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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雨：“別耍賴啊，那邊在檢錄了。我得快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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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雨體力不算太好，雖然這半個月都有練，但是她太瘦太虛了，很難在短時間內跑出成績來。
這會兒剛跑了一半就已經落後到中後游，整個人昏昏漲漲的連眼睛都帶著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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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雨只覺得口幹舌燥，嗓子眼裏都帶著血味，手跟腳都麻了，感覺身子都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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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新說：“那老師可兇了，看得密不透風，不知道你是怎麽沖上去的……”
宋南伊沖林疏雨露了個大大的笑容。
“不過還好你接住了她，我看到那老師有點忙不過來了，不然結結實實摔一下也是夠慘的……”
“但是，你怎麽知道林疏雨會摔？”
宋南伊不甚在意：“我不知道啊。”
本來我就打算沖上去。
黃明新看著她問：“那你自己沒摔到吧？”
“沒。”宋南伊搖搖頭，握著林疏雨的手，對幾個男生說：“哎呀，我們沒事，你們回去加油吧，我們班不是還有幾個沒跑完嗎？”
江汀白：“沒事，有好幾個女生在那邊，暫時用不上我們……”
林疏雨也說：“回去看看吧，等下別人說你這當體委的偏心。”
“好。那你們好好休息。”
“好。”林疏雨見江汀白一直盯著自己，有點不太自然地說：“還有什麽事嗎？”
“你，沒事吧？”
“沒，沒事啊。”
黃明新：“對啊，你們倆要是哪裏摔到了，就去醫務室看看，消消毒也好。”
“哎沒事沒事，不用擔心，”宋南伊直接上手推黃明新的後背，“你們回去吧，我們會去的……走吧走吧，別煩著我們了……”
“哎哎哎……”
江汀白準備拽著他弟一起走，卻被一把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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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們去哪，不去操場了嗎？”
江柚白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那裏太吵了，你們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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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雨，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喜歡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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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猜到了這個答案，宋南伊換了個問題：“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你喜歡的人在一起的話，你希望他給你什麽呢？”
“什麽都不用啊。”
宋南伊：“你就沒有什麽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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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她又氣憤林疏雨是暗戀，那個人憑什麽能讓林疏雨默默地喜歡著，一心一意地愛戀著。
要是讓她知道那個人是誰，非要套個麻袋拖出去打一頓不可！
“那你呢？”林疏雨問，“你希望你喜歡的人給你什麽？”
“我又沒有喜歡的人。”脫口而出，語氣酸溜溜。
林疏雨心臟仿佛被掐了一下，眼皮垂下去，提溜一圈之後又擡起頭來，枝椏蔓延，連綿不絕。
“遲早會有。”林疏雨聲音低低的。
兩個人各懷心事，在校道上逛了一圈又一圈。
——
江汀白和黃明新在操場上看比賽，兩個人勾肩搭背的站在一塊兒。
黃明新隨口說：“嘿，你覺不覺得最近江柚白和時和辰那兩個小崽子老是躲著我們，兩個人湊在一起廝混啊？”
“他們兩不一直這樣。”
“不對不對，”黃明新伸出根食指來搖了搖，“這頻率比以前高了很多好吧，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江汀白兩只手都插進兜裏，斜斜地站著，眼皮都沒掀起來：“那你說說，哪裏不對。”
“嘖，又說不上來……”
江汀白沒理他那神神叨叨的勁兒，自顧自閉上了眼睛。
沒眼看……
“那個，江汀白……”
江汀白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站著兩個女生，胳膊挽著胳膊，個子不高，其中一個手裏拿著一瓶水，怯生生的，臉上兩坨不大不小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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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生走了之後，黃明新還在嘰裏呱啦講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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