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癮那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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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癮那麽大呢
宋南伊看著她走了，使勁看著她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又低下頭寫卷子。一節晚修一個小時，她不知擡頭看了幾次。她想著，林疏雨總還要在過來收作業的，但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過來。
好不容易快下課了，教室裏開始騷動起來，最後幾分鐘往往都是最吵鬧的時候。
黃明新轉過頭對宋南伊說：“宋南伊，你數學卷子寫完沒，就我們仨沒交了。”
黃明新在自己、宋南伊還有張弛周圍比劃了一個圈兒。
宋南伊有點詫異：“你也沒交嗎？”
“我的卷子不是在你那麽。”
宋南伊邊翻邊說：“我還以為你會拿回去交呢……那你怎麽跟林疏雨說的？”
黃明新撓了撓頭：“我，我就說我還沒寫完……”
張弛在旁邊不鹹不淡地說了句：“黃明新好哥們啊，因為你連作業都拖著不交。”
“那是，”宋南伊挑了挑眉，“好兄弟！”
張弛忍不住笑了，這腦子是得轉的多慢吶，這都反應不過來。喜歡她的人可慘咯，不知道得暗戀多久才能窺見天光啊。
宋南伊看到張弛搖頭，嘖了一聲，“怎麽，你不認可我的兄弟嗎。”
“認可認可，我是羨慕啊，有這麽一個沈得住氣的兄弟，我是沒有這樣的好福氣……”
宋南伊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又在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
又補了一節晚修，終於把卷子都補完了第二節下課鈴響了之後，宋南伊把黃明新和張弛的卷子都搶過來，說幫他們交給學委。
張弛沒什麽意見，倒是黃明新說：“正好我要去找我兄弟，我過去就行了。”
宋南伊一把躲開黃明新伸過來的手，“你要去找你兄弟你直接去就好了唄，卷子我交。”說著抱著卷子朝第一排走過去。
黃明新嘟囔著，“我這不是想著老江跟學委是同桌，順手的事兒嘛……”
林疏雨正在寫著什麽東西，宋南伊走過去，一把抓住林疏雨的筆，向她笑道：“寫什麽呢，是不是在趕作業？”
“我早就寫完了，你以為我是你啊，總是把事情都拖到最後。”
宋南伊頗為驕傲地把卷子拍在桌面上：“我也寫完了！”
林疏雨拿起來看了一遍，確實把能寫的都寫了，她點點頭，把卷子疊好。一擡頭，就看到宋南伊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她。
有點期待。
林疏雨反應過來之後，開始誇她：“很棒，很厲害，寫出來好多題目。”
宋南伊笑得像個小孩子一樣，上前挽住林疏雨的手臂，“是吧是吧。”
要是張弛在旁邊的話，保準是要拆她臺。
“對對對。要再接再厲啊。”
卷子有點多，還有一疊本子。林疏雨把它們都疊在一起，準備去交去辦公室。
宋南伊剛想上前幫忙，一直在旁邊坐著沒講話的江汀白就搶先把本子攬到自己懷裏，“我幫你吧。”
林疏雨沒想到江汀白會突然幫忙，楞了一下，道了謝之後，兩個人就一前一後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宋南伊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也跟了上去。
留下黃明新獨自一人淩亂。
黃明新：怎麽個事兒啊？合著我在這裏站半天就沒一個人註意到唄。
一大群人就在那扒拉一堆破卷子？
黃明新直接在江汀白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罵道：“江汀白大傻筆！”
林疏雨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剛好迎面撞上宋南伊，她拉住宋南伊的手，問她：“等我？”
“不是，你以為誰站辦公室門口都是等你啊！”宋南伊硬邦邦地說：“我上廁所。”
然後她甩開林疏雨的手往前走了，但是走得不快。
林疏雨就跟在她身後。
“你不許跟著我！”
林疏雨莫名，不知她這情緒從何而來，半晌，她指了指宋南伊身後的洗手間，弱弱地說：“我也上廁所。”
宋南伊氣急了，二三步走了進去，出來的時候看到林疏雨在外面站著。
林疏雨拉住她，宋南伊倒也沒再甩開。她怕甩開了人就真走了，她哭都沒地兒哭，剛剛在廁所裏看到每個坑都有那啥。
“怎麽了？”
宋南伊不說話。
林疏雨小心翼翼地問：“是我哪裏讓你不開心了嗎？”
“沒有。”
“可是你很不想理我的樣子。”
宋南伊委屈又懊惱。
林疏雨又沒錯。
可是她剛剛看到林疏雨跟江汀白有說有笑的時候就覺得很煩躁。
宋南伊糾結了半天，才說：“以後，能不能別讓江汀白幫你搬卷子了。”
“為什麽？”
宋南伊自告奮勇：“我可以幫你搬啊。”
“那為什麽你不想讓江汀白幫我搬。”林疏雨認真地看著宋南伊。
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感情呢，你看我的眼神那樣幹凈那樣澄澈，可是你偏偏……
宋南伊在原地轉圈，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鈴鈴鈴，鈴鈴鈴……”
上課鈴聲打響，學生陸陸續續回到教室。
兩個人都沒有邁開腳步。
嘈雜聲退去，四周重回寂靜。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你一開始是我同桌啊，之前都是我幫你的。”
周圍越是安靜，她越是感到委屈：“而且，而且，你本來就是我同桌……”
這種委屈沒由來的，像是自己極為珍視的寶物莫名其妙落入他人之手，而自己卻沒有理由拿回來，連去看看都要找個原由。
林疏雨：“可是，同學之間相互幫助，也不是只有同桌才可以吧。”
宋南伊說了一個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們兩個男女有別，最近學校抓早戀抓得嚴，要是你們……”
“所以你是怕我們早戀嗎？”林疏雨繼續問。
“沒有啊，你想戀就戀，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想……”宋南伊一聲音越來越低，頭也慢慢低了下去。對啊，我為什麽會這樣呢？明明我也不是一個專制的人。
林疏雨閉了閉眼睛，卻能清晰地看見宋南伊茫然的表情。
她真的不懂。
算了……
“好。我答應你。”
“什麽？”宋南伊擡起頭來，眼睛有點紅。
“我答應你，以後不讓江汀白幫忙搬卷子了。”
宋南伊感覺腦子慢了一拍，“為什麽？”
為什麽要答應我這樣無理取鬧的要求，分明就是強人所難。
林疏雨淡笑著說：“因為，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當下應該好好學習，不能早戀。”
宋南伊只覺得鼻子酸澀得要命，她低低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林疏雨摸了摸她低下去的頭，手感很好，毛茸茸的。
“沒關系的。”
伊伊，沒關系的，本來就是我心甘情願的。
林疏雨說：“回去上課吧。”
這是最後一節晚修課，已經過了十幾分鐘，教室裏很安靜。
林疏雨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抽了張卷子出來寫。
江汀白一直沒有擡頭，專心致志地握著筆，這會兒趁著同桌低頭寫作業，往旁邊看了好幾眼。
快下課時，教室裏開始躁動起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過來。
林疏雨聽到江汀白說：“剛剛上課的時候，萬足戶來過。”
江汀白轉過頭來看著她，“他問你怎麽不在。”
林疏雨想了想，說：“我肚子不舒服，在廁所。”
江汀白點點頭，林疏雨又問：“那你是怎麽跟他說的？”
“我說，你在辦公室問問題。”
林疏雨聽到對方幫忙打圓場，笑著說：“謝了。”
學校的晚修一上就要上四個小時，中間只有三個課間，每個課間是十分鐘。經常有同學會出去透透氣。要是有老師來，看到人不在，就會多問幾句。
林疏雨也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這時，她又聽到同桌講話，嗓音有點啞，“你以後，課上不在的話，盡量告訴我一聲，老師問起來，我好說一點。”
“好，我一般都會準時回來的，放心。”林疏雨拿著書包，往裏面放了一支紅筆，然後扭過頭對江汀白笑了一下。
……
江汀白捏著筆，另一只手捏住桌子上的紙張搓了搓，躊躇許久，還是問了。
“怎麽都沒見你背過包？”
“包不見了，還沒買呢。”
“不見了？”
“對啊，上個學期就不見了。”
上個學期，江汀白在巷子裏撿到那個紅書包。
“是怎麽不見的，在哪裏不見的？”
江汀白語氣有點急切，林疏雨卻不甚在意，“不知道啊，剛開學那會兒吧，我也不太記得了。”
一下課，教室裏的人就一溜煙全跑了，黃明新過來拉著江汀白要去小店。
“走啊老江，我們去小賣部買吃的，真的是餓死我啦……”
江汀白還想問什麽，林疏雨就被宋南伊拉走了。
見自家兄弟還在慢慢悠悠的，黃明新急得不行，用大拇指指了指門口，“快啊，宋南伊那廝跑得賊快，等下人多就要排隊了……”
江汀白無語。
“你翻什麽白眼啊你，”黃明新沒管那麽多，拉著人就跑了出去。
江汀白無語：怎麽就飯癮那麽大呢？
飯癮賊大的那廝拉著林疏雨坐在了飯堂外面的小桌子上。
學校沒有開設宵夜，現在這個時候飯堂已經關了。晚上想要吃東西只能去小賣部。
林疏雨疑惑道：“餓了？”
宋南伊笑：“有點。”
“那我們去小賣部啊。”林疏雨剛想站起來，又被宋南伊拉著坐下來。
只見宋南伊神神秘秘地從書包掏出個保溫桶。
“你又帶飯了？”
宋南伊搖搖頭，把蓋子擰開，從裏面拿出兩個碗。
是湯圓。
林疏雨雙手扶上碗沿，白花花圓滾滾的湯圓。
“你自己做的？”林疏雨語氣裏帶著驚喜。
她從不在意任何節假日，什麽中秋吃月餅，冬至吃餃子，她完全沒體會過。這種被人記掛在心裏的感覺讓人格外喜悅。
“算吧，外面買的半成品，我就煮了一下。”宋南伊咬了一口湯圓，“你說，我們倆這都不怎麽會做飯的，要是一起過日子不得餓死啊……”
“其實，我做飯還可以。”林疏雨說。
宋南伊不信。
“你不是吃過我煮的面嗎，你那時候還說好吃呢。”
“我早都忘記那是什麽味道了。”
林疏雨笑得寵溺，“那下次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再給你再煮一次好吧。”
“只是煮面，能不能點菜啊？”
“點！”林疏雨頗為驕傲地說：“我會做糖醋裏脊，可樂雞翅，水煮肉片，醬香雞蛋……”
林疏雨又咬了一口湯圓，甜滋滋的黑芝麻餡兒在嘴裏暈開，宋南伊不知什麽時候放下了勺子，雙手撐在下巴上，歪著腦袋看對面的人。
像是不知道想到什麽，宋南伊說：“原來你會做的東西還挺多的……”
林疏雨點點頭，“嗯”了一聲，就聽到宋南伊說，“我還挺開心的。”
林疏雨不知這話什麽意思，也是笑著問：“開心什麽？”
“……不告訴你。”
原來這些年你也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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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看著她走了，使勁看著她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又低下頭寫卷子。一節晚修一個小時，她不知擡頭看了幾次。她想著，林疏雨總還要在過來收作業的，但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過來。
好不容易快下課了，教室裏開始騷動起來，最後幾分鐘往往都是最吵鬧的時候。
黃明新轉過頭對宋南伊說：“宋南伊，你數學卷子寫完沒，就我們仨沒交了。”
黃明新在自己、宋南伊還有張弛周圍比劃了一個圈兒。
宋南伊有點詫異：“你也沒交嗎？”
“我的卷子不是在你那麽。”
宋南伊邊翻邊說：“我還以為你會拿回去交呢……那你怎麽跟林疏雨說的？”
黃明新撓了撓頭：“我，我就說我還沒寫完……”
張弛在旁邊不鹹不淡地說了句：“黃明新好哥們啊，因為你連作業都拖著不交。”
“那是，”宋南伊挑了挑眉，“好兄弟！”
張弛忍不住笑了，這腦子是得轉的多慢吶，這都反應不過來。喜歡她的人可慘咯，不知道得暗戀多久才能窺見天光啊。
宋南伊看到張弛搖頭，嘖了一聲，“怎麽，你不認可我的兄弟嗎。”
“認可認可，我是羨慕啊，有這麽一個沈得住氣的兄弟，我是沒有這樣的好福氣……”
宋南伊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又在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
又補了一節晚修，終於把卷子都補完了第二節下課鈴響了之後，宋南伊把黃明新和張弛的卷子都搶過來，說幫他們交給學委。
張弛沒什麽意見，倒是黃明新說：“正好我要去找我兄弟，我過去就行了。”
宋南伊一把躲開黃明新伸過來的手，“你要去找你兄弟你直接去就好了唄，卷子我交。”說著抱著卷子朝第一排走過去。
黃明新嘟囔著，“我這不是想著老江跟學委是同桌，順手的事兒嘛……”
林疏雨正在寫著什麽東西，宋南伊走過去，一把抓住林疏雨的筆，向她笑道：“寫什麽呢，是不是在趕作業？”
“我早就寫完了，你以為我是你啊，總是把事情都拖到最後。”
宋南伊頗為驕傲地把卷子拍在桌面上：“我也寫完了！”
林疏雨拿起來看了一遍，確實把能寫的都寫了，她點點頭，把卷子疊好。一擡頭，就看到宋南伊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她。
有點期待。
林疏雨反應過來之後，開始誇她：“很棒，很厲害，寫出來好多題目。”
宋南伊笑得像個小孩子一樣，上前挽住林疏雨的手臂，“是吧是吧。”
要是張弛在旁邊的話，保準是要拆她臺。
“對對對。要再接再厲啊。”
卷子有點多，還有一疊本子。林疏雨把它們都疊在一起，準備去交去辦公室。
宋南伊剛想上前幫忙，一直在旁邊坐著沒講話的江汀白就搶先把本子攬到自己懷裏，“我幫你吧。”
林疏雨沒想到江汀白會突然幫忙，楞了一下，道了謝之後，兩個人就一前一後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宋南伊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也跟了上去。
留下黃明新獨自一人淩亂。
黃明新：怎麽個事兒啊？合著我在這裏站半天就沒一個人註意到唄。
一大群人就在那扒拉一堆破卷子？
黃明新直接在江汀白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罵道：“江汀白大傻筆！”
林疏雨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剛好迎面撞上宋南伊，她拉住宋南伊的手，問她：“等我？”
“不是，你以為誰站辦公室門口都是等你啊！”宋南伊硬邦邦地說：“我上廁所。”
然後她甩開林疏雨的手往前走了，但是走得不快。
林疏雨就跟在她身後。
“你不許跟著我！”
林疏雨莫名，不知她這情緒從何而來，半晌，她指了指宋南伊身後的洗手間，弱弱地說：“我也上廁所。”
宋南伊氣急了，二三步走了進去，出來的時候看到林疏雨在外面站著。
林疏雨拉住她，宋南伊倒也沒再甩開。她怕甩開了人就真走了，她哭都沒地兒哭，剛剛在廁所裏看到每個坑都有那啥。
“怎麽了？”
宋南伊不說話。
林疏雨小心翼翼地問：“是我哪裏讓你不開心了嗎？”
“沒有。”
“可是你很不想理我的樣子。”
宋南伊委屈又懊惱。
林疏雨又沒錯。
可是她剛剛看到林疏雨跟江汀白有說有笑的時候就覺得很煩躁。
宋南伊糾結了半天，才說：“以後，能不能別讓江汀白幫你搬卷子了。”
“為什麽？”
宋南伊自告奮勇：“我可以幫你搬啊。”
“那為什麽你不想讓江汀白幫我搬。”林疏雨認真地看著宋南伊。
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感情呢，你看我的眼神那樣幹凈那樣澄澈，可是你偏偏……
宋南伊在原地轉圈，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鈴鈴鈴，鈴鈴鈴……”
上課鈴聲打響，學生陸陸續續回到教室。
兩個人都沒有邁開腳步。
嘈雜聲退去，四周重回寂靜。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你一開始是我同桌啊，之前都是我幫你的。”
周圍越是安靜，她越是感到委屈：“而且，而且，你本來就是我同桌……”
這種委屈沒由來的，像是自己極為珍視的寶物莫名其妙落入他人之手，而自己卻沒有理由拿回來，連去看看都要找個原由。
林疏雨：“可是，同學之間相互幫助，也不是只有同桌才可以吧。”
宋南伊說了一個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們兩個男女有別，最近學校抓早戀抓得嚴，要是你們……”
“所以你是怕我們早戀嗎？”林疏雨繼續問。
“沒有啊，你想戀就戀，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想……”宋南伊一聲音越來越低，頭也慢慢低了下去。對啊，我為什麽會這樣呢？明明我也不是一個專制的人。
林疏雨閉了閉眼睛，卻能清晰地看見宋南伊茫然的表情。
她真的不懂。
算了……
“好。我答應你。”
“什麽？”宋南伊擡起頭來，眼睛有點紅。
“我答應你，以後不讓江汀白幫忙搬卷子了。”
宋南伊感覺腦子慢了一拍，“為什麽？”
為什麽要答應我這樣無理取鬧的要求，分明就是強人所難。
林疏雨淡笑著說：“因為，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當下應該好好學習，不能早戀。”
宋南伊只覺得鼻子酸澀得要命，她低低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林疏雨摸了摸她低下去的頭，手感很好，毛茸茸的。
“沒關系的。”
伊伊，沒關系的，本來就是我心甘情願的。
林疏雨說：“回去上課吧。”
這是最後一節晚修課，已經過了十幾分鐘，教室裏很安靜。
林疏雨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抽了張卷子出來寫。
江汀白一直沒有擡頭，專心致志地握著筆，這會兒趁著同桌低頭寫作業，往旁邊看了好幾眼。
快下課時，教室裏開始躁動起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過來。
林疏雨聽到江汀白說：“剛剛上課的時候，萬足戶來過。”
江汀白轉過頭來看著她，“他問你怎麽不在。”
林疏雨想了想，說：“我肚子不舒服，在廁所。”
江汀白點點頭，林疏雨又問：“那你是怎麽跟他說的？”
“我說，你在辦公室問問題。”
林疏雨聽到對方幫忙打圓場，笑著說：“謝了。”
學校的晚修一上就要上四個小時，中間只有三個課間，每個課間是十分鐘。經常有同學會出去透透氣。要是有老師來，看到人不在，就會多問幾句。
林疏雨也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這時，她又聽到同桌講話，嗓音有點啞，“你以後，課上不在的話，盡量告訴我一聲，老師問起來，我好說一點。”
“好，我一般都會準時回來的，放心。”林疏雨拿著書包，往裏面放了一支紅筆，然後扭過頭對江汀白笑了一下。
……
江汀白捏著筆，另一只手捏住桌子上的紙張搓了搓，躊躇許久，還是問了。
“怎麽都沒見你背過包？”
“包不見了，還沒買呢。”
“不見了？”
“對啊，上個學期就不見了。”
上個學期，江汀白在巷子裏撿到那個紅書包。
“是怎麽不見的，在哪裏不見的？”
江汀白語氣有點急切，林疏雨卻不甚在意，“不知道啊，剛開學那會兒吧，我也不太記得了。”
一下課，教室裏的人就一溜煙全跑了，黃明新過來拉著江汀白要去小店。
“走啊老江，我們去小賣部買吃的，真的是餓死我啦……”
江汀白還想問什麽，林疏雨就被宋南伊拉走了。
見自家兄弟還在慢慢悠悠的，黃明新急得不行，用大拇指指了指門口，“快啊，宋南伊那廝跑得賊快，等下人多就要排隊了……”
江汀白無語。
“你翻什麽白眼啊你，”黃明新沒管那麽多，拉著人就跑了出去。
江汀白無語：怎麽就飯癮那麽大呢？
飯癮賊大的那廝拉著林疏雨坐在了飯堂外面的小桌子上。
學校沒有開設宵夜，現在這個時候飯堂已經關了。晚上想要吃東西只能去小賣部。
林疏雨疑惑道：“餓了？”
宋南伊笑：“有點。”
“那我們去小賣部啊。”林疏雨剛想站起來，又被宋南伊拉著坐下來。
只見宋南伊神神秘秘地從書包掏出個保溫桶。
“你又帶飯了？”
宋南伊搖搖頭，把蓋子擰開，從裏面拿出兩個碗。
是湯圓。
林疏雨雙手扶上碗沿，白花花圓滾滾的湯圓。
“你自己做的？”林疏雨語氣裏帶著驚喜。
她從不在意任何節假日，什麽中秋吃月餅，冬至吃餃子，她完全沒體會過。這種被人記掛在心裏的感覺讓人格外喜悅。
“算吧，外面買的半成品，我就煮了一下。”宋南伊咬了一口湯圓，“你說，我們倆這都不怎麽會做飯的，要是一起過日子不得餓死啊……”
“其實，我做飯還可以。”林疏雨說。
宋南伊不信。
“你不是吃過我煮的面嗎，你那時候還說好吃呢。”
“我早都忘記那是什麽味道了。”
林疏雨笑得寵溺，“那下次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再給你再煮一次好吧。”
“只是煮面，能不能點菜啊？”
“點！”林疏雨頗為驕傲地說：“我會做糖醋裏脊，可樂雞翅，水煮肉片，醬香雞蛋……”
林疏雨又咬了一口湯圓，甜滋滋的黑芝麻餡兒在嘴裏暈開，宋南伊不知什麽時候放下了勺子，雙手撐在下巴上，歪著腦袋看對面的人。
像是不知道想到什麽，宋南伊說：“原來你會做的東西還挺多的……”
林疏雨點點頭，“嗯”了一聲，就聽到宋南伊說，“我還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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