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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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
屋子裏很安靜。
半天沒個聲響。
宋南伊一骨碌爬起來。她倒要看看她沒聲沒息的在幹嘛。
林疏雨在用微信小程序玩圍棋！
我等她半天，她就在玩圍棋！說一聲想能要她的命嗎！
“你在幹嘛？！”旁邊突然出現一聲幹巴巴的問話，林疏雨嚇了一跳。
“玩兒……手機？”
宋南伊留意過，林疏雨說話時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尾調微微上揚。
她太喜歡這種語調了。聽到之後感覺天大的火氣都消了。
“我要回家了。”
宋南伊手上的書一甩，拿起林疏雨一早就打包好的保溫桶，走到門邊，開門的動作慢騰騰的。打開門之後，又停頓了一會兒。林疏雨就在旁邊看著。
準備走的時候，終於聽到林疏雨問:“那你明天過來嗎？”
宋南伊邁出去的腿馬上就退了回來。心裏樂了，嘴上卻硬邦邦地說:“看我心情。”
回到家裏的時候宋媽剛好在廚房忙碌。看到宋南伊從袋子裏拿出保溫桶，感到很奇怪。
“怎麽把這個裝起來了？”
宋南伊的動作頓了一下，直接忽略這個問題:“媽媽，做什麽好吃的呢？”
“椒鹽排骨。你愛吃的。”
宋南伊抱了一下媽媽，把臉蹭到媽媽的背上:“媽！你最好了！”
宋媽一臉慈愛地笑著:“這麽大了還愛撒嬌呢。”
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自家女兒撒嬌的頻率愈發高了起來。
吃飯時，宋媽問女兒明天想吃什麽。
宋南伊咬了一口排骨，開心得扭來扭去:“好吃好吃！比學校的好吃多了！”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她說:“媽，明天做板栗燒□□。”
“好啊。”
“要多做點。”
宋媽擡頭看女兒，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麽要多做點。”見女兒沒說話，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似的:“保溫桶是剛剛才帶回來的吧，你給誰送東西了？”
眼見要被拆穿了，宋南伊只得坦白:“我想給我同桌送點飯菜過去，她一個人家，就只能吃點面條子什麽的，幹巴巴的……”
宋媽瞬間眉開眼笑：“這就對了嘛，我就說，你跟小林要相互照顧嘛！”
宋南伊用頭蹭了蹭媽媽的頸窩：“謝謝媽媽！”
宋媽摸著她的腦袋，“傻丫頭謝什麽……”
第二天宋南伊起了個大早，陪媽媽去買菜，回來之後幫著擇菜、剝板栗。
今天女兒生日，宋媽做了一大桌子菜，又給女兒加了兩個雞腿。宋南伊只吃了一個。
宋媽工作忙，中飯後就出了門，而且晚上不回來了，叮囑女兒自己在家乖乖的。
跟上次一樣，宋南伊裝了滿滿一桶吃的去找林疏雨。
只是她沒想到，林疏雨會給她做蛋糕。
林疏雨有些忐忑不安，“第一次做，可能做的不太好。”
那是一個雙層的蛋糕，外表的粉色的，撒上五顏六色的糖豆，上面鋪滿了草莓、芒果，側邊還畫上了幾個小圖案。
宋南伊楞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個蛋糕。
林疏雨彎下腰跟她對視：“不喜歡？”
宋南伊回過神來，看向林疏雨的眼睛。她的瞳孔顏色很深，漆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很認真地問。
宋南伊語調緩慢:“喜歡吶。很喜歡。”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蛋糕了。小時候過生日時宋媽會買一個小蛋糕回來，宋南伊覺得挺浪費錢的，就跟媽媽說自己不喜歡吃蛋糕。
這是第一次，過生日時有一個雙層的蛋糕，粉粉嫩嫩的，還是林疏雨新手做的。
宋南伊猛地伸出雙臂抱住林疏雨，將臉頰埋進她的頸窩處。
“喜歡，很喜歡，超喜歡，超超超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宋南伊聲音有點模糊，又帶著點哽咽，有種被重視、放在手心裏感覺。
這種感覺讓人特別想流淚，想大哭一場……
林疏雨輕輕地拍著宋南伊的肩膀，然後拉著她許願。
因為是白天，天色還亮，林疏雨就把屋子裏的燈全都關了，又拉上窗簾。
趁著宋南伊許願，林疏雨去房間裏拿出了那個玩偶。
“這個玩偶，不就是放在你床頭那個？”
林疏雨說:“是啊。但是這個不是我用舊的啊！是我新買的！”
“怎麽準備那麽多東西……”宋南伊低下頭，小聲說:“不是說好了，你去跳啦啦操，就當我的生日禮物了嘛。”
“那個是你想要的，這個是我想送的。”林疏雨拿手機放了首生日歌，自己也跟著唱起來，邊唱邊拍手。
宋南伊就這樣盯著她看，眸子一閃一閃的，眼底情愫流動。
唱完見宋南伊不動，林疏雨就推了一下她的手肘，催促著她趕快許願。
宋南伊像是出了神，十幾秒之後才慢慢移開視線。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一個賣相不太好，也沒有插蠟燭的蛋糕前許願，虔誠又認真。
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微微泛紅，說話時嗓音幹澀，她問林疏雨:“你怎麽會做蛋糕的啊？”
“上網搜啊。我找了個仙女蛋糕跟著做，只是做得不太像。”
宋南伊嘗了一口，很甜。仙女蛋糕，林疏雨親手做的。
宋南伊看向旁邊的人，她正一臉期待地等著她評價。
“好吃嗎？”
宋南伊不講話了，盯著林疏雨一張一闔的嘴唇看，她沒塗口紅和唇膏，是淺淡的粉嫩顏色，很水潤。
“怎麽這麽看著我，很難吃嗎？”林疏雨有點臉熱，雙手撫上臉頰。
宋南伊伸出食指，勾了一大塊奶油遞到林疏雨的唇邊:“你嘗嘗。”
林疏雨舔了一下宋南伊的手指:“挺甜的。”
“沾到嘴唇上了。”宋南伊又伸出手，拇指在她的唇上摩挲，神色眷戀又溫柔。
林疏雨看著那雙眼睛，好像暈滿了水汽。
她心跳快了幾拍，在胸腔內狂跳不止，叫囂著，然後呼吸漸漸也亂了。林疏雨連忙一擡手拂掉那只作亂的爪子，慌亂地抽了張紙巾胡亂地擦著自己的嘴唇。
越擦越快，越擦越用力。
宋南伊抓住林疏雨的手腕：“幹嘛，再擦都禿嚕皮了都……”
林疏雨推開宋南伊的手，慌忙起身，沖向廁所，打開水龍頭捧了一捧水潑在臉上。
瘋了！又瘋了！
慌亂之中不小心碰到了幾瓶東西，發出乒呤乓啷的聲音，宋南伊過來問怎麽了。
“……啊，沒事……”林疏雨將那幾個瓶子扶好，慢騰騰地出去。
宋南伊就站在門口。
林疏雨繞過她，走出去。宋南伊也三兩步跟出去。
“去吃蛋糕吧。”宋南伊說。
“不吃了。”
“都沒吃呢，就不吃了？”宋南伊又說。
林疏雨回頭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宋南伊就不小心撞上了她的肩膀，也看向她。
她的眼神坦坦蕩蕩。
她好像什麽都不懂，但所有的舉動都是在無意識地挑逗。
林疏雨嘆了口氣，坐下來之後，重新端起那塊蛋糕，就坐在宋南伊面前吃，每吃一口就看一眼宋南伊，把自己的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
宋南伊皺眉：“慢點吃。”
林疏雨繼續大口大口往裏塞。
過了一會兒，宋南伊看不下去了，直接搶過林疏雨手裏的蛋糕:“不想吃就不吃嘛。”
奶油甜膩，她就這樣坐在地上自虐般往嘴裏塞。
宋南伊急忙攔住了她。
“別吃了別吃了。我給你帶了飯，板栗燒雞，我媽媽做的，可好吃了。”
“宋南伊，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林疏雨有點無精打采的。
“因為……”宋南伊對著她眨眨眼睛:“因為太喜歡你了呀。”
“是嗎。”林疏雨卻不想聽那個答案。
可是你不懂啊，你不懂我的喜歡跟你的喜歡不是同一種。
算了。
是，或者不是，都不重要了。
就這樣陪在我身邊吧。
我藏一輩子。
兩個人像往常一樣待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下起一點小雨。
天空灰蒙蒙的，林疏雨窩在椅子裏，旁邊零零散散推了一些書和小零食，宋南伊就坐在對面。
零食是宋南伊帶來的。
“下雨了。”林疏雨說。
“嗯。”宋南伊擡起頭看向窗外，“真會挑時間下啊，我準備回家就下了。”
林疏雨淡淡地說:“那就不回了唄。”
宋南伊放下手機:“我不喜歡這樣的陰雨天。”
“為什麽？”林疏雨看她，“我倒是很喜歡雨天。”
“因為你的名字麽。”宋南伊笑。
“不啊，就是喜歡。喜歡滴答滴答的雨聲，喜歡灰暗的天空。”
什麽樣的人會喜歡陰雨天，和灰沈沈的天空呢。
“別人都喜歡藍天白雲，喜歡陽光。你倒不一樣。”
“我也喜歡陽光。”林疏雨坐起來，把手機丟到一邊，雙手撐著地面，靠近宋南伊。
“宋南伊，你喜歡怎麽樣的人？”
宋南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呢，你喜歡怎麽樣的人？”
林疏雨定定地看著宋南伊。
宋南伊一下楞神，手裏的書啪嗒一聲掉到地上。
林疏雨瞄了一眼，又把視線移回去。
“像江汀白那樣帥氣的？”林疏雨不講，宋南伊就自己問。
“不。”
“像黃明新那樣敦厚的？”
“錯。”
“像時和辰那樣穩重的？”
林疏雨搖搖頭。
宋南伊把書撿起來，隨手擱在自己的大腿上，又問：“像江柚白那樣……”她頓了頓，像是在想一個適合江柚白的詞，半晌，她說，“——幼稚的？”
林疏雨：“no。”
宋南伊眼珠轉了轉，實在不知道該說誰了，最後說了她自己的同桌：“像張弛那樣……搞藝術的？”
林疏雨撇嘴：“沒興趣。”
宋南伊認可地點點頭，確實，搞藝術什麽的，既死板又無聊，沒意思，她也不喜歡。
“那，”宋南伊差點脫口而出，那我呢，但是她沒問出口。
她被自己的問題驚到了，她想問，那我呢，林疏雨，那我呢，他們你全都不喜歡，那我呢，你喜歡我嗎……
最後她說：“林疏雨，那麽挑剔，以後嫁不出去啊……”
林疏雨只是淺淺淡淡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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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的動作頓了一下，直接忽略這個問題:“媽媽，做什麽好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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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抱了一下媽媽，把臉蹭到媽媽的背上:“媽！你最好了！”
宋媽一臉慈愛地笑著:“這麽大了還愛撒嬌呢。”
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自家女兒撒嬌的頻率愈發高了起來。
吃飯時，宋媽問女兒明天想吃什麽。
宋南伊咬了一口排骨，開心得扭來扭去:“好吃好吃！比學校的好吃多了！”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她說:“媽，明天做板栗燒□□。”
“好啊。”
“要多做點。”
宋媽擡頭看女兒，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麽要多做點。”見女兒沒說話，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似的:“保溫桶是剛剛才帶回來的吧，你給誰送東西了？”
眼見要被拆穿了，宋南伊只得坦白:“我想給我同桌送點飯菜過去，她一個人家，就只能吃點面條子什麽的，幹巴巴的……”
宋媽瞬間眉開眼笑：“這就對了嘛，我就說，你跟小林要相互照顧嘛！”
宋南伊用頭蹭了蹭媽媽的頸窩：“謝謝媽媽！”
宋媽摸著她的腦袋，“傻丫頭謝什麽……”
第二天宋南伊起了個大早，陪媽媽去買菜，回來之後幫著擇菜、剝板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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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媽工作忙，中飯後就出了門，而且晚上不回來了，叮囑女兒自己在家乖乖的。
跟上次一樣，宋南伊裝了滿滿一桶吃的去找林疏雨。
只是她沒想到，林疏雨會給她做蛋糕。
林疏雨有些忐忑不安，“第一次做，可能做的不太好。”
那是一個雙層的蛋糕，外表的粉色的，撒上五顏六色的糖豆，上面鋪滿了草莓、芒果，側邊還畫上了幾個小圖案。
宋南伊楞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個蛋糕。
林疏雨彎下腰跟她對視：“不喜歡？”
宋南伊回過神來，看向林疏雨的眼睛。她的瞳孔顏色很深，漆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很認真地問。
宋南伊語調緩慢:“喜歡吶。很喜歡。”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蛋糕了。小時候過生日時宋媽會買一個小蛋糕回來，宋南伊覺得挺浪費錢的，就跟媽媽說自己不喜歡吃蛋糕。
這是第一次，過生日時有一個雙層的蛋糕，粉粉嫩嫩的，還是林疏雨新手做的。
宋南伊猛地伸出雙臂抱住林疏雨，將臉頰埋進她的頸窩處。
“喜歡，很喜歡，超喜歡，超超超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宋南伊聲音有點模糊，又帶著點哽咽，有種被重視、放在手心裏感覺。
這種感覺讓人特別想流淚，想大哭一場……
林疏雨輕輕地拍著宋南伊的肩膀，然後拉著她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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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宋南伊許願，林疏雨去房間裏拿出了那個玩偶。
“這個玩偶，不就是放在你床頭那個？”
林疏雨說:“是啊。但是這個不是我用舊的啊！是我新買的！”
“怎麽準備那麽多東西……”宋南伊低下頭，小聲說:“不是說好了，你去跳啦啦操，就當我的生日禮物了嘛。”
“那個是你想要的，這個是我想送的。”林疏雨拿手機放了首生日歌，自己也跟著唱起來，邊唱邊拍手。
宋南伊就這樣盯著她看，眸子一閃一閃的，眼底情愫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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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像是出了神，十幾秒之後才慢慢移開視線。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一個賣相不太好，也沒有插蠟燭的蛋糕前許願，虔誠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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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嘗了一口，很甜。仙女蛋糕，林疏雨親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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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不講話了，盯著林疏雨一張一闔的嘴唇看，她沒塗口紅和唇膏，是淺淡的粉嫩顏色，很水潤。
“怎麽這麽看著我，很難吃嗎？”林疏雨有點臉熱，雙手撫上臉頰。
宋南伊伸出食指，勾了一大塊奶油遞到林疏雨的唇邊:“你嘗嘗。”
林疏雨舔了一下宋南伊的手指:“挺甜的。”
“沾到嘴唇上了。”宋南伊又伸出手，拇指在她的唇上摩挲，神色眷戀又溫柔。
林疏雨看著那雙眼睛，好像暈滿了水汽。
她心跳快了幾拍，在胸腔內狂跳不止，叫囂著，然後呼吸漸漸也亂了。林疏雨連忙一擡手拂掉那只作亂的爪子，慌亂地抽了張紙巾胡亂地擦著自己的嘴唇。
越擦越快，越擦越用力。
宋南伊抓住林疏雨的手腕：“幹嘛，再擦都禿嚕皮了都……”
林疏雨推開宋南伊的手，慌忙起身，沖向廁所，打開水龍頭捧了一捧水潑在臉上。
瘋了！又瘋了！
慌亂之中不小心碰到了幾瓶東西，發出乒呤乓啷的聲音，宋南伊過來問怎麽了。
“……啊，沒事……”林疏雨將那幾個瓶子扶好，慢騰騰地出去。
宋南伊就站在門口。
林疏雨繞過她，走出去。宋南伊也三兩步跟出去。
“去吃蛋糕吧。”宋南伊說。
“不吃了。”
“都沒吃呢，就不吃了？”宋南伊又說。
林疏雨回頭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宋南伊就不小心撞上了她的肩膀，也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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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皺眉：“慢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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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吃了別吃了。我給你帶了飯，板栗燒雞，我媽媽做的，可好吃了。”
“宋南伊，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林疏雨有點無精打采的。
“因為……”宋南伊對著她眨眨眼睛:“因為太喜歡你了呀。”
“是嗎。”林疏雨卻不想聽那個答案。
可是你不懂啊，你不懂我的喜歡跟你的喜歡不是同一種。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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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蒙蒙的，林疏雨窩在椅子裏，旁邊零零散散推了一些書和小零食，宋南伊就坐在對面。
零食是宋南伊帶來的。
“下雨了。”林疏雨說。
“嗯。”宋南伊擡起頭看向窗外，“真會挑時間下啊，我準備回家就下了。”
林疏雨淡淡地說:“那就不回了唄。”
宋南伊放下手機:“我不喜歡這樣的陰雨天。”
“為什麽？”林疏雨看她，“我倒是很喜歡雨天。”
“因為你的名字麽。”宋南伊笑。
“不啊，就是喜歡。喜歡滴答滴答的雨聲，喜歡灰暗的天空。”
什麽樣的人會喜歡陰雨天，和灰沈沈的天空呢。
“別人都喜歡藍天白雲，喜歡陽光。你倒不一樣。”
“我也喜歡陽光。”林疏雨坐起來，把手機丟到一邊，雙手撐著地面，靠近宋南伊。
“宋南伊，你喜歡怎麽樣的人？”
宋南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呢，你喜歡怎麽樣的人？”
林疏雨定定地看著宋南伊。
宋南伊一下楞神，手裏的書啪嗒一聲掉到地上。
林疏雨瞄了一眼，又把視線移回去。
“像江汀白那樣帥氣的？”林疏雨不講，宋南伊就自己問。
“不。”
“像黃明新那樣敦厚的？”
“錯。”
“像時和辰那樣穩重的？”
林疏雨搖搖頭。
宋南伊把書撿起來，隨手擱在自己的大腿上，又問：“像江柚白那樣……”她頓了頓，像是在想一個適合江柚白的詞，半晌，她說，“——幼稚的？”
林疏雨：“no。”
宋南伊眼珠轉了轉，實在不知道該說誰了，最後說了她自己的同桌：“像張弛那樣……搞藝術的？”
林疏雨撇嘴：“沒興趣。”
宋南伊認可地點點頭，確實，搞藝術什麽的，既死板又無聊，沒意思，她也不喜歡。
“那，”宋南伊差點脫口而出，那我呢，但是她沒問出口。
她被自己的問題驚到了，她想問，那我呢，林疏雨，那我呢，他們你全都不喜歡，那我呢，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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