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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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宋南伊在天黑之前開開心心地回到家。
她是被林疏雨送回來的。
兩個人下樓騎那輛好幾手的自行車，宋南伊非吵著要載林疏雨。
林疏雨一個勁兒搖頭：“不。”
“為什麽？！”
林疏雨：“你騎，我跟在你身後。”
“你兩條腿怎麽倒騰得過兩個輪兒呢？你上來，坐後座！”宋南伊坐在車座上，一腿踩著車瞪子，一腿瞪在地面上，示意林疏雨上來。
“來唄，你怕什麽……”
林疏雨婉拒：“不不不，我不怕，你騎慢點，我跟你身後跑一下……”
“還說不怕，頭都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了……”
“真不怕，就突然想走走，跑一跑，鍛煉身體，省的整天跟弱雞似的……”
宋南伊直接跨下車，大步逼上前：“上來！快點，別讓我去逮你……”
林疏雨連連往後退：“別別別……”
那自行車‘咵’的一下倒下去了，宋南伊沒管，就顧著追林疏雨，追到之後開始撓她癢癢。
林疏雨雖然不怕癢，但是一個勁兒往後躲，好不容易趁機逃出來了，笑得氣都喘不上來，從臉紅到脖子根。
宋南伊喘著氣問：“……來不來？”
林疏雨無奈地彎著腰點頭：“來來來……”
宋南伊就去扶車，邊扶邊說：“早聽話點不就好了，你自己乖乖的，省得浪費時間了……”
林疏雨坐上後座，伸出兩個手指頭捏著宋南伊後腰上的布料。
宋南伊偏頭：“你抱著我唄，不然容易摔。”
“不用，就這樣可以的……”
宋南伊直接半個身子扭過來，抓著她兩只手往自己肚子上攬：“走嘍！”
車子搖搖晃晃的，林疏雨楞楞地看著那勁瘦的腰身，慢慢攏了攏手臂。
風慢慢大了起來，宋南伊越騎越快。
“宋南伊你慢點！”
“前面有道坎！”
“啊啊啊看路啊啊，有個牌子！”
“石柱石柱！別撞上去了！”
宋南伊每次都很險很巧妙地躲過那些障礙物，然後輕輕淺淺地笑：“林疏雨，你怕什麽啊……”
“有我在你怕什麽啊……”
林疏雨緊緊地抱著宋南伊的腰身：“就是有你在我才怕啊！”
“別怕！”風聲在耳邊呼呼的，宋南伊怕林疏雨聽不清，放大了音量：“林疏雨，有我在，你永遠別怕！”
林疏雨只覺得那聲音隨著風聲一起灌進耳朵裏，然後像撞進空蕩的隧道裏一樣發出巨大的回音，跟她說著‘別怕’。
小乖，有我在呢，別怕。
林疏雨一直想當一個勇敢的人，現在終於有個人對她說別怕了。
……
然後兩個人就勇敢地摔了。
而且是在直挺挺的平地上，紮進了草叢裏。
林疏雨覺得身體一瞬間失重，然後重重地撲了下去，兩條腿卡在草叢上，前半個身子摔在了地板上。
宋南伊快速地爬起來，去拉一臉懵逼的林疏雨。
“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裏？痛不痛？”
林疏雨有點出神，宋南伊蹲在她身前，伸出手掌晃了晃。
林疏雨轉頭看她，話都連貫不起來：“我們……是，怎麽，摔下來的？”
宋南伊一見她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慌得不行：“你沒事吧，別嚇我，怎麽成這樣了？”
“我說！我們是怎麽摔下來的！”林疏雨有點惱火。
宋南伊為這中氣十足的一聲吼感激得涕泗橫流，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還好還好，你沒事就好……”
林疏雨：？
還聽不懂人話了咋地？
宋南伊用力拽著林疏雨的胳膊，想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先起來吧，地上怪臟的……”
林疏雨順著力道起來，還是問：“我們到底怎麽摔的啊？”
宋南伊把車扶起來：“地不平。”
林疏雨看著那一塊塊紅黃相間的地磚，平平整整的，上面甚至沒有一顆大一點的石子，稀稀松松飄了些枯黃的樹葉子。
“這樣的路還不平嗎？”
宋南伊不看林林疏雨，扶好了車，彎下腰來檢查車子哪裏摔了：“剛剛……剛剛有個石子兒，就是不小心壓在那個石子兒上……”
林疏雨：“在哪裏？”
“哎被我踢開了啊，別找什麽石子兒了，有什麽意思啊，走走走……”
宋南伊揮手，林疏雨並沒有上車，她遲疑道：“要不……我來騎？”
宋南伊‘嘖’了一聲，盯著林疏雨的臉龐，不大高興的模樣：“真是路不平！”
林疏雨：……
“真的是有石子兒！”
林疏雨：……
剛好路過一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從旁邊相互攙扶著走過，其中一個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還是這種鋪板磚的路好走，平整，也沒有什麽硌腳的東西，多適合散步啊……”
林疏雨看著老人從自己身旁走過，然後又看向宋南伊。
宋南伊對著老人的背影大喊：“哎！奶奶，這路不好走吧！剛剛有個大石子剛被我踹走！”
“要不是我你們就被絆到了！”
剛好起風，一片焦黃的樹葉被吹到林疏雨腳邊，她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接過車把：“我來騎吧。”
宋南伊沒有松手，林疏雨的手就這樣覆在上面，涼絲絲的。
“真的……”宋南伊委屈巴巴的。
林疏雨淡定地說：“我知道，路不平嘛，有石子嘛，又起風了嘛。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車技很好，我就是想騎，我很久沒騎自行車了，想騎一下，可以嗎？”
宋南伊悻悻地松了手。
林疏雨騎車不快，但是很穩。
宋南伊坐在她身後，看著周圍的樹木、建築物還有房子不斷後退，風輕輕地吹到臉上，輕輕柔柔的。
她突然覺得很安心。
林疏雨感覺到自己的腰身被緊緊地環繞著，有個毛茸茸的腦袋靠了上來。
林疏雨不認識去宋南伊家的路，宋南伊就一路給她指過去，哪裏要拐彎，哪裏要直行，說的明明白白的。
宋南伊也是住的小區樓房，比林疏雨那邊的更高，更敞亮。
林疏雨停在了小區前的公園裏，“到了，下來吧。”
宋南伊下了車，不走。站在林疏雨旁邊。
“你上樓吧，我也回去了。”
宋南伊勾住她的衣袖：“要不要上去看看？”
“看啥？”
“看看我住的地方。”
林疏雨手心用力擰了擰車把，笑了笑：“不了吧，挺晚了，你媽媽應該等著你回家吃飯了，我下次再來。”
風大了起來，林疏雨稀碎的發絲更加淩亂。
宋南伊依依不舍的，“那好吧，你下次一定要來。”
“好好好。”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面對宋南伊的叮囑，林疏雨只是笑：“好好好，我換條平的，沒有石子的路走，行了吧，放心昂！”
“哎別！”宋南伊忙說：“要不你還是走原來那條……那條路也沒有很多石子……”
“行，我知道了，你趕緊上去吧，舍不得了還……”
宋南伊看著慢慢變小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她才放下踮起的腳，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轉身上樓。
一開門，屋子裏瞬間飄出飯菜的香味。宋媽在廚房裏忙碌，聽到門鎖的動靜就招呼著：“桌上有你愛吃的零食！”
宋南伊掃了一眼，把單肩背著的包丟到沙發上，進了廚房。
“你進來幹嘛呀，礙著我幹活兒，出去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宋南伊沒理她媽，把衣袖挽起來撈起水池子裏的碗就洗。
吃完飯，宋南伊把碗筷收拾幹凈了就閃進了房間。
宋媽在外面嘰裏咕嚕的：“這孩子最近怎麽不是在外面跑就在窩在房間裏……在幹嘛呢……”
“可這年紀的小孩都喜歡幹啥呢，十幾歲的小女孩子……”
宋媽用力擦著桌子，突然把手裏的抹布一扔，快步走到女兒緊閉的房前敲門：“伊伊！媽媽想問你點事！快點！媽媽進來了？”
宋南伊正在給林疏雨發連環轟炸的騷擾信息，聽到敲門聲嚇得一激靈，手機直接砸到了臉上。
“嘶……”宋南伊邊揉鼻子邊翻身起來，“來了……”
開了門，自家媽媽一臉憂心地站在門口，兩只手捏在一起。
“怎麽了？”
宋媽擡腳往裏走，宋南伊就側過身子讓開，又問了一句：“媽，怎麽了？”
“伊伊，”宋媽神色凝重，“你老實告訴媽媽！”
“昂，你問。”宋南伊撿起剛剛掉在地毯上的手機，坐在宋媽對面。
“你……”
宋媽很激動的樣子。
宋南伊一頭霧水，“到底怎麽了，你有新的對象了？”
“不是！”宋媽翻了個白眼，一口氣差點抽過去，“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
“這不是你一直不說嘛……”
宋媽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啊，”宋南伊莫名，“幹嘛扯到我身上？”
“沒？”宋媽又有點不確定了，“那你，奇奇怪怪的？”
宋南伊更莫名，“我怎麽就奇奇怪怪了？”
宋媽很篤定的語氣：“這兩天你不是待在外面就是窩在房間裏。”
“我平時也這樣啊。”
“有時候跟你講話你都會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只是有時候這樣。”
“有時候會拿著手機傻笑。”
“我看到搞笑的東西。”
“不拿手機的時候也會傻笑。”
宋南伊噎了一下，不承認：“我哪有。”
“有！”
“沒有！”
“就是有！”
“沒有沒有沒有！你看錯了！”
“你是我女兒，你一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你的心思在我這裏根本藏不住。”
宋南伊被氣笑了：“那你說說，我跟誰談戀愛？我最近一直跟林疏雨在一起，我出去也是找她，在手機上也只跟她聊天，我還能跟誰談戀愛？”
“就是，那個，”宋媽狐疑，“很漂亮的女孩子？煮面很好吃的那個？”
“是啊，還有誰。”宋南伊雙手放在椅子上，撐著腦袋，聲音懶懶散散的，“我總不能跟女生談吧。”
“沒有其他男生嗎？”
“沒。我對男生又沒感覺，不樂意跟他們玩兒，最多打打籃球而已。”
“你總去找那個女孩子幹嘛了？”
“人家成績好，性格好，給我煮面，教我做題，給我講知識點，幫我補我那個稀巴爛的數學……”
“哦哦，”宋媽越聽越高興，“她那麽厲害，還那麽好……”
“那不然嘞，我都沒見過比她更好的人了……”
宋媽瞬間眉開眼笑：“那你多跟她玩兒，多跟她聊聊天啊，平時那游戲就少打，多跟那小林聊聊……女孩子嘛，相互照應著。”
“好好好，”宋南伊邊應著邊推宋媽出去，“我知道了啊，很晚了媽你早點睡啊……”
“才八點……”
“八點還不晚，早該睡了。”
宋媽笑道：“你剛剛是不是在跟小林發信息？”
“呃……”
“肯定是。”
宋南伊撓撓頭：“我……我有個數學知識點不理解。”
“肯定不是問學習。”
宋南伊被拆穿了，老臉一紅，把自家媽媽推出去就要關門：“哎回去快睡吧，一天天的還沒完了……”
宋媽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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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在天黑之前開開心心地回到家。
她是被林疏雨送回來的。
兩個人下樓騎那輛好幾手的自行車，宋南伊非吵著要載林疏雨。
林疏雨一個勁兒搖頭：“不。”
“為什麽？！”
林疏雨：“你騎，我跟在你身後。”
“你兩條腿怎麽倒騰得過兩個輪兒呢？你上來，坐後座！”宋南伊坐在車座上，一腿踩著車瞪子，一腿瞪在地面上，示意林疏雨上來。
“來唄，你怕什麽……”
林疏雨婉拒：“不不不，我不怕，你騎慢點，我跟你身後跑一下……”
“還說不怕，頭都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了……”
“真不怕，就突然想走走，跑一跑，鍛煉身體，省的整天跟弱雞似的……”
宋南伊直接跨下車，大步逼上前：“上來！快點，別讓我去逮你……”
林疏雨連連往後退：“別別別……”
那自行車‘咵’的一下倒下去了，宋南伊沒管，就顧著追林疏雨，追到之後開始撓她癢癢。
林疏雨雖然不怕癢，但是一個勁兒往後躲，好不容易趁機逃出來了，笑得氣都喘不上來，從臉紅到脖子根。
宋南伊喘著氣問：“……來不來？”
林疏雨無奈地彎著腰點頭：“來來來……”
宋南伊就去扶車，邊扶邊說：“早聽話點不就好了，你自己乖乖的，省得浪費時間了……”
林疏雨坐上後座，伸出兩個手指頭捏著宋南伊後腰上的布料。
宋南伊偏頭：“你抱著我唄，不然容易摔。”
“不用，就這樣可以的……”
宋南伊直接半個身子扭過來，抓著她兩只手往自己肚子上攬：“走嘍！”
車子搖搖晃晃的，林疏雨楞楞地看著那勁瘦的腰身，慢慢攏了攏手臂。
風慢慢大了起來，宋南伊越騎越快。
“宋南伊你慢點！”
“前面有道坎！”
“啊啊啊看路啊啊，有個牌子！”
“石柱石柱！別撞上去了！”
宋南伊每次都很險很巧妙地躲過那些障礙物，然後輕輕淺淺地笑：“林疏雨，你怕什麽啊……”
“有我在你怕什麽啊……”
林疏雨緊緊地抱著宋南伊的腰身：“就是有你在我才怕啊！”
“別怕！”風聲在耳邊呼呼的，宋南伊怕林疏雨聽不清，放大了音量：“林疏雨，有我在，你永遠別怕！”
林疏雨只覺得那聲音隨著風聲一起灌進耳朵裏，然後像撞進空蕩的隧道裏一樣發出巨大的回音，跟她說著‘別怕’。
小乖，有我在呢，別怕。
林疏雨一直想當一個勇敢的人，現在終於有個人對她說別怕了。
……
然後兩個人就勇敢地摔了。
而且是在直挺挺的平地上，紮進了草叢裏。
林疏雨覺得身體一瞬間失重，然後重重地撲了下去，兩條腿卡在草叢上，前半個身子摔在了地板上。
宋南伊快速地爬起來，去拉一臉懵逼的林疏雨。
“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裏？痛不痛？”
林疏雨有點出神，宋南伊蹲在她身前，伸出手掌晃了晃。
林疏雨轉頭看她，話都連貫不起來：“我們……是，怎麽，摔下來的？”
宋南伊一見她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慌得不行：“你沒事吧，別嚇我，怎麽成這樣了？”
“我說！我們是怎麽摔下來的！”林疏雨有點惱火。
宋南伊為這中氣十足的一聲吼感激得涕泗橫流，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還好還好，你沒事就好……”
林疏雨：？
還聽不懂人話了咋地？
宋南伊用力拽著林疏雨的胳膊，想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先起來吧，地上怪臟的……”
林疏雨順著力道起來，還是問：“我們到底怎麽摔的啊？”
宋南伊把車扶起來：“地不平。”
林疏雨看著那一塊塊紅黃相間的地磚，平平整整的，上面甚至沒有一顆大一點的石子，稀稀松松飄了些枯黃的樹葉子。
“這樣的路還不平嗎？”
宋南伊不看林林疏雨，扶好了車，彎下腰來檢查車子哪裏摔了：“剛剛……剛剛有個石子兒，就是不小心壓在那個石子兒上……”
林疏雨：“在哪裏？”
“哎被我踢開了啊，別找什麽石子兒了，有什麽意思啊，走走走……”
宋南伊揮手，林疏雨並沒有上車，她遲疑道：“要不……我來騎？”
宋南伊‘嘖’了一聲，盯著林疏雨的臉龐，不大高興的模樣：“真是路不平！”
林疏雨：……
“真的是有石子兒！”
林疏雨：……
剛好路過一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從旁邊相互攙扶著走過，其中一個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還是這種鋪板磚的路好走，平整，也沒有什麽硌腳的東西，多適合散步啊……”
林疏雨看著老人從自己身旁走過，然後又看向宋南伊。
宋南伊對著老人的背影大喊：“哎！奶奶，這路不好走吧！剛剛有個大石子剛被我踹走！”
“要不是我你們就被絆到了！”
剛好起風，一片焦黃的樹葉被吹到林疏雨腳邊，她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接過車把：“我來騎吧。”
宋南伊沒有松手，林疏雨的手就這樣覆在上面，涼絲絲的。
“真的……”宋南伊委屈巴巴的。
林疏雨淡定地說：“我知道，路不平嘛，有石子嘛，又起風了嘛。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車技很好，我就是想騎，我很久沒騎自行車了，想騎一下，可以嗎？”
宋南伊悻悻地松了手。
林疏雨騎車不快，但是很穩。
宋南伊坐在她身後，看著周圍的樹木、建築物還有房子不斷後退，風輕輕地吹到臉上，輕輕柔柔的。
她突然覺得很安心。
林疏雨感覺到自己的腰身被緊緊地環繞著，有個毛茸茸的腦袋靠了上來。
林疏雨不認識去宋南伊家的路，宋南伊就一路給她指過去，哪裏要拐彎，哪裏要直行，說的明明白白的。
宋南伊也是住的小區樓房，比林疏雨那邊的更高，更敞亮。
林疏雨停在了小區前的公園裏，“到了，下來吧。”
宋南伊下了車，不走。站在林疏雨旁邊。
“你上樓吧，我也回去了。”
宋南伊勾住她的衣袖：“要不要上去看看？”
“看啥？”
“看看我住的地方。”
林疏雨手心用力擰了擰車把，笑了笑：“不了吧，挺晚了，你媽媽應該等著你回家吃飯了，我下次再來。”
風大了起來，林疏雨稀碎的發絲更加淩亂。
宋南伊依依不舍的，“那好吧，你下次一定要來。”
“好好好。”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面對宋南伊的叮囑，林疏雨只是笑：“好好好，我換條平的，沒有石子的路走，行了吧，放心昂！”
“哎別！”宋南伊忙說：“要不你還是走原來那條……那條路也沒有很多石子……”
“行，我知道了，你趕緊上去吧，舍不得了還……”
宋南伊看著慢慢變小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她才放下踮起的腳，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轉身上樓。
一開門，屋子裏瞬間飄出飯菜的香味。宋媽在廚房裏忙碌，聽到門鎖的動靜就招呼著：“桌上有你愛吃的零食！”
宋南伊掃了一眼，把單肩背著的包丟到沙發上，進了廚房。
“你進來幹嘛呀，礙著我幹活兒，出去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宋南伊沒理她媽，把衣袖挽起來撈起水池子裏的碗就洗。
吃完飯，宋南伊把碗筷收拾幹凈了就閃進了房間。
宋媽在外面嘰裏咕嚕的：“這孩子最近怎麽不是在外面跑就在窩在房間裏……在幹嘛呢……”
“可這年紀的小孩都喜歡幹啥呢，十幾歲的小女孩子……”
宋媽用力擦著桌子，突然把手裏的抹布一扔，快步走到女兒緊閉的房前敲門：“伊伊！媽媽想問你點事！快點！媽媽進來了？”
宋南伊正在給林疏雨發連環轟炸的騷擾信息，聽到敲門聲嚇得一激靈，手機直接砸到了臉上。
“嘶……”宋南伊邊揉鼻子邊翻身起來，“來了……”
開了門，自家媽媽一臉憂心地站在門口，兩只手捏在一起。
“怎麽了？”
宋媽擡腳往裏走，宋南伊就側過身子讓開，又問了一句：“媽，怎麽了？”
“伊伊，”宋媽神色凝重，“你老實告訴媽媽！”
“昂，你問。”宋南伊撿起剛剛掉在地毯上的手機，坐在宋媽對面。
“你……”
宋媽很激動的樣子。
宋南伊一頭霧水，“到底怎麽了，你有新的對象了？”
“不是！”宋媽翻了個白眼，一口氣差點抽過去，“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
“這不是你一直不說嘛……”
宋媽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啊，”宋南伊莫名，“幹嘛扯到我身上？”
“沒？”宋媽又有點不確定了，“那你，奇奇怪怪的？”
宋南伊更莫名，“我怎麽就奇奇怪怪了？”
宋媽很篤定的語氣：“這兩天你不是待在外面就是窩在房間裏。”
“我平時也這樣啊。”
“有時候跟你講話你都會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只是有時候這樣。”
“有時候會拿著手機傻笑。”
“我看到搞笑的東西。”
“不拿手機的時候也會傻笑。”
宋南伊噎了一下，不承認：“我哪有。”
“有！”
“沒有！”
“就是有！”
“沒有沒有沒有！你看錯了！”
“你是我女兒，你一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你的心思在我這裏根本藏不住。”
宋南伊被氣笑了：“那你說說，我跟誰談戀愛？我最近一直跟林疏雨在一起，我出去也是找她，在手機上也只跟她聊天，我還能跟誰談戀愛？”
“就是，那個，”宋媽狐疑，“很漂亮的女孩子？煮面很好吃的那個？”
“是啊，還有誰。”宋南伊雙手放在椅子上，撐著腦袋，聲音懶懶散散的，“我總不能跟女生談吧。”
“沒有其他男生嗎？”
“沒。我對男生又沒感覺，不樂意跟他們玩兒，最多打打籃球而已。”
“你總去找那個女孩子幹嘛了？”
“人家成績好，性格好，給我煮面，教我做題，給我講知識點，幫我補我那個稀巴爛的數學……”
“哦哦，”宋媽越聽越高興，“她那麽厲害，還那麽好……”
“那不然嘞，我都沒見過比她更好的人了……”
宋媽瞬間眉開眼笑：“那你多跟她玩兒，多跟她聊聊天啊，平時那游戲就少打，多跟那小林聊聊……女孩子嘛，相互照應著。”
“好好好，”宋南伊邊應著邊推宋媽出去，“我知道了啊，很晚了媽你早點睡啊……”
“才八點……”
“八點還不晚，早該睡了。”
宋媽笑道：“你剛剛是不是在跟小林發信息？”
“呃……”
“肯定是。”
宋南伊撓撓頭：“我……我有個數學知識點不理解。”
“肯定不是問學習。”
宋南伊被拆穿了，老臉一紅，把自家媽媽推出去就要關門：“哎回去快睡吧，一天天的還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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