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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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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離婚協議書

第六十三章

無意間, 謝明崇聽著IPAD傳來機械女聲,繪聲繪色描述著奇怪內容……

他漆黑眸色一怔,不免出神片刻。

偌大的浴缸內, 溫婷婷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僵硬姿勢,睡夢中她極其不安地動了動身體, 想翻個身,換個舒服睡姿。

怎料,下一秒, 無可幸免, 粉色水花晃動。

溫婷婷轉個身, 不知危險降臨,漂浮著些許泡沫的浴水, 差點將她沒入其中。

頃刻間,謝明崇眼疾手快, 他臂力極強地直接將溫婷婷從水中撈起來。

男人長臂一伸, 隨手扯過一條幹凈浴巾, 將她裹起來,抱在懷中。

條件反射般, 溫婷婷下意識擡起白皙濕潤的藕臂, 細滑水潤的雪肌攀住謝明崇寬厚的肩膀。

她雙眸緊閉, 帶著水汽的白嫩小臉,還在男人睡袍敞開的結實胸膛,蹭了幾下。

他聽不清, 不知道她低聲呢喃著什麽。

“……”

謝明崇垂首,濃烈瀲灩的眼眸, 靜靜註視著溫婷婷瑩白無暇小臉,見她睡得極香。

這麽大動靜, 她倒是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暗襯,幸好,她沒有喝進洗澡水。

男人不禁暗暗松了口氣,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衣袍被水漬打濕。

他劍眉微擰,卻不忍心吵醒睡熟的小姑娘。

謝明崇不是第一次這樣抱溫婷婷回房,盡管她那雙極具風情,總是有意無意勾人於無形的漂亮眼眸,此時闔了起來。

他依舊無法避免,胸口位置瘋狂跳動。

美人在懷,又是自己喜歡的女人。

不管是不是男人本能反應,他對她始終做不到,無動於衷。

自然,他是男人,正常的男人,但並沒有禽獸到不分情況。

粉色的雙人大床上,溫婷婷無意識嚶嚀一聲。

這對謝明崇來說,無疑是種折磨,他俊臉幽沈,動作熟稔替溫婷婷擦幹身上的水汽。

男人略帶薄繭的指腹,不經意碰觸到她瓷白細嫩肌膚,偶爾會引得她輕輕顫動。

每一次的不經意,都是極具殘忍。

謝明崇克制著,他明明剛洗完澡,卻又出了一身汗。

強行給自己洗腦,默念《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他煎熬般幫溫婷婷擦拭幹凈,剛要松了口氣,卻忘記,她如瀑青絲濕漉漉,一縷發絲粘黏在瑩白臉頰,柔媚風情中透著無辜撩人。

忍到極致,謝明崇差點破功。

須臾,屈服現實。

謝明崇仿佛四大皆空般,昳麗面容冷若冰川,耳根卻隱隱泛紅。

他倒吸一口涼氣,當然不可能讓小姑娘就這樣子濕發入睡。

頭發不吹幹就睡覺,會頭疼。

都多大了,她還是記不住照顧好自己。

“行吧,是我上輩子欠你的。”

謝明崇收斂雜亂心緒,他無奈嘆口氣,又折回洗手間取來吹風機。

溫婷婷眼眸緊闔,倒是睡得心安理得。

睡著的她,櫻粉的雙唇微張,仿若誘人的美味……

謝明崇面無表情,耐心幫她把長發吹幹,他動作很輕,吹風機用的最小檔位,怕吵醒她睡覺。

溫婷婷像個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乖乖地半倚在乖乖謝明崇的雙腿上,任由男人替她吹頭發,沒有任何反抗。

那是因為,她睡得太沈了。

清理好之後,謝明崇去沖了個澡,回來瞥見溫婷婷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被子踢開。

真是令人放心不下,他嘆口氣,彎身幫她把被子蓋好,又掖了掖綢被的角。

折騰一晚,謝明崇在大床另一側躺下,他按滅臥室的燈,屋內瞬間陷入昏暗。

空氣中彌漫著清冽的沈木香氣,混合著清甜的果香,黑暗無形放大欲念,令人心猿意馬。

綺麗迷醉的夜晚,謝明崇呼吸滾燙,他眼眸微闔,強行入眠。

恍惚間,將要睡著的時候,溫婷婷羊脂白玉般細嫩的手臂,猛地落在他身上。

緊接著,她曼妙的嬌俏身體從善如流滾到他懷裏,瑩潤細膩的手掌緊貼他的胸膛摩挲。

她像是在找什麽。

下一瞬,謝明崇線條肌肉紋理流暢的腹肌,驀地一涼,溫熱唇瓣覆蓋,水漬侵染緊繃的肌膚。

他渾身陡然一僵。

謝明崇大腦只呆滯了一瞬,畢竟溫婷婷有過前科,她曾經抱著他,把他的胳膊當過辣條啃。

思及至此,謝明崇好氣又好笑,他忍住叫醒她的沖動,將她稍稍推開些距離。

這樣折騰他,一會兒他還要去沖冷水澡。

這漫長又折磨的一夜,謝明崇不得不把自己的手,主動送到溫婷婷唇邊,讓她方便啃。

溫婷婷夢囈了聲,她沒啃男人的手,而是在他懷中找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

溫婷婷做了個夢。

夢到她剛搬到蘇城,第一次見到謝明崇的那天。

謝叔叔的人很好,很熱情,他忙東忙西,主動幫他們一家三口,找到容身之處。

那時候,江斯越被人騙了所有財產,除了行李,他們一家子可謂身無分文,差點流落街頭。

謝叔叔帶他們吃了熱乎乎的小餛飩,小小的溫婷婷感覺,這是自己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吃完飯,謝叔叔帶他們去看房子。

溫婷婷年齡太小,來回奔波又累,大人就把她暫時放在家裏,他們自己出去跑。

謝叔叔喊來謝明崇,交代他:“明崇,叫妹妹,婷婷以後就是你妹妹。我和你叔叔阿姨出去辦事,你照顧好妹妹。”

他轉頭又對小溫婷婷介紹,“婷婷,這是我兒子,謝明崇,他比你大兩歲,你叫他哥哥就行。”

當時溫婷婷對第一次見面的帥氣小哥哥,印象很好。

因為她從小就是顏狗,而且他還是謝叔叔的兒子,自然是加分項。

其實,他挺冷漠疏離。

小溫婷婷很乖,她禮貌地開口自我介紹:“哥哥,你好!我叫江玥婷,你可以叫我婷婷。”

小謝明崇俊顏冷淡,只是微微頷首:“你自己看電視吧,我要看書。”

小溫婷婷癟了癟嘴:“……”

小小的她初次來到謝叔叔家裏,自然不敢放肆,她就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開始看電視。

這期間,謝明崇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他漂亮好看的眼睛,甚* 至都沒有從書本上移開過。

溫婷婷想,他可真愛看書啊。

爸爸媽媽臨走前,叮囑過她,讓她在別人家裏要乖要聽話,不要亂動。

她想喝水了,也忍著沒好意思開口。

溫婷婷渴極了,她想開口要水喝,可是她卻始終開不了口。

畫面一轉,她和謝明崇變得熟悉起來,兩人時常打打鬧鬧,當然主要都是她單方面輸出。

她耍無賴,讓蟲子哥哥給她買好吃的,買好玩的。

她不想走路了,就讓蟲子哥哥背著她走路。

她想出去玩,就讓蟲子哥哥騎車載她四處兜風。

兩家大人不在的時候,她的蟲子哥哥會給她煮小餛飩,他們一起學鋼琴,還一起學唱歌……

熟悉的過往,歷歷在目。

那些深埋心底,極少去觸碰的回憶。

轉眼間,老太太來蘇城找他們,回京北江家。

江斯越帶著她和媽媽要離開蘇城,離開這個她覺得永遠不會離開的家。

她不想去京北,不想離開這裏,不想和她的蟲子哥哥分開。

江斯越勸她說:“婷婷乖,我們先和奶奶回京北,給你爺爺送終,讓他老人家安心離開。然後,我和媽媽再陪你回來,好不好?”

小溫婷婷淚眼朦朧搖頭:“不好,我不想去京北。要回你和媽媽回去吧,我留在這裏看家,等你們回來。”

江斯越嘆口氣:“婷婷不哭,我的婷婷最乖了,我們先去跟爺爺告個別,再回來行不行?”

大人們輪流勸她,各種保證,各種好聽的話輪番上陣。

溫婷婷搬過很多次家,只有這次最撕心裂肺。

小時候漂泊,她只覺得,哇,又搬新家了,又有一個新地方可以去了。

而這次,她長大了,她知道一旦他們一家子回到京北,就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

她知道江家很富有,她知道江斯越回去是繼承祖業,陪老太太來的人,都喊她小小姐。

她不想當什麽小小姐,她只想在這片安靜溫馨的地方,過自己平靜的生活。

可是,沒有人管她怎麽想。

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小溫婷婷哭得很慘很慘。

最讓她難過的是,一直很疼她的蟲子哥哥始終沒有出來送她,他沒有和她做最後分別。

想到這,她就非常難過。

溫婷婷哭得暴雨梨花,她對著謝家的大門,嗓音沙啞,惡狠狠道:“蟲子哥哥好討厭,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哼!”

這是她離開蘇城那年,對謝明崇說的最後一句話。

夢總是光怪陸離。

畫面一轉,溫婷婷又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那是她拍戲出意外那次,差點喪命。

被送進醫院的病床。

她渾身疼痛,動彈不得,感覺自己要去見祖宗了。

忽然,一道白月光出現,朦朦朧朧,有道聲音極其溫柔的女聲說:“溫婷婷,你霸占了我的位置那麽久,現在我回來了,你可以離開謝明崇了。”

溫婷婷穿著病服,她猛地睜開眼眸,只看到謝明崇面無表情看著她。

他一臉嫌棄,語氣冰冰冷地說:“她回來了,我們離婚吧。”

然後,他大手一揮朝她甩下一紙離婚協議書。

剎那間,溫婷婷明明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又莫名很生氣。

他們領證的時候,她就說過,想要離婚隨時都可以去離,反正是協議結婚。

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明明就是塑料夫妻。

關鍵,她氣得都發生醫學奇跡了。

在離婚協議書,將要狠狠砸在臉上的瞬間,她立即從病床上彈了起來,大聲責罵狗男人:“謝明崇,你混蛋!”

“婷婷,醒一醒。”

熟悉低沈磁性的聲音落入耳畔,溫婷婷胸腔猛地震動,她濃密長睫如蝶翼輕顫,倏地睜開眼眸。

半夢半醒間,她神情恍惚,驀然對上一雙熟悉瀲灩的桃花眼。

四目相對之時,謝明崇神情晦暗不明,深雋分明的輪廓瑰麗如畫,他劍眉微揚,朝她微微挑眉。

房內光線明亮,窗簾不知何時已經打開,晨曦穿透透明玻璃,映照滿屋暖陽。

和煦光影落在謝明崇頎長高大的身軀,他身姿挺拔坐在床邊,眼眸低垂,居高臨下註視著她。

男人唇角揚起淡淡弧度,似是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我混蛋?”

溫婷婷迷離眼眸,逐漸清晰,心口位置不受控地狂亂跳動,呼之欲出的心悸,將她瞬間拉回現實。

下一瞬,她擡起濕潤眼睫,環顧四周一圈。

此時,她正躺在和謝明崇的婚床上。

她差點脫口而出,直接質問謝明崇,你的白月光女神呢?

溫婷婷意識到,原來自己剛剛是在做夢。

虛幻與現實交織,亂七八糟的夢夾雜混亂的臆想,整個人恍恍惚惚。

她抿了抿唇,瓷白小臉點綴一抹不自然的緋色,低頭裝傻,沒搭理他。

謝明崇微微傾身,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他低醇嗓音夾雜若有似無地笑意,語氣散漫問道:“溫老師,我夢裏惹你不開心了?”

溫婷婷輕哼了聲,不怎麽高興地一把揮開他的大掌,她擡眸,斜睨他一眼,那眼神在說,明知故問的狗男人。

“別動,看看有沒有燒。”

謝明崇俊美面容沈靜,像是看不到她布滿慍火的小臉,他慢條斯理地擡起骨節分明長指,燥熱掌心貼在她微涼額頭,探了探溫度。“

須臾,男人默默松了口氣,低聲說,“還好沒有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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