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道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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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田娘照常起床和母親一起做早飯,然後目送昌柏去族學。準備小菜一起去檔口。中午就收拾關門,然後雇了車去張家看老太太。昨晚的事情,恍若沒有發生一樣。

“哎呦,小小姐來啦,快進來,老太太剛剛還念叨你們呢。這是什麽,這麽香啊。”井媽媽一路迎到院子裏,接過田娘手裏的食盒笑瞇瞇的問道。

“曾祖母身體可好?這是給她老人家做的棗糕,和桂圓蓮子粥,那盒子底下是幾樣清淡的開胃菜。那天嬤嬤去不是說,老太太胃口不太好嗎?我試著做點,酸酸甜甜的,讓老太太吃著看看。嬤嬤,我做的多些,你和幾位姐姐也嘗嘗。”田娘微笑著說道。

“呵呵,還是大小姐和小小姐有心啊。你做的老太太一準愛吃,連著我們也跟著沾光有了口福了。”井媽媽笑呵呵的說道。

幾個人說笑著進去,一身紫紅錦緞大襖,滿頭白發梳得整整齊齊的老太太,笑瞇瞇的招呼他們娘倆。“正說著,你們就來了,剛剛人都在,我嫌煩就都攆走了。這是什麽這麽香,正好我中午沒吃什麽,如今廚房做的越來越沒什麽味道了。”

“您嘗嘗,是我試著做的新品。興許能和您的口味,不好我再試著改法子。”田娘扶著老太太胳膊說道。

這些都是她那一世裏,為了哄病重的謝太太而琢磨做的。看老太太要吃,井媽媽就招呼人擺桌子,田娘和張氏親手給老太太布菜,果然老太太吃很多,讚不絕口。

“田娘啊,我老婆子可是有福氣啊,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享著重孫女的福啊。這糕做的又綿軟又不粘口,粥也是,看著濃稠卻清潤的很。不知道將來那家兒郎有福氣得了去,可是那一家子的福氣啊。”老太太慈祥的看著田娘說道。

“就您誇她,看她如今可都張狂起來了。不過會做幾樣菜飯的,那裏就好得成您說的那樣。”張氏在一旁笑著說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這孩子是福氣大了,雪蓮啊,你就等著享她的福吧。對了,我聽說昨個大軍進城了,聽說領兵的施家的三房老大的那個孩子?”老太太吃完喝了口茶漱口後忽然問道。

老太太這一圈又是施家三房又是老大家的孩子,把田娘是饒迷糊,就是張氏也有些愕然,畢竟她離家日久了。

“老太太,是施家的少爺。您還把他當孩子,都已經二十三四了吧,都封侯了,如今可是平西侯爺了。戰功赫赫,我家那小子捋胳膊挽袖子的,說要像施侯爺那樣,也要去戰場殺敵立功呢。”不過井媽媽是明白的,她在一旁笑著回答。

“好,小子有志氣,你也是有福氣的,紅秀是個好的。”

“我能跟著老太太就是我的福氣了,呵呵,您喝口茶,免得口幹。”井媽媽一邊說著一邊遞給老太太茶杯。

“不喝,這茶也不好,一會我喝她帶來的那個湯就是。”老太太皺眉推開井媽媽的杯子。

“那是用梨幹熬的,潤喉清肺,您喜歡,我常給你煮就是。”田娘說道。

“嗯,好,你常來,我喜歡。昨天你沒去看看熱鬧啊。小人家家,還沒及笄,還是該出去看看,不要學那些什麽大家閨秀,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問世事。”老太太笑著拉住田娘的手拍著說道。

“我和弟弟去看了,很壯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樣整齊劃一的軍隊,看到那麽的人。”田娘想起昨晚的相遇,不由的臉一熱。

“呵呵,孩子,就該這樣,我如今年齡大了,不然我也要去看的。施家那小子是個好樣的,只是命苦了些。唉,我和他祖母當年在閨中也是認識的,只是咱們家敗落了,就沒了什麽來往。”老太太思索著說道。

“祖母,他是那個時候來過咱們家吧。我好像記得,那時候不過五六歲的樣子,呵呵。總愛笑嘻嘻的,臉圓圓的,肉肉的。我和文銳都喜歡捏他臉蛋。”張氏微笑著也回憶道。

“是啊,後來咱們家出了事情,來往就少了。後來那孩子父母相繼離世,只給他留下一個繈褓中的妹妹。老夫人也受到很大的打擊,他那二叔是個不成材的。唉,那孩子,後來定下的未婚妻也沒了,他當年在族裏也一定是很吃了苦頭的,他也是無路可走才去當兵的。唉,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了。都看他現在風光,卻沒想過他一個小小的少年,這些年歷經的風險啊。”老太太嘮叨著陷入回憶,然後就開始敘述當年種種的往事。

田娘有些擔心老太太的身體,一時清明如剛才,能清晰的講述施南生的往事。一時糊塗會把張氏,當成年輕時候的二兒媳婦,冷言冷語。

大夫來過幾次,卻只是說身體沒什麽大礙,只是腦袋有些問題,說這是老人病。畢竟老太太如今已經六十九高齡了。

田娘一個他人眼裏的小丫頭,能說什麽,說什麽誰也能當回事。她只是盡量抽出時間陪張氏過來看老太太,給老太太□吃的飯菜。

今天老太太高興,一時拉著她們,說了很多當年她和老太爺的事情,張氏田娘井媽媽都是陪笑聽著。不知怎的,老太太忽然又想起剛剛的話題。

“那小子還沒定親吧,雪蓮啊,你們田娘有沒有婆家啊?”老太太忽然問道。

張氏楞了下,田娘連忙接過來“老祖宗,我還小,如今還在孝期呢,怎麽能提這個。”

“瞧我,糊塗了,覺得那是好的,算了,臉紅什麽啊,丫頭。呵呵,好,你臉嫩我不說了。以後再說,以後再說。”老太太看臉通紅的田娘打趣道。

她們不知道,她們嘴裏的那小子,如今正在生死線上掙紮。

“太醫,到底怎麽樣了,我孫子他不會有事吧。”滿頭蒼發的施老夫人,急急的問道。

“已經去請廣宣道長了,老夫人,這種毒,在下平生未見,恕在下無能為力。”

“恕老朽無能。”幾個太醫紛紛表示無能為力。

“絲絲,我哥哥不會有事的,對不對?”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臉色蒼白,滿臉是淚的說道。

“小姐,侯爺不會有事的。他還要看小姐長大,嫁人呢。”一個年齡二十左右的女人,眼睛紅腫著安慰懷裏的小姑娘。

這時候門口匆匆進來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他走到老夫人面前施了一禮,“小王來的遲了,給老夫人請安。”

“康王殿下駕到,怎麽沒人通傳。老身那裏受得起你的禮,這裏給康王殿下磕頭了。”老夫人嚇了一跳,趕緊起身要跪倒。

青年人上前一步架住老夫人的胳膊,溫和的笑笑。“老夫人,不可多禮,快請起來。我這私下裏來的,沒驚動他人,我先看看子恒。”他一邊說,一邊到床前去看昏迷的施南生。

“到底是什麽人,如此喪盡天良,是這樣狠毒的招式啊。天子腳下,他們也敢如此作亂。”老夫人看著臉色一絲血色都沒有的孫子,不由的又是老淚縱橫。

“父皇他聞知此時,非常生氣,震怒之下,已經把京兆府的府尹給抓了起來。是老太師說,西寧剛剛平定,還不安穩,不宜洩露侯爺受傷的事情,以免引起嘩變。這才放了那府尹,已經責令這些太醫全力救治。”

“老身明白,如今已經放出風去,說他嫌吵,要閉門謝客靜修。只是這可憐的孩子,這些年吃了那麽多的苦,如今可算是熬出來,誰知又攤上這樣的事情。這要是有個好歹,叫我老婆子死了都沒臉去見他爹娘啊。”老夫人垂淚說道。

“老人家不要傷心了,國師大人道法非常,一定能救得了侯爺的。您放心,本王已經派人去接道長,馬上就該到了。”康王陳清溫言安慰道。

“無量天尊,老夫人莫慌,這是令孫命裏的劫難。”一個疏眉淡眼,白皙面龐的青年道人,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塵,口宣道號飄然入室。

大家沒看到他是怎樣行動的,都只覺得眼前一花。就見他先給施南生和趙大壯兩人每人餵了個藥丸。然後看單手食指按在施南生的眉心,開始吟誦。一刻鐘後,用同樣的手法,給和施南生並排而臥的趙大壯治療。

廣宣真人,是陳國的國師,據說是開了天眼的,是皇上的座上賓。能前看五百年,後看五百年。知人往生,不過他輕易難得露面,很多人手持千萬兩而不得一見。近年來更是辟谷練功修道時間多,露面時間少。

“侯爺還有這位小將軍,他們這傷不是一日就能好的。他們心中殺孽太重,不止是外傷,還要治內心,老夫人,我要帶他們回道觀調治,您可同意?”

“好,老身謝過國師大人,國師大人救了我孫子,日後我定會暢享供奉三清祖師爺。”老夫人語無倫次,詞序混亂的說道。

天元十年,二月二,平西侯施南生率大軍回京,二月初三傳出平西侯爺閉門謝客。

大軍回城的事情,群情激動是一時。京城人最關心的是小侯爺的妻子人選。誰不知道施侯爺還是單身啊,那些有閨女的人家,在大軍要回城的時候,就都已經聞風而動。

如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準備到施家做客好展示一下,結果沒想到施家閉門謝客,誰也難得能進得去。不由得讓那些春心萌動的女子,恨的在家裏咬手絹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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