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 風乍起

關燈
“道長,到底什麽毒,這樣厲害。這些太醫竟然無一人能識得。這都快十天了,竟然還沒醒,施卿家可是我朝的棟梁啊,國師大人,您可得給想想辦法,咱們陳國可是不能失去他。”康王陳清神情焦急的問道。

“無量天尊,不急,不急,該醒來的時候自然就醒來了。王爺也不要著急,如今國泰民安,一時間還是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的.這裏是病人休息的地方,王爺可有興趣到貧道那裏喝杯茶?”廣宣溫和的說道。

“國師大人言重了,能陪您喝茶,那是小王的榮幸。”陳清聽到這個,臉色一亮,勉力控制心中的喜悅微笑著說道。

坐在廣宣道長的正殿中的康王,看著對面說不出年齡的國師,心裏有些好奇。有人說他和父皇差不多,也有人說他和祖父差不多。可是在陳清看來,這位國師倒是和他差不多,看著也就二十多的樣子。

看著廣宣年輕的面龐,他心中暗道,難道修道真的可以成仙不成,那他能不能給自己批命呢?多少人萬金也未必能求得真人一句話,就是宮中這些皇子也一樣,平時是很難能見到這位國師的。眾多皇子中,只有太子哥哥因父皇請求被批過命,其他都無緣。

廣宣看了眼陳清,微笑了下,撫了撫手裏的拂塵。 然後親手給陳清斟了一杯茶,遞給陳清。

“怎敢勞煩真人,這讓小王不勝惶恐。”康王趕緊起身接過來,一時間倒是有些不自在。雖然他貴為皇子,可廣宣真人可是本國的國師。就是父皇,國師恐怕也是沒有親自倒過茶的。

“不必惶恐,這也是你我的緣分。殿下,你先喝一口品評一下。”廣宣微閉著眼睛說道。

“多謝真人,那小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陳清微微的抿了口茶,然後有些詫異的看著廣宣。

“殿下,可是品出什麽?”廣宣絕口不提施南生二人中的何毒。

“入口淡如白水,到了喉部卻有些微鹹,咽下去趕覺苦不堪言,可是現在卻是滿口香甜。道長,可否告知這是什麽茶?”陳清皺著眉頭點評道。

“殿下,這是人生五味茶。”廣宣微笑著說道。

“人生五味,無味,無畏,無謂,無為,無為而治。多謝道長提點,小王明白了。”陳清喃喃自語半晌,然後一躬到底,不再追問施南生的事情,而是轉身大步離開了。

“真人,王爺怎麽就這麽離開了那不過就是碗白水啊,他竟然能喝出那麽多滋味來,我怎麽喝著還只是一股山泉的清甜啊,其他的沒感覺到。”伺候茶水的青巒小道士提起茶壺也倒了杯,喝完說道。青巒今年才十歲,可是在道觀裏卻已經待了五年了。因他天真爛漫,最是得廣宣的歡心。

“嗯,境由心生,想什麽就是什麽。道法自然,眾生平等。他說的是他的心,你說的是你的心。心心不同,體會自然不同。”廣宣手捏一訣,揮了下拂塵慢慢的說了句。

“祖師,那侯爺他們兩個究竟什麽時候會醒,這麽多天過去,每天只吃您的藥丸,那個大胖子還好,可是那個侯爺,我看他都瘦的就剩一把骨頭了。”青巒一臉好奇加憐憫的問道。

“該醒的時候,自然會醒。胖未必是福,瘦未必是禍。”廣宣說完,合上雙目開始打坐。

“什麽是該醒,什麽是不該醒啊。”青巒又接著問道。

可廣宣已經開始打坐,對他的問話,根本就是置之不理。一旁稍大些的道士青嚁看祖師爺開始打坐,就趕緊拉著,有些呆楞的小道士青巒悄悄的退了出去。

“師兄,我要去看看,祖師說的對不對。”青巒渾然不覺受到冷落,而是一臉好奇的說道。

青嚁雖然看著沈穩,可到底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就算是修道,那心態怎麽能和成年的道人相比。略一思考就被拉著去看昏迷的病人了。

這天早上,田娘正在家裏竈間整理菜品,宋子秀又是一個人沖了進來。看著難得穿清淡的海藍色錦緞長袍的少年,她皺著眉頭“少爺,你進來就不能敲敲門”

“我敲門了,可能是你沒聽見。”宋子秀自己也不用讓,一屁股就坐到田娘的對面。

“去客廳坐著吧,我給你倒杯茶,這竈間裏煙火氣大,看熏著你就不好了。”田娘看他一副我敲了,是你沒聽見的神態,不由的嘆口氣說道。

“這裏就行,也不耽誤你做事,給我來杯水就成。”

田娘起身洗手去給他倒水,她一直都很奇怪,每次這位來都跟從沒喝過水似的,每次都要喝很多。她幾次想問原因,可是想起他從不提起的家,就忍住了。畢竟每個人都會有些無法言及的隱秘,不過是水,她家別的沒有,水還是不缺的。何況他每次來都會買很多的菜走,對她們來說這位是個穩定的大客戶。

“這次想吃什麽?”田娘遞給他水問道。

“今天不用了,我是路過,轉告昌柏一聲,暫時施家去不了,據說平西侯中毒了,如今正在療傷。”

“你說什麽,平西侯中毒?”田娘驚詫的看向難得不懶散的宋子秀。

“你小聲點,這可是不傳之秘,只有少數人知道,我也是無意中得知的。”宋子秀把食指放到唇邊噓聲。

“嚴重嗎”田娘嚇了一跳,想起那天那人如神仙一樣的身手,覺得不太可信。那樣的人,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還有人能傷害他嗎。

“不知道,應該沒事,他的身手可不一般。”難道一身素淡的海藍長袍的宋子秀,擺弄著手裏的茶杯說道。

“不外傳你還告訴我做什麽,要是洩露了豈不是我的過錯。”田娘聽到這裏,又想起施家如今閉門謝客,不由有了一分的信意。

“還不是我答應了昌柏兄弟,可以帶他去施家,如今一時半會是去不了。你那麽厲害,我要是不說實話,你又該說我胡說八道騙人了。”宋子秀攤開雙手無奈的說道,一雙狐貍眼有些狐疑的盯了田娘半天。

“難道你也和那些女人一樣,看上了他?”

“胡說什麽,雖然我們是小戶人家,可是你也不能如此詆毀我。我如今可是在孝期,,宋少爺沒其他的事請吧。”田娘臉一沈。

“好好,我胡說,我這就走,改天再來。奇怪,他生病受傷你一臉著急幹什麽。還不讓問。”宋子秀嘟囔起身往外走,小聲嘟囔道。

田娘關了院門,又回來,坐下,卻是再也無法靜心整理菜品了。想到這些天,謝家突然就開始閉門謝客,原來還以為是趕熱竈的人多,那人不耐煩。如今看來,也許是真的。可是她一個小女子,也沒法子可想,只好起身到自家老娘供奉的三清祖師爺的像前,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

“祖師爺保佑他平安渡過這一劫,保佑他平安無事,信女初一再去廟宇給祖師爺添香油錢。”田娘默默的禱告完畢,然後磕了三個頭起來。

她這邊擔心著,那邊施南生卻終於從生死線上掙紮過來。

“請問這是那裏?”施南生費勁的睜開眼睛,看著素淡的房間,不由的張口問道。

“無量天尊,侯爺你可是回來了,小道這就去請祖師爺過來。”一個小道士匆匆的出去。

當廣宣仙風道骨的進來時候,施南生已經強迫自己做了起來。

“侯爺,這一覺睡的如何”廣宣到他面前,探了下他的脈息。

“多謝真人救命之恩。不知道小子這一覺睡了多久?”施南生靠著床頭,微笑著抱拳行禮。

“十七天了,連我都有些沒把握了。呵呵,你再不醒,我也只能另想法子了。”

“真人能否告知在下,什麽毒如此厲害?”

“這是西域雪山上一種雪蛇毒。這種毒我也只見過一次,兇險之極,至今無解。一般人中了很少能拖過兩天,就會全身潰爛而死。”

施南生苦笑“難怪見我中箭就撤退了,他們這是以為我必死無疑了。“

“此次甚是兇險,據傳說只有找到雪蛇出沒地方生長的一種叫雪顏的草,趁著新鮮時候搗成汁敷到傷口上,然後再配合內力把毒逼出去,是解毒的唯一方法。只是沒人試過,這也只是傳說。這也是你命不該絕,剛巧趕上我手裏有你需要的東西。只是我剛剛探你脈息,體內還有些餘毒,還得再清理幾次。”

“我記得當時趙大壯也中了幾箭,他如今如何?”施南生眉頭一皺,想起那個粗壯的漢子。

“他還沒醒來,可能中毒深,還得幾日。”

田娘還沒來得及等待初一去廣濟道觀上香祈願,就被張氏這天帶回來的消息給打擊了。

“娘啊,你怎麽這麽糊塗,把我的名帖給了出去?那陳家三公子,是京城一霸。如今誰不知道是因為和人爭捧戲子,弄到如今的昏迷不醒。別說不合禮數,就是可以,娘,那郡王府裏,可是那麽簡單的,女兒如何能在那樣的宅門裏生活?”田娘氣得有些語無倫次。

“大太太沒說那樣兇險啊,她和我說,廣宣道長說了,這只是三公子命裏的劫難,度過去就一生富貴,何況他們家的老王妃還是咱們本家,所以我就,”張氏這時候才琢磨過為,不由的說不下去了。

“鄭家老王妃雖說是咱們本家,可是畢竟和咱們是出了五服的。再說咱們如今在孝中,你怎麽就聽大太太的話,不去和老太太商量,這傳出去,可不是讓人笑話。”田娘急得眼淚都落了下來。

“娘糊塗,我當時聽那樣好,娘不想你這樣苦,你看的手和臉。都是娘沒用啊,我這就去拿回來。”張氏懊悔,她這是怎麽了,就是再好,那人要是死了,女兒豈不是要守寡?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剛剛回來,這兩天,忙,我爭取這兩天多更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