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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夜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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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娘還沒平覆恐懼的心情,昌柏還打著哆嗦的時候,那人已經揮鞭撂倒那幾個少年。“若不是我沒時間,定然送你去府衙領罪。哼,你們在這裏好好的清醒清醒吧。”

說完,他攬住她們姐弟兩個,“你們兩個坐穩了,莫怕。”縱馬疾馳而去。

“你們這些無能的,怎麽不給爺追。哎呀,我的手,他是那家的,你們誰這知道,我非讓父王告他一狀不可。哎呦,我這手疼,唉,你輕點,疼死我了。”地上的少年戾聲的罵道。

“公子,奴才無能,這人面生的很,看不出是誰家的。而且他說話的口音不太像本地人啊,這京城裏這般年齡的有誰不認識您啊。”其中一個人忍痛說道。

“如今西寧大軍進城,興許是那些軍中的莽夫。公子該和王爺說,參那領軍的一本。”另一人也接著說道。

“公子都是你這樣攛掇的,你這出的什麽餿主意,那平西侯風頭正盛著呢,你這是想讓公子挨罵啊?這天這麽冷,還不趕緊把車趕過來,送公子回府治傷要緊。”剛剛說不讓打昌柏的那個男子,扶起地上的主子說道。

“哎呦,輕點你,去查他是誰,這個愁我非報不可。”

先不說他們如何回府告狀,且說那人一出巷口,田娘才發現,外面還有兩個人騎馬等在那裏。

“侯爺好鞭法,只是怎麽不送他們去府衙這種敗類,就不該便宜他。”其中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滿臉的絡腮胡子的大漢,憤憤不平的說道。

“咱們還有事情,哪有時間理會這些廢物,早晚有他哭的時候。”另一身披紫紅大氅的男子道。

“杜宇那個狗娘養的,他和我說天子腳下就是文人騷客多,最是謙虛懂禮的,還讓俺端著點,免得被人恥笑咱西寧人沒教養,那這怎麽還有這樣當街強搶民女的敗類。”那大漢嘟囔道。

“他那是尋你開心,你怎麽也信。侯爺這兩人怎麽辦?”另一個青年忍著笑意說道。

“拙風,你先送他們回家,趙大壯和我先行,你快點趕過去就是。”救人的男子沈聲說道。

田娘和昌柏被放到地上,田娘顧不得發蓬衣亂,連忙拉著昌柏跪倒叩拜救命之恩。“小女子鄭氏攜弟弟昌柏拜謝侯爺的救命之恩。”

她不知道這位是什麽侯爺,只看這樣,必然是有要事出城去辦,以至於沒有時間去理會那個搶她的敗類。想起剛剛的事情,田娘不由自主的一陣哆嗦。

“姑娘不用多禮,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天色以晚,快攜你家弟弟隨他回家去吧。”那人淡淡的說道。說完提轉馬頭,帶著另一個侍從飛馳而去。

“恩公,還沒請教恩公尊姓大名。”田娘起身急急的追了兩步喊道。

“姑娘,快告訴我你們的住址,我們還有要事去辦,不能耽誤太多時間的。”留下來的那個叫拙風的說道。

“我家就在前面,這位大爺,還請告訴我恩公姓名,小女子以圖後報。”田娘指點了路徑後,又盈盈拜倒懇求道。

“還請告知恩公姓名,滴水恩,湧泉報,何況是救命之恩。”昌柏也跪在地上不起。

“你這姐弟也有點意思,我們侯爺有什麽可圖的,是你們能做的。告訴你們也無妨,他就是今上剛冊封的平西侯爺。”

田娘呆住了,昌柏更是忘了剛剛的恐懼,一臉的喜悅“兵大爺,他真的是平西侯爺施將軍啊,我和我姐白天去看大軍進城了。”

“哎呀,我叫田拙風,你們別叫我兵大爺,聽著怪怪的。”那個男子被昌柏的叫法給炯住了。

田娘覺得這個名字無比的耳熟,可是一時卻想不起在那裏聽過。很快田拙風把她們送到她家門口,然後就匆匆的騎馬離去了。

姐弟二人目送那人離開,田娘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汗濕重衣了,後背冰冷,渾身冰涼。她拉著昌柏,給他擦去臉上的塵土,想起剛剛的驚險,不由的潸然淚下。

“昌柏,你沒事吧,他們打得很疼吧。都是姐不好,連累你受苦。”她勉強穩住心神問道。

“我沒事,大姐。我以後要變強,再不會讓你受人欺辱。”興奮過後,昌柏回到現實,想起之前的兇險,不由的恨自己年幼無能。

“好弟弟,是姐不好,讓你身處險境。回頭我拿藥酒給你擦,只是一會看到娘,這事還不能說,免得娘擔心。”田娘抹掉眼淚說道。

“我穿的多,不過是踢了幾腳,沒事不用擦。我明白姐的意思,我就說天黑摔了一跤。咱們進去吧,娘該等急了。”昌柏笑笑說道。笑聲裏卻透露出一絲顫抖,畢竟他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平生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

這時候院門卻吱杻一聲開了,張氏提著個燈籠走了出來,看到他們兩個,“大冷天的,站在這兒幹什麽。我剛剛看你們沒回來,還想著到巷子口迎迎你們呢。”

“這是怎麽了,不是說看完了買些菜回來嗎,怎麽弄成這樣了?”進了屋裏,張氏看著他們姐弟的狼狽嚇了一跳。

“娘,天黑,我著急回來,不小心跌倒了,還連累了昌柏撞到樹上。都是我不好,一時急,把包袱丟了,要不我現在去找找,其實今天晚了,也沒買什麽。”田娘這才想起,裝東西的包袱也丟了,勉強笑著和張氏解釋。

“這黑燈瞎火的,那去找,丟就丟了,人平安就好。你們兩個快去洗洗,飯菜都好了,我都熱著呢。吃完了都早點睡,明天都還有事呢。”張氏憐愛的看著他們兩個說道。

張氏去擺飯,田娘回房間梳洗,一時間吃過飯,她又偷偷的去給昌柏擦藥,看著那青腫的大腿和胳膊,田娘黯然。都是她矯情,不然搭宋子秀的車,早點回來,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

“很疼吧,這個淤血得揉開,不然會腫的。”她紅著眼睛說道。

“沒事,這點傷算什麽。大姐,今天咱們可真幸運,我沒想到竟然會遇見施侯爺。呵呵,這傷值個。”昌柏疼的呲牙咧嘴,卻還是一臉的向往。

田娘想起剛剛那人一身的冷然之氣,溫和的語氣卻有上位者的迫壓,雖然他一直都沒拿掉風兜,可田娘還是感覺到,他一定是個長相斯文的男子。田娘知道他有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外號,西寧煞神。

傳說西寧人哄孩子哄不住時候,就會說,‘鬧什麽,再鬧煞神來了。’孩子就不敢再哭鬧了。可田娘還是覺得他是個好人,生活中他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男人。

她們談論的侯爺,剛出城不遠,就被一群不知道那裏冒出來的蒙面人給阻住。

“侯爺,咱們中計了,一定是西寧王那些死忠之士又追過來了。”看著粗壯的趙大壯,實際是心思很細膩。

這一路上,這些出現不下十次,次次落敗。他還以為如今西寧王已經關進天牢,就沒什麽事了,沒想到他們尋仇尋到施南生的頭上。

他們本來是在皇宮,參加皇上舉辦的慶功宴,可是卻收到軍中的緊急軍報。施南生本就不愛這些宴請,再加上,他已經兩年沒回家了,心裏也惦記祖母和妹妹。就借著這個告退,本想出城看看,就回家,沒想到會陷入了埋伏。

“嗯,回頭給我仔細的查,咱們的人裏面出了奸細了。”他淡淡的說道。這軍報的事情,知道的人極少,他心裏隱隱的有個影子出現。

平時在戰場,他多數使用長槍。這回出來的急,長槍沒帶。他只好伸向腰間,抽出軟劍虹光。這把劍是上古之劍,他無意中得來,平日裏很少使用,多數時候都是作為腰帶藏在腰間。

“他娘的,這些天在路上,還沒玩夠,這還沒完了呢,正好老子手癢癢,刀也渴了。你們這些癟三,正好給老子練手餵刀。來吧,一起上吧。”趙大壯揮舞大刀,哈哈大笑叫道。

“得意什麽,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到了。這裏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就讓你們的血給我們王爺祭奠吧。”為首的黑衣人陰森森的說道。

“真會胡吹大氣,就憑你們,還不夠大爺我一個人招呼呢。你們的血只配餵我的刀,還不配餵我們侯爺的寶劍呢。”

“哼,你就自說自話吧,大家按原定計劃列隊。”那人冷哼一聲,開口指揮道。

施南生瞇著眼睛,看著他們四散分開,很快圍城一個圓圈,把他和趙大壯圍在裏面。他眉頭一皺,心道不好。

“侯爺不好,他們這是要放箭。”趙大壯也看出來,不由的驚叫出聲。

“別急,現在咱們兩個一起,趁著他們隊形不穩的時候,你朝東南,我朝西北,沖出去。要快!”

施南生說完,兩個人冷不防的提馬沖了出去,同時箭鏃如蝗蟲過境一樣朝他們射來。他揮劍擋掉很多,可到底雙拳難敵四手,還是中了一箭。

他聽趙大壯的喊叫,好像比他還不好,也中了箭了。好在他們二人都有護身軟甲,就是中箭也不是要害。只是從軍十年,還是第一次如此窩囊。施南生火起,咬牙一手拔掉那只箭,揮起虹光,瞬間就有三人死於他的劍下,只是他眼前卻是已經發花,他心道不好。

“侯爺,我來了,你們那裏跑。給我站住。”好在這時候,田茁風趕到的時候,施南生已經中箭,那些人看他中箭,就不在戀戰,而是整隊一齊快速的撤離了。

“別追了,拙風,這箭上有毒,你快去看看大壯。”施南生額頭汗濕,身子發冷,他低低的叫住要去追的田茁風。然後就暈了過去,他沒知覺前還在想,這什麽毒如此厲害,他還沒看見他妹妹呢,他不能有事,妹妹沒了他可怎麽行。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過渡,很快就和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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