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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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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有情

.第四十九章 .

簡天希要帶阮晉文去的不是北京,而是澳大利亞的達爾文,也就是他之前在澳洲常住的城市。

阮晉文的護照上沒有澳大利亞的簽證,幸好JS和澳大利亞政府關系密切,一個電話,駐俄羅斯的領館工作人員說兩天就能幫阮晉文在俄羅斯辦了簽證下來。於是在等待的日子裏,簡天希把人接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至於戒毒所的後續手續,則讓趙博士幫忙處理完。

趙博士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又去了次那家戒毒所之後,中午就回到了聖彼得堡的市區,他直接去了酒店。

進門後還沒開口,簡天希就對著他做了個讓他禁聲的動作,舉了一根手指在自己唇前示意他小聲,一邊眼神瞄了瞄套房的臥室。然後在趙博士的註視下,又輕步走到臥室門口把房門關嚴實了才敢吐氣說話,說的時候也是輕聲細語,他小心翼翼地問:“事情都辦好了”

簡天希問完,自覺聲音仍是大,又說:“我們去陽臺聊吧。”然後直接帶著趙博士開了落地窗走到陽臺上。

趙博士有些無語,覺得他小心的過頭了,但礙於他是老板沒好意思在他跟前說,只能一起陪著去了陽臺。這一天又是陣雨,俄羅斯的建築大都因為氣候的原因不會修建整個蓋得住陽臺的屋檐,於是雨絲飄飄灑落了進來,能直接拂在他們臉上。趙博士眼鏡容易起水霧,就待了不到一分鐘,眼鏡就蓋了一層小水珠了,他幹脆摘了眼鏡在手裏用袖子擦。

邊擦邊問:“小阮他睡了?”

簡天希一到陽臺就點了支煙抽,聽到趙博士的話,邊吐煙圈,邊點了點頭。

趙博士把擦幹凈的眼睛又架回鼻梁上,人往後頭的落地窗靠了靠,又問:“你怎麽把他安穩住的?沒給他吃安定吧?”

簡天希搖了搖頭,吐掉煙霧,回答:“沒有,我在菲律賓找過醫生給他做過檢查,醫生說安定裏的一種成份會和他體內的東西融合,讓他產生幻覺。所以我沒用。”

“嗯,幸好你沒用。”趙博士說道,然後眼神掃到簡天希挽著袖子的手臂,上面紅紅的一排牙印,一目了然。“所以你剛才怎麽安撫的?用強的?武力鎮壓?”

簡天希的眼睛從他眼神裏看出了什麽,兩手互相又放了袖口下來,擼平了袖子上的褶皺,並不忌諱,“的確有點強來,這小子剛才發作了,我就一直抱著他,他一口咬了下來,我沒放手。他咬著咬著累了,就睡了。”

聽上去輕描淡寫的,實際上那一口力道不輕,那印子已經通紅通紅,明天指不定就發紫了。而且看著牙印是一排,所以到底是一口還是幾口或者是十幾口也就只有簡天希自己知道。但是不得不說,簡天希這樣做雖然方法最原始,但對於阮晉文這類病人來說確實是效果最好的。

“小阮的病情比我們想象的都重,你以後這樣的印子或許會更多。”趙博士好心提醒了一句。

簡天希聽他這麽說,急了,丟了煙頭,問:“你說他的病情怎麽?你在戒毒所得到什麽信息?”

趙博士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表情一下嚴肅起來,對著簡天希回話,“戒毒所的醫生給他做過全面的檢查,包括核磁共振,檢查下來,說他體內有種類似於甲卡西|酮的不明化學元素過量,使得他的中樞神經有所破壞。不過醫生說比較欣慰的是現在其實還沒到不能救的地步,就是小阮治療的這個周期會很長,因為要先研究出他體內的那種不明物質。”

“Hilson,你如果要幫小阮,這可能不是一個月兩個月的事,按著俄羅斯這邊醫生的說法,至少要兩三年。”

“你的意思是,他還要這樣時不時發作,痛苦的經歷兩到三年?”簡天希簡直不敢相信,別說兩三年,剛才上午就他親眼所見阮晉文那痛苦的樣,他覺得自己就兩三天都不能忍受繼續讓他這麽折磨下去。

趙博士見簡天希緊張無比的神色,在肚子裏先打了遍腹稿後才說:“比這個更糟糕,他除了會發作,發作的頻率也會加大。另外會嚴重缺乏安全感,身體各項機能包括生理功能都會退化,更嚴重的是,他還很有可能危及到腦脊髓。這樣的話要麽就是精神分裂,要麽就是智商減退,也就是我們俗話說的變成小傻子。”

趙博士說完以後,簡天希默了,很久說不出一句話來。沒人知道他自己此時心裏的滋味,連他自己也說不出自己此時此刻的任何心情與感受,五雷轟頂有,心疼憐惜有,自責懺悔也有,更多的是想要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好起來的決心。於是,在過了將近十分鐘後,他用顫抖的嗓音再一次問趙博士,“你知道,這個世界上能治療中樞神經問題的醫生嗎?要最好的,最權威的。”

趙博士心裏其實知道他最終會問自己,所以早在前一天就幫他打聽好了,對他說:“我知道,如果說藥理研究的,那是在美國。但是如果是中樞神經修覆的話,當今世界最權威的名醫,在日本。”

“你幫我聯系吧,不管付出多少代價,我都願意請他。”

阮晉文那天可能真的累了,一直睡到晚上八點才醒來。醒來後,定定地躺在床上發呆。

簡天希正好送走了送簽證過來的領館朋友,拿著護照走到臥室裏準備放進隨身的包包裏時見到躺床上睜著眼的阮晉文。

簡天希走過去,在床沿邊坐下,先是用自己的手掌去測了測他的體溫,手掌才覆上去就聽阮晉文說:“我沒發燒了,我現在有點餓,有什麽吃的嗎?”

這樣一想,阮晉文這一天多的時間還真是沒怎麽進過食呢。簡天希看看房間裏的壁鐘,這個時候如果去酒店外的餐廳顯然不怎麽適合了。於是他征詢阮晉文的意見,問他想吃什麽。

阮晉文仍躺在床上沒起來,只露個頭在被子外面,聽簡天希說完,回問:“你明天真的帶我離開俄羅斯嗎?”

簡天希點點頭,手裏的那本阮晉文的護照在彼此面前晃了晃,向他保證,“我簽證幫你做了,明天我們就走,下午的飛機,去達爾文。”

阮晉文想起了達爾文是簡天希護照上寫的自己常住的城市,於是抿了抿唇,思考了片刻,問:“那戒毒所這裏怎麽辦?他們樂意放我走人?”

阮晉文進入這一家戒毒所全由阮女士托人辦理了手續,當時費用是一並繳清的,還留了許多備用金。和戒毒所約定的也是要把病給治療完。因為治療的過程中生理上的痛苦太難捱,阮晉文其實也是想盡快離開這裏,這才讓醫生對自己的治療加大了藥劑。沒想到藥劑一加大副作用也跟著放大,自己發作時反而比原先更生不如死了。這才會在見到簡天希後第一時間答應跟他走,算是心裏上對他再一次有了依賴。

這會兒他清醒了,想到自己萬一突然離開了,戒毒所一定會聯系他母親阮香玲女士。所以問簡天希這事怎麽辦?

沒想到簡天希對他只是溫柔的笑笑,然後用手去撫他的頭發,說:“這些你都不用擔心,我都安排好了,戒毒所這裏我已經打點好了一切。你母親的人再來問,他們還是會說你繼續乖乖的待著。如果有你的電話,我也讓他們轉線到我手機上,這樣,你放心跟我走了吧。”

阮晉文這下乖巧點頭,其實這地方他一刻不想待下去,沒朋友沒親人不說,平時簡直和坐牢無異了。

簡天希看他這個時候挺正常的,立即接著問,“你還沒說你要吃什麽?”

阮晉文這時候才來了精神頭,想到自己要離開就有些莫名的激動,以前的痞樣總算又回來些,用沒什麽中氣的嗓音對著簡天希說:“既然要離開了,就吃好一些,他大爺的,我來俄羅斯半個多月了,還沒吃過一頓好的。那個……要不就給我來點魚子醬吧。配點面包,再給我一碗肉湯,我真是餓死了。”

上好的魚子醬不是每家酒店都有,也幸好簡天希對住一直很挑剔,他這一次住的是聖彼得堡最好最貴的酒店。晚上光阮晉文這一頓魚子醬,又多花了他兩千多美金,可他這錢花得樂意,也花得舒心。這一頓,怎麽都能算得上是這半個月來他最心安的一頓晚餐了。

兩個人吃完晚餐,簡天希給阮晉文放了一缸熱水讓他好好洗個澡。自己則在外面的房間整理兩個人第二天要離開時帶著走的行李。所幸行李不多,沒多久功夫就分別放進了兩個大行李箱裏。再跑去浴室看,阮晉文這小子還在浴缸裏泡著。

他幹脆拿了大浴巾,把人從浴缸裏撈了上來,嘴裏開始叨叨:“你身體還沒完全康覆,會時不時發燒,浴缸水涼得快,可別一會兒感冒了。”

這種話怎麽聽怎麽就是關心人的話,阮晉文心裏暖暖的,可嘴裏沒說一個字,被他撈起後,自己拿了浴巾擦幹了身體就去外頭了。

一會兒簡天希也洗了澡出來,走到大床邊似乎想到了什麽,對阮晉文說,“拿個枕頭給我吧,我去外面沙發上睡。”

阮晉文往床的另一邊挪一挪,看看簡天希明顯沒休息好,憔悴不堪的臉,掀了被子,“作什麽作呢,趕緊上來躺一起吧,保不準一會兒我又發作難受了,你得繼續抱著我,別讓我開窗一頭跳下去。”

簡天希見他都會說笑了,心裏比之前愉悅了不少,有一瞬竟然覺得趙博士說的那些都是瞎扯淡,唬自己的。於是也沒矯情,一骨碌鉆進了被窩,兩個人躺了有點距離,簡天希才把壁燈關了,就一小會的功夫,自己懷裏就鉆了個人進來。這個人窩在他懷裏沒動,他也不敢怎麽動。一直到過了許久,他仍保持著之前環著人的姿勢,再在夜色裏看這個人,早就氣息平穩地睡了過去。

簡天希心裏又生感慨,感謝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神靈,讓他終於找到了這個小子。謝天謝地,也祈禱他平安無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留言的各位天使,但是,你們確定你們不是覆制黏貼嗎?為什麽都是兩個字心痛?能不多留言也粗長一點?

明天一天的事特多,休息一天,我們周二再見了。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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