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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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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泥沼

.第九章 .

這一年的十二月是阮晉文活了二十七年來最忙碌最兢業的一個月。

其實他以前也忙。臨近年底,圈子裏各大派對,各種時尚新潮的年會繁多,這裏頭當然都少不了阮大少爺的影子。那個時候他可以連著串場子,忙著游走在各類派對聚會上。

如今不同,雖去的也是公眾場合,人也多。不過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派對變成了一場場需要嚴陣以待、披堅執銳的股東大會和行業、商會的酒會,這就意味著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肆意妄為、灑脫任性地過一天算一天了。

其實商業酒會到還好,無非人模狗樣地穿梭在各集團公司大佬們紮堆的圈圈裏混個臉熟,也不管是否真心實意,總之就是彼此照著寒暄,對得上眼的看看來年能不能有商業合作的機會。

這一類活動他以前就跟著阮元參加過,他那個時候心不在公事上,所以每次去參加純粹就是被阮元強行拉去的。好在他這人天生就屬於社交場合,那些場面上的恭維對他來說簡直得心應手。

讓他頭痛無比的是自家公司的股東大會。

一到年底,阮氏慣例要召開最大規模的股東大會。而在股東大會之前則是為期三天的董事會議。

一個月前阮晉文把公司裏和自己不對付的,那些旁系的該開除的都開除了,唯獨董事會他還沒能下得了手。

因為阮氏是家族性企業,董事會裏的架構大部分是世襲制的,所以動人麻煩,得過股東大會那一關,而且目前阮氏的董事長還是阮元,所以他那把刀子是開了刃卻夠不著力使。

三天的董事會下來,阮晉文人疲了一大圈,臉色也跟著灰暗難看。

那些董事們原本礙著阮元的面子對著阮晉文這個新上位的老大還算客氣。可就一個月的時間,阮晉文或多或少的把他們布在公司裏的人給開了,這等於是砍人手腳、斷了他們的眼線,削弱他們的勢力。

也因此,這些老油子們再沒給他好臉色,幾個人聯合起來反他。讓他那些原本要布下去的來年計劃、公司的整體運作方案沒得落實的機會。說到底就是阮晉文這裏的任何提案,他們都不予通過,讓他沒法把計劃往股東大會上遞交。

會散了有一會兒了,阮晉文坐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裏抽煙,這個點正是歐洲早上十點左右,沒想阮元的電話打了過來。

寒暄了幾句李可兒的病情後,阮元直接說,“晉文,我知道你要改革阮氏,要清了那些舊格局。實話實說,我以前剛執掌阮氏時也和你想的一樣,也有過那種抱負。不過阮氏沒那麽容易清理。你也知道阮氏現在這格局不是一天形成的,這裏頭盤根錯節的關系覆雜,你只要按著現在的,把他們那群人編排好就行了。其他的慢慢來。”

“怎麽著?他們去你那告狀了?”阮晉文掐滅了香煙,心裏憋著一口氣,在這頭罵,“這幫子老家夥也忒沒人性了吧!知道你現在心思不在這上頭,還在拿事頂著你呢?”

“我好歹還是阮氏的董事長,這幾天你們開會的情況,我多少了解一些。”阮元說道。

話雖沒錯,阮元的確目前還是董事會裏最大的boss,不過董事會議阮晉文有交代過不往外傳話,眼下會議才結束一炷香都不到的時間,阮元的越洋電話就打了進來,明顯有人沒把自己當回事。

“他們還說了什麽?我說舅舅你就一次性把話說全了。”阮晉文脾氣上來了,對著阮元的口氣不怎麽好。

阮元有心讓阮晉文掌大局,也不是故意打來電話責難他,沈默了片刻後說,“也沒再說什麽。晉文,我不是反對你肅清,只是提醒你有的時候別太急。我聽說你最近在搞個將近百億資金的項目?”

阮晉文心頭一緊,不知道這事又是誰告訴的阮元,他提著嗓子有點挑釁,“嗯,有問題嗎?”

阮元聽出他在嗆自己,沒動氣,回:“沒什麽問題,要不你下下功夫,把那個項目拿下來,回頭大股東那我幫你說話,弄走那些董事不是沒希望。”

“我沒聽錯吧?您幫我弄走那群老油子?剛是誰還在說著要維持現狀的?您不是要極力保那些人嗎?舅舅!”

阮晉文心氣兒來了,對著電話那一頭的人冷嘲熱諷了一陣,態度還真是挺拗的。

“我要保的是你!”阮元加重了語氣。

“晉文,你才上位一個月!有些道理你看得還不夠明白,你重整完公司的管理層要重整董事會沒問題,不過得看看自己的根基穩不穩,別到時龍袍還沒來得及穿上就給人扒了!”

阮元的話很重,直接戳了阮晉文的腰窩子,頂得他難受。別說到時候,就現在,他就已經快被架著了。

可能也知道自己挫了回阮晉文,阮元又改回了溫和的語氣,勸導說:“行了,說了那麽多也就那幾個意思,你先把百億的項目奪回來吧,之後的事我來處理。”

說完就掛了電話。

阮晉文見電話被掛斷了,把手機隨意往面前的辦公桌上一丟,轉過座椅,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

其實如果一個月前,阮元和他說這些他還不會動氣,他心不在公司上面,自然不在乎別人對他工作能力的質疑。

可現在不同,他上心了,有那想法把阮氏做的更好更大,於是容不下別人對自己一丁點的懷疑,尤其那人還是熟悉自己的舅舅。

讓他拿百億元的項目出來證明自己,說到底就是不信他憑空能把人給制服了。

那項目其實不用阮元提,他自己也想盡快拿下啊。可這事現在還參了個餘光進來競爭,拿不拿得下還真是沒把握。

眼看著還有一周就要聖誕了,正陽那還沒有透露出一丁點的消息。

期間阮晉文又收買了幾個正陽的高層,不過都是無功而返,人也說了,現在這事歸林正陽親管,下頭的哪怕是副總裁都不知道林正陽到底要用哪一家公司的合作方案。

阮晉文壓力大,又過於性急,於是給簡白打了電話想套套簡白的話,問問這段時間永美和餘光的動靜。

這次也不知道簡白是不是提高了警惕,全程沒讓他套出話來。

到了那一周的周末,阮晉文被圈子裏的好友們拉去參加派對,派對在個很隱秘的私人場所。

雖地點隱秘,但來的人卻不少,這裏頭大部分的都和阮晉文認識。幾位公子哥都帶了伴,阮晉文難得落了單。舉辦派對的見他就一個人,把他往密室帶。

阮晉文還以為裏頭是個私人賭場,畢竟以前他也去過這種私密性極高,玩起來數額較大的私人牌局,想著刺激一下自己的腎上腺素,沒拒絕。想不到到了裏頭一看,是個小型拳臺。

“賭拳?”阮晉文隨口一問。

主辦的小開對著他一笑,“想賭的話也行,我一會找人來開莊,要不晉文你坐莊也行。”

那就不是專門設的賭博的場了。

“一本正經地看拳擊嗎?”阮晉文有些不耐,他對拳擊興趣不大,嘴上嘟囔:“還不如搞幾個東歐妞過來跳鋼管。”

也就隨口一說,這話正好落在另一名公子耳裏,走過來糾正,“晉文你是多久沒出來混了?這可比鋼管好看多了。”

“能有多好看?打贏了怎麽的?菊花給爆嗎?一聲臭汗還血淋淋的掛著彩,我可沒那個興趣。”

阮晉文轉身欲走,那人先一步攔住他。

“先別急著走,咱們幾個想著你才特意找上你一起,這不是普通的拳擊賽,刺激著好看著呢。”

能有多好看?阮晉文還不信了!

被他們拉著坐回了頭排的貴賓椅,主辦的讓人把拳擊手叫來。

兩拳擊手看著不怎麽像中國人,走到阮晉文他們跟前都是合掌致禮。隨後主辦的給拳手各自丟了包東西過去,邊上侍應又端著些工具過來。

“我操!你這是溜冰場?阮晉文當然知道這兩外國佬在幹嘛,當下驚呼,“去你丫的,你們他媽想害我。”

阮晉文再混蛋也知道這東西不能碰,一碰就走遠了。於是懷疑是這兩小子想拖他一起下水。

圈子裏的確有些蛀蟲,自己混得不怎麽樣,拿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事當光榮偉績,好像自己能玩得起,還能拉著好幾個有臉面有家世的一起開“粉趴”以顯示自己的牛逼。

阮晉文從沒被當過冤大頭,這種局自知必須即刻離開,於是起身就走。

還沒動步子呢,他就又被人摁回了沙發上。

“走什麽呢!是致幻劑,增加人的暴力度和興奮度的,這東西不上癮!算不上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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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擊仍是拳擊,只是打的血腥。吸了致幻劑的拳手和發了瘋似的,仿佛不把對方啃死有點誓不罷休的架勢。

“這東西效果就是增加暴力嗎?”幾場結束,見拳手被人擡下去了,阮晉文問了句。

邊上人笑笑,挺賊,“也有那種讓人聽話的。還有……”

“還有什麽?”阮晉文問。

“還有那種讓人發|騷發|浪,欲|仙|欲死的。晉文,你要不要來一些?”

“滾丫的,當我廢呢?你他媽次次用藥的吧?”

“……”

聊不上幾句,阮晉文就往外走了。到了走道見著幾個年齡不大的男孩聚在那抽煙。這些人裏頭有個他認識,正是正陽的太子林司穆。

他正想繞過去打個招呼,才走到他們後頭,聽著這群人說:

“司穆,二千那丫頭和你擰什麽呢,要不我們幫你捆來。”

“你們誰敢動她試試。”

“呦,玩真的啦?我們怎麽記得她是永美的啊,你們兩家不是死對頭嗎?”

“以後不是了,我爸和她叔叔合作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突然出差,明天休息一天。

我才飛機落地,聽說九寨溝地震了,下午老板還問我要去哪裏度假,我還說好久沒去九寨溝,想不到晚上地震了,祝願天下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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