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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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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泥沼

.第十章 .

林司穆說正陽和永美合作了,他還說自己挨揍是自己和永美設計好的。

這些話從林司穆嘴裏說出來的意義和外頭瘋傳的不一樣,這等於是當事人直接給揭了事實。

就算再不想去面對,這事也在兩天後的電視臺財經新聞中被主播再一次證實。

根據新聞主播的話,正陽最終決定拿下永美全國的四百家門店,這比先前傳出來的還多了一百家。這樣一來,永美之後的線下店面等於削了一半給正陽了,這對於一家沒有任何線上資源的公司來說,就是一步可能輸到徹底的險棋。

除非有其他特別誘人的條件,否則餘光不是個傻子,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眼下,顯然阮晉文先沒了理智,眼見著自己快到手的百億元的合作被人一下撬走,對方還是自己的情敵,他腦子就直接給炸了。

阮晉文滿心想的就是自己敗給了餘光,而自己心裏的那一位似乎真的站隊站到了對立的陣營。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早在一起了,就覺得自己似乎遭到了背叛。

他以前對餘光是無感的,雖說餘光是自家舅媽的前夫,也知道自己舅舅和餘光從交好到反目的全過程,但那個時候那些都和他無關。

現在不同,餘光是他商場上的競爭對手,還是他喜歡的人的疑似愛戀對象,他和餘光之間的比較又立竿見影,他忍不下這口氣!

要是沒有餘光的橫插一腳,要是餘光堅定做個直男,這他媽的哪來那麽多事!

心裏咬定了餘光的罪行,不甘心被他奪走生意又奪走愛人,於是一到下午就離開了公司,找了以前時常玩在一起的那撥人。

這一天是二零一四年的平安夜。

還是之前來過的這家新場子,下午起被阮晉文叫來的人早開始玩嗨了一波了,一夥人酒沒少喝,也熱鬧非常,男男女女挑著個過聖誕節的由頭玩得都找不到南北。

簡白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九點,阮晉文讓人把他帶到了VIP室。

知道簡白到了的那一刻,阮晉文內心小小起了番波動,可能是發自內心的酸澀,也可能是知道今晚自己只有一次機會,於是激動中夾雜著些期許。

簡白見到阮晉文的時候,阮晉文正攤坐在沙發裏,地上狼藉一片,玻璃酒瓶橫七豎八躺在他周圍的地板上,好些個紮堆,也好些個支離破碎。

幾個在場的見到是簡白讓了條路出來。

簡白走到阮晉文跟前用手推搡了他幾下,嘴上挺柔和的,叫了他一聲:“晉文。”

見他閉著眼沒動,又叫他,“晉文,你怎麽了?”

其實晚上接到別人打來的電話,說阮晉文喝得爛醉時簡白就大致猜到了原因。

因為那個百億元的項目,之前阮晉文就在自己和時少卿跟前提過,他還信誓旦旦要把它作為自己立足阮氏股東大會的一大手筆,於是簡白完全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其實這事還真和簡白無關,簡白也是在之後才知道餘光要和正陽合作的計劃的。他見過那份計劃,單從商業角度來看,永美的確更適合正陽。但那是商業機密,他簡白沒法和晉文挑明了解釋,只能讓他自己慢慢看淡。

阮晉文心裏打著鼓,他還是第一次要對簡白做出些卑鄙的事。擡頭見簡白對自己流露出一絲擔心的神色,他像是給自己鼓勁,站起身搖晃著對簡白說:“Ben,我知道你會來的,你終究不會丟下我的。”

聲音沙啞,帶著醉意,也帶著孩童似的委屈,兩眼盈盈,仿佛哭過了一大場。

這是簡白看清阮晉文時阮晉文表露出來的樣子,簡白去扶他,把人攬穩後繼而開導他,

“合作的事還有其他家的機會,你手上那麽多項目,少一個也沒事。”

簡白不怎麽會安慰人,這話一出阮晉文直接給毛了。

那是觸他心境。

想到站在自己跟前的這個人,這個自己喜歡到小心翼翼的人如今站了對手的隊,阮晉文心氣抑不住地上來,顧不上自己在演戲,情緒激動地開懟:

“少一個沒事?你知道那是多大的資金項目嗎?一百億啊!餘光讓我丟了個百億元的資金項目,操!”

阮晉文是真來氣了,順手提了桌上的威士忌又大飲了一口。也算是給自己壯膽,那小半瓶下去,他擡眼看向簡白。

在他面前的人恢覆了清俊高冷的姿態,就那樣站著,用淡然的神色看著自己。

阮晉文從心到身也跟著發涼了起來,剛才下去的酒燒著胃部,一時揪得緊,他身體微顫。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他又給簡白滿了一杯,等著簡白一口飲盡。

簡白今晚有些來者不拒,阮晉文給的酒他都照單全收。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神情冷到了極致,站在那簡直讓人觸不可及,更別說猜透他的想法了,在他的臉上此時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悲歡恨喜。

阮晉文腦袋嗡嗡,有些發狂的兆頭。

伸手再一次給簡白倒了滿滿的一杯,遞給簡白。

簡白仍是沒多想,一飲而盡。

阮晉文在做最後的掙紮,他喜歡簡白,但從來都想光明磊落地喜歡,而不是像他對待周博那類人一樣耍手段。於是他給簡白機會,也算是給自己最後一個機會,在那裏顫顫巍巍地問,“Ben,我真的……需要你,你來幫我吧!”

姿態低到入土。

簡白晃了晃腦袋,還沒開口,阮晉文就打斷了他的話。

阮晉文有些撕心裂肺,有些愛而不得的悲慟,在那裏叫喊,“Ben,餘光他不當你回事,我當!我不在乎你是JS的人。”

“真的,我不在乎!”

VIP室裏的人早給阮晉文驅走了,這時也就他和簡白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簡白剛才連著幾杯酒下肚有些上頭,自個兒挑了張沙發坐下,等著阮晉文把不滿餘光的情緒發洩出來。

阮晉文這回倒是有些失常,以前那股子狠勁兒沒了,不扯開嗓子激動地罵上幾句餘光,反而選擇了沈默。

他要是罵幾句話出來倒是好了,至少說明他在自我消化。這會兒這樣憋著很讓人猜不透,於是簡白又接過他遞來的酒,這次只是小啜了一口,想著其他能讓他舒心的法子。

酒順著簡白的喉頭下肚,還沒想出什麽來呢,簡白就開始神情恍惚起來。

“這是什麽酒?”簡白問了句,他酒量向來很好,從不會就這麽幾杯就開始心跳加速,渾身疲軟。

“威士忌。”阮晉文手裏拎了那一瓶問題的酒湊了過去,挨著簡白坐下,“你再喝一口看看,力道大,感覺不錯吧?”

這酒裏有致幻劑,簡白來之前阮晉文給準備的,就是之前別人說的能聽話、軟疲著任你擺布的那種。

阮晉文的身影在簡白眼裏變成了兩個,又漸變成了四個,虛虛實實,恍恍惚惚,人像重疊又分離,分離又重合。一時,視覺再無法形成清晰的焦距。

聰明如簡白當下就知道自己應該是被下藥了,他努力著開口,問阮晉文,

“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麽?”

阮晉文已經瘋魔了,兩步上去抱住簡白,把他緊緊往懷裏攬,一雙手更是撫上他的臉頰,肆無忌憚,興奮難抑。

簡白四肢完全使不上力,用盡力氣才能看清抱著自己的人。見阮晉文目光灼熱,臉上寫滿對自己的占有欲,不禁失笑:“你給我下藥了?”

簡白的笑和以為任何一次對著阮晉文的都不同,這一次夾雜著蔑視與不屑。

這一笑全都落進了阮晉文的眼底,他心想簡白一定是知道自己的卑鄙行徑了。也行!知道了就知道,現在什麽都豁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就要讓簡白真正知道自己這七年來的所有心意。

於是下一秒,沒有任何停頓,直接罩著簡白的唇吻了下去。

身|下,懷裏的人已經軟癱到不成人形,可即使再如何疲軟無力,在阮晉文那一下狼吻下去的時候也在第一時間闔緊了雙唇,沒讓阮晉文得了一丁點的好處。

阮晉文用舌用力撬了幾下簡白的唇隙,又對著簡白啃噬了一番都未真正親到簡白的雙唇,他火氣嗖的一下起了頭,轉而在簡白脖子那啃咬了一口,伏在簡白身上喘息,嘴裏喃喃道,“Ben,你知道嗎?我喜歡了你七年,整整七年啊。”

他用手去撫開簡白額頭的發絲,就著昏暗的燈光又仔仔細細瞧了眼身|下已經恍惚迷離的男人,在他俊俏非凡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後繼續說,“餘光不適合你,他他媽的就是個騙子混蛋,對他來說所有都不及他自己。李可兒那麽愛他,你看到結果了?”

“李可兒為了他當年東奔西走,差點去賣了,沒有李可兒他永美能有今天?他但凡是個男人就他媽的該去把李可兒從我舅舅那搶回去!說到底他他媽的就不是人,沒我們阮家,他能有今天?”

“Ben,他現在是在利用你,你之前已經吃過一虧了,怎麽還向著他?他給你灌了什麽迷藥?我也有藥啊,你要不要再來一口?”

說完拿著酒瓶子就要給簡白繼續灌。

餘光闖進來的時候,簡白已經在阮晉文懷裏昏昏沈沈了。

簡白對致幻劑裏的成分有藥物過敏,所以一下子灌得多,來不及搶救的話很可能造成窒息,轉而死亡。

阮晉文雖沒喝摻東西的酒,但他晚上喝得也不少,這會兒有了些醉意才敢大膽妄為地對簡白做一些出格的舉動。

“你們姓阮的是有挖人墻角的遺傳?”

阮晉文正抱著簡白嗅他脖頸那獨屬於簡白的氣息,餘光就煞氣重重地闖到包房門前,廢話沒多說,走進去掄了拳頭就對著阮晉文砸了下去。

阮晉文連著吃了餘光幾記重拳,這才有些清醒過來,不怕死地對著餘光罵:

“餘光,別以為我會和我舅舅一樣,也別以為你得了那個百億的項目就牛逼到天上去了。我不怕你,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往事終於快完結了。下一章開始前往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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