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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鎮定 通通融化成一灘又一灘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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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鎮定 通通融化成一灘又一灘的水。……

不在同一樓層。電梯門打開, 梁以曦沒動。她握著陳豫景的手,幾秒短暫的時間裏,也不知道想了什麽。不過眼睛是看著樓層顯示的數字的, 就是整張臉有些嚴肅。

她鮮少這樣的神色, 眉眼冷艷, 好像枝頭凝結的隆冬露水, 寒浸浸的。

陳豫景沒說話, 也沒動作。他耐心等著梁以曦, 有幾分好整以暇, 垂眼瞧她, 唇角依舊是淺淡的笑意。

照理眼下的場合, 前有何耀方, 旁有陳必忠, 他的反應怎麽也不應該是這樣。

陳必忠看不下去, 哼了聲提醒:“梁小姐。”

眼睫輕眨, 像是下定主意, 梁以曦擡頭對陳豫景說:“你送我過去好嗎?”

並不算意外。陳豫景笑著應道:“好。”

陳必忠:“”

何耀方像是沒聽到, 他沒回頭, 許是懶得回頭。上位者的視角, 他對這樣不分場合的你儂我儂只感到乏味與無趣。其餘,則是對陳豫景的不滿。

離開前, 陳豫景對何耀方說:“我一會過去。”

兩人對視,何耀方目光淡漠。陳必忠卻是一副再看一秒就要昏過去的樣子, 關門鍵按得劈啪作響。

隔了幾步遠, 文森已經等在過道旁。

梁以曦拉著陳豫景走到他面前,問:“這裏有空包間嗎?”

文森楞了下,記憶搜索的下秒, 他指著盡頭安全出口的指示說:“我知道那裏沒人。”說的時候,他還是沒敢看陳豫景,語速也比平常快。

話音剛落,梁以曦轉身就拉著陳豫景往那邊去。文森眼睜睜看著陳先生被拉過來又拉過去。他跟在梁小姐身後,好像梁小姐的玩具,安靜又聽話,還十分好搬弄。

樓梯間的光有些暗,門也很重。

推開發出好大的動靜,關上又是一陣驚天動地。

光隙裏,微小的塵埃在兩人身後細細浮動。

梁以曦盯著面色如常的陳豫景。

她觀察著他,半晌,皺眉小聲:“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嗎?”

哪想,她這樣擔憂,陳豫景卻只是看著她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凝定在她臉上,緩慢地逡巡,十分專註的樣子,比起梁以曦此刻的一眨不眨,還要認真。就是不知道在看什麽。也不吭聲說話。

梁以曦有點著急,她感覺時間還是很緊迫的,於是催促道:“你說話呀。”

陳豫景捧起她的臉龐,稍稍靠近,低聲:“沒事。”

他語氣寬慰,氣息也平緩,暗處的光線參差斑駁,在他註視的瞳仁裏映出深淺不一的墨色,最深處好像質地最純粹的琺瑯,有種近乎透明的質感,梁以曦在裏面看見自己。

見她微怔,陳豫景親了親她的嘴唇。

梁以曦握住他的一只手腕,眉蹙得更緊,停頓半秒,果斷咬牙:“我不信。”

電梯裏碰到陳豫景手掌,心頭閃過的慌亂與不安現在還十分清晰。

在一起這麽多年,說心有靈犀顯得矯情又無厘頭,但不對勁就是不對勁。

他看上去太平靜了。這種平靜不是真正的平靜。就像矗立的冰川,緩慢沈底,海面下每一寸的崩塌都能掀起聲勢巨大的海潮,泥沙奔流,帶來數以億計的漩渦,可海面上的震動微不可見,一切悄無聲息得就像什麽都沒發生。

肯定有事。就是不說。梁以曦瞪他。

陳豫景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的視線從梁以曦濕潤的嘴唇緩慢上移,劃過她的鼻尖,很細致的樣子,像是在描摹她的這張美麗臉龐,又像是在回憶記憶裏的某個時刻,最後,落入她烏黑澄亮的雙眸,同她對視,陳豫景的語氣幾乎稱得上柔情。

他說:“真的沒事。”

“不會再有事了。”

未等梁以曦從這句話裏回神反應,他捧著她湊得更近,氣息纏繞,低聲:“讓我好好親親你。”

陳豫景不再覺得事情的發展超出判斷了。至少這個吻不是。

含上她唇瓣的時候,渾身血管仿佛被灌入大劑量的鎮定,呼吸都變得正常許多。

過去的陰影,連同那個血淋淋的事實在某個舌尖觸碰的瞬間悄然退去。

仿佛猛獸潛入深林,爪牙收斂,虎視眈眈。

梁以曦發現這個吻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每次呼吸的交換都發生在一起,很快,她都要分不清充滿胸腔的,到底是他陳豫景的氧氣,還是這個陌生地方的未知空氣。慢慢地,她感覺自己在墜落,腳下輕飄飄,腦袋也昏昏,只知道同他接吻,吮他的舌尖,含他的嘴唇。

以為要結束的時候,梁以曦一點都站不住了。陳豫景卻依依不饒,還想親她,一手牢牢托住她的後腰,將她抵在門後,另一只手,掌心貼著她的面頰,根本不容梁以曦錯開分毫。梁以曦都想哭了。這樣的吻太綿密,密不透風,她感覺自己好像一簇小火苗,一點點地、一點點地矮下去,簡直筋疲力盡。

“好了呀......”她都帶上了哭腔。只是太累了,聲音發出來根本聽不到。

陳豫景氣息沈沈地抵著她,沒有說話。察覺她舌尖的抗拒與退縮,他也只是放緩了親吻的速度,但還是會在停頓之後兇狠地咬住,吞掉她的嗚咽,占據她的口腔,讓她忘記如何呼吸,只知道張著嘴去汲取他深重喘息裏的那一點點稀薄氧氣。

他全身的重量都好像放在自己這裏了,梁以曦感覺自己被一座山壓著,供氧不足,她頭暈目眩,幾乎要昏倒。

“陳豫景,我要死了。”

梁以曦伸手去摸他的脖頸,手心汗濕,觸碰到他同樣汗濕的喉結,她哽聲抽噎,霧蒙蒙的眼睜開,濕漉漉的眼睫,餘光閃爍著斑斕又晶瑩的光澤,熱燙的呼吸交錯起伏,好像有實質。

她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一場熱雪裏。冷的、熱的,通通融化成一灘又一灘的水。

陳豫景低笑出聲,動作慢慢停下,但他還是沒立即離開梁以曦。他很輕地啄吻,偶爾像是有癮,忍不住追進深吻,但不會像之前那樣,咬住了就兇狠難耐地吃,他會按捺下來,很輕地舔舐,吮到梁以曦不住輕哼才放開。就這樣重覆了不知道幾次,陳豫景垂頭埋進她濕潤的頸窩。又過了會,他才稍稍直身,抱著梁以曦走到一邊臺階坐下,讓她靠坐在自己身上。

裙擺亂七八糟,梁以曦蜷起雙腿,窩在他懷裏一動不動。力氣耗盡,氣也喘不過來,她還在下意識張嘴呼吸。陳豫景伸手去摸她的腳踝,掌心帶著明顯熱意,過了會,似乎是想幫她整理裙擺,他的手很認真地拂過那柔軟綺麗的面料。

小腿肚被熨了下,梁以曦眼睫微顫,沒動。片刻,他的手掌沒入那層層疊疊,看不清動靜,梁以曦稍稍仰頭,註視他的下頜。她也不清楚他要做什麽。

當他觸摸到那層濕透的布料,指腹輕輕摩挲,濕潤的水意隨即泛開。他來來回回地摸,好一會,梁以曦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檢查濕的程度。梁以曦微怔,擡起頭望他的時候,陳豫景正好垂眼瞧她,他親了親梁以曦額頭,語氣如常,同她說:“有換的嗎?”

未等梁以曦回神,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陳豫景幫她拿出來,看清後去吻梁以曦的耳朵,輕聲:“你經紀人。”

她現在根本沒法說話,停頓幾秒,梁以曦沒接手機,而是往陳豫景懷裏側了側,兩手攬住他的肩膀喘氣,臉頰貼著他的肩頭,眸子還是有些失神。

他確實吞下了她。

現在骨頭都不知道在哪裏。

陳豫景想了想,給守在不遠處的文森打了個電話,讓他先去蘇瑤那說一聲。電話掛了,他又去撫摸梁以曦後背,梁以曦還是不動。

又過了小半會,她才在他懷裏輕輕動了兩下,低聲說:“去車上換。”

上衣不用想,也肯定皺得不像話。如果不是穿了條長裙,梁以曦是不敢想到時候褲子會洇出什麽樣的痕跡。力氣慢慢回來,她扭頭盯著陳豫景的頸側,有點牙癢想咬死他。

許是察覺到了這種情緒,陳豫景十分乖覺,點頭道:“好。”

回程還算順利,文森四處看得很緊。

所幸備用電梯周圍也確實沒什麽人往來。

陳豫景鎖上車門,按下四面的擋光板,梁以曦就將上衣和裙子一起脫了。她看上去莫名有點氣鼓鼓。屬於那種回過神的生氣,慢吞吞的。

繞到後排座椅,梁以曦彎腰拿收納箱裏備著的替換衣物,陳豫景從身後抱住她,他一邊吻她後頸,一邊低聲道歉:“曦曦。”

梁以曦胳膊肘往後捅了他兩下,但他看上去好像是被什麽撓了兩下,一點反應都沒有。

時間也不早,梁以曦不想和他算賬,只是語氣不大好:“松開呀。你這樣我怎麽穿。”

陳豫景握住她的後臀,絲棉的質感十分順滑,他是真的好奇,此刻心思也算純良,於是問:“這個不換嗎?”梁以曦耳朵通紅,壓低聲音罵他:“換下來放哪裏?這是什麽地方?”

也是,這畢竟不是她在劇組的房車。

陳豫景十分知趣,想了想說:“放我這裏吧。”他發誓,有那麽一秒他的確是沖著解決問題的方向去思考的。

梁以曦真是要崩潰了,她忍不住大聲:“你有病啊!”

不過還是被陳豫景拿走了。他說他口袋多——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理由,又說那麽薄的一片布料,仔細折好了裝進西褲口袋也看不出什麽。

就是梁以曦,趕他下車的時候說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他了。

陳豫景想,都是他不對。

蘇瑤已經在包廂門口等她,見梁以曦換了身連衣裙,也沒多問,只是進去的時候對梁以曦說:“這臉紅的.....我說你不大舒服,還真不舒服啊。”

梁以曦訥訥,手上摸了好一陣頭發,似乎想把頭發往前撥撥,但又想看起來不那麽刻意,總之有種淡淡的手忙腳亂。

蘇瑤憋笑,推門的時候差點笑出聲。

包廂十分寬敞,左右兩個大套間。

高曼寧帶著她的品牌助理在一旁做直播預告。

這場直播算是為梁以曦的廣告預熱,不算正式,不過半小時功夫,直播間還是湧進了好多粉絲。沒一會,夏夏就發來信息說上了熱搜。

林榛然在隔壁補妝,聽說她過來的時候被粉絲擁堵了,翠山雅居的工作人員忙活了好一陣。梁以曦和蘇瑤敲門進去打招呼,林榛然的經紀人一邊收化妝包,一邊也在講熱搜的事。

蘇瑤笑著說:“曼寧姐還沒介紹到林小姐,等介紹了,這個熱搜要登頂了。”

林榛然笑著起身過來問梁以曦最近是不是在周山拍戲,說五月中他們劇組也去周山,到時候可以一起吃飯。

梁以曦註意到她好像換了個經紀人,之前是魏哲東,她是很有印象的,畢竟認識得也久。可瞧著蘇瑤和林榛然的表情,似乎這件事並不算什麽,於是她也沒多問,同林榛然說了幾句,高曼寧的助理就過來請她們出去。

直播只有十五分鐘,主要是高曼寧在講,品牌的代言人選、之後的發展方向,還有廣告拍攝的細節。

梁以曦說得不多,相比之下,林榛然一直在活躍氣氛。難怪高曼寧這回請了她來。

結束後,蘇瑤拉她到一邊,語氣有點擔憂:“你怎麽了?”

梁以曦知道她看出自己一直在走神,想了想說:“有點累。”

其實也不是。她總覺得電梯裏碰到陳必忠和何耀方不是什麽好事。

陳必忠就不用說了,這個無恥小人。何耀方她只在爸爸嘴裏聽過,諱莫如深的人物,爸爸也很忌憚。

蘇瑤:“一會吃一點就說劇組有事,你先回酒店休息。”

梁以曦搖頭,畢竟是工作,她說沒事。

等蘇瑤走開,她低頭看了看手心,指尖微微曲起。過了會,她拿出手機給陳豫景發了條信息:“你那邊什麽時候結束?”

陳豫景沒回。

直到她的飯局結束,文森帶著她重新回到車裏,陳豫景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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