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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女為悅己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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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女為悅己者容

餘晚竹臉色微紅,壓根沒聽見他說什麼。

那小販見兩人到了自家貨攤前,卻都像木頭一般杵著,也不選東西,也不說話,不免又著急起來,小心地試探道:“夫人,夫人,您對我這兒的東西可還滿意?”

“啊...?”餘晚竹回過神來。

“女為悅己者容,您若是不知選什麼,不若讓您相公幫您挑一挑?”

餘晚竹剛想說不用,便聽一旁的宋逾白道:“阿竹,這支碧玉梅花簪你可中意?”

話音剛落,便有一支翠綠的梅花簪遞到了她的眼前。

這支簪子通體碧綠,做工精致,尾端是一枝栩栩如生的梅花,幾朵嬌柔的梅花簇在一起,又是以碧玉做成的,不覺單調,反而清新雅致。

“不錯,挺好看的。”餘晚竹愕然點頭。

得了她的認可,宋逾白眼中湧出一絲喜意,微微抿唇,順勢便把這簪子為她戴在了頭上。

一旁的小販很有眼色地湊趣道:“夫人天生麗質,戴上這發簪,更加高貴典雅了,您夫君可真有眼光!”

宋逾白也覺得好看,這簪子插在她錦緞般的墨發上,襯得她容顔更為嬌嫩了。

只是,瞥見她幾乎毫無裝飾的一頭青絲,宋逾白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將這股情緒壓下,他又問道:“還有什麼看中的沒,一並多挑幾個。”

餘晚竹趕忙搖頭,“有這一支便夠了。”

“這支簪子多少錢?”宋逾白問道。

見買賣做成,小販臉上的笑容愈加親切了,笑瞇瞇地伸出兩根手指,“望您知曉,這支梅花簪是二兩銀子!”

餘晚竹解下荷包想要付錢,卻被宋逾白按住了手,“說好是我送你,我來。”

他從衣袖裏掏出二兩銀子遞給小販,小販雙手接過,熱情地招呼道:“若您下次有需要,還來找我,我再給您便宜些!”

餘晚竹見宋逾白付了錢,心裏便一直按捺不住好奇,走出去好遠後,她才小聲問道:“你這是哪來的錢?”

說完這話,她似是怕宋逾白誤會了,又解釋道:“你別多想,我就是問問。”

畢竟她穿來的時候,宋家馬上都要揭不開鍋了,之後便一直是她在賺錢養家,眼下宋逾白出手就是二兩銀子,所以讓她感到有些驚訝。

宋逾白倒沒覺得有什麼,聽她問起了,便說:“這些日子看書之餘,我抄了一些手稿,腿傷好後,便來州城順帶賣了,是以攢了一些銀子。”

餘晚竹了然地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她就明白了。

其實古代的讀書人,相比於普通人來說,賺錢還是相對容易些的。

但凡能放下些身段,抄書稿,寫話本子,賣字畫......能找著的活計還挺多,不過有好些讀書人都自命清高,向來以此為恥,不肯做這些市儈的活計。

“你之前可有賣過手稿?”餘晚竹問道。

宋逾白誠實地搖了搖頭,“先前萬事都以讀書為先,家裏的事有娘和小蘭,她們也不讓我操心。”

若不是餘晚竹罵醒他,他恐怕還覺得家長裏短不過是些小事,根本不如讀書要緊。

可是,他讀書科考的目的,為的不就是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怎能顧此失彼,從而忽略了他們眼下艱難的處境?

餘晚竹默了默,才道:“家裏還有我呢,你不必擔心......”

宋逾白打斷道:“我總得替你分擔些什麼。”

餘晚竹心中一暖,溫言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必對自己太過苛責。”

“這不是苛責,”宋逾白直視著她,“我早該想明白,這世上不止讀書這一件事值得我做。”

幫娘穿針,教弟弟妹妹讀書識字,聽小蘭說她一天的見聞,和餘晚竹喝茶談天。

這些事情以前都沒有過,可一旦做起來,卻又是那樣驚人的美好,他想守護這一切,科考之路是手段,卻不是目的。

餘晚竹雖不知他心裏想的是什麼,但見他目光漸漸炙熱,她的心也跟著溫暖了起來。

兩人邊說邊聊,很快便到了永安樓。

永安樓依舊如往昔般繁華,巧的是,兩人剛到,臨窗便有一桌客人離場,小二迅速將地方拾掇了出來,請了他們入座。

這地方在一樓東邊拐角處,窗外是街道,西邊不遠處就是說書先生的三尺講臺,位置是極好的。

兩人坐定,便有小二上來招待。

“兩位客官來些什麼?”

餘晚竹問道:“你們這裏有什麼茶?”

她不喜甜食,可原主之前來這裏卻總愛點甜湯,所以她對旁的品類並不怎麼了解。

“咱們茶樓裏有陽羨茶、黃芽、雲霧、六安瓜片、普洱、雀舌、松陽銀猴,旁的吃食也都有。”

餘晚竹思索片刻道:“我要一壺普洱,”又問宋逾白,“你呢?”

宋逾白照舊點了他慣常喝的雲霧茶。

餘晚竹想著,既然她和宋逾白都不喜吃甜,就沒點那些甜膩的點心,只要了一碟桂花糕和一碟松子。

不多時,便有茶博士拎著個小爐子過來,現場沏茶奉茶,動作熟練得令人嘆為觀止。

一杯熱茶入喉,餘晚竹頓覺渾身舒暢。

正是此時,大堂中央的說書先生也開講了。

今日的故事說的是一個寒門學子,中了狀元後被公主看中,挑做駙馬,他為了榮華富貴,竟然拋妻棄子,任由發妻在家中病亡,期間一直不聞不問。

若非那發妻的娘家人進京為她討個公道,世人竟不知,堂堂駙馬爺,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那說書先生手中的折扇開開合合,把眾人的心也撩撥的上上下下,有不少人都罵道:“呸!什麼東西,竟然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情!”

“就是,妻子不要了,難不成兒子也不要?”

也有人催問,“後來呢,後來如何,他可遭到報應了?”

眾人討論得十分熱烈。

宋逾白對這等俗套的故事卻並無興致,他正考慮著,該如何對餘晚竹剖明心跡,便聽她嘆道:“世上向來同患難易,共富貴難,這發妻也是傻,早該在看清丈夫面目之時,便及時止損,也不至於賠上了一條命。”

這不就是陳世美的故事嗎?

聽了她的話,宋逾白面色卻白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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