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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真正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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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真正的夫妻

他的心思雖然沒有放在聽書上,內容卻也聽了個差不離。

寒門學子,高中狀元,拋妻棄子,盡享榮華......盡管只是一則故事,可宋逾白卻突然想到了自己,他不就是寒門學子?

雖不能保證一定會高中狀元,但他有自信名列三甲,再不濟也是前十。

拋妻棄子,他雖無子,但確實曾與餘晚竹約定過和離,至於盡享榮華,這都是後話了。

餘晚竹方才的話,怎麼聽都像是有所隱喻,她是不是覺著他也和那狀元郎一樣,是個道貌岸然之輩?

她說及時止損,是不是表明不信任他?

宋逾白面色越來越凝重,今日怎麼如此不湊巧,竟然聽了這樣一個故事,使得她多想。

餘晚竹見宋逾白久不說話,擡眼看向他,驚訝道:“你怎麼了,臉色這樣難看?”

聽個書而已,雖然只是一樁逸聞,的確是不大符合讀書人的脾性,那也不至於這般嫌棄吧?

宋逾白皺眉道:“這故事說得不好。”

餘晚竹只當他是沒聽著喜歡的內容,笑了笑道:“挺有趣的呀,可惜沒講完,我猜呀,這駙馬爺必定是報應不爽。”

說書的通病,就是一個故事分幾節講,這不,剛剛揭露‘陳世美’的醜行,就要等下回分解了。

餘晚竹熟知套路,倒是心中有數,可憐了那些被吊起興致的吃瓜群眾,一個勁兒地追問說書先生,那駙馬爺的下場。

“他背恩忘義,愧對發妻在前,欺上瞞下,蒙蔽聖聽在後,依我看,這種人斬了都是輕的。”

宋逾白說這話時,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餘晚竹一楞,沒料到他的反應這麼大,原來他不是嫌棄,而是在為那狀元郎的發妻鳴不平?

他也愛聽這等奇聞八卦嗎?

方才聽書時,見他神色淡淡,還當他是不感興趣呢,沒成想入戲比她還深?

餘晚竹為自己的這個發現樂不可支,臉上都繃不住笑了。

“阿竹,你笑什麼?”

宋逾白有些慌了,難不成是他表態的還不明顯?

餘晚竹終是“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宋逾白,想不到你堂堂秀才公,竟然會對這些不知真假的坊間趣聞如此上心,我還當你只是胸懷天下呢!”

聞言,宋逾白臉上一熱,但見她只是打趣自己,並沒說別的,也算是放下心來。

他喝了一口茶,幹脆順著她的話說,“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是來聽書的,自然要聽個明白。”

餘晚竹點頭,表示認同。

兩人相對而坐,各自壺中的茶都已飲了大半,宋逾白心知不能再拖了,便道:“阿竹,我有話想同你說。”

“何事,你說。”餘晚竹見他鄭重其事,也收了笑。

宋逾白眼神從她臉上游離到窗外,又轉回來看著她,溫聲道:“把手給我。”

餘晚竹雖不知為何,卻還是依言將手伸出,但見宋逾白忽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白玉鐲,撩起一截她的衣袖後,將玉鐲緩緩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白玉鐲觸感冰涼,貼膚之後又有一絲溫潤,餘晚竹呆了呆,才道:“你這是何意?”

難不成是,方才趁她不註意時,又給她買了一個鐲子?

餘晚竹心中微訝,同時又有一絲羞惱,宋逾白眼下對她越來越露骨,她又該如何回應呢?

宋逾白替她戴上玉鐲,依舊執著她的手不放,只覺得那截皓腕襯著白玉鐲,似乎更加瑩潤潔白了。

他細細看了許久,唇畔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將她袖口拉好後,才松了手。

“這個鐲子向來只傳長媳,聽聞是從曾祖母那,一代代傳到我娘手上的,雖然不貴重,卻是高僧開光加持過的,能保平安,娘早就想給你了,是我要了來,想親自把它給你。”

聽了這樣說,餘晚竹哪裏肯受,趕忙要把鐲子捋下來,“不行,這東西太重要了,我不能收!”

宋逾白按住她的手,“你能收,你是宋家長媳,是我娘子,這鐲子本就是你的。”

“可是,可是我們......”不是要和離嗎?

她現在和宋逾白雖還是夫妻,可不久後兩人就要和離,和離之後她仍是餘家女,而非宋家媳,哪裏還有資格拿著這個鐲子?

難道,難道......

想到某種可能,餘晚竹的雙眼驀然睜大。

宋逾白點了點頭,用堅定的語氣輕聲說道:“阿竹,你願意與我做真正的夫妻嗎?”

真正的夫妻?

餘晚竹心亂如麻,這段時日宋逾白對她的態度,她不是看不出來,原本以為,他只是有些許動心罷了。

沒想到,他竟這麼快改變了主意?

她猛灌了一杯茶水,才稍稍鎮定下來,難以置信地道:“不......和離了?”

宋逾白點頭,“你可願?”

餘晚竹默然不語,不知該如何作答。

相處這些日子,若說她對宋逾白沒有任何好感,自然是不可能的,兩人的關系日漸暧昧不清,如果真的和離,她心中亦會有不舍。

可,可她從未想過另一種可能。

她能坦然接受與宋逾白形同陌路,卻不知,該如何與他做真正的夫妻。

原以為他上京前夕,兩人的和離之期便是終點了,因此眼下走的近些,她也無妨,只當是留些回憶罷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宋逾白竟然主動提出了不和離?

見她久不作答,宋逾白又道:“阿竹,我知眼下貿然這樣說,你定是不肯信我,但我是真心的,不願和離,想與你做真正的夫妻。”

“你放心,我是慎重考慮後才這樣說的,我會敬你護你,與你互相扶持,共度此生。”

“你可願意,阿竹?”

宋逾白擡手又給她添了一杯茶水。

他的眼神真摯而清明,餘晚竹只看了一眼,就險些沈溺進去。

她錯開目光,捧著茶水小口喝著,默然半晌,才道:“宋逾白。”

“嗯?”

“這件事,關乎你我二人的終身,我恐怕不能立即給你回答,能不能......讓我先考慮一些時間?”

餘晚竹終是沒勇氣說願意,也說不出不願意。

這個選擇一下子落到了她的頭上,對她而言,還是太過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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