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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試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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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回來,不要回來啊!”莫殤的聲音不斷傳來。

也不知多了多久,明溟才悠悠轉醒過來,她大叫道:“別過來!別過來!”

身旁一人道:“醒了?”

明溟起身回頭,見是蕭霄。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可算醒了。”

她環顧四周,只見周圍的擺設與昨夜所在的妓院渾然不同,心想兩人已經轉移了陣地。雖是如此,對於昨晚發生的一切,她仍是心有餘悸。

明溟定了定神,問道:“我們現在在哪兒?”

蕭霄喝了一口茶,說:“燕歸城外。”

明溟晃晃腦袋,正準備下床,肚子卻很猥瑣地發出一聲抗議。她嘴角一抽道:“我餓!”

蕭霄嘴角極不明顯地一抽,說:“我已讓客棧準備早飯了。”

明溟點點頭,此時小二正好將飯菜送進來,正要上去吃飯,卻突然坐在床上不動。這廝不會下毒什麽的吧?

蕭霄看出她的疑慮,也不怪她,便默默都先吃了一點,明溟看到他沒有任何異常,才放心地起來吃飯。

若不是覺得在生人面前要註意一下形象,作為一個餓了一天的大吃貨,她必定早就猛撲上去了,雖說她現在也沒淡定多少......她小口卻迅速地咀嚼著飯菜,像一只餓極的倉鼠。

蕭霄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內心一陣抽搐,若不是昨晚看到那個圖騰,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有些呆相的少女正是他要找的人。

蕭霄突然說:“明溟,我有事想問你。”

明溟擡起埋在飯裏面的小臉,咽下滿嘴的菜問道:“啥?”

蕭霄又忍不住抽了一下,說:“你想好了,今後仍要跟著我嗎?”

明溟想也沒想,含糊道:“哈?我不跟著你我上哪兒啊?”

蕭霄又說:“也許今後會更危險,你不怕嗎?”

明溟本想編個豪華點的借口,那種坑爹劇情中泛濫的借口,但她不認為對面的人是各種瑪麗蘇文的男主,便索性朗聲道:“怕啊,怎麽不怕?從我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就遇到這麽倒黴的事。你看,昨天那麽一弄他們都認識我了,我不跟著你必死無疑。雖然跟著你是九死一生,那總比我一個人十死無生要好一點吧。反正我也沒別的想法,只要活著回去。”

說完,她感覺自己說得過了,怕蕭霄覺得她是想讓他保護自己,雖然她的確有這意思,但也不能太明顯啊,趕緊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是賴著你來保護我哈,我倆說實話是共患難對不對?他們要殺你也要殺我啊。”

蕭霄此時臉色一沈,鄭重道:“既決定跟著我,那有些事我要提前告訴你。”

明溟看他表情嚴肅,登時端坐在椅子上,張大眼睛點點頭。

只見他神色凜然,不怒自威,緩緩道:“永遠不要背叛我。”

這句話一字一句地烙在明溟的腦海中,每個字都是如此的震顫。她差點從凳子上直接摔下去,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蕭霄神色稍緩和了些:“你也莫要太害怕,我不會為難你的。日後定會遇到許多險境,我不一定每次都能保護你,你最好有些自保的本事。不過我看你四肢僵硬笨拙,也過了學武的年紀,教你法術如何?”

明溟眼睛陡然亮成一對星星眼,似乎全然忘卻剛才的懼意,激動地問:“我學會了之後是不是就可以所向披靡?還能嗖一下從西南飛到東北?”

蕭霄正色道:“這要看你的資質了。既然你願意,那現在就開始吧。”

明溟刷一下站起來張嘴笑道:“好!”

蕭霄只是無語地搖搖頭,說:“法術也分多種,比如劍修、法修、符修,各人天賦不同,修習與你天賦相同的法術是最好的。我看你昨夜危急之下使出的法術應屬五行法術中的風系,故你修習風系較好。修習其餘的法術倒也可以,不過多數人只能練些基本的。”

明溟默默記下,擡頭問:“那你是修什麽的?”

蕭霄若有所思,頓了半晌,說:“我?主劍修,其餘也略通一二。”

這一句話的工夫,他將各種法術都小小炫了一遍。即使學不了多少拿來炫耀也不錯啊,這更加堅定明溟要學習法術的決心。她高聲道:“我要學我要學!我果斷好好學!”

蕭霄未直接教她,卻甩給她一個竹簡,說:“三個時辰,看完,記下。”

明溟自問以自己當代大學生考前突擊的智慧,三個時辰整這麽一份東西還是綽綽有餘的,但現實比理想骨幹了太多,抖開竹簡的瞬間,幹勁霎時減了一半,竹簡上盡是生澀的文言文,還都是那種玄學之類的,瞬間感覺自己比當年背《九陰真經》的郭靖大俠還苦逼。別說是三個時辰,三天都不一定能搞定啊......

於是明溟開始走神,心底盤算起了自己的小九九,以她的推測,蕭霄並不信任她,這很正常,不過有一點很值得懷疑,蕭霄現在應該是在躲避追殺,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願意帶著她這個沒財沒色樣樣稀松的廢柴,他看著可不像聖母。由此推測,明溟對他很有用,或者說她身上必有什麽對他很重要的東西,只不過她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既然如此,蕭霄教她的法術就絕對可以放心修習,他沒有理由去加害一個無冤無仇並且極有可能對自己有用的人。學些法術,即使今後獨自一人也不用害怕了。

想到這裏,明溟拿起竹簡專心看起來,經過三個時辰的苦苦掙紮,她雖能記下生澀的文字,其中的意思卻一竅不通。

蕭霄再次無語,心想她既能記下這些,悟性應當不差,但其中的意思卻絲毫不懂,只好耐著性子慢慢解釋,明溟邊聽邊提問,各種奇葩問題讓蕭霄差點急火攻心吐血身亡。

明溟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還遇到這些惡心事就已經很不爽了,現在又被蕭霄各種嫌棄,心裏極不好受,幾乎是他說一句,她心裏吐槽一句,雖是如此,她可不會讓自己吃虧,該記的東西一字不落地記在腦中。

蕭霄解釋完畢,便帶她來到一個空曠無人之處,說:“你試試罷。”

明溟心底罵了一個“擦”,卻面帶微笑地擡起手,對著前方的一塊石頭,按照蕭霄教她的方法運行經脈,只覺渾身血液一涼,一股溫和的力量自體內流出,卻在欲出之際滯於體表,明溟頓覺全身冰冷異常,仿佛身體裏所有的東西都被冰封了一般,身體僵直地倒了下去。 蕭霄神色一滯,卻也不扶她,任她自己摔下去。他看了她一眼,一臉淡然:“再來。”

明溟勉強爬起來,沒說什麽,畢竟在這個世界,她只要能活下去,別的什麽似乎都無所謂了。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暗了下來。蕭霄便說:“天色已晚,就到此為止吧。”

明溟抿嘴一笑,點點頭,緊緊跟在蕭霄身後,一言不發。

其實她的表現已經很令蕭霄吃驚了,他原想她毫無根基,練到今天的程度估計也要十幾天,沒向她半天竟已完成了,只是覺得她太過浮躁,是以一直強忍住自己內心的欣喜,對她打擊連連。

蕭霄見她半天不說話,料想她是被說得難過了,開口安慰道:“你也莫要氣餒,我看你資質不差,過幾日應當會好些的。”

明溟草草應了一聲,內心一番吐槽後,說:“我沒呀,我覺得作為一個零基礎起步的少年被你多說幾句很正常嘛。”

蕭霄微微頷首,又說:“明日啟程去雲來。你最好還是扮男裝吧,否則很容易被發現。”

明溟雖然真的很不樂意勒束胸,但此時算是寄人籬下,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兩人顛簸數日,走過許多風俗各異的城鎮,雖是匆匆一瞥,倒也豐富了些見識,一路上明溟也沒閑著,一直在研究那坑爹的法術,這大半個月的鉆研,倒也有了些進展,基本每次都能成功了,只是威力卻完全不受控制,時而只是讓地上的樹葉動一下,時而能將碗口大的樹給齊齊切下,但她心知這種事急不得,便沈下心來慢慢學。

路上,蕭霄簡單跟她說了些這邊的情況。這個世界大致有人、鬼、妖、仙、神、魔,人居於地,可修身成仙、妖。妖,同樣居於地,可修身成魔,但鮮有成功之例,靈能充沛,是一個戰鬥力強的種族,妖與妖之間本無秩序,種族散布地上各處,近百年妖界最為強盛的乃為北方的雪狼族。仙,居與天、地,修身可成神,墜邪道則成妖。妖與仙同為人、獸或物修煉所化,區別在於修煉方式不同。神,居於天,位列各界之首,種族少而精,是極為神秘的存在。魔則是六界中唯一可與神抗衡的力量,然而關於它的記載,更是少之又少,似乎比神界更為神秘。眾生死去,魂魄墮入鬼界,輪回往生,唯有神與魔不入輪回。

“大致便是這樣了,人族雖渺小,卻是最平凡也最不尋常的種族,也是萬物根基之所在。百年前人界出現大量修真者,或者說仙士,其中以摘星殿最為強盛,於妖界征戰中出了不少力。”蕭霄連續說了許久,頓了頓,看明溟還是一臉求知欲旺盛的表情,又說:“至於魔,我也知之甚少。只知千年前神魔兩界一場惡戰,年少的魔君僅以一人之力消滅了整個神界引以為傲的神庭軍,自那戰之後,魔界完全銷聲匿跡,再無人見過他們。”

明溟一拍手,說:“所噶!那就是說現在最厲害的存在是神咯?”

蕭霄應道:“你可以這樣想了。前面即是雲來,收拾一下進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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