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大修過,沒看過新第一章的可以看一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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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很久沒哭過,心碎了,家人永遠不能理解我,碼字都被認為是不務正業,他們說不需要我工作,可是,碼字是我的夢想,尤其是這篇文,我用了百分百的心來對待,沒更新的日子,我總在想,我的文,我的讀者,我怎麽能拋棄?

今天去買筆記本,這章大家先看著吧,下午我會在醫院大修,然後增加至少一半的字數,從今天起更新恢覆正常,我不能拋棄我自己,你們也不要拋棄好嗎?

18

18、戀妹情結 ...

村口的大樹長在湖中心的小洲上,只有一條青石板路連接南北邊別墅,四面環水,裴泥一般不來這兒的,尤其是在晚上,她很少往水邊跑,今晚實在無法,做完值日回到家,飯桌上空空如也,宴青的手機打不通,她實在餓得不行,準備去唐僅那蹭吃的,到了唐家,他的姆媽說,“阿僅和宴青在樹上。”

裴泥就跑到這兒來了,從唐家拿了些填肚子的吃食,一骨碌的就爬上樹,唐僅和宴青已經喝得面色發紅了,不過,意識都是清醒的。

“你總算帶吃的來了。”唐僅在禮荷那遭拒心情不太好,見到吃的精神立刻好了起來,搶過裴泥手裏的蛋撻就往嘴裏塞,裴泥自動忽視他發鼓的兩頰,眼不見為凈,索性換位置躲避他從口中掉落的蛋撻屑。

“往那邊挪挪。”裴泥皺眉催促,宴青自顧自的喝酒仿佛沒聽到她的話,腿卻往旁邊放了放,話對著唐僅,“你爸的事怎麽樣?會牽扯到家裏麽?”

“不知道,反正他們給我錢花就行,其他的不管。”

“你爸又賭了?”裴泥在宴青旁邊坐下隨口問道,唐僅爸媽在南部經商多年,資金積累雄厚,卻總是遇到不順心的事,比如賭博,聽說唐僅的爸爸輸了很多錢,為了賭正大規模的賣房賣地,這些事阿僅不說,她也不過問,這些八卦都是從父母的酒桌上聽來的,既然傳出來,也並非空穴來風,再看這幾日阿僅的狀態,八成是真的了。

“賭吧,最好輸光,那我就去拾荒,想想也不錯,靠自己雙手養活自己,還沒有資本投入。”唐僅大概喝醉了,說這話時眨著眼睛看裴泥,嘴角的笑很不正經。

裴泥覺得他那樣的笑很純真,發自內心似的開心,就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每次喝醉都說要去拾荒,已經不止這一次了,宴青卻了然的笑了,笑聲在樹木裏飄揚,孤零零的水面也因他的笑聲蕩起好看的波紋。

“去拾荒吧,把你的小瘋子帶著。”

“正有此意,把小瘋子帶著一邊拾荒,一邊去找她家走失的老瘋子。”唐僅臉上的笑很是認真。

“你暗戀禮荷啊。”裴泥一聽他們的對話,當下明白過來,一邊吃著蛋撻一邊跟著他們笑,她想象著那樣的畫面,當唐僅失去一切的時候,他把禮荷帶著,然後一起陪她去找她的母親,多麽單純又美好的事情呢。

月光白茫茫,不遠方的吊機在空中延伸,頂端蛋黃的光照射在三個人身上,都是一張張稚氣的臉,單純的笑,就著那樣的燈光他們將南塘的景色盡收眼底。

裴泥突然累極的靠在樹幹上,“時間過得真快,這裏面目全非了。”

“在哪裏都一樣。”宴青喝著酒答。

裴泥斜睨著他好看的側臉,嘀咕,“家只有一個,能一樣麽。”

宴青只笑不語。

他的家不止一個……他可以隨時愛上,並且隨時抽身,這樣的最適合他,她不一樣,裴泥是個重感情的人,不愛的永遠不會愛,愛的會愛到底,南塘,家都是她目前愛的,所以才會在南塘即將“消失”的時候如此的眷戀,柏勁陽沒有真的住進她的心裏,他能看出來,所以才那麽自信的放他們在一起,可是他又為什麽不放心她和別人在一起呢?

宴青突然覺得自己的戀妹情結太重了。

他拿著一罐啤酒扶著樹幹站起來,對著不遠處的低矮建築方向喊,“禮荷!”

禮荷,禮荷,禮荷……

他的聲音穿過水面,在平靜的湖面上回響,一聲一聲的,蓬勃有力,樹中鳥兒被驚醒紛紛展翅而飛,那處低矮建築似乎也聽見他的聲音,燈光忽明忽暗的回應他似的,大開的門口出來一個嬌俏的身影,像這方眺望。

“哈哈哈,她出來了!”宴青惡作劇後笑的很猖狂。

“禮荷!禮荷!禮荷……”阿僅的聲音隨後而來,對著他喜歡的女孩子方向一聲一聲的喊她的名字。

裴泥坐在樹幹上仰頭望著他們兩個,只笑不幫忙,夜晚的南塘已經被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吵醒,少年的精力與激情誰又能阻擋的了呢,禮荷聽到唐僅在喊她,會是什麽表情?她聽到唐僅喊我喜歡你會是什麽心情呢

……

裴泥沒想到,這是他們三個最後一次聚在一起,阿僅,笑起來眉飛色舞的阿僅會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一直在父母面前扮演乖寶寶的宴青終於露出另一面,禮荷也走進她的視線,哭哭啼啼,永不休止。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收到好多留言,被大家陸陸續續表白,說很喜歡這篇文,我很感動,頹敗的心情突然好轉,我會堅持,這章是上章的補充,今天還會爭取再更一章字數充足的新章!

謝謝你們,愛你們,我的讀者,~~~~(>_<)~~~~

19

19、永不再見 ...

裴泥和柏勁陽都是好學生,分擔班長與副班長,都是規規矩矩的上課,兩個人戀愛後副課卻是一律的逃,逃,逃。

他們的學校在淩雲山邊,冬日的下午他們時常翻墻出校去爬山,裴泥從小就和宴青他們一起爬淩雲山,仗著自己對山路熟悉的優勢常常和柏勁陽翻山越嶺玩躲貓貓的游戲,他的體力不錯,方向感也很強,雖然不認識路卻可以比她先到山頂。

周末的時候,裴泥會融入他的朋友圈中去麥當勞坐坐,在廣場上曬太陽,他和朋友打牌,她就枕著他的大腿徑自睡起覺來,陽光普照,青草芬芳,她覺得世界就這樣停下好了,睡個夠吧。

“又睡著了?”柏勁陽發現腿上的女孩又安靜了,掀開搭在她臉上的圍巾一看,可不是睡了,眼皮緊閉,卷翹的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泥芭芘當然得有一對美麗的長睫毛了,而柏勁陽最喜歡卻是她的眉毛,英氣逼人,每次看她不耐煩的挑眉時,總是一種享受,那樣子的她像是無畏勇敢的鬥士,被小小挑釁後總是會露出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淡定模樣。

柏勁陽情不自禁的輕輕摸了下她的眉峰,她立刻不耐煩的睜開眼睛,直直的望進他笑意連連的眼睛裏。

“你沒睡?”柏勁陽笑問。“剛才在想什麽?”

“我沒想什麽,在睡覺。”裴泥淡淡的答。

柏勁陽原本還高興著,聽到她冷淡的一句話,立刻覺得受挫,想接近她的內心太難了,送她禮物,她淡淡的接收,親吻時她很順從,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要不礙她的事,她都會答應,表面上他們很融洽,可他卻不能和裴泥走的更近,他渴望看到她更多的一面,卻總是和別人看到的一樣,淡漠,波瀾不驚。

他無法得到更多。

“你怎麽了?”裴泥見他發呆,問。

柏勁陽猶豫了一下,又笑笑,“沒事,我送你回家。”

他們離開廣場時,天已經黑了,天空下起了蒙蒙小雨,前方的路也變得水汽蒙蒙。

裴泥躲在傘裏,和他同撐一把傘,她忽然想起那日柏勁陽在雨中給她送傘的一幕,於是,問。

“你那天明明和別人撐著傘走了為什麽又把傘送回來給我?”

“我本來就是在等你的。”

街邊的燈光印著雨水躺在地上,他們的腿在光裏走動,柏勁陽很幹凈,即使在雨天鞋子也很幹凈,裴泥很少和同齡男生親近,除了宴青唐僅胖子三人,柏勁陽給她的感覺很輕松也很滿足,他們在一起的目的不需要她想太多,只是戀愛而已,如此簡單,純粹到她和他走在一起時,能靜下來慢慢的聽細雨中的風聲。

前方湖風吹來,細雨燈光中,清冷的街面,一對吵架的年輕人拉拉扯扯的從酒吧出來,男孩子的頭發被雨水打濕,女孩馬尾紮的很高臉上濕漉漉的,一路推拒著男孩子艱難往前走,那男孩貌似被她推煩了,大手一抓,禁錮住她的胳膊拉倒自己懷裏,低頭混亂的幾乎是啃上女孩的嘴唇。

裴泥正要轉移目光,那女孩子就掙脫出男孩的糾纏從她身邊跑去,女孩面容熟悉至極,是禮荷。

裴泥瞳仁一縮,沒想到會是她,這是在酒吧附近,宴青和阿僅的老窩,沒人敢欺負她,定睛一看,那男孩子居然是阿僅,從裴泥身邊飛奔過去追禮荷的時候,他的眼睛裏怒火肆意像是發瘋,就連近在眼前的裴泥也沒看見的直直往前奔,宴青因為畢業考一直在家覆習,阿僅也應該和他在一起的,此時這樣瘋狂的狀態是怎麽回事?裴泥覺得事情不妙,頭都沒回直接和柏勁陽告別。

“你先回家,我自己走。”

“什麽事?”柏勁陽拉著她問。

“不關你的事。”她急急擺脫他,聲音冰冷。

柏勁陽臉色一僵,輕聲,“我有事和你說。”

“說!”

她幹凈利落的看著他,仿佛是最後的決絕,目光毫不遲疑,柏勁陽抓著她胳膊的手越來越松,最後放下,雨傘上的雨水滴在他的肩膀上,衣服濕透,他笑的很勉強的說。

“沒事,你走吧。”

“恩。”她轉身向阿僅離開的方向跑,沒看到他落寞萬分的表情。

陰郁綿綿,南塘正在施工,到處混亂,各種鐵架木板水泥散亂在施工隊裏,細雨沖刷的地面一片泥濘,這樣濕冷的天氣,禮荷家是不好過的。

她家的房子是木板搭成的,地面還是泥土地,屋裏堆滿了各種破爛,在陰雨天裏散發著黴味。

如果她一直呆在這個地方,即使家在爛,也沒人能傷到她的自尊,禮荷不止一遍這麽想過,只要她努力讀書就可以出人頭地,在這之前,她願意在這裏生存,可唐僅破壞了這一切,她的自卑被他剖開血琳琳的給人看。

暗黑的屋子裏,她捂著唇,擦著,唇上還有他的溫度似的怎麽也擦不掉那份悸動,小時候就不該招惹他,等自己退出的時候,他不放了。

禮荷不想戀愛,她只是卑微的一群,連躲在自己的殼子裏生存的權利都被他強行奪走了,她的眼淚像屋檐順著茅草而下的雨鏈,連綿不斷。

“禮荷,你出來!”他暴躁的聲音木門板根本擋不住。

禮荷望著家徒四壁的家,鼻尖竟是發黴味,她的眼淚仿佛也被這樣的黴味熏幹,幹的發澀,沒有水分。

爸爸不在家,拾荒還沒回來。媽媽走失三年,無音訊,也許她還認認得家裏的路?

“你出來!!禮荷,你出來,出來!!”

門推開,禮荷走出來,她的手擋在嘴唇邊,只露出一雙迷蒙蒙的眼睛望著他,身上的粗布衣服很舊,卻很幹凈,唐僅看到這樣的她,本來很怒的火頓時消失了,他笑了,她還是那樣捂著嘴看著他,他笑了一會,眼睛被雨水沖刷的紅了,望著她,語氣很慎重。

“你和我一起走,無論到哪,我都能養活你,我們一起去找你母親,走遍中國,總能碰到她的。”

“不行。”她答的幹脆。

“和我一起走,主動去找總比呆在這裏好,她已經瘋了,你認為她能找到回家的路?不要太天真。”唐僅咆哮。

“世界那麽大,我找不到不如在這裏等她,或者等我有能力去找,你現在幫不了我。”

唐僅的眼睛突然暗了,很傷心的低語,“我現在自身難保,你怕了?為什麽不能相信我,我一定能幫你找到她。”

“我不喜歡你,不想和你有瓜葛,所以沒必要受你恩惠。”她一直都是這樣冰冷的人,這樣冰冷的面對他無限好意與真誠的人。

“你說的……好……”唐僅看著她決絕的臉,雨水一直冷到心底,他是父母不要的孩子,從小就將他丟在老家一個人生活,等他大了他們又欠下巨款讓打手找上家門來……動蕩不安的他有什麽資格期待她能和自己在一起呢,難道要她和拾荒的父親過完日子,接著就跟著殺人犯逃亡麽?

天真的是他。

“我走了。”他像平常那樣和她打招呼,眼眶泛紅。

“恩。”平時的禮荷都不回應他的,今天她恩了一聲,再也講不出話來,秀氣的眉毛因為擔心而擰起,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唐僅覺得不錯,笑了笑,轉身一邊揮手一邊連連說,“再見。”的消失在雨幕中。

細雨綿綿,陰冷颼颼。

裴泥追著唐僅跑回南塘,卻跟丟了人,經過唐家時,警車停在外面嘩嘩的響,她第一時間想到是唐僅的父親背負賭債,要債的人來唐家鬧成一團,因此才驚動警方,卻沒想到她低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是鬧事,而是發生了血案,圍觀的人告訴她,阿僅用刀殺了兩個要債的打手,自己跑了,那兩個人都死了。

……

裴泥不知道怎麽回到家的,警察找不到阿僅的人正在全村搜索,她一路過來到處都是深藍色的警服在晃悠,回家找宴青,他在酒吧混的那段時候成績驟降,混歸混,他在父母面前一直都是乖寶寶,成績人品都是一流的,為了中考,為了繼續保持這樣的形象,他已經很長一段沒去酒吧,一直在家覆習功課。

裴泥進門後渾身濕透的樣子把保姆嚇了一跳。

“小姐,怎麽不叫司機接你呢?”

“宴青在哪?”

“在房間覆習呢。”

裴泥跑到房間,根本沒人,她又往外找,剛出大門口,黑夜迷蒙的細雨中,葡萄架下零零碎碎的蕭索不堪,唐僅和宴青都在。

唐僅只對宴青說了一句,“幫我照顧好她!”

裴泥來不及多說一句話,多仔細看他一眼,和她一起長大的阿僅就消失在雨幕裏,他的背影在她的眼睛裏漸漸的迷蒙不清,裴泥突然怕的全身都在抖,想看清他的背影,卻終究慢慢的只剩水霧,那一刻,她想到小時候,她剛學游泳那會和阿僅在游泳館,他游在前面不時的回頭嘲笑她。

“你姿勢真醜,裴泥巴!”

這次,她還是在他後面,阿僅卻沒有回頭看她。

永遠的不再。

宴青手裏還拿著筆,白色的帆布鞋在泥濘裏染黑了,和她一樣的震驚,身體站的筆直的僵硬在細雨裏,裴泥看到他拿著筆的手在抖,像被雨水打濕翅膀的蜻蜓,垂死掙紮的抖著,最後落地,啪嗒一聲,筆掉在水泥地上,粉身碎骨,他的眼睛變得可怕,發紅的盯著唐僅消失的方向,此時,阿僅留在他眼裏的樣子又是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好多人都在文下等,有的童鞋都要睡了,我不忍心再讓你們熬夜了,先發上來!最近撒花一直很給力,難得我不用在醫院值夜班,我要回報你們啊,於是,看完這章,你們都洗洗睡吧,明天早上睜開眼睛,拿著豆漿牛奶等我的再更!!不見不散啊!!!

PS,不要忘記給這章撒花,遁走,繼續碼字!

20

20、離家出走 ...

唐僅殺人逃跑,警方在南塘搜索了一圈無果,卻找到證人證明宴青和他見了最後一面,當天晚上就到裴家錄了筆錄。

裴家客廳氣氛凝重。

裴泥和宴青都濕漉漉的坐在沙發裏,一言不發,裴振海和陸蘭在旁邊,一個沒有表情,一個焦慮至極的望著宴青。

“他和你說什麽了?我知道你們關系不錯,可殺人逃跑不是明智之舉,找到他我們能當他自衛殺人,還沒成年,會輕判的。”公安的肩章有點刺眼,盡可能的往好的方向說。

“沒說其他。”宴青眼皮都沒擡,盯著桌上的水杯。

警察眼珠轉了轉,想說話,瞄了在一旁的裴振海一眼,話又收了回去,起身,帶著人離開。“……如果他和你聯系,請及時通知我們。”

裴振海送至門外,為首的公安語氣凝重的向他開口。

“另公子在南巷酒吧很出名,和唐僅也是靶子關系,說不定會幫助他逃跑或是躲藏,今後若是出現這種情況,警方得罪了您,請原諒。”

裴振海濃眉緊鎖,有點不可置信的僵硬著身體,等到一行人離去,他的腦子還在回想那些話,南巷酒吧是南市出了名的黑頭孟流天的地盤,裏面錯綜混雜,才十六歲應該在學校上課的宴青為什麽會出現在那?

阿僅在逃亡中,警方順著線索找去了北方,裴泥總覺得有事發生,宴青這幾天死一般的沈寂,在屋子裏安靜的覆習功課,字寫在卷子上都是不亂的,裴泥有多了解他呢,什麽也沒問,她相信,阿僅一定能逃出去的。

陸蘭擔憂的神色最明顯,她在想什麽,裴泥也知道,兒子和女兒是殺人犯的好朋友,她覺得不光榮,她一向好面子的。

裴振海查了宴青在學校的記錄,逃課打架稱霸做的竟是痞子才幹的事,這個孩子的性格是乖張了一點,卻沒想到自己忙於奔波的時候,他已經和孟流天混在一起,繼續往下查,他驚得如被雷劈,在自己面前懂事至極的宴青竟然已經是大半個黑道份子。

裴家死寂的氣氛在持續多天後,終於在裴振海的怒吼聲中打破。

“宴青人呢?”裴振海臉色發紅的從外面進來,迎面就問陸蘭。

“爸爸。”裴泥從樓上下來,見到他喊了聲,宴青也在她後面下樓,他們剛被保姆喊下來吃飯。

裴振海看到宴青,怒火滔滔。

“你給我下來!那筆錢是你打的?讓人帶著阿僅的卡一路躲躲藏藏去北方,你先後往他卡裏打錢,就是故意擾亂警方視線引他們追去北方,這是你做的吧?”

“你說真的?他真的幫他逃跑?”陸蘭從廚房出來,語音都在顫抖,她努力相信宴青不會做出格的事,卻終究辜負了她對他的信任。

“是我。”宴青答,面不改色。

裴振海震驚至極的望著他。

“公安一開始說你和孟流天在一起,我還不相信,現在不得不信了,我的好兒子居然瞞著我這麽多年在黑場上招搖過市,連球都堵,孟流天是什麽人?你跟著他到底想幹什麽!我不期望你幫助警方多少,阿僅和你一起長大,這份感情還是有的,可你不能擾亂警方的視線,幫助他逃亡,你這是犯罪,觸犯法律的!!”

“觸犯法律又怎麽樣,只要他想逃,我就幫到底!”

宴青話聲一落,裴振海就無聲了,死死的盯著他半晌後,聲音壓制著熊熊怒火的發出來,“你再說一遍。”

“別吵了。”陸蘭忙拉住裴振海,他大手一甩,大步朝宴青走來,及到跟前,如山的氣勢壓在他面前,裴泥和宴青站在一起的,不插嘴也不退步,從小都是這樣,無論誰犯錯,都是兩個一起受罰的。

她的耳邊是宴青低緩有力的聲音,甚至還聽到他的冷笑。

“我是殺人犯的兒子,現在包庇殺人犯也不奇怪。”

裴泥的心臟疙瘩一聲沈入谷底,原來他一直記得自己的身份,這個家誰都沒有另看他,為什麽他會記得,她看到爸爸的臉色瞬間慘白,張著嘴氣的說不出聲音。

“我一直記得自己的身份,謝謝你們對我的照顧,阿僅就算是殺人了,我也要幫他,只是我幫不到,他在哪我都不知道,你們要是覺的以我的身份插手阿僅的事讓你們丟臉,我離開就行。”宴青說完,推開大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裴宴青!”裴振海氣的渾身都抖,陸蘭要追出去,被他的怒吼聲制止,“讓他出去!誰也不要拉他!”

裴泥沒有乖乖聽他的話,立刻奔出家門,在院子裏拉住他的胳膊,聲音焦急,“你要去哪兒?!”

“阿僅再也不可能回來,就算是回來,那些殺手也不會放過他,我花了很大力氣引警方和殺手去北方,現在功虧一簣。”他的聲音幾乎崩潰。

裴泥怎麽能想到這一層,她只是想著被警察抓到會不會坐牢,現在她頭疼的不願多想,只堅持的問,“那麽,你現在要去哪?!”

他能去哪?

他的體溫熨燙著她的掌心,外面寒風蕭條,裴泥不知道是不是不舍的手下的溫度才拉著他不讓他走,她總有這樣的想法,他要是走了,就沒人能找到了,她拉著,至少要問出一個去處。

宴青頭沒有回頭,下顎緊繃,停頓了一會沒有話,接著,甩開她的手,走的決絕。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雖然不是早餐時間了,但我總算是在上午更了,咳咳。

這幾天婆婆好多了,於是,我碼字的時間也多了,(*^__^*)

PS,宴青會經歷一次成長,他會蛻變,接下來的高中會是甜蜜階段,全是奸情,全是暧昧,全是甜蜜,你相不相信???就像我的碼字時間已經充裕起來一樣,接下來的路是光明的!!!!留花吧!!

21

21、情禍初現 ...

夜色下的南巷酒吧,隱隱約約的燈光閃爍,有些低靡的味道,裴泥從裏面出來,眉頭緊鎖,宴青不在,這是十天內她第八次來這尋找,每次都是失望而歸,宴青離開家已經十天,音訊全無,他不想別人找到就沒人能找到他。

在唐僅的事上,宴青徹底暴露了本性,不再是父母面前的乖寶寶,在過去的十年裏他從沒有提起過自己的來歷,大家都高興的以為五歲的孩子能記得什麽呢,他大概只知道自己是裴家的子孫吧,可誰都不能低估五歲孩子的記憶力,那場父親手拿屠刀,母親慘死的血腥畫面一輩子都將刻進他的骨髓深處,和他同命相連的阿僅出事後,宴青無法淡然處之,才會敏感的說自己幫了唐僅給裴振海夫婦丟了臉,是殺人犯兒子的行為!

裴振海和陸蘭在收養他的時候就一直擔心他會走宴博的老路,好在十年過去,他是個品學兼優的兒子,從沒讓二人操過心,卻沒想到事實並非如此,裴振海查了他的所作所為,又驚又憂,和宴青大吵一架後,立刻病倒,他已經是接近五十歲的人了,身板早不如當年,第二日就派人找兒子,十多天過去,一點消息也沒有,於是,一病不起了。

裴泥不忍心看父母傷心的樣子,心裏對宴青還是有些生氣的,在酒吧沒找到人,她悻悻然的回了家。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陸蘭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不好,顯得很累。

“我去宴青以前玩的地方找他,沒找到。”裴泥見陸蘭露出失望的神色,心裏一陣心疼,走到她身邊,問,“爸爸呢?”

“你爸這幾天身體不好,睡了。”陸蘭聲音幹巴巴的,裴泥倒了一杯水給她,她接了水杯卻沒有喝,有氣無力的低語。

“宴青五歲來這個家,什麽都記得,我以為他年紀小早忘了……”

裴泥在小學和他一起失蹤前也這麽以為的,她自己都忘了宴青是怎麽來裴家的,有記憶的就是他們一起躲在水邊的洞裏,還有雨後去山上捉鳥。小學時他為了找一個背影很像蘇晚的女人帶著她跑去長江大堤,見到一個在院子裏下棋的老人家,當時的裴泥並不知道那人是他的外公,還是多年後在酒桌上聽他迷迷糊糊說出來的,而他的外公卻連自己的外孫都不認得,宴博一直在坐牢,神志不清,已經是癲狂的狀態,從葬了奶奶後,宴青基本和宴家斷了全部聯系,她不知道宴青是不是一直記恨牢裏的那個男人,所以才會在記得一切的時候沒有去看過他一次。

裴泥無法阻止那摸痛楚刺入心底,一時間眼眶竟有些發酸,他到底把自己藏的多深,有多少恐懼與痛苦在裴家只字不提,心裏卻一直深記?

“媽,他會回來的。”裴泥斬釘截鐵的。

“……”

裴泥順著記憶去了青塘,花了十塊錢坐上汽車,一路顛顛簸簸去了那個依山傍水的村莊,她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才四歲,當時的畫面早已模糊,如今再來,淳樸依舊在,只是顯得老舊了一些,她沿著山邊往上走,一個破爛不堪的瓦房子學校出現在眼前,她記得小時候來這的時候裏面還有學生上課,現在已經整校搬離,只剩枯萎的花草與墻上模糊掉的校名。

如果宴青沒有回家,他也會在這上小學的吧。

宴博家的屋子在山頂的村中,時至秋日,草木枯黃,風帶著幹裂的氣息,裴泥在村裏饒了一會,就找到了那三間瓦房子。

落敗不堪。

門前的黃土地因長期無人走動,草長的很高,臺階也裂開縫隙從裏面長出草來,木質的破舊大門在風中搖晃,裴泥在門口站定,摸上那把生銹的鎖,鎖是開著的……

裴泥忽然記起第一次來這的全部情景,當時的宴青還不愛說話,出大門時看到裴振海笑了起來,五歲的男孩子濃眉飛揚,酒窩隱現,當時血案才剛發生,他能露出這樣天真的笑,那麽無畏與勇敢的,可大了後,這樣單純的笑她見的卻少了,他有心計,強大的不需要常笑,因為他一笑,酒窩就出賣了他,學校的女生都對他的酒窩無抵抗力,紛紛淪陷,他卻想著能把酒窩填平就好了,這樣笑起來就不會被人說可愛了。

裴泥從門縫裏往裏瞧,黑暗暗的廳堂裏隱約一個人影,她推門而入。

吱呀的老門打開,光線攝入屋內,那張俊朗年輕的臉出現在光線裏,他微轉身子,望著她時的表情有絲錯愕,卻是毫無防備的不帶任何雜色。

一剎那,裴泥的心一跳,與他恍如初見。

宴青怔怔的望了她半晌,才確定眼前的人不是陽光裏的幻影,有點訝異她居然能找到這兒來。

“躲到這以為我找不到了?”裴泥仿佛知道他所想,冷哼一聲。

“吃飯了沒有?”宴青停了半晌,問。

“喝西北風麽?一路過來餓的差點拔了地裏的蘿蔔填肚子。”

“為什麽沒拔?”宴青忍不住笑出聲。

只見裴泥眉峰蹙起,有點結巴,“……鄉下的糞都很肥,下了雨後還有殘留物在葉子上……”

“哈哈哈哈!”此話一完,宴青肆無忌憚的笑聲在空屋裏回響,他踏著大步走到她面前,眉眼帶笑,酒窩裏盛著陽光,“那怎麽辦,這裏都很貧瘠,你豈不是要餓肚子了?”

“你這幾天住在哪?”裴泥很好奇他這幾天都住在哪,這十天不可能是喝西北風的,有住的總有吃的,可目前來看,這間屋子是不可能住人的,果然,宴青不耐煩的挑著眉。

“住山下的廟裏,老和尚天天對著我念經,煩死了。”

“去廟裏天填肚子吧。”裴泥餓的不行樣子,從早上就出發,一直到現在都沒吃呢。

“別!”宴青立刻挑眉,壞笑道,“你千裏迢迢的來我請你吃頓好的。”

所謂的好吃的讓裴泥大為吐遭。

宴青給了她一個籃子,去了山上,裴泥已經猜到他要請她吃什麽了。

地達菜?!

“就請我吃這個?”裴泥忍不住驚呼。

“能有的吃就不錯了,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帶你去廟裏吃素齋,對了,老和尚沒有牙齒,整天帶牙套,你願意和他同吃一桌飯?”宴青當然知道她的死穴,見她嘴角咧了咧忍受不了的樣子,他扭過頭不讓她看到自己已經笑出來的酒窩,一邊忍著笑說,“好多年沒撿過這玩意了,希望某人不要把羊糞當菜撿了。”

“你惡心不惡心,我就犯過一次錯誤,你就記著!”裴泥實在餓得慌,不想倒胃口,話不多說,扒開草仔仔細細的翻撿起來。

時光悠然,轉眼十年過去,他們都已經長大,蹲在草地上也沒小時候那麽靈活了,背對著撿菜,雙方同時擡屁股時,力氣小的那方就是一個翻倒,栽一個大跟頭。

裴泥再次被他的臀“擡”倒,手不小心碰到羊糞粒上去,臉色都枯了,“你……”

宴青抓起她自己嫌棄的不得了的那只手,牽著她手腕走到前面的小坑,不過一個枕頭的大小,因為剛下過雨,裏面盛滿了水,很清澈,他的手指在她掌心搓著,水光中,幹凈而修長,宴青動作很溫柔,嘴上卻是嘲諷的,“這麽愛幹凈,以後不好養,不是餓死也得累死。”

“你管我!!”

……

撿完地達菜,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去了山下的小廟裏。

“老和尚午睡很沈,我再炒一個小青菜,保證原汁原味……你別被這幅德行,在家吃的那些菜也是大糞澆出來的。”

“別說了!!”

……

炒好菜,兩個人端著去了山頂,懸崖的風很涼爽,宴青還在小店裏弄了一瓶小酒,兩人杯子碰杯子的吃起來,氣氛一直很輕松,過了許久,飯菜已經下肚,只剩酒精在杯子裏轉悠。

宴青目光看向遠處的江水,聲音慢慢的有點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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