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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 貝拉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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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貝拉的鑰匙

“古靈閣受襲”事件第二天就登上預言家日報。它如伏地魔所願,極大程度上激發了民眾的恐懼。魔法部所說的“一切照舊”也成為他們質疑的宣洩口。

德拉科坐在我房間的沙發上,一字一句地為我傳遞這個消息。

過了一個晚上,他的狀態明顯好很多。

我知道昨夜貝拉很晚才回來。估計她和納西莎給德拉科做了不少思想工作。

“你來,總不會是和我說這些吧?”我沒坐在他對面,而是站在窗的另一邊,雙手抱胸,看向他。

雖說馬爾福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但對目前的我來說,這個結果是可預料的,而且即使現在不知道,以後也會在會議廳知道。

德拉科放下裝著三分之二咖啡的白瓷杯,雙手交疊。他看向窗外,沈默片刻後,又看向我。

“那個人說,你會代替我上學。”

我也沈默了一會。不過我的沈默,是在思索伏地魔給出的解決方案。

不過幾秒,我就接受了。

“你不欠馬爾福的,”德拉科看見我的反應就知道我已經和伏地魔商量好了,他有些壓抑地垂下眸,“不必為馬爾福做到這種程度,我……”

“德拉科,”我打斷他的話,“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

他錯愕地擡起頭,像是聽不明白我在說什麽。

“先生暫停了所有的行動,只保留了魔法部和霍格沃茨的行動,”我慢慢地道,等待他自己想明白,“那麽多的食死徒從國外飛回來,現在可都沒有任務來執行。你比我更清楚地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密密麻麻地盤踞在馬爾福莊園附近。”

“所以……”德拉科蹙緊眉。

他似乎抓住了點什麽,卻不知道怎麽說。

“昨天的古靈閣只是示威行動嗎?”我又拋出一個問題,讓他自己想明白。

出了這麽慘絕人寰的事,魔法部已經慌不擇路地將眼睛從霍格沃茨轉向古靈閣和其他魔法基點。

我露出諷刺的笑意:“現在,他們估計已經成功往派遣霍格沃茨的傲羅名單上塞上自己人了吧。德拉科,你不覺得奇怪嗎?一群平常殺傷搶奪都幹的食死徒,不阻止霍格沃茨開學,反而是往霍格沃茨塞人。”

說到這份上,德拉科終於明白:“所以,他們最終的目的是在霍格沃茨……他們想控制霍格沃茨。怪不得,怪不得我的任務是……只要在混亂中殺死鄧布利多,那他們就無所畏懼。控制了霍格沃茨,就等於控制了巫師界的未來和現在。”

他喃喃自語,語氣艱澀:“可是這和你替我完成任務,有什麽關系呢?”

“我遠比你更適合這個任務,”我淡淡地回答,“先生也是基於這個考量才同意。這是他給我最後的機會。而德拉科,馬爾福家族的少爺,你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

“什麽?”

我沒有回答,擡步慢慢靠近他,往他的掌心塞了一本書,附在他耳邊道:“在必要的時候打開。盧修斯還在阿茲卡班等著你去救。”

德拉科身體慢慢緊繃。

我繼續道:“你不信他會贏,但我信。”

我堅信在即將到來的霍格沃茨之戰中鄧布利多會贏。

只不過,我總要做兩手打算。

如果輸了,我得確保馬爾福家族的安全。

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和伏地魔做過交易。霍格沃茨大戰,攝魂怪必然會成為主力軍,出現在戰場上。而這時,德拉科就可以憑借著我給他的阿茲卡班地圖,找到盧修斯,成功帶著納西莎和盧修斯遠走高飛。到時候,伏地魔事後想追責,也只能找到我。

“那你呢,你怎麽辦?”德拉科聽懂我的話外之意,啞著聲音詢問。

“我?”我一楞,倒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思索著,隨後展開一個笑:“我們會贏的。”

德拉科像看一個可憐的人一樣,同情地看著我。

但他什麽都沒有說,而是握緊書,很快離開我的房間。

沒過一會,德拉科被禁在房間裏的消息傳來。

維諾嗅到不尋常的氣息,敲響我的門。

“主人脾氣最近越來越大了,”他看到我但笑不語,語氣帶了幾分幽怨,“明天晚上我就要走了。你確定不和我多說說話嗎?”

“明天這個時候?”我驚訝地板直身,“怎麽這麽趕?來得及嗎?你帶來的食死徒他們知道嗎?”

“對,來得及,”維諾耐心地一個一個為我解答,“不帶食死徒,就我一個人。”

“就你一個人?去哪?”我追問。

維諾白了我一眼,卻還是回答我:“當然是去德國了。還能去哪?”

我呆板地哦了一聲,就不知道作何反應。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我明天去送你。”

“當然要送我,”維諾撲哧一聲笑出來,走過來,揉了我一把頭,“不送我,就是小沒良心的。”

這時,我才發現他另一只手上還提著兩瓶酒。

“送你兩瓶酒,作為送別禮。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我訕訕地接過,看著眼前高瘦的男子,心裏覆雜良多。

抿了抿唇,剛想煽情地說點什麽時,大腿外側卻傳來驚人的熾熱。

金加隆傳消息了!

我一頓,什麽離別的不舍全被阻斷,尷尬地擡頭。

所幸維諾沒發現什麽不對勁。他很快朝我揮手離開,還貼心關上門。

我靜等幾分鐘確保他走遠後,立馬甩出幾個咒語,鎖死了門和窗。

悶進被窩,借著魔杖頂端發出的亮光,屏著氣盯著發燙的金加隆。

“b……e……l……l……”

我艱難地辨別底端的字跡,最終合成一句話。

“貝拉特裏克斯鑰匙。”

我迅速反應過來:這是哈利傳來的消息!

無論是鳳凰社傳遞,還是哈利傳遞給鳳凰社,他們都不會用貝拉特裏克斯來發消息。

所以,哈利是專門給我傳遞的。

貝拉特裏克斯鑰匙……

我指尖用力得發白,努力平下心。結合這些天發生的一切,思考哈利的意思。

鑰匙——哪個地方需要鑰匙呢?

我的腦海裏立馬漂浮出那座高聳的建築。

古靈閣!

貝拉的古靈閣鑰匙!

任何地方都沒有古靈閣更加安全——就像伏地魔派人血洗古靈閣,也沒有聽說過古靈閣有東西丟了。而貝拉——她是巫師界伏地魔最親信的人。那麽,魂器極有可能放在貝拉的古靈閣櫃臺裏!

邏輯是通的!可以冒險。

我從床上一躍而起,胸膛內心跳飛速地跳動。

目光沈默地劃過屋內的一切,直到定格在維諾擺在桌上的兩瓶酒以後,慢慢定下心。

深夜十二點。

我深吸一口氣,敲響了貝拉的門。

淩晨一點。

貝拉倒在茶幾前。

酒瓶內沒有一滴酒。

我用力地搖了她兩下,看到她沒有反應,才捂著發燙的臉起身。

為了灌她喝酒,我也喝了點。所幸,喝的較少,除了頭暈一點,沒有其他反應。

我環顧周圍。

鑰匙極有可能就在這間臥室的某個地方。

我腳步踉蹌地從櫃臺找到書櫃。直到翻遍了整個房間,依舊一無所獲後,我發暈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

於是,我又跌跌撞撞地走回去,跪坐在貝拉身側,將她掀到身前,摸索著她的脖子。

當指尖摸到項鏈時,我意料之中地將它勾出。

一條帶著鑰匙的項鏈,就出現在我眼前。

“你果然……”

我一抖,跌坐在地,擡眸。

貝拉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睜開雙眼,眼裏清明一片。

“一瓶半也能讓我喝醉?”貝拉看著我不敢相信的神色,勾出一個諷刺的笑,將鑰匙重新塞回衣服裏頭。

她前傾著身子,靠近我,眼裏露著興奮的光芒:“借著西茜的名義,說要和我解開心結。這個借口太假了。”

我被戳破謊言,反而冷靜下來,平靜地看著貝拉直抵脖頸的魔杖

“想要我的鑰匙,誰給你傳的消息?哈利波特嗎?”貝拉壓低聲音,細細地輕聲說道,“你該知道,主人最近有多想知道哈利波特的蹤跡,是吧。”

脖頸的魔杖陡然用力。

我閉上眼,忍受著未知的恐懼。

靜默了幾秒,發覺咒語未落下,我才疑惑地睜開眼。

貝拉屏著氣——或許是屏著氣,她的神情極其奇怪,緊緊地盯著我脖子的地方。

我垂下眸,才發現希奈的項鏈已經在這過程中暴露在外面。

“這是誰給你的?”貝拉聲音突然提起來,用我從未聽過的古怪的語調,質問我,“你以前沒有這條項鏈。”

她的話很篤定,像是之前確定過一樣。

我現在也無心糾結這個點,直接開口道:“維諾給我的。”

“那個泥巴種……”貝拉呢喃,“他和希奈認識?”

她驀然收回自己的魔杖,重新坐回剛剛趴著的地方。

她的神情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茫然,口中還一直喃喃:“不會的。我明明……明明……”像是發了癔癥。

我看她狀態不對,抿緊唇。做了極大的思想鬥爭,才奮力起身,從櫃臺那邊抽出一瓶藥水,薅著她的頭發,用力地灌進去。

貝拉嗆得不行,一半的藥水全吐在離她最近的我身上。

不過,灌進去的藥水足夠讓她稍微恢覆點神智。

她的眼神逐漸清晰,定格在我身上。

驀然,她用力地抓緊我。

“不是我。所以不是我。”她跌跌撞撞地將這話吐出來,像是燙嘴得不行。

明明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我卻聽懂了。

是啊,不是她殺死希奈。

若是希奈死在萊斯特蘭奇祖宅,這條項鏈就不會跑到遠在德國的維諾手裏,維諾更不會像完成使命一樣交給我。

“我知道。”我低聲道。

“那你為什麽不和我說話?”貝拉的聲音又再次拔高,只不過這次充滿了難以言狀的委屈。她像是撕開了這些月來的冰冷,啞著嗓子道,“明明不是我。我們之間,我們之間……”

我猛地閉上眼,壓抑住體內的恨意。

原來這幾個月,貝拉布萊克一直以為我是因為希奈的事情,與她割裂關系。

她一點兒都不記得西裏斯,不記得艾娃!

……

忍住,一定要忍住。

赫拉,你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

我睜開眼,顫抖著手,扶住貝拉。

“我只是不相信,”我壓低聲音,極快地道,“我不相信他。”

我意有所指,看到貝拉陡然收縮的瞳孔,繼續急促地說:“媽媽將這項鏈交給維諾。為什麽?維諾只比我大一歲。她完全可以交給其他更可靠的人,而不是一個小孩。所以我懷疑那個時候,媽媽身邊已經是孤身一人了。”

“我猜她要去幹一件大事。而這件大事,只能她一個人完成。無論是這邊,還是那邊,她都不敢相信。她只能將這個任務交給一個小孩。而小孩不會察覺到當時錯綜覆雜的背景以及她要去幹大事的決心。”

“那件大事,我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但我總覺得,她應該是辦成了,也為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貝拉呆呆地看著我,像是聽不懂我的話,沈默了半晌後,幹巴巴地道:“那……或許是鄧……”

“如果是他,媽媽不會將我交給阿不福思撫養。”我打斷她的話,掐滅了她最後的念頭。

拋去所有可能性,剩下那個答案哪怕再不可能也會成為真正的答案。我沒有自信讓貝拉布萊克倒戈進鳳凰社,那根本不可能。但我想讓她稍微松下心神,至少,不再完全站在伏地魔身後。

那就夠了。

對我來說。

我沈默著,看著貝拉游移不定的模樣,拿出自己綁在手腕上的魔杖,顫顫地道:“我以前一直奇怪,為什麽他不用希奈的魔杖,反而用我的。可現在想來,會不會是他根本沒法用呢?”

“那天,我想……我想殺了你。可是魔杖不允許我那麽做。”我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貝拉神情微微變動。

她的淚光隱在眼尾,隨時都有可能掉落。

但她依舊沒有表示。

我意識到我的計謀還差最後一步,咬著牙,摘下自己的項鏈。

“我以前還不知道媽媽臨死前非要給我這條項鏈,是為什麽,”我纏綿地盯著它,將它放進貝拉的手中,“現在我明白了,它是想讓我多一個真正支持我、愛護我的親人。”

“這條項鏈給你了,貝拉,”我靠在貝拉的肩膀上,“如果我覆仇失敗,那麽它至少能待在你的身邊,就像我和媽媽一樣。”

貝拉聽到最後一句話,身子微動。

她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側臉。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她喃喃自語,顫抖著將脖子上的鑰匙項鏈塞進我的手裏,又握緊我的手。

“或許希奈是對的。不,”貝拉痛苦地低下頭,“不,我也不知道……”

我看她癔癥又像是發作,迅速跑到櫃臺。

櫃臺裏藥水很多,我留了個心眼,拿了兩瓶。餵了她一瓶藥水,又柔聲安慰著她,讓她把睡眠魔藥喝下去。

等到她真正睡著,我將鑰匙項鏈掛在胸口,又將希奈的項鏈戴在她身上,將她整理幹凈,搬回床上。

此時,早已天光大亮。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房間,清理幹凈全身,又往鑰匙項鏈疊加多個咒語後,立馬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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