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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 重回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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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重回霍格沃茨

夢裏什麽都沒有出現。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窗外依舊是白天,不過已經暗沈。

床頭櫃上的時針指向了“6”,我松了一口氣,抓住胸前的鑰匙,像是抓住什麽能讓我心安的東西。

“海基,幫我換套衣服。”

我喚來海基,用力洗去昨天的酒氣,穿上嶄新的衣服,還噴上了去味的香水。

找到維諾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馬爾福莊園大門口。

許是他要去的目的地靠近麻瓜地界,他穿著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大衣,內搭高領灰色毛衣,手裏還提著一個皮質公文包,很有麻瓜範。

“維諾!”我高聲呼喚。

維諾立馬從神游的狀態回過神,看向我,朝著我這個方向走過來。

“我還擔心你忘記了。”

“怎麽會呢?”我抿緊唇,“還好我來了,不然你看著可真可憐。”

“少給我嘴貧哈。”維諾笑得眼睛彎彎,一點都不生氣。

“還有幾分鐘出發?”

“嗯……”維諾看了一下手腕,“十分鐘。”

我輕聲嗯了一聲,將下巴埋進柔軟的圍巾裏。

“就沒有話要對我說?”維諾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我掩下眸。

能有什麽話說。和他關系再怎麽好,他也是伏地魔那邊的人……

“也沒有什麽要送給我作送別禮物的?”維諾往我這走近一步。

我不自覺離他遠了一點。

看到我警惕的目光,維諾驀然笑了。

這次的笑,真有幾分真心實意。

“離別擁抱,傻子。”

行吧。以後都有可能見不到了。

我靠近他。

維諾的擁抱很溫暖。

因為身高差,需要他微微俯下身,才能完全抱住我。

他附在我耳邊,語氣溫燙:“警惕心不錯,繼續保持。”

話末,他充滿嬉笑的聲音著重強調。

“賓!”

我心一提。

他是怎麽知道的?希奈告訴他的。

不,不對,這個熟悉的語調……

芬利!是芬利!

聯想到他剛剛說的那番話,我用力地抓住他胸前的黑色大衣,激動地顫抖著手。

“我有東西給你,”我壓低聲音,抱他抱得更緊,躲開暗中窺探的食死徒,“你放在書店進門口第三個地板底下。”

芬利低聲應了一聲。

“還有……”我絞盡腦汁,“還有,鄧布利多有危險。”

如果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關系真的好到那種程度,或許格林德沃會來幫忙,勝算就更大了。

芬利拍了拍我的後背,表示知道。

我松開他。彼此都後退了一步。

“離別禮物。”我把脖子上的項鏈取下來,吸了吸鼻子。

芬利笑得很熱烈,手卻穩妥地接過我手中的項鏈,戴回脖子上。

我看到那抹銀色項鏈掩進他的毛衣,心裏的石頭才終於落地。

“時間到了,我走了。”

“再見。”我隨聲道,盯著那張和芬利截然不同的臉,不舍才真正湧上心頭。

芬利朝我肆意地揮揮手,隨後“啪”的一聲,消失在八月底的涼風中。

之後再次見面,便不知是什麽時候了。

*

芬利走後,日子翻頁。我開始學習德拉科的言行舉止,模仿他說話的語調,確保自己不會在開學第一天入學時就被識破。

德拉科因為我每日的探望,焦灼的精神狀態得到極大的緩解,還開始為我熬起覆方湯劑——他熬出來的藥劑味道總是很絲滑。

我和他聊起霍格沃茨,聊起斯萊特林,甚至有種回到以前的感覺。不過,那個時候,在他眼裏,我只是一個“泥巴種”。

德拉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我不知道。就像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擁有那麽好的演技,能夠騙過貝拉布萊克。

我和貝拉的關系從那場醉酒後得到極大的融洽。

在開學的前一晚,納西莎親手幫我整理德拉科行李的時候,她也在旁邊,跟我嘮叨她之前執行行動的經驗。

不過在我耳朵聽來,就是,不順利就殺,阻擋者就死。

完全符合黑巫師的個性。

我都點頭答應,挽著納西莎和貝拉的手,心裏平靜,卻笑著假裝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等到第二天,真正變成德拉科,坐上火車的時候,我的心情也依舊平靜得如同死水。

窗外慢慢從站臺轉換成滿目的綠樹。我托著下巴,靜靜地看向窗外。

“德拉科,”高爾甕裏翁聲地在我旁邊道:“你在看什麽?”

我白了他一眼:“吃你的東西去。別煩我。”

高爾若有所思地點頭,繼續專心致志地吃著剛剛買的怪味豆。

門窗外,幾個穿著格蘭芬多院服的人經過。他們興致高昂地討論著魁地奇,直到對上包廂內我的視線,立馬冷哼一聲,摟著彼此的肩膀,氣勢洶洶地走遠。

“真是有病。”我嘟囔著,踹了踹旁邊的高爾,“把門關上。”

高爾立馬伸出油膩的手,想要關門。

這時,一雙白皙的手按住門把手。

“德拉科。”

我一抖,看向那張印象裏極其刻薄的臉。

帕金森此時卻極其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德拉科,我找了你好久,你怎麽跑這來了。”

她走進來,不動聲色地擠開高爾。

高爾見怪不怪,伸手關上門,又坐到我的對面。

——“要是碰見帕金森了,怎麽辦?”

德拉科臥室,我詢問德拉科。

德拉科低頭,旋轉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裝作不認識她就行。”

“真的可以嗎?”我挑了挑眉。

我一直以為帕金森家族和馬爾福家族的關系很牢靠。

“當然。”德拉科神情古怪地瞥了我一眼。

就這一眼,我們都心照不宣地移開視線,避開這個話題。

三年級那些關於暗戀的試探,在如今已經長大的我們眼裏,變得可笑且明顯。

我知道德拉科已經知道我曾經喜歡過他。只不過,我和他都沒有選擇說破這層關系。

既然這層關系沒有說破,那就更沒有必要說破“他曾為了帕金森,選擇放棄我”這一事實。

“帕金森家族和馬爾福家族的關系在我選擇與哈利波特交好時,就已經破裂,”德拉科頓了頓,還是為我解釋了這裏面的彎彎繞繞,“潘西是家族最小的女兒,被寵壞了……”說到這裏,他神色不自然地回眸望了我一眼。

“她不在意這些,可以不顧家裏的意願待在我的身邊。但你可以裝作她不存在。”

“真是狠心。”我小聲諷刺著,將手中的書扔向德拉科。

德拉科巧妙一避,眼裏卻蕩漾著笑意。

畫面轉向此時此刻,帕金森的雙手拉著我的胳膊。

女孩的胸膛有意無意地蹭過我的手肘,帶來柔軟的觸感。

我內心一萬個尖叫,表面卻冷淡得像塊冰一樣,面不改色地從她懷裏抽出我的手。

“潘西帕金森,我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我蹙緊眉,盯著她。不耐煩之意顯而易見。

帕金森看到我認真的模樣,嘴巴一扁,眼眶一紅。

她站起來,怨念地跺了一下腳,隨即奪門而出。

我小聲嘖了一下。

高爾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起身,把敞開的門重新關上。

這一過程,行雲流水。

高爾和帕金森,沒有一個懷疑我的身份。

我放下心來,等待列車到站。

天逐漸暗下來。

等到火車深處哐當一聲作響,腳下的地板緩緩平靜,列車終於到站了。

我起身,直接走出門外。高爾走在我身後,像個保鏢。

火車外很冷。冷風從站臺的夾道襲來,吹得我頭隱隱發疼。

遠處海格的聲音在響:“新生!新生在這排隊!”

我身後立馬有一個矮墩墩的小女孩慌慌張張地擠到前面去。

“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還要送新生過來。”幾個拉文克勞站在我前面,小聲抱怨著。有一個女孩無意間回過頭,看到我在盯著他們看,臉騰的一下紅了。

我嘆了一口氣。

德拉科這張臉簡直是……

我努力改掉觀察周圍人的習慣,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腦海裏想著哈利有沒有順利拿到維諾放的鑰匙。

古靈閣看鑰匙不看人。尤其是在古靈閣事件以後,那群妖精估計連問都不敢問哈利他們,為什麽萊斯特蘭奇夫人不親自到場。

只要鑰匙是真的,就不會出問題。

我默念著心底這句話,走向拉著夜騎的馬車。

“傲羅可真多。”高爾在我旁邊嘟囔著。

我下意識掃蕩了周圍,看見每輛馬車旁邊都配備一個傲羅,不由得瞇了瞇眼。

魔法部這次真是下血本了。

但有什麽用?

這些傲羅裏面,我已經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就在我上的這個馬車裏,潛伏成傲羅的食死徒沖我不易察覺地點點頭。

我睨了他一眼,一聲不吭地坐在馬車內。

高爾意識到氛圍不對,緊貼著坐在我身旁,不再多說話。

馬車車輪咕嚕前行。

許是傲羅的出現給了學生們一個悶棒,一路上只能偶爾聽見貓頭鷹在遠處的森林鳴叫。

等馬車靠停,下車,看到麥格教授在門口等著,學生當中才慢慢有細微的說話聲。

傲羅護送我們進大門後,大部分傲羅在門外幻影移行離開,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傲羅跟隨著我們一起進了霍格沃茨。

等到全員進入,麥格教授高高地揮起魔杖,默念一個咒語。

通往霍格沃茨的大門隨即緊緊關閉。

“這些傲羅,會陪伴我們度過這一個學期,”麥格教授為我們解釋道,“你們其他什麽都不用管,只管安心學習。”

我看向那群站在我們身後的傲羅,依舊捕捉到四五道身影,心思微動,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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