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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小鼬和穆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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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小鼬和穆迪

第二天起床時,大雨已經停歇。只不過天依舊灰蒙蒙,偶爾會飄過幾滴不知從哪來的小雨點。

早上第一節是草藥課。斯普勞特教授讓我們收集奇異植物的膿液。過程極其不易。我和艾娃花了好大勁,才趕在下課鈴響前的幾秒內完成。等上到海格的課,我意識到照顧幼年時期的炸尾螺才是最難的。它不僅惡心,脾氣還不好。照顧它時,我必須時時刻刻註意自己不被它微弱的火苗燒到。

開學第一天,幹什麽都累。可偏偏上午全是要保持高度註意力的課,讓人想偷懶都不行。不過還好,下午都是可以水過的占蔔課。

我靠在軟綿綿的軟墊上,放松肢體,第一次那麽高興能見到特裏勞妮的臉。

我們坐在教室的最靠角。旁邊是大型蒸爐,散發著騰騰霧氣。艾娃坐在我旁邊翻看閑書。我便和坐在另一桌的哈利和羅恩咬耳朵。通過聊天,我這才得知赫敏最近努力想為家養小精靈維權。

我剛知道,便是一楞:“可家養小精靈已經有奴性了,它們不會感謝赫敏的幫助。”

羅恩攤了攤手,表示讚同。哈利沈默不語。艾娃倒是加入了閑聊。

她指了指我和羅恩,緩緩地道:“我現在才明白麻瓜巫師和純種巫師有什麽區別了。”

“不是說你們和馬爾福一樣,”艾娃慢慢地撐住下巴,視線落在地面,“只是,有些觀念差異真的太明顯了。就比如,我們討論的家養小精靈的問題。反正,我支持赫敏的行動。”

我和羅恩頓了頓,面面相覷。艾娃不細說,我和羅恩也不明白自己錯哪了,只能盡量少說話。

上完課走下樓梯時,我們剛好和上完算術占蔔的赫敏聚合。

“一大堆作業,什麽計算星軌角度,還要圖表佐證……”我們跟著人群走向大廳時,羅恩大聲地抱怨特裏勞妮布置的作業。

赫敏捧著書,用高八度的聲音道:“什麽,你們還有作業!沃特教授都沒有布置作業!”

“那他真的是個好人。”羅恩回覆。語氣特別敬仰。

匆匆跨越潮濕的草地,在我襪子差不多快被浸濕時,我們終於邁過艱難的行程,即將走到大廳門口。剛要進去,後面就傳來了冰冷、故意拖長的聲音:“聽聽看這個消息——”

我轉過頭。

馬爾福正站在我們身後,手拿著一份預言家報紙,聲音大到周圍趕路的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我和他快速對視了一眼。

他灰藍色的眸子裏閃爍著令我心驚的陰暗。不好的預感隱隱爬上心頭。

馬爾福移開與我對視的眼睛,環視著周圍人的臉,慢條斯理地點了點報紙上的照片。

這是一個無良記者為了謀取流量而故意抹黑韋斯萊先生的報道。報道上刊載了韋斯萊夫婦站在陋居前的照片。而馬爾福指的就是這張照片。

“還是你爸爸媽媽站在你家前的照片,”他勾唇,惡劣地笑了笑,沖著羅恩說,“你媽媽要是瘦一點會更好吧?嗯?”

這一句話徹底惹怒了我們五個人。

“閉嘴,馬爾福。”哈利冷靜地看著他,伸手攔住了要走上前的羅恩。我和赫敏在旁邊死死地拽住羅恩的手腕,不讓他沖破哈利的阻攔。

馬爾福像是料到這樣的結果。他挑了挑眉,又掃視了我們一圈,下一個狠招。

“你們是不是都見過他的媽媽?那麽告訴我,他媽媽是真的有那麽胖,還是只在這張照片上顯得胖?”

我瞬間被馬爾福的話惡心到了。

我本來還不明白哈利他們為什麽會這麽討厭馬爾福。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他的嘴巴怎麽能說出這麽些惡毒的話。他怎麽能這麽冷靜地攻擊別人的媽媽。原先在我面前的馬爾福,哪怕對我惡語相加,那也算是朋友之間正常範圍的毒舌。可現在……

“你有什麽資格評判別人的母親?難道純血貴族沒有家教的嗎?”艾娃同樣被馬爾福的話刺到,激烈地反駁。臉色漲紅,看上去不比羅恩冷靜。

我連忙上前,拉住艾娃的胳膊,撇頭對哈利道:“走吧?”

和馬爾福起沖突,這對我們五人沒什麽好結果。可能到時候馬爾福校董一出面,過錯方還成了我們。

哈利被馬爾福氣得發抖,可面上不顯。他冷冷地點點頭。當我抓住他的手時,才發現他的手微微顫抖,還帶著潮潮的冷意。

我和哈利好不容易拉著三人前進時,我眼睛的餘角就看到身後猛地射出白色的巨大的圓狀光。

來不及說小心,我連忙抽出魔杖。只是在我指尖碰到魔杖的那一瞬間,空氣中突然傳出了更大的一聲“砰”。

我扭身。穆迪——我們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正從大廳旁拐角的樓梯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他的魔杖對準了地上的某一處,我順勢一看。一只小小的白雪鼬正站在馬爾福剛剛待過的石地板上。它無助地東張西望,最後快速地朝我跑了過去,順著我的腿溜了上來,倒進我寬松的口袋裏,只露出幾縷小小的白毛。

這是什麽東西?馬爾福呢?

我一時楞住,呆呆地感受著小東西在我口袋裏的觸感,又看著穆迪走到我們跟前。

我們站的地方是一場可怕的沈默。在場的人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看著穆迪飛快轉動他那只不正常的眼睛。最後,他將正常的眼睛對準了我們五人。

“他傷到你了嗎!”穆迪大聲地沖我們吼道。

我猛地被嚇了個激靈,磕磕巴巴地道:“沒……沒有……”其他人和我一樣磕磕碰碰地回答著沒有。

穆迪滿意地點點頭,那只不正常的眼睛開始牢牢地鎖定在我黑袍口袋處。

我頭皮一緊,僵住身體。

過了一會,白雪鼬慢慢從口袋裏探出了一個腦袋,被穆迪用魔杖從我口袋裏拖了出來。

“我最討厭背後使魔法的人,”穆迪對準它,惡狠狠地揮舞手中的魔杖,“令人討厭,卑劣,膽小鬼的行徑……”

它被穆迪的魔杖無情地拋到空中,然後又無情地墜落。

小鼬的尾巴和腿在空中無助地揮動。

我的眼珠在不斷隨著它起起伏伏時,大腦終於反應過來。

梅林的胡子!那只白雪鼬是馬爾福!

哈利扯著我的手也陡然發緊。我知道,他也意識到了。

“不許再這樣做!”穆迪咆哮地吼道。

白雪鼬越彈越高。許是太過痛苦,它發出淒厲的尖叫。

我被他叫得心一抽一抽的,撇頭不看。

哈利和艾娃同時看向羅恩。

羅恩臉上的神情既有快意,也有隱隱的不忍。但他的不忍不是因為馬爾福,而是因為他自己曾養過跟白雪鼬很像的老鼠。雖然那只老鼠醜陋,禿毛,甚至還是個潛逃罪犯,但羅恩心裏對從小養大的寵物斑斑有極大的感情。

“夠了吧,教授……”羅恩輕聲開口。

穆迪狐疑地盯緊他,又看向了哈利:“他攻擊了你,你還要為他說情?”

羅恩沒說話。他不是為馬爾福求情,只是覺得白雪鼬看上去有點可憐。但凡是馬爾福在空中起伏,他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

這時,麥格教授摟著教科書從樓梯下走下來。她蹙緊眉,不明情況,直到她看到依舊懸在半空的白雪鼬,瞬間跑了過來,揮動手中的魔杖。

“砰”的一聲,馬爾福倒在地上。縮成一團。他金色的頭發幾乎擋住了他蒼白的臉,讓人看不清他此時此刻的神情。旁邊人高馬大的高爾和克拉布一個箭步上前,扶起馬爾福起身。三人往人群擠進。

“穆迪,校長告訴過你,我們不能用變形術來懲罰學生。”麥格教授無力地道。語氣絕望。可以聽出穆迪自從擔任教授後惹了不少麻煩。

“是的,他也許提過,”穆迪抓了抓下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但那個學生企圖攻擊哈利波特。這是一個必要的懲罰……咦,那只小白鼠呢?”

他不死心,不正常的眼睛呈三百六十度旋轉,迫切想要尋找出人群中的馬爾福。但無果。

“行,”麥格教授口吻變得冷漠,“既然懲罰過了,就算了。不要再找學生的麻煩。下次我希望你能做出更加合理更符合規定的懲罰。”她快速施展魔咒,讓剛剛掉在地上的書全部變得幹凈且自動往她懷裏跑。

她面無表情地朝著大廳走去。

鬧劇就這樣結束。周圍的人慢慢散開,繼續前進吃晚餐。

穆迪也一瘸一拐地離開。臨走前,我清晰地看見他若有若無地掃向我的臉一圈。

*

穆迪教訓馬爾福的事跡很快傳遍學校。說實話,這也是馬爾福自造孽。若不是他提前讓那麽多人聚過來聽他講話,也不會有那麽多人看到他被懲罰的場面。

在高年級上完穆迪的課程後,穆迪在學校的名聲越加旺盛。在長廊碰見雙胞胎時,喬治和弗雷德沖我們眨了眨眼。

“精彩絕倫!”

“無與倫比!”

這就更激起我的好奇心了。只不過,黑魔法防禦課必須等到周四才能上。眼前,我最重要的事就是在弗利維院長面前報告我三年級的研究成果。

如果說二年級我只是在不斷鞏固理論和知識,那麽三年級我已經開始了實操。又加上黑魔法的學習,我的魔咒能力已經大大超過了同齡人,甚至施展的魔咒威力可以和成年巫師相匹配。只不過,對戰能力沒那麽強。面對對戰經驗豐富的傲羅,我只可能抵擋,絕不可能占主導優勢。

“很好,”弗利維院長依舊是鼓勵教育,他擡手,翻了翻我三年級整理的咒語報告,蹙了蹙眉,“只是,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麽我覺得你會的不只是這些呢?”

我抿了抿唇,最終選擇透露了一點點我花時間學習黑魔法的事情。

弗利維院長這才松開眉,點點頭。

“我也猜到了。像我們學院的孩子,都會對這些感興趣。但赫拉,我希望你能明白,要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他鄭重地說道。

我誠懇地聽進去,並解開院長的愁慮:“我明白。我……我也有請教過我家裏的人。他很好地指導我了。”

院長再次點點頭,看上去對我很放心。

他沒有多問,似乎並沒有因為我有個會黑魔法的家裏人而對我產生好奇或疑惑。

我猜測他許是知道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和我的關系,自己進行了一個完美的解釋。這倒省了我撒謊。我抿唇一笑,沒有開口說話。

“啊,對了,”弗利維院長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合上了我的報告,“穆迪,對,穆迪,他以前是傲羅。像三大不可饒恕咒這些從書裏找不到、現實生活又很難碰到的咒語,你如果有不懂的,可以直接去問他。”

我一頓,腦海裏閃過穆迪滿是疤痕的臉和怪異的眼睛,不禁心裏發虛:“嗯。”

“哈哈,”弗利維院長看出了我的恐懼,不由得笑了,“你別怕他,他其實挺好說話的。當然,不是在食死徒面前……”

我點點頭。默默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只是這麽一想,就想了很久。甚至還想到了穆迪教授臨走前對我的打量。

周四上午,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都格外興奮。不外乎是因為黑魔法防禦課和穆迪。

等我和艾娃趕到教室時,教室只有後三排才能坐。前排早已被占得滿滿的。

“哇哦。”艾娃感嘆了一聲,拉著我坐在了一個赫奇帕奇的身邊。那個男生一看到艾娃,臉就紅了。我認出他是之前陪艾娃一起去過霍格莫德的人。但看艾娃的樣子,她似乎已經完全忘記這個男孩了。

我不禁為這個男生默哀三秒,然後看著穆迪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拿著點名冊,把他扭曲的結滿疤的臉上的灰長的鬢毛拔開,然後開始點名。他正常的眼睛逐步順著名單往下掃視,而他的魔眼則轉動著,盯住應到的每一個學生。

等到點完最後一個學生,他終於開口說了課上的第一句話:“我從盧平教授那拿到了關於這個班的一封信。看來你們對怎麽對付非人生物有了紮實的基礎——你們已學了格林迪洛、紅帽子、欣克龐克和博格特,對嗎?”

學生們大多認可地點點頭。

“但,我要說的是,在咒語方面你們已經落後太多了。所以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我將教你們如何進行巫師之間的戰鬥。”

他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聲音嘶啞。

“因此,直接開始上咒語。它們形式多樣,威力無窮。按照魔法部的指示,我要教你們反黑魔法的技巧,然後到了六年級,我才會讓你們看黑魔法到底是什麽樣子。

鄧布利多對你們評價很高,認為你們應付的來。但我認為你們越早知道黑魔法是什麽,就越好。不然,你們該如何保護自己,防備那些從未見過的東西呢?

要對你們施黑魔法的巫師是不會告訴你們他的行動。他可不會當著你們的面,對你們友好、禮貌地施咒,所以你們得有所防備,必須警覺謹慎。弗洛先生,請把你的草藥收起來。”

姓弗洛的拉文克勞臉紅地將藏在前排人背後的草藥放在了抽屜裏。

“他是怎麽看到的?”剛好目睹了一切的艾娃偷偷嘟囔著。

作者有話說:

艾娃的意思其實挺簡單。就是觀念的差異。

就打個形象的比喻——假設我們是純種巫師,我們會認為我們區別於蟑螂、毛毛蟲、貓和狗等一切其他生物,我們有意識,它們沒有。我們高於單細胞生物。但像艾娃這樣的麻瓜巫師,則會認為我們和蟑螂、毛毛蟲、貓、狗等一切其他生物都是平等的。我們有意識,它們也有。我們和單細胞生物是同等的。

當然有些純種巫師也會認為大家都是平等的,有些麻瓜巫師也會認為我們高於別的生物一等。但大趨勢就是這樣的。我們是不同社會環境下成長出來的個體,也是統一體。

(純種巫師:我指的是從小生活在巫師界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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