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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穆迪與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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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穆迪與我的身世

穆迪那只不正常的藍眼在艾娃說完話後就直射過來。

我一驚,立馬碰了碰艾娃。她驀然閉嘴,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的課程裏,一句話都沒敢說。

我回盯著穆迪。又再次感受到他似有似無的打探。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真的從我的身上認出我父母的影子來了?

我慢慢垂眸。

回憶起他懲罰前任食死徒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的場面,我心底不禁發虛。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講臺前擺放的玻璃箱。裏面有一只巴掌大的蜘蛛,正在緩慢地吐著絲,企圖在玻璃箱裏織一個家。

學生們屏著氣,目光炯炯地盯著穆迪下一個舉動。

“三大不可饒恕咒,誰知道有哪三大?”

在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班裏永遠不缺高舉的手。穆迪隨便點了一個赫奇帕奇。她快速地背出了三大不可饒恕咒。

“噢對,是的。”穆迪讚同地道。

他粗魯地從玻璃箱頂口掏出了那只蜘蛛,把它放在玻璃箱前方,以便學生們都能看到。

然後,他用魔杖指向那只蜘蛛:“靈魂出竅!”

原本呆裏呆氣的蜘蛛立馬跳起了靈活的踢踏舞。八只腳在空中胡亂地飛舞,看上去極其滑稽。學生們都捂著嘴巴偷偷笑。只有穆迪沒笑。

他環視了一周,滿是疤痕的臉上隱隱有怒意。

“你們覺得很好笑,是吧?”他吼道,“如果我向你們施咒,你們還高興得起來嗎?”

學生們的笑意陡然僵住。

穆迪又瞬的平靜下來。

“這個咒語能讓一切都任我擺布。我可以讓它跳舞,也可以讓它跳樓。十幾年前,無數巫師就是這麽被控制,成為了那個人的幫兇,我其中一項工作就是辨認誰是真的中咒,誰只是畏罪假裝。”穆迪淡淡地道。

他松開對蜘蛛的控制。蜘蛛抽動的四肢立馬如麻瓜電影的慢動作一般慢慢地蜷縮起來。最後,蜘蛛趴在它所接觸到的桌面,微微顫抖。

穆迪突然又吼了起來,嚇了學生們一大跳:“我會教你們如何對付它!這需要心力!如果你沒有心力,最好保持警惕!”

停了一會,等我們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穆迪再次對準蜘蛛,輕聲說道:“鉆心剜骨。”

蜘蛛的身體像被無形的力量折成了兩半。即使隔了老遠,我都能聽見那只蜘蛛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呲呲聲。在寂靜的教室裏,蜘蛛痛苦的尖叫至少持續了十秒。十秒過後,穆迪收手。而蜘蛛匍匐在那,幾乎看不清死活。

“這是痛苦,”穆迪輕聲道,“咒語帶來的痛苦。如果你會這個咒語,那麽審訊罪犯時,就可以不用想辦法。只要施展這個咒語,就能讓人生不如死。甚至,讓人變瘋。”他的眼神開始飄渺,若有若無地看向我。

我默默地回看穆迪。腦子裏開始瘋狂想對策。

“還有最後一個,死咒,”穆迪看上去不想多說什麽,他直接揮舞魔杖。

一道綠光閃過。蜘蛛死去,仰天,腳蜷縮在一起。

過了很久,穆迪才終於開口:“阿瓦達索命咒需要強大的魔力。哪怕現在你們全都拿著魔杖對我喊這個咒語,頂多只會讓我流個鼻血,但那也無所謂,因為我站在這,是教你們如何防禦它們。你們必須保持警惕!”末尾,他又吼了一聲。

學生們慢慢從蜘蛛的死亡中清醒過來。

“這三個咒語,你只要使用了其中的一個,就能讓你在阿茲卡班待一輩子!這也是你一生都要防備的,要保持警惕的!拿著羽毛筆,記下這些……”

接下來的時間,我全部用來記這三大咒語的筆記。

弗利維院長說的沒錯。穆迪確實有本事。在書裏翻都翻不到的咒語,他竟然能讓我寫出三大頁滿當當的知識點。

教室裏一片寂靜。我比別人先抄好,擡頭。大家都在埋頭苦寫。沒人說話。沒人走神。穆迪背對著我們,站在靠講臺那邊的窗戶旁,似是俯瞰什麽。

我盯著他看似蕭瑟的背影,下意識摸了摸手腕。

默默在我的指腹下輕輕跳動。三年級費勁變出的防禦機制已經讓它無法再變出常人能觸碰到的仙人掌模樣,但它仍然能夠分辨出人心的好壞,並傳遞給我。

穆迪,對我,沒有任何的惡意。

在他即將轉身的剎那,我假裝還有東西沒寫完,伏案繼續在紙上勾勾畫畫。

不管如何,哪怕他真的認出我是食死徒的孩子,那應該也沒關系吧。畢竟他對我沒有惡意。最壞,也就是把我變成白雪鼬。應該能忍受。我畫了個小小的檸檬,垂眸想。

下課的時候,大家快速地沖出課堂。在確保穆迪聽不到的地方,大聲地討論著穆迪。多數人以恐懼的語氣在描述他殺死那只蜘蛛的情景。

我和艾娃手牽著手,下樓梯時,我才後知後覺地看向艾娃。

“你最近膽子好像變大了。你不是一向怕這些蜘蛛啊,蛇啊之類的嗎?”

“嗐。”艾娃甩了甩飄逸的紅發,“我們旁邊坐著的那個赫奇帕奇是以前和我約過會的。我怕我一表示出緊張,他就會過來得寸進尺。”

艾娃很自信。但她的自信是有依據的。我親眼看到那個赫奇帕奇多次張合嘴巴,想要和艾娃講話。

“我還以為你忘記他了。”

“沒有,我只是為了讓他死心。”艾娃肯定地道。

我一頓。

如果別人這麽做,我或許會覺得正常。但艾娃如果這麽做,明顯就有些不對勁。她從來都喜歡萬花叢中過,不帶一片綠葉,只為了渴求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玫瑰。面對眾多的愛慕,她從來都是游刃有餘,從不嫌多。若是說艾娃處理不好,想讓男方死心,那就更不可能。

我笑瞇了眼,盯著她。一直把她盯到臉紅。

“我真懷念你還沒有開竅的日子啊。好吧,我承認,我是有了好感對象。”她無可奈何地道,伸出手,把我扯到臺階邊上,以防我擋住下樓梯的人

“噢,是塞德裏克吧,”我了然地點頭,“早在之前看你抓著他打魁地奇,我就發現了。”

艾娃神情覆雜地頓在那。

我疑惑地彎頭。艾娃嘆息了一聲,輕輕地點了點我腦袋。

“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欸!你什麽意思啊!”我笑著鬧她。

她又逮到機會來反擊我。一打一鬧,等我們停下時,周圍的人已經全跑去大廳吃午餐。我和艾娃再次牽著手,準備下樓。一種奇怪的噠噠腳步聲從我們身後傳來。我疑惑地扭頭。正是穆迪教授,他嚴肅地朝我們走來,站定。

這次我能明顯地感受到,他是來找我的。

艾娃一向對真本事的教授懷有敬畏之心,極其禮貌地鞠了個躬。穆迪落在我身上的視線終於移到了艾娃身上。

“艾娃伊萬斯。伊萬斯……我也認識過一個姓伊萬斯的女孩。她很勇敢。”穆迪開口沈聲道。我發現,這個聲音比他上課時的聲音要更低沈輕柔。這給他猙獰的外表平添了幾分柔光。

艾娃輕輕點點頭,表示同意。

“嗯。我想和賓小姐聊一下天,可以嗎?”他詢問,眼神在我和艾娃之間轉。

艾娃沒回答,看向我。

我猶豫了兩三秒,就朝著艾娃肯定地點點頭。

隨後,我跟著一瘸一拐的穆迪走向了他的辦公室。

穆迪的辦公室很有他的個人風格。極其狂放不羈。我偷偷地掃了幾眼,快速地下了個定論——雜亂、隨性。

他隨意地把椅子上像電線桿一樣的東西扔到了地上,朝我招手,示意我坐下。

我立馬順著他的意思,坐在靠椅上。而他滿意地歪著嘴,笑了笑,走到了我對面的椅子坐下。我們中間隔了一張大大的辦公桌。

“穆迪教授,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我裝作緊張地擰了擰手,問道。心裏卻極其清楚地知道他為什麽叫我來。

無非是打探我父母的情況,又或是想看看我是不是潛在的食死徒。

穆迪沈默了一會,開口提出了我預料之中的問題:“賓小姐,你的真實姓氏是賓嗎?”

我搖了搖頭,如實道:“我不清楚。我是個孤兒。”

“孤兒?”穆迪一楞,錯愕的表情讓我都有些惶然,“你……你不知道你父母是誰嗎?”

這個我倒是知道。

我裝作猶豫了片刻,垂眸,道:“我……我只知道我的媽媽叫希奈……”

那些認識我媽媽的人都會透過我找到媽媽的影子,那麽我沒必要隱瞞希奈的事。若是我遮遮掩掩,穆迪指不定以為我是心虛,又或許以為我是步入了我媽媽的後路。如果我坦率地告知並做出無辜的模樣,也許能換來穆迪片刻的心軟。這份微不足道的心軟足夠讓我能夠平安度過四年級,不用變成白雪鼬。

“我知道。”穆迪開口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一頓,緩緩擡頭。

“我當然知道希奈,”他又說了一遍,靠後仰,椅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她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女巫。”

我意外地得到這樣的回答,不由得蹙緊眉,剛想說什麽,卻撞進了穆迪略帶幾絲柔意的眼睛。

緊接著,一個荒謬的想法產生在我的腦海裏。

我喉頭不自覺地咽了一下,悶聲不吭。

穆迪也許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在我第二次偷偷地觀察他的神情時,他猙獰的臉上只剩下肅然。

“穆迪教授認識我的媽媽嗎?”雖然不想承認,可我確實被穆迪的話激起了好奇心。

穆迪點點頭,抿住唇,隨後開口:“你很像你媽媽。”

我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穆迪揮揮手:“不……不是外貌……是感覺很像。”

“什麽感覺?”我好奇地追問。

“嗯,”穆迪再次歪嘴笑了一下,配合著他滿是疤痕的臉,竟讓人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誇獎,“看上去好像什麽都不懂,實際上很機靈很靈動。”

我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心底揚起了奇異的感覺。但不討厭。

以前“媽媽”只是個字眼,我不了解,不明白。可聽完穆迪的話,心底的媽媽便成了有血有肉的人,在我勾勒的過去裏變得更加完善。透過穆迪的話,我似乎看到了過去的媽媽沖著我淺淺一笑。我也是個有媽媽的小孩。

“教授,你和我媽媽很熟嗎?”我抿緊唇,小心翼翼地問。

穆迪再次沈默了。

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開始懊惱自己提出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時,穆迪緩緩開口道:“很熟算不上,但她說過,我們是朋友。”

我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所以,希奈和穆迪是朋友。一個食死徒,一個傲羅,怎麽看都很奇怪。我使勁按捺住自己迫切的好奇心,讓自己不再問出令人尷尬的問題。

“弗利維向我打過招呼了!如果你對三大不可饒恕咒有什麽不理解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穆迪猛地起身,椅子在他身後搖動,他的聲音逐漸趨於咆哮,還混雜著椅子的嘎吱聲。

他轉身,背對著我。

我擡頭,看見我和穆迪正前方的墻上掛著一面奇怪的鏡子。裏面呼呼閃閃,倒映著隱隱約約的人影。

“這個鏡子是什麽?”我忍不住問。

穆迪依舊背對著我,為我解答:“這是照妖鏡,能看到我的敵人。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懵懵地起身,莫名其妙地被他趕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我一團漿糊的腦袋終於被冷風吹得清醒。

“行。這是突破口。”我默默地對自己說話,“穆迪和希奈(也就是我媽媽)相識。不管希奈是不是食死徒,看穆迪的反應,他絕不會因為我父母來為難我了。”

“另外!”我停住,一字一頓地告訴自己,“穆迪是我了解自己身世的突破口。不管是用什麽辦法,都要從穆迪嘴裏挖出點東西來。”

作者有話說:

哈利這一章都沒出現。啊。想他。

國家節假日(1月31-2月6)我就不更啦。寶子們。你們可以先不看,攢著接下來的兩天文。我爭取這兩天能多寫個番外,然後在節假日這段時間隨機掉落下來,給你們當小甜點。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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