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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黃金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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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黃金宴

赫·利塔不動聲色地瞄了仆從一眼,隨後扯起一張虛偽的笑臉趕緊把木箱扛到自己肩上。在轉身時,貓男以恰到好處的角度向那位仆從翻了個白眼。

做戲做全套,要符合自己當前的角色定位。

那個衣著華麗的仆從果然註意到了赫·利塔的小動作,於是惡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賤種!”

“嗯,箱子放這,你可以走了。”掌勺大廚不耐煩地驅趕道。

赫·利塔哈下腰從管事手中拿到最後一筆報酬,忙不疊離開了後廚。

夜色中,白發的貓魅男子忽然收斂了神色。他朝四周掃視了一圈,而後翻身跳上外墻。

奢靡的黃金宴會正式開幕。

舞|女們在舞臺中央、臺階上下翩翩起舞,衣著華麗的富人子弟們在宴席間觥籌交錯。艾哲和其他還未上場表演的舞|女們坐在少光的角落裏,靜靜地看著場中來去歡笑的人們。

她身邊有一對雙胞胎姐妹,那兩人拿出了全部積蓄才獲得了黃金宴的入場券。漂亮的服飾、曼妙的舞姿、以及一張保養得當的臉蛋。一切的準備都是為了在今天,能夠展露頭籌,獲得場中任何一個富人的青睞。

只要如此,那麽即便是最低賤的平民,也可以瞬間脫離貧困。

聽著她們興奮而又緊張的竊竊私語,艾哲沈默地移開視線。

有一位侍從從她們的桌邊經過。艾哲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忽然看見其下莫名出現的三枚硬幣。這是一個信號——赫·利塔·提亞成功潛入了進來。

一曲舞畢,該她們上場了。

舞|女也是需要休息的。不然,要是哪個不長眼的突然在舞臺上倒下,那可就太礙人眼目了。

燈光下,那位神秘的“黃金魔偶”隱隱站在舞臺中央。

有人為之駐足,有人露出玩味的微笑,也有人指著對方,和身旁的人低聲談論著什麽。

艾哲將他們的行為舉止一一收入眼中。

那對雙胞胎姐妹確定了目標。她們看上了一個鬢發斑白的中年男子,極力向對方施展著自己的魅力。那位富人似乎也很有興味,瞇著眼睛、捋著胡須,目光赤|裸地上下打量著兩位年輕的女人。

樂聲停歇。

在換曲的間隙,艾哲看到那富人一手攔著一個女子離開了會場——這裏有單獨會客的小房間。至於那些房間具體會用來做什麽,那可就不一定了。

有幾道視線停在了艾哲身上。

她順著那些目光看過去,一一與對方產生接觸。

華麗奇妙的人偶似乎在向他們微笑。

她走下舞臺,隨著樂曲在宴席間流連回轉。

有人伸手撈住她身上的輕紗,被她瞧了一眼,然後轉身輕輕帶走。有人向她舉杯,似乎想用美酒令其停留,卻被她用指腹推回去,重新送回到自己嘴邊。

男人們哈哈笑著,對舞|女的小把戲感到十分暢快。

一個喝到半醉的男人看著舞|女發出癡癡的傻笑。他踉蹌地走到舞|女身邊,跟著樂曲的節奏伸展自己的手腳。

男人雖然面色酡紅、酒氣熏熏,但其舞步居然毫不出錯,和舞|女一來一回,配合得好生默契。

旁觀者紛紛發出叫好聲。

“哈哈!”男人大笑著,越舞越起勁。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裝滿金幣的錢袋,將其伸到舞|女面前晃了晃。

錢幣的碰撞聲清脆悅耳。

艾哲瞇起了她冰藍色的眼睛,順著男人的手臂撫上他的臂膀,然後用指尖輕輕刮過對方的下頜。

男人露出迷醉的表情。

又一支舞蹈結束,黃金魔偶該下場了。

男人收起錢袋,跟上那位邀請了自己的舞|女,跟著她一塊進入一個無人的會客室。

對方沈浸於即將到來的巨大歡愉中,絲毫沒有註意到奇怪。

艾哲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正在桌邊倒酒的年輕富商,拉過一張椅子放到其背後,然後伸手拽著他坐了下來。

男人沒預料到舞|女的力氣這麽大,被嚇得驚慌了一下。但下一秒,一個溫熱有力的身體坐到了自己身前,又讓他瞬間忘記了之前的不快。

男人索性把撒了一半的酒扔在地上,擡手環抱住面前的貓魅族,似乎想說些什麽。

話音未起,他便看到女人擡手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緩緩傾身靠近自己。

年輕的富人笑了,他決定遵守這一游戲規則。

女人輕輕撫摸著男人的臉頰和手臂,一路順其向下,把一陣奇異的酥麻感傳遞至全身。

男人忍不住貼近面前貓魅族的身體,一面好奇著對方下一步會做什麽。

突然之間,一道巨大的力氣拽著他的頭皮墜向地面。這讓男人被迫仰起臉,同時發出一道驚呼聲。他下意識想把身上的人推開,但是其中一只手卻又被其牢牢抓住。

正當他想要大聲喊叫之際,一道冰涼的匕首貼到了他脆弱的喉嚨上。

“噓——不要出聲——”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突然從他耳邊出現,“你也不希望自己突然死掉吧~”

赫·利塔輕佻地貼在對方耳邊說道。

他不知道從哪偷來一套侍從的衣服,將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都巧妙地藏了起來,而臉上的面紋也用膚粉蓋住。至於無法掩飾的瞳孔,則一直瞇著眼睛進行遮掩。

富商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驚疑不定。他的頭皮被抓在艾哲手裏,脖子被迫仰起,就連吞咽都變得有些困難。而此刻喉嚨上又貼著一把鋒利的刀片,這令他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你、你們是誰,要做什麽?”富商那一點酒早就醒了。他飛速地在腦海中搜尋記憶,想不到自己在什麽時候惹上了仇家。

“如果是需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所有的一切、都行——只要你們不殺我!”富商迅速求饒道。

赫·利塔擡了一下眉毛,看向神情冷漠的艾哲。

“別擔心。”女人開口說道,“我們只是問幾個問題。”

富商楞了一下,眼中驚疑不定。

——別擔心?怎麽可能不擔心嘛!赫·利塔扯著嘴角嘲諷似地笑了笑。

“什麽……什麽問題。”富商冷靜了會兒,主動問道。他用空餘的一只手摸向自己被抓到發麻的頭皮,試圖從邊緣讓艾哲的手指松開。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他看不到艾哲臉上的神色,只能勉強從對方的聲音、和手上的力道進行判斷。

艾哲註意到對方手上的動作,旋即又用力向下扯了一下。富商吃痛地發出聲音,趕緊把手撇開不再亂動。

“你認不認識多羅法特·古力法特?”

女人的提問讓富商摸不著頭腦。

“誰??”他皺著眉努力回想著這麽名字,“我、我不認識……我只是今年剛發財的暴發戶,不了解這些富人的情況。”

他停頓了一會,見兩人間氣氛微妙,於是又開口說道:“我到黃金宴來,就是想進一步融入富人圈。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可以等下出去幫你們打聽打聽……怎、怎麽樣,這可以嗎?”

空氣沈默了幾秒。

赫·利塔·提亞突然冷笑一聲,冰冷地吐出幾個字:

“呵,撒謊。”

“我沒有!我——啊!!”頭皮牽墜的力量提醒了富人當前的情況,把接下來的大聲辯駁全都咽了回去。

他看見面前的男人伸手抓住自己的頭發,然後把刀子收起來、又掏出來一個小小的瓶罐。富商立刻意識到了不妙。他揮手向前抓去,但是又立刻被貓魅舞|女鉗住手腕;他想大喊,但是脖子用力向後折著,讓他一瞬間失去了聲音。

赫·利塔將瓶塞拔掉,然後將瓶身整個灌入富商喉嚨深處。富商的嘴巴無法閉合,瓶子內的不明液體便順著喉嚨流了進去。

富商開始反射性地咳嗽。在咳嗽中,他明確地感受到自己的鼻腔、甚至眼睛都嘗到了這瓶藥水的味道。

直到確認瓶中的液體全部流幹凈,赫·利塔才終於將富商松開,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滿臉的狼狽。

富商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他咳了好一會才終於緩過神來。

“你、咳咳……給我餵了什麽……?”他低著頭,鼻子裏流出藥水和淚水的混合物。

赫·利塔聳了一下肩膀,拖長了聲音吊兒郎當地回覆道:

“吐真劑咯——還能是什麽?”

年輕的貓魅男子滿臉惡劣地湊近對方耳邊,緩聲說道:“放心~無毒無害~不會對你日後的生活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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