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黃金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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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黃金宴
烏尓達哈的街道上彌漫著一股歡欣雀躍的氣息。日頭高高升起，夏風輕輕吹拂，道旁的人們翹首企盼著，等待街另一頭的事物緩緩走入視線。
鼓樂聲越來越清晰。有兒童興奮地從街上跑過，被註意到的家長們急忙攔住。
大人的責備聲嚴肅而低沈，但被訓斥的孩童們卻並不覺得沮喪，只是十分敷衍地收斂起笑容。
光頭擠出人群伸長脖子朝街上看去，跟著他身邊的赫·利塔，也正好趁著便利來到人群邊緣。
遠方的花車隊伍越走越近。開路的是12人樂隊，在樂隊兩側，則是8個手持禮旗的儀仗衛兵。
在這20人身後，便是第一輛巡游花車。
人們的歡呼和驚嘆聲逐漸響了起來。
受到周圍歡騰的氣氛感染，光頭也忍不住振臂呼喊了幾聲。他那渾厚的嗓音混在人群當中顯得十分突出，把身邊人都嚇了一跳。
不過在這歡樂的氣氛當中，沒人想和他生氣。
反而是街對面的人註意到光頭的聲音，也開始較勁兒似的大喊。
“好熱鬧啊……不是說只是一場宴會而已嗎？”赫·利塔有些不適應地縮了縮脖子，兩只耳朵緊緊地貼向頭皮。
“嘿嘿。”光頭用力拍拍赫·利塔的肩膀，憨厚地笑道：“烏尓達哈就是這樣的，你才來不久，不適應很正常。”
說著，第一輛花車來到兩人面前，其上是一位姿容艷麗的舞女。男人的呼哨聲此起彼伏，他們爭先恐後地向舞女扔出鮮花，渴望著一次四目相對的機會。
在面紗的遮掩下，沒人看得清舞女臉上的神色。但只是從她露出來的眉眼上看，也足以領略到萬般風情。
游行花車一輛輛從面前經過。有些花車上的人穿金戴銀、一副富貴人家的模樣。他們手上提著一袋沈甸甸的袋子，笑瞇瞇地註視著花車周邊的人。
忽然，人群躁動起來，歡呼和驚嘆聲接連響起。那些富貴打扮的人們，從錢袋中撈出一把金幣，高高地拋向道路兩旁。
“呃！”赫·利塔被人群擠得腳下趔趄，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轉頭便看見光頭仗著自己的大塊頭，對著半空中的金幣一撈一個準兒。
光頭在撈到五枚金幣後便不再去爭搶，低頭看見赫拉似乎還在狀況外，於是勻出兩枚塞到對方手中。
“快拿好，小心被人搶了。”光頭的聲音在赫·利塔耳邊炸開，周圍的人也聽得一清二楚。不過其他人卻並不在意，甚至不屑於多看他們兩眼。
“哦、哦！”赫·利塔懵懂地將錢握在手心裏，擡頭對上光頭的視線，露出一個開心的笑。
很快，原本沒經驗的貓魅少年就變得熟練起來。
有的花車拋下來的是錢幣，但更多的還是花瓣、糖果和彩色的紙片。但不論拋出來的是什麽東西，喜歡湊熱鬧的民眾都很樂意伸手接一下。
在接一枚糖果時，赫·利塔不小心和身旁的人撞在一起。那女孩被赫·利塔敲了一下額頭，忍不住發出痛呼聲。
“抱歉！我沒註意到！”白發的貓魅少年慌忙彎下腰來道歉，並且把手上的糖遞過去當做賠禮。女孩並不生氣，在接過糖果之後，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
新的花車緩緩駛來，耳邊的鼓樂聲驟然一靜。
赫·利塔跟著人群一塊擡起頭，瞧見那輛花車上正安靜地盤坐著一位貓魅舞女。
咚——
咚咚——
鼓聲漸起，舞女也隨之舒展開自己的軀體。
女人的手臂上的紗巾在陽光下發出粼粼微光，而其身上的黃金裝飾，也隨著對方的舞動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哦，並不僅僅是黃金。
女人身上也畫滿了金色花紋，這令她仿佛化身為珍貴精致的黃金魔偶，在其舞蹈和音樂的映襯下，更是添上了一筆神秘的吸引力。
赫·利塔聽到有人發出不由自主的感嘆聲。他擡頭看向那位神秘舞女的眼睛，腦中想起的是對方幾天前問自己的一句話：
“會畫畫嗎？”
之後第二天，艾哲找到赫·利塔，扔給他一罐顏料，說：“畫些東西，幫我把身上的疤蓋住。”當時赫·利塔還想說些騷話，但是等艾哲脫下衣服，露出幾乎布滿全身的疤痕時，便安靜地閉上了嘴巴。
赫·利塔微微迷上眼睛，與花車上的舞女目光相觸。
烏尓達哈的黃金宴會，在此刻，正式開始。
花車巡游持續了兩個小時，令整座黃金之都都彌漫著一股歡愉的氣息。
民眾有些戀戀不舍，但富豪們與民同樂的部分已經結束，接下來，是獨屬於富人們的時間。
平民零零散散地散去，但也有些人找到黃金宴的主辦方，打算用勞動換一些錢。畢竟像這樣的大型活動，總是會需要很多人的。
光頭和赫·利塔拿著從花車巡游上得到的錢，開開心心地大吃了一把，休息好後，也跟著勞工們一塊賺些外快。
太陽此刻已經快要落山，正掛在西邊的盡頭處，把整片天空映成火一般的赤紅色。
“哎，你們，把這些食材運到宴會那邊去。千萬別磕著碰著，不然有你們好受。”穿著一身漂亮衣服的侍從指向光頭和赫·利塔兩人，“還有，記住要走我指定那條路，別出現在貴人面前，礙著他們的眼！”
侍從氣勢洶洶地瞪大眼睛，光頭連忙哈下腰來連連稱是，一點不敢反駁。
等兩人扛著箱子走遠了一些，赫·利塔才暗暗呸了一聲，小聲嘀咕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真當自己是大爺了。”
“哎呀有錢賺就好了嘛，不要生氣。”光頭開口勸慰道。
說道這個，赫·利塔更是狠狠翻了個白眼，說：“就那點工資，恐怕大部分都貪進他們自己的腰包裏了。”
貓魅少年一路上罵罵咧咧，一旁的光頭只是憨笑著，時不時勸解他一下。
等兩人順利來到宴會後廚，由另一位仆從驗收後，才從對方手上拿到一點點微薄的薪資。
走出後廚的赫·利塔對著自己手上的幾枚錢幣一臉嫌棄，但光頭還想搬上幾趟，多賺一點是一點。
等到搬過三次後，供貨處只剩下一個貨箱。其他來搬貨的人已經領著自己的箱子離開，於是只有赫·利塔和光頭兩人面面相覷。
“要不……”赫·利塔剛一開口，光頭那只大手就拍到了貓男的肩膀上。
“哎！這箱子你來搬，我去看看別的地方還有沒有錢賺！”說著，不等赫·利塔再次開口，就風風火火地轉身離去。
赫·利塔眨了眨眼睛，半天沒有動作。
貓男面前的仆從看了他兩眼，不耐煩地嚷嚷道：“發什麽呆，不想幹一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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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責備聲嚴肅而低沈，但被訓斥的孩童們卻並不覺得沮喪，只是十分敷衍地收斂起笑容。
光頭擠出人群伸長脖子朝街上看去，跟著他身邊的赫·利塔，也正好趁著便利來到人群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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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20人身後，便是第一輛巡游花車。
人們的歡呼和驚嘆聲逐漸響了起來。
受到周圍歡騰的氣氛感染，光頭也忍不住振臂呼喊了幾聲。他那渾厚的嗓音混在人群當中顯得十分突出，把身邊人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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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鬧啊……不是說只是一場宴會而已嗎？”赫·利塔有些不適應地縮了縮脖子，兩只耳朵緊緊地貼向頭皮。
“嘿嘿。”光頭用力拍拍赫·利塔的肩膀，憨厚地笑道：“烏尓達哈就是這樣的，你才來不久，不適應很正常。”
說著，第一輛花車來到兩人面前，其上是一位姿容艷麗的舞女。男人的呼哨聲此起彼伏，他們爭先恐後地向舞女扔出鮮花，渴望著一次四目相對的機會。
在面紗的遮掩下，沒人看得清舞女臉上的神色。但只是從她露出來的眉眼上看，也足以領略到萬般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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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人群躁動起來，歡呼和驚嘆聲接連響起。那些富貴打扮的人們，從錢袋中撈出一把金幣，高高地拋向道路兩旁。
“呃！”赫·利塔被人群擠得腳下趔趄，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轉頭便看見光頭仗著自己的大塊頭，對著半空中的金幣一撈一個準兒。
光頭在撈到五枚金幣後便不再去爭搶，低頭看見赫拉似乎還在狀況外，於是勻出兩枚塞到對方手中。
“快拿好，小心被人搶了。”光頭的聲音在赫·利塔耳邊炸開，周圍的人也聽得一清二楚。不過其他人卻並不在意，甚至不屑於多看他們兩眼。
“哦、哦！”赫·利塔懵懂地將錢握在手心裏，擡頭對上光頭的視線，露出一個開心的笑。
很快，原本沒經驗的貓魅少年就變得熟練起來。
有的花車拋下來的是錢幣，但更多的還是花瓣、糖果和彩色的紙片。但不論拋出來的是什麽東西，喜歡湊熱鬧的民眾都很樂意伸手接一下。
在接一枚糖果時，赫·利塔不小心和身旁的人撞在一起。那女孩被赫·利塔敲了一下額頭，忍不住發出痛呼聲。
“抱歉！我沒註意到！”白發的貓魅少年慌忙彎下腰來道歉，並且把手上的糖遞過去當做賠禮。女孩並不生氣，在接過糖果之後，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
新的花車緩緩駛來，耳邊的鼓樂聲驟然一靜。
赫·利塔跟著人群一塊擡起頭，瞧見那輛花車上正安靜地盤坐著一位貓魅舞女。
咚——
咚咚——
鼓聲漸起，舞女也隨之舒展開自己的軀體。
女人的手臂上的紗巾在陽光下發出粼粼微光，而其身上的黃金裝飾，也隨著對方的舞動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哦，並不僅僅是黃金。
女人身上也畫滿了金色花紋，這令她仿佛化身為珍貴精致的黃金魔偶，在其舞蹈和音樂的映襯下，更是添上了一筆神秘的吸引力。
赫·利塔聽到有人發出不由自主的感嘆聲。他擡頭看向那位神秘舞女的眼睛，腦中想起的是對方幾天前問自己的一句話：
“會畫畫嗎？”
之後第二天，艾哲找到赫·利塔，扔給他一罐顏料，說：“畫些東西，幫我把身上的疤蓋住。”當時赫·利塔還想說些騷話，但是等艾哲脫下衣服，露出幾乎布滿全身的疤痕時，便安靜地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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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車巡游持續了兩個小時，令整座黃金之都都彌漫著一股歡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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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和赫·利塔拿著從花車巡游上得到的錢，開開心心地大吃了一把，休息好後，也跟著勞工們一塊賺些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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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氣勢洶洶地瞪大眼睛，光頭連忙哈下腰來連連稱是，一點不敢反駁。
等兩人扛著箱子走遠了一些，赫·利塔才暗暗呸了一聲，小聲嘀咕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真當自己是大爺了。”
“哎呀有錢賺就好了嘛，不要生氣。”光頭開口勸慰道。
說道這個，赫·利塔更是狠狠翻了個白眼，說：“就那點工資，恐怕大部分都貪進他們自己的腰包裏了。”
貓魅少年一路上罵罵咧咧，一旁的光頭只是憨笑著，時不時勸解他一下。
等兩人順利來到宴會後廚，由另一位仆從驗收後，才從對方手上拿到一點點微薄的薪資。
走出後廚的赫·利塔對著自己手上的幾枚錢幣一臉嫌棄，但光頭還想搬上幾趟，多賺一點是一點。
等到搬過三次後，供貨處只剩下一個貨箱。其他來搬貨的人已經領著自己的箱子離開，於是只有赫·利塔和光頭兩人面面相覷。
“要不……”赫·利塔剛一開口，光頭那只大手就拍到了貓男的肩膀上。
“哎！這箱子你來搬，我去看看別的地方還有沒有錢賺！”說著，不等赫·利塔再次開口，就風風火火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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